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单单是因?为?张大娘的事,她还和?林二叔吵了一架。那林二叔觉得张大娘想嫁人,有些后?悔给她立了女户,担心她这以后?要?是成?了张屠户的人,可跟他们就没半点关系了。
在那里闷闷不乐半天,怪林二婶当初在他耳朵边吹枕头风,才让他那么快答应了。
林二婶直接一个枕头就扔了出去,让林二叔去儿子的房间?,往地上啐了一口,“立女户的事情是为?了他们娘几个好,凭甚你那大哥跑出去找小?娘生儿子了,就得让大嫂一辈子为?他守活寡,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还不如你大哥一下子掉到河里淹死了,也好过这样被你们林家人一直吊着。”
林二叔听了这话吓得魂儿都没了,往地上呸呸了几口,到底不敢和?林二婶硬顶着说话,只能灰溜溜的拿着枕头去了儿子们的房间?。
今个来见张大娘精神不太好,夜里淋了雨发了烧,林二婶进去看了一回?,坐在她床边宽慰了好些个话,“昨个乍然一听,觉得你这嫁人了,怕是咱们关系就不近了,可后?头我?转念一想,凭什么要?为?他们守寡?我?要?是遇到这事了,立刻就再找个人嫁了。”
逗的张大娘乐得不行,精神也好了许多,摆摆手说,“说实?话,我?昨个就没想着答应了那张屠户,没听媒婆说他岁数大了,儿子都娶亲了,我?去那边干什么,给那老头子洗衣裳做饭,受苦受累去了?我?呸,咱们又?不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你且看我?如今这样,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只是那媒婆冷不丁一来,把我?臊的不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说了一通,张大娘心里的最?后?一点不痛快已消散了,还和?林二婶开玩笑,“不成?想都这个岁数了,还有媒婆上门找咱,这可不是咱们轻狂,也有人惦记着咱们呢。”
林二婶就跟着笑,“谁说不是呢,你且看那些男人只要?死了老婆,就都得找个填房来,咱们女人倒是都能守住,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何就非要?守着。”
回?头还说孙娘子,“你要?是想找,也别怕你婆婆说你,那赵怀子不行,别的男人还多的是,总好过你一个人苦熬日子。”
孙娘子一直在那里干活,连头也没有抬,听了这话这说了句,“上次吃饭的时?候我?不都说了,我?才不要?嫁人,到了那里不仅得伺候男人,伺候他那些前头生的孩子,还得伺候婆婆,我?图个什么,倒不如搂着银子过日子乐呵的很。”
张大娘立刻就把孙娘子视为?知己,“我?昨个也想通了,就是这么个理,也不是说不找,就是得慢慢的寻摸。”
林桃红一直竖着耳朵偷偷的在听墙角,听着三个妇人说的热闹,自个儿听的面红耳赤,回?来还和?林春燕他们学话。
林春燕正?在卤鸡爪,这些个都是从?镇上的肉铺里才买的,卤出来的滋味十分咸香,昨个拿的那些都卖完了,倒让她心里有了底,干脆就多做一些。
大家昨天都没好好的看那骡子怎么样,今个有了空都去后?面看了看,见那骡子正?在卖力的干活,一圈一圈的把黄豆给磨出来,人只要?在旁边往里面添豆子,时?不时?的扫一下,就都说这畜生好,轻松的很。
一旁的赵紫兰更是拍手笑,“有了这骡子,那咱们做起果酱来,岂不是要?更简单一些。”
林桃红就先开口,“可得先紧着我?们豆腐来,磨完豆腐了你再拿去磨那什么果酱,还有那橡子果也得紧着用。”
赵紫兰也不生气,“左右我?们就是留在最?后?了,你们先用着,我?们也不和?你们抢。”
又?说天冷了,往年的厚衣裳厚鞋袜就都要?找了出来,等天晴的时?候拿到院子里晾晒晾晒,“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往年下雪了,可就只能在家里做些针线活了。”
冬天地里没什么活计,除了在家里猫冬之外,也就只能串串门,打打牌,只盼着过年。
快到冬天了,林春燕就想起来以前吃的火锅和?关东煮,反正?今个左右是下着雨,干脆就拿了那剩下的螃蟹来,打算做蟹棒。
见她又?要?做新鲜的吃食,林桃红一边做豆腐一边往她这边张望。
只见林春燕把那些螃蟹洗净之后?去掉壳,把里面的肉和?蟹黄都拿了出来,搅成?泥之后?加入鸡蛋,搅拌均匀就成?了蟹肉泥。
“我?可是发现了,这螃蟹虽然滋味好,可是做什么东西都是复杂的很,吃上这一口也不容易。”
“谁说不是,不过这
做出来不容易,卖出的价也高,就那些蟹黄膏可是分了一大半给那胡小?郎君,挣了快有两贯钱。”
听了这个价格,其他人都忍不住啧舌,“竟然卖了这么多,也不怪之前费了那么多的力气。”
林桃红听说胡小?郎君要?走了,还有些舍不得,“他人还怪好的,没有那些个世家子弟的怪脾气,回?回?来了都是笑眯眯。”
“听说人家还是京城人,怪道他那娘一副大家子作派,就是出来闲逛,也一眼能瞧出来和?咱们不同。”
众人说了几句话也就不提,那蟹棒泥已经拿上锅蒸好,出来之后?卷成?卷,就成?了蟹棒。
林春燕又?拿了些鱼肉来,切成?薄薄的片之后?捣成?泥,同样大火蒸上一会儿,拿出来或切成?片,或弄成?丸子的形状。
这些全都做好之后?,把他们用竹签串起来,在骨汤里煮上片刻,简易版的关东煮就好了。
林桃红拿了一串鱼丸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鱼丸十分的香软,有些微微的弹牙,蟹棒却是有着丝丝缕缕的甜,鲜味浓郁,筋道的很。
王英娘指了这竹签说,“这东西就和?糖葫芦似的,一串串的串起来,吃着也方便。”
“谁说不是呢,我?看这卖起来也方便的很,直接拿了签子算钱就成?。”
“只是做起来有些麻烦,价格得往上定的贵一些,若是有人来找,咱们再专门做了这个卖。”
却说那胡家要?启程往京城走的消息放了出去,镇上和?他们有交情的都送了礼来,亲厚一些的还专门登门来送别。
王老太太就领着王小?郎君过来,身后?跟着王家两个娘子和?周晚娘。
别人也就罢了,美妇人只推脱要?收拾东西,顾不上见人,直接给拒在门外。
可王家不同,她和?那王大娘子也是有几分交情的,往日里也总互相下帖子,两个小?郎君更是成?日里在书?院里一块念书?,不能让人寒了心,只忙把人请到了正?厅来。
王老太太和?美妇人寒暄了几句,各自吹捧了家里的娘子儿郎,美妇人和?王家两个小?娘都是认得的,只看向那周晚娘,“这位小?娘子长得可真是标志,就是从?前在京城里也没见过这样可人的,不知可说亲了没有?”
王老太太就笑,“你可别折煞了她,不过是个小?娘子,哪里就担得起这样的话来。”
只不提有没有说亲的事,王老太太拉着周晚娘的手,“虽是我?的外孙女,可是一等一的孝顺,前段时?间?我?身子难受,只她知道以后?就想过来替母亲行孝,谁劝也不顶用。”
美妇人自然知道这话是托词,王老太太身子可康健的很,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倒是这小?娘子身子瘦削,弱柳扶风,看起来就病歪歪的,只一阵风就能吹倒了似的。
回?头把他们送到门外,美妇人还和?身边的丫鬟说起来,“也不知道这家人是如何想的,小?娘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不在府城好好的呆着,偏要?来到这镇上,岂不是耽误了那小?娘子。”
她百思不得其解,身边的丫鬟若柳随口附和?了几句,把要?带的东西清单交给美妇人,美妇人胡乱看了几眼就问丫鬟,“相公可是还没回?来?”
若柳赶紧敛的眉目,“说是今儿个就能到,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美妇人便按下这事不提,在心里冷笑几声,哪里有这样,要?启程了才回?来镇上一趟,往日里只做事情繁忙,都快要?在那县城里长住着了。
身边还带着一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良家子,也亏得丁忧结束了,不然还不知道如何收场。
一想到这事,美妇人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到了下半晌,果然听丫鬟来报,胡相公已经回?来了,美妇人也懒得起身去迎,只让身边的若柳去回?话,却见那胡相公大步走过来,身后?跟了一蒙面的女子。
美妇人心里又?是一阵气,躺在美人榻上连身子也懒得起来,只嘴里行了礼,目光盯着那良家子看。
这身形也是瘦削的很,和?那周晚娘有几分相像,都是病歪歪的,没的让人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厌烦。
胡相公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只让身边的丫鬟都出去,屋里只留了三个人。
美妇人斜眼看过去,“夫君真是好大的排场,这新人进门,连我?身边的丫鬟也不让再留着了。”
胡相公自知这事理亏,坐在了美妇人身边,让那跟来的良家子跪下,又?让她把头上的面纱给摘了。
美妇人本来是漫不经心的,可在看到那良家子把面纱摘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楞在了当场。
见她这个样子,胡相公又?重新让良家子把面纱带上,挥手让她去廊下站着。
他起身把门窗关好之后?,压低了声音才说,“你可瞧见她长什么模样了?”
美妇人只觉得心脏砰砰的乱跳,“你从?哪里找的人来,要?不是今个才见了那周晚娘,我?还以为?你将?人家给抢了来。”
胡相公听了不仅不恼,还笑了两声,“连娘子都瞧着像,这也是机缘巧合,里面的内情十分复杂,谁能想到一个丫鬟长得竟然和?那周晚娘一模一样,且你知道那周晚娘是为?何要?来这镇上,投奔王家老宅?”
美妇人自然不知道内情,便放下身段拉了拉胡相公的袖子,只让他说出其中的内情。
胡相公觉得心里舒畅了,才压低了声音简单说了一下,“那周晚娘也是走了背运,被上面一位给看中了,偏这周晚娘是个有志向的,早早就定了亲,不肯从?了上面那一位,这才躲了出来。”
美妇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才问,“那相公的意思,是要?把这良家子送上去不成?。”
胡相公只但笑不语,并没说有什么打算,“我?把人交给了你,你仔细找人伺候着,可不要?出什么差错,也不让她出门见客。”
赵杏花在廊下站了片刻,就听到屋里那美妇人叫她进去的声音,她规矩是后?来胡乱学的,并不出挑,只跪在地上盯着砖缝看。
想着自个儿的卖身银子,怕是连这里的一片角也买不了,心里就一阵说不出的滋味来。
从?前在青山村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离她远的不行,也不知自个将?来有个什么下场,只想着能活一时?就活一时?,活不了,就干脆抹脖子上吊。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倒是觉得没什么怕的,反而心中多了一股韧劲。
好不容易等雨停了,林春燕就和?二郎他们一块往镇上去,路上泥泞,板车并不好推,又?怕再下了雨,只没让张大娘出来。
他们几个人拿着伞,一路推一路停,好不容易到了镇上,却见码头上来摆摊的人就没几个。
即便下了雨,在码头上干活的人也是不能停的,见了林春燕他们来,个个都高兴起来,“还说今个是吃不着那咸菜了,没想到你们还来了。”
“我?还想今个花上三文钱吃上一碗清汤面,也让身子热乎热乎,这下了一天的雨,觉得浑身冷的不行。”
林春燕赶紧把桌椅板凳支好,那些刚干完活的人就围了过来,有要?小?咸菜的,有要?面条的,也有要?那豆皮豆干,好不容易忙完一阵,就见王小?郎君过来了。
王小?郎君身边跟着个小?厮,那小?郎君有些不好意思往摊子上张望了一下,见没有熟人才放了心。
原来他在胡小?郎君家做客的时?候,那美妇人留他们吃了顿饭,席上就有那卤鸡爪,说是从?林春燕这摊子上买的,只刚做出来的新花样,也没多少,是胡小?郎君吃着好才拿回?来给美妇人的。
美妇人还指了胡小?郎君说,“也就在这里能松快几年,回?去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就是想纵着也没地方。”
王老太太附和?,“可不是,以后?到了京城,就没咱们这里自在了。”
王小?郎君只听了那名字,就知道这道菜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便没有动了筷子去吃。
可胡小?郎君在桌上吃的津津有味,美妇人知道回?了京,怕是再也不得这样清闲自在的时?刻,也不拦着他,还让王老太太也尝尝那鸡爪,“炖的十分软烂,听说还能美容养颜。”
老老太太最?喜欢吃软烂的东西,当即就夹了那卤鸡爪吃起来,立刻就被软烂的滋味折服,用了好些个,还是身边的丫鬟婆子拦着,怕她积了食才没让继续用。
王小?郎君当时?看的眼馋,可说了那样的话,怕胡小?郎君背后?里笑,只能忍了口水没有吃
王老太太如何不知道自个孙子是个好面子的,见他这样犹豫挣扎,在路上就忍不住大笑,想着今儿个下雨,怕是那摆摊的人不来,只能让他再忍一忍。
王小?郎君一路上怏怏不乐,回?了府里也不想吃东西,就连那炸酱面也只用了两口,还是见雨停了,实?在忍不住,就跟着小?厮一块出来。
没想到林春燕他们竟然已经在这里摆了摊,王小?郎君大喜,表面上却是故作深沉,只问了林春燕他们这里有什么新鲜的吃食。
林桃红就把摊子上有的东西都说了一遍,在听到那卤鸡爪的时?候,王小?郎君的眼睛才一亮,让林春燕端两盘来。
他身边的小?厮是个老成?的,不像书?香那样好说话,看着林春燕从?盘子里捡了鸡爪才放心,又?看旁边有竹签插着的东西,就指着那东西问,“这是什么,看起来倒像是丸子,如何就用签子穿了起来。”
林春燕就说,“这是今个才做的,不过这么几串,是用了鱼肉和?螃蟹做的,费了不少功夫,价儿也要?贵上一些。”
王小?郎君竖着耳朵听见了,觉得新鲜,就让小?厮全都拿了过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他先尝了卤鸡爪,味道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好吃,到底顾忌着在外面,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又?看向那鱼丸蟹棒,只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尝,立刻就被这软弹的口感吸引了,竟然比那卤鸡爪还要?更胜上几分。
王小?郎君也是促狭的很,想着那胡小?郎君成?日里买了这新鲜的吃食,如今他要?走了,怕是也吃不上这些个好东西,心里有几分畅快,就让身边的小?厮拿了一半去给他们送去。
小?厮才走了两步,就被王小?郎君给叫住了,让他又?拿回?来一些,“总共就没多少,除了我?吃的,还得给老太太和?家里的姐妹们分一分,给他太多了,咱们就吃的少了。”
那边的林桃红听到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还说那胡小?郎君已经走了,原来还没出发吗?”
“说是后?天就启程,只这几天在家里收拾东西,怕是不能出来。”
林桃红惦记着书?香,还想着同他见上一面,把这些个新鲜的吃食都给他包上一份。
她就把这想法同林春燕说了。
林春燕想着书?香之前帮着他们仗义出言几次,人又?老实?可靠,就答应了林桃红的要?求,帮着她装了好些个吃食,林桃红就跟着王小?郎君身边的小?厮一道去了胡家。
只他们并没有进去,把这些东西送到了门房,说了是谁送来的,也就罢了。
林桃红之前也只远远的看过这高门大户,如今走的近了,才越发觉得那门户高大的很,朱门深深,似是看不到底。
想着他们村的梨花和?杏花也不知道过得如何,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暗自庆幸没一股脑的发热,跟着去做了那丫鬟。
张大娘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嘱咐他们,张小?舅已经去了有两日,怕是今个就能回?来,要?是碰见了,让他也别先回?村子里,来家里走一趟,好好歇歇脚,缓一口气再说。
林春燕也记着张小?舅的事,忙着卖东西的时?候,也不忘朝码头上张望几分,今个码头上人少,倒是能看清来往的船只。
只停了几次船,都没看见张小?舅的身影。
她心里也有几分犯嘀咕,想着张小?舅别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正?想着事情,见孙安元和?孙捕快两个人过来,林春燕赶紧笑着相迎,叫了一声孙大哥,“可是要?吃上一碗面条。”
孙捕快摆摆手,“今个却不是来吃面条的,一来是想同你说说那三个贼的事情,二则就是要?尝尝你那卤鸡爪。”
之前孙安元在这里吃了一次卤鸡爪,回?家给李大娘带了不少,李大娘吃的欢喜,一口也没给孙捕快剩,等孙捕快回?来了,只看见一些残羹冷炙,把孙安元和?李大娘都说了一通。
这没吃上,心里就像猫抓似的,正?好那三个贼的事情已经有了初步的头绪,他就过来走一趟。
路过镖局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兄弟也正?出来,两个人说了几句就一块往这里来。
林春燕一听这话,赶紧就竖了耳朵认真听,那三个贼一日不被判了刑,她这一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孙捕快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那进你家门的贼,一条腿算是给废了,牢里的环境不太好,生了脓,整个都烂透了。他这进了你家的门,如何也逃不了责罚,不过那条腿废了之后?,他那哥哥倒是站了出来,说要?替弟代劳,县太爷也就判了两个人流放。”
“那另一个人呢?”
就是进他们家贼口中的柱子哥这人,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心里有成?算,连他们家门都没进,只说是一时?糊涂才跟着兄弟两个过来。
“从?前也没有过这样的事,倒是不好判刑,只打了几个板子,就放了他。”
听了这样的消息,林春燕也知道孙捕快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不然那兄弟两个没偷到钱,少不得连流放都不成?。
一旁的孙安元说,“你也不用担心那洪柱子来找事,要?是有什么事儿不好找官府的,你就来我?们镖局,里头的人你也都认识,量那洪柱子如何,也不敢与我?们镖局作对。”
孙捕快点点头,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先前都说你们村子里有人和?他们是同伙,我?们审问了这几日,那兄弟两个都说是听了这洪柱子的撺掇,想着拿了钱去给一个窑姐儿赎身,才动了歪心思。”
一听他姓洪,林春燕就猜到了几分,“可是跟我?们村的洪娘子有关系?”
“倒的确有几分关系,这洪娘子的娘家就在这洪柱子家隔壁,之前有次洪娘子回?娘家哭诉,说起你们把她卖豆腐的生意挤兑的做不下去,不知道挣了多少钱,她却要?日日挨男人的打,心里委屈的很。”
林桃红在一旁啐了一口,“什么叫我?们抢她的生意,那洪娘子好好的豆腐不做,非要?涨价,只把我?们当成?傻子,我?们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孙捕快让她别冲动,“这豆腐的生意是那洪娘子带到夫家的,她娘觉得洪娘子不争气,好好的数落了她一通,又?说你们家只有娘几个,却把生意做的那样大,让洪娘子好好的学一学,别成?天被男人打,谁知隔墙有耳,这才让洪柱子听了去。”
林春燕心里一时?不知道什么滋味,说这洪娘子是故意的,她也没想着同那洪柱子说什么,偏消息又?是从?她这边泄露出来,倒是不知道让人怎么办。
只先谢了他们,给两个人上了卤鸡爪,这两个兄弟还问菊花酒好没好。
“还说等你这酒酿成?了,买上几坛子,回?去请我?们衙门里的差役一块喝,偏你这酒一直没个动静,还得让我?自个来催。”
林春燕就笑着说,“酒还没好,可是得再过上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开封了,头一个给孙大哥送去。”
兄弟两个玩笑几句就开始吃那卤鸡爪来,还让林春燕打包一些,一会儿带回?去给李大娘吃。
下了雨街上难免有水渍,有些青砖铺的没那么整齐,走起来还有些摇摇晃晃,镇上也就糖水婆婆和?糖水老大爷两个人来了。
他们一个是因?为?儿子儿媳见不下雨了,就把糖水婆婆赶了出来,一个却是自个儿想来,这多卖上半天,他孙子就能多些花销。
两个人来了,生意也不是特别好,他们又?互相看不上对方,只好把目光都看向二郎。
二郎被盯着有些紧张,咽了一口唾沫,左边的糖水婆婆笑的很慈爱,对面的糖水老大爷也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都巴巴的望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二郎想要?原地自闭的回?家,只能低着头装作是在整理带来的东西。
可这装了没多长时?间?,糖水老婆婆就开始搭话了,“二郎你今年多大了,不知道有没有说亲啊。”
死亡提问,二郎动了动嘴唇,选择假装听不到。
糖水老婆婆一点也没感觉受到了冒犯,继续同他唠起嗑来说,他们村子谁多大年纪了,已经娶了媳妇儿,儿子都马上要?生出来了,他们村子又?是那个小?娘子,长得如何貌美可是心高气傲,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儿郎。
二郎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想,这些都是谁和?谁,关他什么事情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些个话。
对面的糖水老大爷听的不耐烦,插了一句话,“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和?你儿媳妇儿说去,拉着人家一个小?郎君也不怕丢人。”
糖水老婆婆就和?糖水老大爷打起嘴仗来,你一言我?一句说的好不热闹。
二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只盼着这两个人再多拌几句嘴,最?好把他给忘了。
可天不随人愿,说了没几句,这两个人就互相瞪了彼此一眼,不打算在理对方。
二郎刚要?在心里哀嚎一句,那糖水老大爷就看了过来,二郎心里一个咯噔,果然听了糖水老大爷开始问他,“你家燕娘可是个香饽饽,有没有人上门给她说亲,她有没有看中的儿郎。”
二郎在心里一阵沉默,糖水婆婆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在那里冷哼一声,“还说我?问的丢人,你这不也是这个问题。”
糖水老大爷眼巴巴的等着二郎回?答,二郎动了动嘴唇,最?终是摇了摇头。
都知道他是这么个性子,除了卖东西的时?候能给人多说上两句之外,其他的一问都是一问三不知。
糖水老大爷要?问这个,是因?为?之前生了想把自个的孙子和?林春燕配在一块的念头,可回?家和?儿子儿媳提了这事,他们都不同意。
连自个儿的孙子也是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好像他说了多不可理喻的话来。
糖水老大爷觉得一心为?他们打算,他们还不领情,只把这里面的情况掰碎了和?他们说,“那燕娘手艺好的很,每日挣的铜板不知道多少个,娶了她,咱们家里的日子也能宽裕一些,更能供得起你读书?。”
他孙子直接说,“如今不是也供得起,本来咱们家里条件不好,已经让同窗笑话,我?再娶一个卖吃食的小?娘,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第064章
第六十四章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