第20章
可那天她又亲眼看见了冰棺里的尸体,还亲手触摸过。感情希望那是假的,不断在脑子里催眠,齐清远只是不愿意原谅她,所以才会躲着不见她。
但理智却实实在在的明白。
那是真的,她亲眼看见他没呼吸心跳,冰冷的身体不再留有一丝温度。
可能眼前这个男人,只是长的和齐清远相似。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相相似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
霎时,叶芸兰一颗心从云端跌落谷底。
沉思间,身后传来催促声。
“堵在前面做什么啊?”
“还让不让人进去了?”
“就是,比那个蜗牛还磨蹭,真是服了,没一点素质。”
叶芸兰眉头拧了拧,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朝着后座走去。
她的座位在刚刚那个男人的斜后角。
坐下没多久,飞机起飞。
巨大的失重感传来,叶芸兰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前方,那个和齐清远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的座位上。
男人拿了飞机餐,喝了酸奶不吃面包。
齐清远也是,每次都只喝酸奶。
男人拿了水果,只爱吃,不爱吃苹果。
齐清远也是。
叶芸兰刚刚按下去的疑惑再次升起。
一直到下机,她都没有挪开目光。
飞机停入停机坪,恢复通讯的那刻。
叶芸兰第一时间拍了张照,发给陆启安,让他去查。
自己则紧紧跟在男人身后,一直到走出机场。
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从侧面传来:“齐澈!”
长相与齐清远一模一样的男人高兴偏头回应:“师兄!”
而被齐澈称呼为师兄的人,赫然是天清观的现任观主——云尧!
机场外车来车往,人潮攘攘。
叶芸兰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她看着云尧一贯古井无波的眼里闪过抹柔光,上前摸了摸齐澈的头,然后带着他离开。
叶芸兰神色复杂,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短短几个小时,她的心情宛如过山车,起起伏伏。
但最终还是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占了上风,她先是回集团安排了工作。
叶氏集团总裁办内。
叶芸兰坐在真皮沙发椅里,看着陆启安交上来的调查资料。
齐澈,港澳人,天清观的王天师半年前收下的关门弟子,是云尧的小师弟。
后面密密麻麻,都是齐澈的生活痕迹。
港澳的父母,小时候的照片,一点点的成长轨迹。
除了那张与齐清远相似的脸,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叶芸兰想不明白。
如果齐清远和齐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那一模一样的生活习惯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世界上真的会有长相一样,且生活习惯也一样的这种巧合吗?
她不信。
可越往后翻一颗心就像是堕入寒潭。
越翻越往下沉,冷意一丝丝侵入心口,直到之前升起的那丝微弱期望尽数熄灭。
到最后一页时,叶芸兰的整颗心都仿佛被冰冻了。
她抬手去摸桌上齐清远的照片,眼里的怀念化成晶莹的泪珠,湿润了眼眶。
办公室内的气氛陡然沉寂了下来。
气氛低迷压抑的陆启安都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