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看着齐清远,眼里满是嫉妒和怨恨。“你不是答应我会和叶总离婚吗?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走?还是说为了一个女人,你连你天清观的名声都不在乎了?你是想让你的那些师兄弟再陷入舆论吗?”
齐清远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第三者,脸色一瞬冷了下来。
“答应的事我会做到,但你如果再敢牵扯到天清观和我的师兄弟,哪怕损坏阴德、修行尽毁,我此生坠到阿鼻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姜舟从没见过他疾言厉色的样子,气得挥拳过来就要打他。
齐清远眸眼一寒,侧身躲开。
姜舟一个用力过猛,直接往尖利的桌角撞去。
只听到惨叫一声,姜舟感觉自己的下体就像是被人割断一样的疼。
他脸色惨白:“痛……”
齐清远愣了一瞬。
他按下情绪,连忙拿出手机,拨打120。
刚和医院说明完情况,挂断电话。
叶芸兰的声音就自身后传来:“姜舟,你么样?!”
“疼,芸兰,我下面……好疼……快送我去医院,我怕以后再也不能让你快乐……”姜舟捂着下体,泪如雨下,“是先生,是先生干的!”
叶芸兰愤怒回头看向齐清远,却对上他漠然的双眸。
他说:“我已经打过120了。”
姜舟死死拽着叶芸兰的西装外套不放。
“芸兰,和我一起去,和我一起……”
好像叶芸兰不跟他去,他就宁可死在这里。
叶芸兰没办法,只能握住他的手,歉疚地对齐清远说:“清远,你在家等着我。”
“等姜舟做完手术,我会把他和孩子的事情全部解决,再来找你。”
“你相信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陪着姜舟一起离开。
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
今天,也是齐清远归山的日子。
看着汽车尾灯远去,齐清远心脏一缩,眼角莫名掉下一滴热泪。
而等他抹去那滴泪水时,也意味着他与叶芸兰的情缘、与这个俗世的羁绊,全部都断了。
一阵秋风吹来,他淡淡收回视线,回到屋内,将三清神像装好。
午夜12点,一辆红旗在门口缓缓停下。
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修士下车,说了句。
“清远师弟,我来接你归山了。”
和师兄久别重逢,齐清远心口一暖,缓缓走出叶家。
踏出叶家的那刻,他的心猛然刺痛一瞬,脑袋里似乎有很多东西开始莫名模糊,直至消逝。
他知道,是师傅种下的忘忧蛊,将他与叶芸兰最后的记忆也抹去了。
从今往后。
这个世界,只有天清观观主清远修士。
再无红尘俗世的叶芸兰之夫,齐清远。
寂静的夜里,车辆缓缓朝着东方驶去。
只有车上的播放的经文,远远从空中传来:“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于此同时,主干道上,交警开道清路,护送姜舟去北京最好的私人医院。
叶芸兰的下面突然一阵钝痛,耳边好似听见一句:“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下一秒,自己的下体,就缓缓渗出血液。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医生连忙将她一起抢救。
可折腾一番下来,医生就擦着满头的汗告诉她。
“叶总……孩子没保住,是个死胎了。”
“叶总……姜先生的下面,我们也没保住,已经尽力了。”
叶芸兰难以置信,心口一疼后,她的脑子里闪过齐清远说的那句:“这孩子注定生不下来。”
难道这不是齐清远吃醋的气话?难道他说的要离婚也是真的?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