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清观立观至今,一直以行善解困受万人敬仰朝拜,就算是最苦难的时候从没被人这样辱骂过。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齐清远心口沉痛,眼眶又涩又红。
他强按下翻涌的情绪看向姜舟:“我们单独聊聊。”
“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
见他退让,姜舟还没说话。
叶芸兰就开了口:“姜舟,孩子会平安生下来。对吗,清远?”
齐清远怔怔看着眼前的女人,终于明白姜舟做这一场戏的目的。
为了让他救下这个无法生下来的孩子!
叶芸兰不惜做局,牺牲他和天清观的名声。
她明知道,天清观和师兄弟对他有多重要!
齐清远几乎是硬生生咽下嗓子里的涩苦:“姜舟,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的,我都能答应。”
他看向警方:“警官,我想和姜舟单独聊聊,我应该可以把他劝下来。”
警方看齐清远的安抚有用,连忙将围着姜舟的人都撤开。
等到所有人都扯到二十米外,不可能再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时。
齐清远才缓步走向姜舟。
姜舟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犹如一头困兽般红着眼问他:“你说只要我下来,你什么都答应我,那你答应我,和叶总离婚!”
齐清远脚步一顿,声音很轻:“只是这样?”
姜舟想了想,又补了句:“我还要你不告诉叶总离婚的原因,而且你净身出户。”
“好。”
齐清远反正都要走了,答应姜舟也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要上网解释今天的事情,与天清观无关。”
“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当没谈过。”
齐清远说完,然后转身就走。
急得姜舟当场就从天台下来,当着媒体的面,解释澄清扭转舆论。
虽然网上还有不少八卦舆论,但天清观的风评已经在慢慢好转。
今日一切,果然如卦象所言。
齐清远终于松了口气,满身疲倦回了家。
而回到家的第一时间,他洗手焚香,对着正厅供奉的三清神像,屈膝跪地,虔诚叩首。
“弟子有罪,让世人扰了祖师爷的天清观的清净。”
“弟子齐清远愿余生都侍奉祖师爷,偿还罪孽。”
说完,他缓缓起身,身后传来叶芸兰急促的声音:“老公,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回来了,今天多亏了你,姜舟和叶氏才转危为安。”
她的语调上扬,又问:“你在向祖师爷许愿吗?许了什么?”
齐清远直起身,抬头看向三清神像。
窗外,一缕夕阳照进来,落了神像满身,灿灿金光,像是允了信徒的祈愿。
齐清远嘴角笑了笑,他许的是——
愿齐清远和叶芸兰,此次一别,再不相见。
直到站起身来,齐清远才随便找了个借口:“之前你送我那个价值上亿的手表,摔碎了。”
“我在求祖师爷,希望工匠能复原它。”
毕竟复原了,他才好把东西还给叶芸兰。
叶芸兰眉头轻蹙。
想了好一会都没想起来,他说的哪个手表。
她索性不再去想,柔声安慰他:“碎就碎了吧,你没事就行,过几天有场古董拍卖,到时候我给你拍更好的。”
齐清远一瞬缄默,从没想到过。
原来不用种忘忧蛊,只要不爱了,她也能忘记,那手表是曾经他们定情时,叶芸兰送的。
他抿唇自嘲,缓缓开口。
“是啊,坏就坏了吧。”
“坏了的东西就该丢掉,无论是什么。”
叶芸兰身形陡然一僵,连忙抬手投入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