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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张小碗笑了出声,低头用嘴唇朝他小脸上轻碰了碰。

    她抬头时,见汪永昭看着桌上的葡萄,她便道,“胃里空得很,不宜着凉的,我先用点饭再吃。”

    汪永昭收回了眼神,过了一下,才随口“嗯”了一声。

    张小碗这时伸手拿了颗葡萄小心地剥了皮,去了籽,放到了怀慕嘴里,可能葡萄有点酸,怀慕吃得嘴都张成了鸡蛋,惊讶过后才嚼起了果肉,看得张小碗又不禁笑了两声,这才剥了另一颗。

    给怀慕吃了几颗,见他嘴里还有着,张小碗便把刚剥下的那颗递到汪永昭的嘴边。

    汪永昭一顿,看了她一眼。

    “您吃上一颗罢。”张小碗朝得他笑笑。

    汪永昭便张开了嘴,张小碗便把果肉送了进去,又转首剥起了皮。

    两父子便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了葡萄,没一会,在饭菜还没着上桌前,这一小盘葡萄便也没了,怀慕见状,两只小手交叉着合着,还失望地“啊”了一声。

    “不要吃多了,就吃这些罢,吃多了肚子会凉。”见汪永昭抬首就要往外叫人,在他开口之前,张小碗开口把他的话拦了下来。

    “才几颗,碍得了什么事?”汪永昭不由分说,叫了门边的候着的江小山再去拿盘过来。

    张小碗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怀慕见得她叹气,便转身叫汪永昭,“爹爹……”

    汪永昭皱眉,脸朝得门口不耐烦地喊,“来人……”

    不得多时,专门在门边候令的小厮便跑了进来。

    “叫江小山不要拿过来了。”汪永昭不快地说了这么一句,便把怀慕放到地上,对他说,“自个儿出门玩会去。”

    怀慕抬眼看他娘,见张小碗笑着朝他点头,他这才一股风地跑到门边,叫起了专门陪他玩耍的小厮的名字,“顺子,顺子……”

    “等他过了两岁,您还是多束束他,让他多认得几个字吧。”看着他远跑了而去,张小碗嘴边的笑意便浅了点,侧头朝汪永昭商议道。

    “嗯,这事我自有主张。”汪永昭半躺在椅子上,懒懒地道。

    这时闻管家领着丫环把饭菜摆上了桌,张小碗没让丫环帮她添饭,温和地叫了他们下去,这才自己动手给自己添了碗饭,慢慢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见汪永昭老用眼睛看她,她便问,“您可还要用上些许?”

    汪永昭摇首,“用你的。”

    张小碗便用起了她的膳,为着身体,她现下吃饭吃得慢了些,慢慢腾腾地吃着也用了近半个时辰。

    汪永昭一直坐在那未语,等她吃罢三碗饭,他上下看了张小碗那瘦削的身子一眼,这才开了嘴,淡淡地道,“来日叫那大夫过来,开些补药喝喝。”

    “嗯。”张小碗未拒绝,点头道。

    这日晚上快到了子时,见汪永昭未回,张小碗提了灯笼去了那前院的书房。

    见得她来,守门的两个武夫都呆了一下,一人呆过之后就跑进了内房,叫人去了。

    张小碗一路提了灯笼进去,见得了那书房的门大打开,她便顿了足,朝里道,“您可是在?我可能进来?”

    “进来。”

    听得那道乍一听还有些许冷漠的声音,张小碗提裙进了屋,一进去,左右打量了这她从没来过的书房,看过几眼,便朝着坐在最中间书桌后的汪永昭温声道,“夜晚了,过来问问您,是否可要回去就寝了。”

    手中提着笔的汪永昭看得她两眼,对她淡淡地道,“先坐一会。”

    看他还要忙,张小碗便把灯笼交给了旁边候着的武夫,朝那书桌两侧的一张椅子走去。

    “别坐那,坐过来。”汪永昭这时又张了口。

    张小碗回头一看,看他头也没抬,便张目再寻坐处。

    “腾飞,给夫人搬椅子过来。”汪永昭这时说得了一声,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是”声,随即,书房内又多了一个人。

    张小碗见得这她从没见过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朝着她先屈膝,再拱手行礼,“小的腾飞见过夫人。”

    “无须多礼,起。”

    遂即,这人便给她搬来了张椅子,放在了书桌的左侧。

    汪永昭这时执左手写字,张小碗看他在纸上游移飞舞,便规矩地坐在那,头不探身不侧,只等得这人写完信,交给了刚给她搬椅子的人。

    当他起身,她便立即起身,跟在了他回后院主院的身后。

    这一路,汪永昭先是走得极快,中间像是想及了什么,便慢下了脚步,走在了她的身边。

    待他在她身边走了几步,张小碗稍想了想,便伸出未提灯笼的一手,把手握在了他的手臂里,先开了口,闲聊着道,“怀慕生辰,我还多想给他做两件衣裳,明日想叫闻管家的把库房里的布拿来瞧上一瞧。”

    “嗯。”汪永昭看了她一眼,接过了她手中的灯笼。

    张小碗便把双手都挂在了他此时向后弯着的臂弯里,在静寂的夜里,她轻轻地道,“也想着给您和怀善都做一套,给您用紫色的布,给他用蓝色的布,您看可好?”

    “嗯。”

    “要是库房里的布没得好的,我还想让闻管家去外头布庄再给我找几样来,您看可好?”

    “嗯,”她说到此,汪永昭回头瞧得她淡淡地道,“要是得空,让下人安排好,你去染布房看看,欢喜的都带回来即可。”

    张小碗听罢此言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悄悄买得几匹给你们父子做裳就好,这光景,打眼的事还是不做的好,这里里外外,不知有多少的眼睛在盯着您。”

    汪永昭听得这话,脚步顿了下来,转身深深地看着张小碗,见得她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他手一挥,把灯笼扔到了一边,把人抱了起来,往他们的院子快步走去。

    没得多时,他便把人抱回了主院后院内屋,一脚把掩上的卧房门踹开。

    黑暗中,不知是谁进来的下人在惊呼是谁,得了他一声“滚”,随后便鸦雀无声。

    这时,汪永昭把张小碗半扔在了床上,随即他压上了她的身,就着那点浅白的月光,他深遂的眼盯着她的双眼,沙哑着喉咙问她,“你也知我不知被多少的眼睛盯着了?”

    他还以为,她这一辈子的眼里心里,瞧得见的,都只是她那大儿子。

    、143

    “您呐。”张小碗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随即两只手都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让汪永昭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抱着他的头,听着他重重地在她的脖间喘息着。

    她以为他会平静,哪料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张小碗听得不对劲,不禁苦笑了起来。

    汪永昭也没动,过得一会,他在张小碗的耳边喃喃地说,“你帮我摸摸罢。”

    听得他的话,张小碗稍愣了一下,这时汪永昭已经甩了脚上的鞋,他的头这时微动了一动,却像是舍不得抬开,更是靠近地与张小碗脸贴着脸,而此时他的手上快速地把外袍一扔,把裤带一抽,抓住了张小碗的手放在他那里。

    张小碗只得握住那里,直至手酸,汪永昭也没出来。

    最终,还是在她大腿间磨得她大腿内侧皮肤都疼痛不已,才泄在了其间。

    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她耳畔一直响着,张小碗听得半晌,终是心软了一点,她自嘲地笑了笑,还是轻轻地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他一直都在忍着,可能是因着早上她说着要养两天的话,喘得那般浓重也还是在忍着,她再心如磐石,这时也还是松软了些许。

    只是她的嘴一凑上,汪永昭却含住了不放,从她牙齿间探进了口里,勾起了她的舌头。

    张小碗任由他动作,没再挣扎。

    库房的钥匙一直由闻管家放在汪永昭那,这天上午,闻管家拿来就与张小碗说,“大公子说,钥匙就放在您了,不拿回去了。”

    张小碗笑着点了头,带着丫环过去看了看布。

    库房有不少好布,都是上面赏下来的,连素色的布都带着几分华丽贵气,张小碗选来选去,都没选到合适的。

    还是与闻管家说了,让他出去照她说的样子去外面布庄买几匹衬里质地好的,表面不要太显夺眼的。

    闻管家领命而去,张小碗回了主院堂屋,刚坐下,手里的针刚摸到手里,汪永昭便进了大门。

    张小碗看得他一直从大门走进大打开的堂屋,便起身笑着问他,“您今个不忙?”

    “嗯。”汪永昭应了一声,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张小碗听得他的声音里带着沉吟,坐下给他倒了碗白水,看得他喝下才问,“您有话要与我说?”

    汪永昭看她一眼,他有话要说她也看得出?他便开口淡淡问,“还有什么是你不知晓的?”

    “您就说罢。”张小碗笑了,不与他多就此言语。

    她不愿多说,汪永昭也不与她讲究这个,便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舅舅上了折子,要从大东的驻军处请调回京。”

    “他要回来?”张小碗把手上刚拿回手的针线又放了回去,看着他道。

    汪永昭轻颔了下首。

    “那……”张小碗在心里把话斟酌再三,才慢慢地说,“对您有碍吗?”

    汪永昭又看得她一眼,把她的手拿了过来,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才淡淡地说,“些许,这你不要费心,只要他来了见你,你什么都不要应承他就成。”

    “知晓了。”

    “要是有为难处,我不在家,你差了人来叫我。”

    “知晓了。”张小碗听得笑了一下,抬头目光柔和,“您也无需担心,您说的,我会尽力办到。”

    汪永昭嘴角微翘了翘,便不再言语。

    张小碗便拿起了衣袍又重新缝合,汪永昭在旁看得半晌,又探过头,头靠在她肩上看着她拿针的手在布上穿梭,过得一会,他在她耳边似是很漫不经心地说,“倒也不怕他提出什么来,就怕到时你给他说情。”

    “嗯?”张小碗有些不解,穿针的手未停。

    “你说了我就得答应了。”汪永昭在她耳边淡淡地说。

    张小碗听得穿针的手一停,偏头过去看他,却让汪永昭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她眼睛带笑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继续手上的活汁。

    看着她如此淡定,汪永昭也不再有所举动了,看得她忙了半会,前院有人来叫他,便又去前面忙去了。

    八月初,大凤朝上下一片繁忙,天气也很是炎热,怀慕一人便把赏下来的葡萄在头两天就吃完了,汪永昭便想了法子,把户部尚书得的那点子葡萄给骗回了家。

    户部尚书是汪永昭的老对头,他的葡萄都被他得来了,跟汪永昭交情好的刑部尚书便把他家得的那一点葡萄也给送了来。

    多得了两份葡萄,还都是冰镇着的,汪永昭便一份给了怀慕,一份给了张小碗。

    张小碗从他嘴里问清是怎么得来的后,叹着气,把她的那份送到了汪家给了汪家那老夫妇,另外这两尚书家,她又各自备了一份礼送了过去。

    户部的送书,刑部的送剑,都是她从汪永昭的库房里挑出来的。

    下人去送之前她拿来给汪永昭过了目,汪永昭看过之后满脸不以为然,嘴里还说,“就一点子紫蒲陶,还这么贵重的礼,你也不怕他们晚上睡不着觉。”

    说归这样说,却叫来江小山,让他亲手把礼送过去,还对他说,“见着人了,就说是夫人让送过来的,多谢他们送的那点子蒲陶。”

    蒲陶本是大凤朝就有,只是紫蒲陶只有那大夏才有,大凤有的只是小粒的青蒲陶,想来她也是不喜。

    这次只有六部的尚书才得了赏,恰巧那户部的顾可全有事求他,他放他一马,便得了这一份,丁点芝麻大的事,她愣是要送回礼过去,真是谨慎小心得过了头。

    饶是如此,念着她是为这尚书府着想,他也就随得了她了。

    想罢,汪永昭侧头看那给孩子喂蒲陶的妇人一眼,眉毛微微一拢,“这么凉,吃多了有甚好的?”

    那妇人听得一笑,竟不怕他,把放果肉的碟子放他跟前稍稍一推,“那您帮着怀慕吃一点罢。”

    汪永昭听得皱了皱眉,见那果肉晶莹剔透,便吃了一口,吃罢见那妇人微笑着看他,他把碟子推了过去,“你也吃得两口,别尽给他一人吃。”

    说着,便把怀慕抱到怀里,让他坐到他手臂上,“爹爹带你玩去。”

    怀慕听得他要陪他玩儿,便也不着迷于吃酸酸甜甜的葡萄了,“去院子里玩,爹爹,还要去看马儿……”

    “院子里热,去马厩看马。”

    “好,看马儿……”

    父子俩说着话走了,张小碗一个人坐在那,对着还剩下的大半份葡萄,失笑地摇了摇头。

    八月中,汪永昭出了趟门,连怀慕生辰那天也未赶回。

    怀慕天天一早醒来就问他爹爹哪去了,生辰那天,他穿了蓝布的新衣裳,从早盼到晚,也没盼回汪永昭,晚间他失望地掉了泪,入睡前却对张小碗说,“不怪爹爹,爹爹说办完事就回来和怀慕玩。”

    张小碗对他笑,嘴里轻言安慰着他,心里却是忧心得很。

    怀慕生辰都不回的话,想来,是脱不开身。

    现在朝廷看着是上下齐心,实则内里却是动荡不堪,国家没有粮,百姓家里也没有吃的,当一个王朝连肚子都填不饱时,底子下哪会真正安宁?

    汪永昭现在是有兵权的人,他要是手里有棘手的事,连他儿子生辰都赶不回来,那就说明事情很大了。

    张小碗心里猜测着无数可能,待到月底,汪永昭带着他的家将与随从回了府,随之回来的,还有头发里都结了血块,全身被绷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塞着布条的汪怀善。

    见到她时,汪怀善全身都是懵的,张小碗也是傻了。

    汪永昭叫人叫的张小碗来的前院,见到她傻傻地向他看过来,眼里只有乞问,没有责怪,他刻意缓和了脸上的线条,对她说,“阿杉为救他死了,随行死的还有十五人,我晚间给你名册,你把抚恤银两这几日发下去。”

    “怎……怎会有这么多?”张小碗结巴了。

    “为救他一人,死了我养了十余年的暗将十五名。”说到这,汪永昭冷酷地笑了,“他以为这是战场,见得人就提剑宰头,哪想,他宰得别人一个,别人就宰得了他五六七个,蠢货。”

    说到此,他走到了此时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的人面前,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脸到严厉至极,“做事再不用脑子,就算你有十个她这样的娘,也不会再救得你一命。”

    “他到底做了何事?”张小碗努力冷静,却还是觉得出气都困难,她踉跄了几步走到了汪永昭的身边,扶住了他的手臂,刹那之间她被伸出来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她这才堪堪稳往了身体。

    手上一重,汪永昭反手就扶住了她,冷肃地说,“他杀了荆州县府三名官员,那是老怀王的地盘,他不打招呼就杀人,就算是皇帝陛下都要敬称一声皇太叔的老王爷,这不懂事的畜生竟在他的地方上杀他的人,你说人能放过他吗?”

    “他为何要杀那县太爷?”张小碗撑着他的手臂问。

    汪永昭听得脸色刹那一冷,眼神也冰冷地看着她。

    “夫君。”张小碗哀求地看着他。

    汪永昭暴怒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转了头,看向了江小山。

    江小山上前鞠躬,用着疲惫沙哑的喉咙回答道,“这倒不是善王爷的不是,是皇上下了令,让他诛杀荆州县太爷为首的几名贪赃坏法的官员。”

    “这既然是皇帝陛下的旨意……”张小碗重重地喘着气,急促地说,“与我儿何干?”

    “这时你倒是跟你的蠢儿子一样蠢了,”听得此,汪永昭气急败坏地朝得张小碗吼道,“就算是皇帝亲自去了,没经怀王,他也杀不得老怀王的人,他一个异姓王,倒是有那涛天的本事,不经怀王的应允就杀得他的人了?早告诉过他,就是皇帝的旨意他也要三思而后行,可你看看他现在是怎么干的?”

    这时怀善已经吐出了口里的布巾,他卧在地上虚弱地看着张小碗说,“娘,这是我的错,不,我没做错,那几个人,他们把好几百的饿民推到坑里埋了,那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为得那几个银子,他们把人全都生埋了。”

    说罢,他身体剧烈一缩,就此昏了过去。

    、144

    如若不是汪永昭在扶着,张小碗软下脚的身体这时便会摔倒在地。

    她欲哭无泪,看着她碰碰撞撞,终还是撞伤了额头回来的孩子,她死死地抓着汪永昭的手臂,连喘了几口气,才侧过头与抱住了她的人说,“叫,叫……”

    她喉咙嘶哑,又缓了几口气,把眼角的泪也逼了回去,才接着说,“叫闻管家带小厮把他背抬回去,叫大夫。”

    “去。”汪永昭一回头,丢了一字。

    江小山抱拳,急急退下。

    “他身上无伤。”见她似是伤心欲绝,汪永昭不禁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在他的手掌心中,张小碗轻摇了摇头,终还是流了泪,“他要是还是这般不懂事,就是你帮着我护着他,也护不了他一世。”

    眼角的那道热泪还是流了下来,她深吸了口气,又站直了腿,朝得汪永昭勉强一笑说,“您放着手吧,我去吩咐小厮丫头们办事。”

    汪永昭刚回,也还有急事要处置,在伸手擦过她的眼泪,仔细地看过她的脸后,便松开了手。

    “他会无事。”为了安抚她,他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我知。”张小碗朝得他淡淡一笑,朝他福了福身,快步跟着那背了怀善而走的小厮离去。

    看着她急走的背影,汪永昭伸出那只替她抹泪的手在嘴边尝了尝味道,便也头也不回地进了那书房,处置后面的事。

    当夜,汪永昭未回,张小碗彻夜未睡,她先在汪善的房间里坐了半宿,听着他的呼吸好半会,好几次她都悄悄地走到他身边,把手伸到他的鼻息探着,摸着他温热的手,才万般确定他还活着。

    下半夜,她去了厨房,熬了粥,煲了清肺的冬瓜汤,这时得她令的小厮也从外面屠夫家买来了刚宰杀的猪肉,她清炒了一道肉菜,就此把这几样搁在了盘中,往那前院走去。

    一路通行无阻进了那书房,瞧得她来,还在书案后提着笔的汪永昭看了看她手中的盘子,轻皱了下眉。

    “我去给您打点水。”张小碗把盘子放置在桌上,朝得他一福,便走了出去。

    她找门外的武将寻了平时汪永昭在前院的入榻处,拿了水盆和布巾过来,这时武将已把她要的水提入了房中,她便倒了水,湿了布巾,上前给汪永昭擦脸。

    汪永昭脸上有些许的不耐烦,张小碗熟视无睹,给他擦脸时,他也未躲,她便轻轻地说,“不是来求你什么的,就是让您先吃点垫垫肚,顺道把名册拿回去,好怎么想那抚恤银子的事。”

    说罢,替他擦好了脸,又去重挤了布巾,回来给他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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