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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家里网络断了,泪,原因不知。

    大过年的,大冷天的,我穿得全身都挪不动,一蹦一跳出来找了个网吧更了。

    给我投霸王票的等下次再感谢,网吧里的键盘和我冻得像石头的手一样硬,这时候强强对碰,我方实在招呼不住,我先撤了。

    ☆、130

    张小碗那的情况自有人报到了汪永昭那处,汪永昭听罢一笑,挥了人下去。

    江小山正在扮鬼脸逗小公子玩,等人退后,小声地问了句:“您就不去帮帮?”

    汪永昭微微一笑,“她自会处置好,何须用我?”

    说话间,眉宇之间一片行云流水般的惬意。

    那厢张小碗坐在侧堂,待请人的闻管家去了一段时间,她便起了身,端正站在了那门口,远远看得那汪韩氏带着丫环来了,她朝得她福了福身。

    汪韩氏走近,她便又弯了腰,恭敬说道,“儿媳拜见婆婆。”

    “免了,免得这腰弯得久了,有人又怪心疼的。”汪韩氏勾起了嘴角,笑了一笑。

    张小碗笑着抬头,点头道,“婆婆明见,大公子怜惜我以病体生了怀慕,自是有些多上心了一二,想来也是大公子好心仁慈,道我在汪府有灭烦之灾之时,以怀孕之身杀得了那别处派往我府的探子,惊了心眼,又道我以命相拼生了怀慕,便认为我对汪家有功,这些日子以来,还真是幸亏了他怜惜,要不妾身这命,也早早去了。”

    她说罢,又朝得汪韩氏一笑,朝这站着不动的老妇人道,“婆婆,您请。”

    她以怀孕之身坐镇汪府,就算是汪观琪,也得给她三分脸,汪韩氏不给?那她这里等着。

    张小碗的硬气让汪韩氏脸上的笑顿时全无,她冷了脸坐上了主位,张小碗待她坐下,施了一礼,便对那站着的几个女人冷冰冰地说,“老夫人来了,你们这些个姨娘谁有什么话,就给我在这里说明白了。”

    她那话,说得又硬又直,别说是那几个姨娘,就算是汪韩氏,都惊了眼瞧她看了过去。

    张小碗一一直视回去,嘴角扬起笑,“赶紧地说明白,这夜间的团圆饭眼看不久要开了,在这之前,就把事儿在老夫人面前给说清楚了。”

    她这话一毕,汪韩氏便拍了桌,厉声道,“大过年的,有什么话还不快说!”

    这厢雯姨娘身体一抖,站在那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便站起来低头轻轻地道,“我们一进来,夫人便对我们喊打喊杀,我道这太不为小公子积福了,夫人似是不以为然。”

    “雯姨娘……”张小碗听得浅笑,“我就不问你姓氏,不知也罢,我就问你,你当着我的面哭哭啼啼,我说你两句,你就顶我十句,大公子那边随得我如何处置你们,我依着仁心,便没处置你这顶我嘴的,只口上说道你们几句,规矩点,别大过年给汪府找晦气,现下,连老夫人都被你惊动来了,要是你再不服气,岂不是要我去那皇宫里请皇后娘娘为你做主来得!”

    说罢,她转过头朝汪韩氏又施了一礼,叹道,“婆婆,去年那一道我以命相博,不敢说博了汪家半分安宁,但这些许年来,任是谁都知晓我与汪府荣辱与共,雯姨娘口口声声说我喊打喊杀,一来,别说府中之人,就是那外人,也谁都知我为何喊打喊杀;二来,我不知她一个姨娘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妄言我这个有诰命在身的二品夫人;三来,大公子与我吃斋念佛只愿我那小儿身体康健,她竟咒我不为我小儿积福,婆婆,您要为我作主,要不然……”

    说道此处,张小碗拿出帕子,拭了眼边的眼泪,哭道,“婆婆,请您为儿媳作主,要不然儿媳真真是活不下去了。”

    说罢,就朝汪韩氏跪了下去。

    汪韩氏僵坐在正位半会,才终开了口,“来人……”

    “在。”闻管家在门口应了声。

    “来……来两个人把这顶撞大夫人的姨娘拖出去大打二十个板子。”

    “啊?”张小碗似是有些小惊地叫了一声。

    汪韩氏厉眼看向了她,“儿媳,你似是对我的处置有意见?”

    “竟这般轻?”张小碗却是瞪大了眼,轻轻地说,“先前大公子什么都不知时,还随得我如何处置她们,没想,您只是打个二十大板子。”

    “张氏,他是汪府小公子的生母。”汪韩氏冷冷地看着张小碗,那紧紧扶住椅臂的手勒得都出了白痕。

    “生母?”张小碗拿着帕子掩了嘴,垂着眼淡淡地道,“我还是大公子的正妻,给他生的第一个小儿,此正在沙场为汪家建功立业,现第二个小儿还抱在大公子的手中,婆婆的意思,是我这个汪府两个嫡公子的生母,还比不得一个生了庶子的生母来了?”

    “你……要如何才满意?”汪韩氏气都喘得粗了。

    “自当您处置。”张小碗垂眼看地,跪着没起来。

    “拖出去,打死。”汪韩氏从喉咙里挤出了字,那字阴冷尖细得让人心底发麻。

    “且慢……”张小碗这时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

    她看着那进来的两个奴才,对汪韩氏不紧不慢地说,“婆婆,大过年的,就别让个姨娘给府中添晦气了。”

    “你不是让我处置?”汪韩氏冷笑,“说来你还是有意见?”

    “婆婆一回来,就在大年三十这天在家中打死人,这传出来了,怕是……”张小碗抬头冷冷地看着汪韩氏,“您还是差人把这雯姨娘送回娘家去吧,我想有她娘家人教,她自会知礼,您看如何?”

    汪韩氏气得拍了好几下桌子,好一会好,才又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好”字。

    雯姨娘本在哭闹,但被闻管家的差人拿了布巾裹了她的嘴,这时当婆媳已经商量好怎么处置她,她只得哭着双眼往她的儿子看去。

    汪怀珏已得五岁,已懂一些事,见得他娘哭着看他,他终鼓起了勇气,一气小跑,上前对着跪着的张小碗就是挥了一小巴掌,“你打我娘,我打死你。”

    小小的人那一巴掌不重,张小碗被打得不痛不痒,看得他被人拖了下去,再看那惊恐得眼睛都瞪出来的雯姨娘一眼,便也不再看她了。

    有时,女人的命运都是自己作死的,连带的,把儿子的命运也给拖累完了。

    *******

    汪永昭在正院后方的歇榻处听得张小碗被庶子打了一巴掌,便急步绕道走了过来,恰好看到挣扎的雯姨娘被拖了出去。

    她呜呜哀求,泪如雨下,汪永昭看都未曾看她一眼,便走到了那侧门,一脚把门踢开,对着那坐在上方的汪韩氏拱手叫了一声,“娘。”

    随即,他看了张小碗一眼,淡道,“起来。”

    张小碗看他一眼,并未起身,只朝汪韩氏看去。

    汪韩氏这时对上儿子那直接向她射来的眼睛,心下一窒,差点都呼吸不过来,喘得气后,她朝着张小碗失声哑声道,“你起来。”

    张小碗这才起身,朝着她福了福,便转头朝汪永昭福了福身。

    “坐着罢。”汪永昭看她一眼,走到了那奴仆拉着的汪怀珏面前,看了他两眼,见他两腿抖个不停,他便泛起了轻笑,“我道你胆气不足,哪料想,打你嫡母的胆子却有得是。”

    见他这般笑了起来,汪韩氏两手一抖,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把汪怀珏抱到了怀里,朝着汪永昭厉声斥道,“他也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汪家的男孙。”

    “我没道不是。”汪永昭听罢又笑了笑,对汪韩氏淡淡地说,“娘你这是怎地了?以为我会对他怎地。”

    “不,不是,”汪韩氏连忙摇头否认,“是娘一时激动,想岔了,想岔了……”

    “嗯,地上凉,起来罢。”汪永昭笑笑,扶了她起来。

    汪韩氏见他脸色还算好,便安了心,转头看了那默不作声,垂着坐着的张氏一眼,便朝汪永昭小声地拭探道,“你看,雯姨娘的事……”

    “您已经让人拖出去杀了?”汪永昭朝她询问道,不待她回答又接道,“那便杀了。”

    汪韩氏顿时不再言语,这时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姨娘把腰趴得更低了。

    汪永昭看得她们一眼,对汪韩氏又温和地道,“让丫环领你回去歇息吧。”

    “那这孩子?”汪韩氏看了看抱着她的大腿颤抖个不停的汪怀珏。

    “您可有时间能带?”汪永昭沉吟了一下问道。

    “有时间,我带。”汪韩氏顿时斩钉截铁。

    “那便您带吧,得劳烦您教养了。”汪永昭又朝得她笑了笑,叫了闻管家过来,让他请老夫人回院。

    这厢汪韩氏领着人匆匆走了,不待那些姨娘们抬头,汪永昭拉着张小碗的胳膊肘儿起来,拉扯着她往后走。

    等回了歇榻处,他放下她的手臂,问她,“打着哪了?”

    张小碗轻轻地摇了摇头。

    “打在哪了?”汪永昭的声音冷了起来。

    张小碗只得指了指右边的脸。

    汪永昭便伸出了手,抚了抚她的右边的侧脸,呵呵地冷笑了起来,“我从阎罗王那里把你的命抢了过来,日夜守着你,只恐惊了你的魂,可一介小儿,就可把他的巴掌挥到你的脸上……”

    “不碍事。”张小碗抬头看他,抹平了他眉眼之间的阴冷。

    汪永昭抓了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心里自有了定笃。

    张小碗瞧得了他眼里的冷然,就知这事,她这里已经结束了,汪永昭那里却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现在有时间给大伙拜个年了,祝大家新年幸福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今晚我也挺感动的,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看文,谢谢你们。

    真是很是多谢各位一直以来的订阅,打分与留言,谢谢你们能认同我的写作,这些都是我好好写文的动力,再次多谢。

    ☆、131

    大年初三,雯姨娘的家人,她的嫡母长兄,一个七品的武官来拜年,也是上门道歉。

    汪永重见的他,回头也朝汪永昭问了话,汪永昭答了一句话,说正午门还缺个守门的,他要是有意,不用出节,他就可以走马上任。

    雯姨娘的嫡兄自然不会为了个庶妹去正午门当个守城门的,就这么离开了汪府。

    这天汪永昭带了张小碗去给汪韩氏请安,刚站到门口,汪怀珏就从里面跑了出来,抱了汪永昭的腿,就抬起小脸,哭着喊,“爹爹,我要娘……”

    汪韩氏这时也抬眼看着汪永昭。

    汪永昭手中还抱着怀慕,见怀慕听到哭声,好奇地转了转眼圈,他的小儿因没看到人,便看着他又嘴吐起了水泡泡。

    “带走。”汪永昭见状不禁宛尔,撇过头朝江小山淡淡地道。

    “娘,孩儿带媳妇来跟你请安了。”汪永昭带着张小碗行了礼,喝过一口茶,便又抱着怀慕走了。

    等到下午,汪韩氏才知汪永昭带着张小碗回了叶片子村。

    回了村中的宅子,张小碗才算是又重掌回了家事,尽管怀慕有贴身的奶娘照顾,她也有温婆子当帮手,但头几次她还是忙得很是疲累。

    而这几天,汪永昭每天都是带着他的那几个住在前院的亲兵早出晚归,有时晚上也不见得回来,在忙一些她不知道,也不打算问的事。

    待出了正月,张小碗的身体才算真缓了过来,不再走一段落就会直喘气,抱怀慕也可以一直抱着不觉得疲劳了。

    张家的人也一直往到正月才恋恋不舍离开,临走前,张小碗心下不安,把靖王妃与汪永昭私下给她的那些银两全拿给了张小宝,让他和胡九刀想尽办法把粮食存好,并传信叫小弟从大东急赶回来,先把家里的这些事全部办好才成。

    “要出大事了?”张小宝拿着他大姐给他那一大包银子很是不安。

    “怕是,”张小碗又把给家里人做好的几件衣服放在了另一个包袱里,仔细又想了想,才对小宝说,“回头我会跟大公子商量,会叫一些能信任的人住进山谷,帮着咱们看粮,你先跟刀爷商量好,叫他们村里的人也都准备好。”

    “知晓了,你放心。”张小宝听闻后脸色一整,“我在这小半年里必会按你的吩咐把事全办妥。”

    听得他的认真保证,张小碗笑了笑,过了一会,她轻叹了口气,“还好你们寻了我来,要是没得你们,大姐这日子怕也是不好过得很。”

    “大姐……”张小宝听得眼睛都红了,“你别说这话,要是没你,早家早一个人都没得了。”

    张小碗听得转过了头,朝他挥了手,“赶紧走吧。”

    张小宝抹了把眼睛,拿着她给他的两个大包袱出了门。

    等他走后,张小碗才默默地抹掉了眼边的泪。

    张小宝这厢刚出门,知他们家今日要走,就留在家的汪永昭早派了人看着他,现瞧得他从夫人的房里出来,汪永昭的亲兵便领了他进了汪永昭的书房。

    “大人,啥事?”张小宝一进门给汪永昭施了礼道。

    汪永昭眼睛掠过他一个背着的大包袱,一个提着的更大的包袱,什么也没问,只说道,“那赵大强不是能信之人,在你大姐让你办的事期间,防着他一些。”

    “我知晓。”张小宝听得这话勉强一笑,赵大强什么人汪永昭早告诉过他,他也不是没心眼的人,自知要怎么办事。

    说罢,张小宝觉得有些不对劲,问汪永昭道,“您知我大姐要我办什么事?”

    “知一点。”

    “她跟您说过?”

    “没。”

    “您从何知晓的?”

    “你说呢?”汪永昭翘起嘴角冷冷地笑了笑,“她是我的妻子,她要干什么,我这当夫君的还不能知晓一二不成?”

    “那……那事您还瞒着她吗?”张小宝问到这事有些忐忑不安了。

    “瞒,不仅我要瞒,你也要瞒得死死的,”汪永昭说到此,严厉地看着他说,“不要再给她心中添事,明白了吗?”

    “知晓了。”张小宝也是吁了口气,抱着手中的包袱朝这凶神恶煞的汪大人说,“我比您更想不让她知道,我这不怕您……”

    他本是要说汪永昭不是个对他大姐多好的人,但这一年多来汪永昭所做的事,好几件都堪称得上好了,张小宝便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他姐说得对,这人再如何,也是怀善的亲身父亲,打断筋连着骨头,再如何,他们表面上还是要对这人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理来,事情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

    二月间,汪永昭夜间每每回来,头一沾枕便睡。

    张小碗给他脱靴擦身,靴子有时泥泞不堪,腿侧偶有骑急马才有的擦痕,这些种种,都让她猜测这本就不稳的京都更不稳了。

    她没什么更大的本事却预测这些她看不透的形势,她眼睛所到之处不过是这个村子,和汪府的那座总兵府,她没能力知晓更多,所以她只能掌握她能掌握的,存粮存肉存油存药物。

    人活命的根本,就是有口吃的。

    哪天她的小老虎在远方的战场上没得吃的了,她也得有吃的给他送上去才成。

    张小碗什么都不信,她只信自己,她也不想依靠谁,因为就算是如皇帝,先前的永延皇那样的人物,哪一天,说他死了他就真的死了;就算是如汪永昭这种夹缝生存也没死的人物,他累极了躺在那,死亡对他而言也就是别人的一刀子的事,所以这世上,无论是谁,就算是有天大的能力的人那能力也只在那天大之间,这也算是有限的,靠谁,都不是回事,总有一天他们会倒下,信自己却能让人更踏实一些。

    张小碗也知晓汪永昭多少知道她的一些举动,但这时候,这都是些心照不宣的事了,想来,她办的事,汪永昭也是要得些好处的。

    他手下暗士不知多少,人人都张着一张嘴,都是要吃饭进去的。

    果不其然,大凤朝这年五月,京城的大门把守严密,有好几天里,城里只许进不许出,那几天汪永昭根本没有回来,她只收到了江小山带回来的那根汪永昭头上她给他扎的发带,让她给一千石粮食给江小山。

    张小碗心里苦笑汪永昭莫不是把她当个开粮铺的,但也是急找了胡九刀过来,让他带着江小山去提粮食。

    江小山也是头一次清楚知道张小碗藏了这么多粮食,足对这个出身不高的夫人当真是刮目相看。

    五月末,汪永昭这才回来,张小碗这时也知朝中百臣齐反凌家把持朝政,欲要赶凌国舅为首的凌家人出朝廷。

    张小碗也从家中老仆那边得知靖王妃府中已是捉襟见肘,为了替靖王在朝廷拉笼官员,靖王那边的库房也是俨然已空,她便咬了咬牙,跟汪永昭小声求了事,把汪永昭那些年月里带兵打仗所得的贵重器物全给了靖王妃。

    汪永昭虽是答应了她,但知晓这事的汪观琪却心疼得当晚赶到了这别宅,足瞪了张小碗半晚,害得张小碗累极了,也只得半垂着头,拿着帕子掩着打出来的哈欠。

    张小碗这时已是不怕了,她当真是不管不顾了,因只有靖王上位,她的孩子才能活着,她只能再次豁出去。

    六月末,怀慕十个月大,已会爬在汪永昭的身上,把嘴巴上的口水泡泡往他爹爹的嘴上扑,直逗得汪永昭只要一在家,必要把他抱在手上,不管被他的这小子尿湿了多少衣裳也如是。

    七月,汪永昭带着张小碗离开叶片子村,把她藏在了山中的一户人家,他则带暗兵而去。

    七月中,江小山又给她带来靖王妃给她的信件,其中有小老虎告母亲的两封家信,还有一封是靖王妃的亲笔书信,她要跟张小碗借三千石粮食。

    张小碗这几年间存了三次急粮,这还是她的两个弟弟与胡九刀在民间想尽办法,才不着痕迹存来的,存了这么多年,实则也就近三千四百石粮食,前面已给了汪永昭一千石,现下存粮已不够三千石了。

    但这时,张小碗只愿多给,不愿少给,她便亲自领了靖王那边的人去了山谷,见了胡家村的族长,谈好了条件,胡家村举全村之力借给了她八百石粮食,她这边才把靖王要的粮食筹好,全部交到了靖王的人手里。

    这件事,从接到信件,包括来往路上的时间,再到把粮食全部交予到人的手中,张小碗只花了六天的时间。

    七月底,粮食运抵靖王五千急行军驻扎处,首领小将汪怀善领着士兵大吃了一顿干饭,当晚,朝着京都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先前因急路去往谷中与胡家村调粮的张小碗因长途跑马淋雨了两夜,又路途从马上掉来了好几次,身体受损,低烧了近十天,此时还在床上昏迷不醒。

    ☆、132

    京城风云突变,汪永昭把手边的事交给亲信副将,才急赶回了张小碗先居住的小山村里。

    张小碗低烧不止,喝不进药,他便用了老法子,用嘴含了药,强自喂到了她喉咙里,如此三翻下来,张小碗第他回来的第二晚终醒了过来。

    汪永昭守得她醒来,便又气又急,想伸手打她,却只扬高了手,又恨恨地收回。

    “您怎回来了?”张小碗见到他,便伸出手拿了帕子,去拭他颊边的汗。

    汪永昭坐在那看着她,看得她半晌,见她只顾着伸着虚弱的手给他拭汗,整理衣裳,便凄怆地哼笑了一声。

    罢,罢,罢,随得了她去。

    她的心只一门心思地放在她那小儿心上,便由得了她去,这个当口,她活着就是好事。

    他们的怀慕,还不到一岁。

    听得汪永昭呼吸正常,张小碗便抬了头,抬头后,瞧得汪永昭那瘦得像冷剑一样锐利的脸,她便真真切切地苦笑了起来,小声地问他,“您能呆得了几日?”

    “两日后回。”汪永昭把她的手捉进了被子,给她拉了被子盖住了她的肩膀。

    “那就好,待明早我下了地,给您炖鸡汤喝。”张小碗说着偏头看着汪永昭,眼皮半垂不垂地挂在那。

    汪永昭又哼笑了一声,但他又伸出了手,拦了她的眼睛,“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当张小碗睡罢,他拿着溪水沐浴了一下,等不到头发干,便趴在了张小碗的边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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