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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府中因来了几位夫人,张小碗在头两天带她们处事,在汪永昭叫汪永庄谈过后,她便把府中的一些杂事,如招待来往大小官员女眷的事交到了汪申氏的手里办。

    汪杜氏也与她一道帮着府里办事,明面上,是二夫人与三夫人一道帮大夫人的忙,汪杜氏却心里知晓,她这大嫂尽管会护着她,却已不再对她信任如初了。

    汪申氏在旁看了这么些年,也大概知晓了张小碗的脾气,与她办事,办得好,她自然有重谢,要是办不妥了,就别怨她心肠硬了,她可不是什么别人说道几句,赔几句不是,她就会心软的人。

    她心中了然,办事也很是尽力,她对汪杜氏也是尊敬有加,让二夫人明面去招待官夫人,出这个头,而她这个三夫人只在背后使力,把府中那些让她管的琐事都管得井井有条,就算哪家过来拜访的夫人要是在园中落了胭脂,只要真落了那物,她也能及时差人找回来。

    家中有了两位得力的管家夫人,张小碗身上的事要少了一半,小宝,小弟媳妇跟在她身边看了几日,看着她们大姐办事,再看看那两位官夫人接人待物的本事,心中也不无羞愧,暗中两妯娌相视苦笑,都道这人跟人真是没法比的,这官夫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身上要不是有那一身的本事,这么大的一个家,这么多下人哪管得起来?

    张小妹也一直跟在她们身边,甚是好奇地看着,这日张小碗午膳后回房想歇那半时辰,再去库房领大仲把要用的什物搬出来时,她就敲了张小碗的门。

    七婆开门见是她,笑道,“姑奶奶来了啊?”

    “哎,婆婆好,我大姐呢?”小妹往内探看。

    “进来。”张小碗在内屋听到她的声音,便扬高了声音叫道。

    张小妹一进,见她大姐卧在了榻上,便笑着走了过去,眼前没得张小碗的吩咐,就往榻边坐。

    “唉,使不得。”七婆一见,惊得忙从门边大跑过来拉住了她,把她拉到一边,搬来了凳子,才喘了口气道,“您坐这。”

    张小妹先是惊愣,随后尴尬地被拉到了凳子上坐着,有些结巴地问她大姐道,“这,这……”

    “这榻是老爷常歇着浅眠的地方,除了夫人谁也坐不得,就连这黑羔羊皮都是他亲手剥下来的,您呐,还是别去坐的好,回头要是让他知晓了,到时他就要恼夫人了。”七婆笑着道,又说,“我给您去端碗茶?可要喝喝那花茶,夫人可是最爱这个了。”

    张小妹听她说完,朝她看了一眼,点了下头,脸色却没有刚才那么与她亲昵了。

    七婆也并不在意,朝她们福了礼,转身就走了。

    她服伺的是夫人,夫人不好说的,当然只得她说出口,想来,夫人也不会怪罪于她。

    张小碗从榻上坐了起来,朝小妹笑笑,伸出手替她拔了拔耳边的发丝,淡淡地道,“大人甚是讲究之人,你莫怪。”

    “我哪敢。”张小碗还是有一些委屈的,她眼睛瞥过那柔软的黑羊皮,嘴间有些艳羡,“姐姐你真是好命,果然熬到了好日子。”

    张小碗闻言心下一顿,抬眼看向她。

    以前她的小妹,那口气就跟她的眼神一样骄傲,说得深些,便是她的口气跟灵魂一样骄傲。

    可现下,张小碗现在却从她的口气中听不到以前的东西了。

    但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变的?张小碗笑笑,轻颔了下首,“嗯”了一声。

    “小老虎成了善王,就快有了王妃,汪大人现在又待你如珠似宝,唉……”张小妹叹道,“你这好日子啊,享也享不到头。”

    张小碗听得脸色不变,笑着道,“可不是。”

    “姐姐。”张小妹叫得甚是亲昵。

    “嗯。”

    “我想托你个事。”

    “你说。”

    “我想请你帮我家大强在怀善身边谋个差事,哪怕是帮他外侄子牵马也行。”

    “这哪成。”张小碗笑了,“家中的事哪少得了他,去牵马也太浪费他的本事了。”

    “可大强不想再种田了,”张小妹说到这,忸捏了一阵,道,“就是我,也不想看着他种田了,他长得甚是威风,想来当个……”

    说到此,她便不说了。

    张小碗也不在意,淡道,“不想种田了也好,跟着小宝行商就是。”

    “那个,他也做不得,也做不好。“张小妹急急地打断她道。

    张小碗看着她,小妹脸红了,伸过手来拉着她的手,“你就帮帮我吧,我也想我儿以后有个威风凛凛的将军父亲,以前是我年小,事情懂得不多,才想着跟个老实人种一辈子的田,可现下不同往日,大强也是个有抱负之人,想来到了那战场,他也定能护住怀善一二。”

    护住怀善一二?张小碗在心里叹气,便是疼他亲他的大舅二舅,也不敢说在战场上护住他一二的话,小妹这口气,托大了。

    “行商有何不好的?你看你大哥二哥,不也现在有了好几个商队,家中不也是余钱颇多?”张小碗温和地与她道,“便是种田,也只是让你夫君当个管事的,我们都是农家之人,知晓管好田土,填饱肚子那才是头等大事,这并不比行兵打仗差,你也知,要是有得田种,吃喝不愁的,常人家都愿在家好好种田,哪有自己就想上那战场的?”

    “那是平常人家!可我们家现下哪是平常人家!”张小妹见她不松口,猛地撇过脸赌气地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我,你怕那汪大人,可现下你已熬出了头,怀善已经是善王了,你还怕他说什么?你就不能有骨气点?”

    张小碗听得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她怅然得无话可说。

    人生可能就是这样,在她与一些人日渐亲密的时候,她就要与另一些人渐行渐远。

    昔日她跑着去镇里买羊奶喂的小女孩,那个长大后有胆子为她打汪永昭的小姑娘,现在,她觉得她不帮她,她便委屈了。

    张小妹转回过头,看着她大姐那沉默的脸,当下心里叫道了一声不好,于是她伸出手,又去握住了她的手,不禁哭道,“大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说你,可是,你帮帮我罢,大强是有那真本事的人,你莫让明珠蒙尘好不好?我在家中看着他郁郁的样子,我心中也难过得很啊,大姐,我真的难受,大哥二哥都是有本事的人,我听说姐夫还帮他们做生意,我也是你的妹妹啊,他是你的妹夫啊,为何临到我们,你就不帮我们了?”

    “那是生死不是儿戏的战场,他有着美妻娇儿,哪需上去?”张小碗稳了稳心神,柔声笑道,“要是种田确是让明珠蒙尘了,我就跟怀善商量商量,看哪里好让他去,你看可行?”

    “可行。”张小妹一听,不禁破涕为笑,当下站起道,“我这就找大强说这好消息去,你歇着罢,我不扰你了。”

    说罢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着张小碗笑道,“我就知你还是疼我。”

    这次她说完,擦了脸上的泪,提着裙角就跑出去了。

    张小碗坐在榻上,半会都直不起腰。

    看着她满身的萧瑟,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的七婆抬起手掩了掩眼,把眼中的红意掩去后才走到她身边,轻声地与她道,“人长大后,就会跟以前不一样了。”

    张小碗笑了笑,这才在她在的帮忙上重新半躺回到了榻上,她靠着榻椅,轻出了口气,才道,“是啊,不一样了。”

    人心这个东西啊,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不是什么善心都结得出善果的。

    她要是少知道点,赵大强的事她要是没从小弟那里套出来,她也不会有如今这么难受。

    小妹也与他成婚这么多年了,他是何人,她哪能一点都不知?

    便是这样,她都到了她面前开了这个口,张小碗都不知是赵大强迷了她的心思,还是这好日子夺了她的心窍,让她就这么走到她的面前,非要她帮她。

    为了她嫁的这个男人,爹娘,兄长已经为她挡去了太多是非,才有她现今的好日子过,难道她真不知么?

    看来,这对夫妻现如今是欲壑难填啊。

    “七婆啊……”张小碗闭上眼睛歇了半会,忍不住自嘲道,“莫怪人会变啊,以前我还道这娘家人是我最亲的人,就是死都想要再回去看一眼再死,可现如今,我有了孩儿,有了这个都府要顾,便是现在的老爷,他穿得少了我都要担心一下,却甚少有那时间想念他们的,也莫怪她现下只为着她的夫君,为着她的家着想了,谁人不如此呢?”

    说罢,她偏过头,拿了帕子拭了眼边流下的泪。

    七婆看了看门边那刚才悄声进来,现无声站在那看着夫人的老爷,见他一脸漠然,没有靠近之意,她便靠近了卧榻处,轻声地安慰她道,“都如此,您就宽宽心罢,多想想大公子他们,实在不行,您就想想,若是没了您,三公子定会连孟先生的胡须都会扯掉也无人训,如您所说的,到时没您看着,他以后可怎么得了?”

    张小碗一听,便笑了起来,转过身与她道,“可不就是如此。”

    说罢,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后抬头一看,竟看到了汪永昭站在那。

    她不禁一傻,问道,“您何时来的?”

    汪永昭没答她,她便看向了七婆。

    “刚来的,刚来没多久。”七婆忙问道,说完,就朝她福了福身,赶紧离了这内屋,剩张小碗起身看着他半会,见他不动,只好向他伸出了手。

    “您过来,让我摸摸您的手,看热不热,我看看要不要给您加件衣服,今天这天儿又冷了些许了,”张小碗说到这叹了口气,“怀善成亲那日,且莫要下雪才好,您说,别人看着我好了,我怎么觉得我这日子越发要操心起了呢,往日往那田中一站,不声不响一日就过了,现下连歇息得一会,都要算着时间。”

    这哪里是好起来了?张小碗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孩子越多,背负的越多,走到今日,竟然已是完全身不由已了。

    、204

    “你打算如何?”汪永昭走过来淡淡地问。

    张小碗摸了摸他的手,感觉是温热的,便也放了心。

    “怀善那,应能腾得出位置。”

    张小碗抬头,看着他轻摇了头,“这些年,你与怀善关照我娘家人甚多了。”

    那些她用汪家银钱买来的田土,交了一些给家里人,便是先前为娘家人添的田土,何曾用的不是他那出来的银两?两个弟弟的商队,也是他派人在照看着,他为了张家算是做了不少事了,就是怀善,又何曾私下少帮过两个舅舅。

    现在妹妹来了,汪永昭就算答应,怀善无话可说,她又哪能如此?

    “现在是牵马的,隔个几年便是将军,日后,都不知要如何才罢休……”张小碗看着汪永昭,平静地道,“她要是嫌我对她不好,便把给她的庄子收回来,离开张家,跟着夫家去过罢,该给她的嫁妆,不算她这些年花的,我再多添些给她,她家良人想当将军也可以,去投兵即可,有了战功,何患当不成将军?您与怀善不就是这样当上的?你们做得,他有那能耐,想必也是做得。”

    “这……”汪永昭皱眉。

    “我会叫小宝过来说清楚,”张小碗疲惫地闭了闭眼,才眨眼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夫君,我家小妹该学会不靠着家人过日子了。”

    汪永昭“嗯”了一声,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你再睡一会。”

    张小碗捉住了他欲离去的手,“您别去找小宝,我自会与他说。”

    汪永昭垂眼瞥她,张小碗看着他,无奈地笑道,“这应该是我该与他说的话,他是理解还是责怪,都该由我担着。”

    松开他的手之际,张小碗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了一句,“谢谢您。”

    这句谢,为的是汪永昭这些年为她私下做的,却从不曾明言过的事。

    她以为他们会心照不宣地一直这么过下去,她也因此会好好照顾他,他暗着对她好一分,她便明面多照顾他二分即是。

    说来世事确也让人真真让人哭笑不得,护着她的人,她总是在其中与他算计着其中得失,而她真心护着的那些人,也还是有不满足的。

    “您陪我歇息会罢,”张小碗又拉上他的手,闭着眼睛笑道,“呆会儿啊,便是您要去打您的仗,我也要是去打我的仗了。”

    她那啊,可别亲人便成仇人啊。

    汪永昭低头看着她的笑脸,便合身躺在了她的身边,把她的手放在了心口。

    不知如此,她是否能知道,他这心口都是她,他在为她心疼。

    “大姐……”张小宝跪在了张小碗的面前。

    张小碗没去扶他,只是淡淡地道,“要是你不愿意与她去说,就把她叫来,我亲口来说罢。”

    “姐。”张小宝失声痛哭,“你莫如此,是她伤了你的心。”

    “别说了,”张小碗摇了摇头,道,“要是你不嫌我心狠,到要走时那天,你就与她去说罢。”

    “我知道了。”张小宝狠狠地捶了下地面,爬起来道,“我去找那不要脸的赵大强。”

    张小碗拉住了他,拿出帕拭了他的脸,“你们为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这么多年了,你和小宝为了我,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可这世间的分合不定,大姐也是心里有数的,哪日要是觉得大姐对你们不住了,不要来与我说,便就这样散了罢。”

    到时,免得她不能如他们的意,还要让他们再伤一次心。

    “大姐,你当我们也如此?”张小宝瞪大了牛眼,里面的眼泪直往外掉。

    张小碗眨眨眼,把眼睛里的眼泪眨掉,才摇头道,“不,是我怕伤了你们的心,小宝,你们都大了,大姐老了。”

    “你再老,也是我们的大姐。”张小宝推开她,蹲到一旁伤心地哭去了。

    张小碗转头把眼泪擦了,才走到他的面前,抬起他的头来,帮他擦眼泪,嘴里淡淡地道,“你们知晓的,在我眼里,只要你们吃得饱,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夕间,从兵营回来的汪怀善匆匆而回,见到他娘时,他娘正笑着跟两个婶娘吩咐事情,他朝她们行过礼,静待她们说完事,才等来她笑着看向他的眼。

    “娘……”等张小碗领了他回了她的外屋,汪怀善在她面前跪下,抱着她的双腿,抬起头叫她。

    “怎还这样?”张小碗笑了,拉开他的手,“叫旁人看了去,定要说我教子无方了。”

    “你理他们。”汪怀善把头埋在她的膝盖前揉了揉脸,把在军营里练兵一日的疲劳驱散,才抬头与她道,“我营中是还可以为姨夫腾出位置来的。”

    “嗯?”张小碗笑着道,“那改日他要当将军了呢?”

    “娘!”

    “他要是想当善王了呢?”

    “娘。”

    听着他气弱的声音,张小碗淡淡地道,“总不能为了成全我,就让一个挖空了心思往上爬的人害你们罢?”

    说到这里,她翘起嘴角,一眼冷漠,“还说会在战场上护你一二?这话都敢在我面前说出来,她当我不知那赵大强这些年拿着你与你父亲的名目在外面胡作非为!”

    汪怀善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劲,跪着往后大退了两步。

    张小碗这时抽过放在椅后的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抽,嘴里怒道,“你瞒着我,叫你大舅二舅也瞒着我,啊,怎地就不瞒我一世,瞒着到我死啊?没本事瞒了罢?”

    汪怀善被她抽得抱住头,嘴里哀声大叫道,“父亲大人也瞒了您!您怎地不打他!”

    张小碗听得冷笑出声,对着他的背就是大力抽了两下,忍不住又伸出手去重拍了下他的脑袋,“你这个不孝子。”

    汪怀善被她打得满头包,见她着实气得狠了,便再也不敢说什么了,打开门就仓皇逃了出去。

    一跑到大舅住的院子里,被张小妹笑着叫住时,他笑了一下,朝她拱手道,“小姨……”

    张小妹正要拉住他说话,汪怀善朝她歉意一笑,便去找了他大舅。

    找到张小宝,被人带着进了书房,看着眼睛红红的张小宝,他终是没把先前问的话说出口,只是苦笑道,“大舅舅,你也没管住小姨?”

    “她心大了,也不是张家人了,”张小宝傻傻地盯着桌面一点,自嘲地笑道,“她哪管得了你娘的为难处,也哪管得了我们家的不易,眼睛里只盯得住那荣华富贵,她骗我说甚是想念你娘,要来见见她,哪想,就是你的两个舅姆日日看着她,也还是没挡住她跟你娘求啊。”

    “这不是小姨的错。”汪怀善忍不住说道,他不忍苛责她。

    “是,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当大哥的错,总想着让她活得如意些,不要像你娘,像我们这样苦,哪想,还是做错了,到头来,千叮万嘱的,也还是没阻了她去伤你娘的心,她以前……”

    张小宝说到这,朝地上比了比姿势,流着泪哭着说,“明明她以前只有七八岁时,一听到我们想你娘,她就会替我们哭。”

    汪怀善看着他大舅舅那哭得甚伤心的模样,心下也酸楚起来,他走过去坐在他的面前,揽住他的肩,陪着他一起伤心。

    “夫人。”萍婆夜间回来了一趟,在外屋叫了张小碗一声。

    张小碗披衣下床,与床上的人轻声道,“我就去一会,您好好歇着。”

    汪永昭未出声,闭着眼睛的男人轻点一下头。

    张小碗在外面与萍婆说了一会,回身进屋时,发现汪永昭已半躺在了床头,手中握着那本他常看的兵书。

    “还是忧了您的睡。”张小碗走过去,把油灯挑亮了一点。

    “何事?”汪永昭见状看向了她。

    “听说,那木府小姐的识毒能力甚强。”

    “嗯。”

    张小碗想了想,便笑了起来,“确也是个聪慧的。”

    茶放到嘴边,又失手打翻,这才把事闹了出来。

    看着她嘴边的笑,汪永昭给她掖了掖被子,淡道,“你不是欢喜这种?”

    张小碗听得清咳了一声,“哪是。”

    汪永昭冷哼了一声,又道,“说罢,她又做何事了?”

    “她啊,”张小碗说到这是真正笑了起来,“也是个调皮的,说太师夫人明个儿还要来找我,便找了人去给太师夫人下了什么药,太师夫人一直待在恭房出不来,找了大夫也不管用,说怕明日就得来我府请大夫,就先给我送了点解药过来。”

    “讨好你罢了。”汪永昭淡淡地道。

    张小碗微笑,“您还真别说,还真是讨我好了。”

    这木府小姐,也还真是找了好法子来接近她。

    汪永昭伸出手抱住她,口气依旧漠然,“也算是有点眼色的,来日你再加以教导,想必也不担心她与善王上京了罢。”

    张小碗“嗯”了一声,眉目平静。

    这时,外边有了声响,门边有人敲门,不一会,七婆就在内屋门边道,“老爷,夫人,小山来了。”

    汪永昭掀被而下,张小碗忙给他披了衣,也披衣跟在了门边,只五步,她就听着江小山在那边轻声地道,“大人,相爷刚刚进镇。”

    、205

    第二日,太师那边来请府中大夫,张小碗派了怀善带回来的行军大夫去了。

    午后,相爷夫人请来拜访,张小碗在前院与后院的大门口相迎。

    相爷夫人是位相貌出色至极的妇人,打扮得也甚是美艳,张小碗站在门口迎上她时,还真是眼前一亮。

    她身边带来的人,一位说是她的义女,一位是她的远方表妹,都是相貌堪称绝代风华的女子。

    一下就见了三个美女,张小碗嘴边笑意更是欢喜,迎了她们见屋后,相爷夫人见到她身边那几个相貌普通的婆子,连丫环都未曾见得一个后,相爷夫人更是笑靥如花。

    稍后,那厢汪永昭领了相爷来了,在堂屋中,张小碗受汪永昭的令出面见了一下想拜见一下善王娘亲的相爷,退下后,相爷夫人也笑着出面,带了她身边的两位女子出去见了汪永昭与怀善。

    当晚,在自个儿的外屋,张小碗笑着问怀善,“可觉得人家闺女漂亮?”

    汪怀善笑道,“听说是漂亮得很,看直了我随待之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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