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得把?他那?同伙找出来,这人也太可恶了些,
大外甥女们你们做得对,对这样的人就是不能轻饶了去。”
又怕还有人再来他们家?找事,
见那?院墙被修得高高的,陷阱也重新铺好,
听说还挖得更深了,张小舅才放了心。
“想来大哥和牛力他们还不知道呢,
知道了怕是也要生上一次气,好在以后要经常来进?货,时不时地能来家里坐上一坐,
到底不同。”
张小舅心念电转之间,
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这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不管这男人能?不能?挣钱,
顶不顶用,最起码可以防着有人老来惦记。
可是家?里的几个女娘都太小了,且他们也没那?嫁人的心思,倒是张大娘这个岁数,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能?给人当了填房或者小娘去。
他忙压下这个念头,
把?那?贼人骂了一通,才觉得心情舒畅许多。
林春燕和张小舅说起来跑货的事情,
先跑的是临近他们的葫芦镇那?里,虽然没有码头,但是听说也是热闹得很。
“这是昨个才做出来的山楂罐头,先拿这个做了敲门砖。不管是酒楼还是茶楼,都拿了咱们的东西去试一试,价格在这之间浮动?,舅舅你看着就行。”
林春燕把?几罐山楂罐头放到张小舅的挑担里面,还开了一罐让他尝尝那?滋味。
张小舅从小就爱吃酸甜的,一时之间倒是把?他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连连点?头夸好吃。
有这样的敲门砖,就不怕那?些个酒楼茶楼不让进?去了,就是有些心疼这样的好东西。
他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小心思也多,剩下的不用林春燕教,他也知道该如何去做,干脆跟着林春燕他们一块到了码头,坐了条小船,去了葫芦镇。
张大娘踮着脚和张小舅挥手,还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办成,也别再被人骗了去,不然你那?二妗子得把?我活吃了不可。”
林春燕捂嘴笑,“娘,你还怕这个了,她要是撕了你,你撕回去便是。”
“我不同你混说,还要家?去呢,怕是你二婶子他们已经等?着了,昨个才来的山楂全要洗了不成?”
林春燕点?了头,“全洗了吧,洗了之后就放在院子里晾晒一下,等?下半晌回去了,我得再做些出来。”
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咱们家?院门口的那?些个菊花,也让两?个婶子给我摘两?筐来。”
这马上就要重阳节了,时下对这个节日可是追捧得很,都要去登高赏菊,林春燕就想借着这个时候,做些菊花酥饼和菊花酒。
张大娘前脚刚走,后脚清风楼的黄掌柜就找上门了,来了为的也是同样一件事情。
上次中秋节的时候,林春燕做了些板栗饼,在他们茶楼就卖得不错,只那?王小郎君和胡小郎君全给包圆了,后头有人知道了,也有人来找。
黄掌柜就让自家?的大厨试着做了一下,不过味道总是差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林春燕先请黄掌柜坐下,给他上了一碗果冻豆腐,加的是她刚调配出来的卤子,黄掌柜也不客气,坐在那?里看了看卤子里的东西,葡萄干,山楂干,果干,上面还飘着几朵桂花,尝了一口,眼睛忍不住就舒服地眯起来。
“这才多久没来,小娘子这里又多了这么多的新鲜吃食。”黄掌柜不得不佩服林春燕,又想着这东西放在茶楼里也是再好不过,有心想要买下来,倒是先把?菊花酥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镇上的茶楼酒楼不少,但是像黄掌柜这样平易近人的,却是不多,林春燕听了他的话,只说,“从我这里拿货是可以的,卤子我这里也可以调配好,只是那?方?子却不能?给。”
黄掌柜已经料到这事,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有强求,又谈了一会?儿价格。
别看在这里只是几文钱进?的货,到了他们茶楼里,那?是可以翻上几十番的。
毕竟茶楼的装潢,请人特意来的表演,都是要额外付银子的,也不是他们这种小摊子上能?比的。
黄掌柜最喜欢吃那?山楂干了,额外要了一些来,“这东西放在别的上面怕是也好吃得很。”
林春燕点?头,又问?起他那?菊花酥的章程来,把?要什么样式,里面是什么馅儿都问?得清楚了,时下的菊花酥一般都是豆沙和红豆馅儿,也没什么出挑。
黄掌柜对林春燕手艺很是有信心,只一点?,不能?卖给了别人去。
“那?既然垄断了,价格自然就贵上些。”
黄掌柜不怕贵,就怕别人抢了生意去,连连点?头答应。
林桃红一直竖着耳朵听,等?黄掌柜走了,她才乐呵呵地看着林春燕,“大姐儿,咱们岂不是又有一大笔生意要做了。”
“可是呢,又要忙上一阵子,回去把?那?菊花洗了,还得调好馅料。”
他们的对话自然被不少人听了去,坐在椅子上吃面条的陈老丈人就朝他们招呼,“小娘子,那?菊花酥要是做好了,可得给我留上几块,不知价格是什么。”
这陈老丈人隔三岔五就来他们这里吃东西,听说也是秦老丈人的老熟人,不过他并没有秦老丈人那?样的家?底,每次来了都犹豫再三,挑了最便宜的来吃。
这次这样大方?,倒是让林春燕吃了一惊,忙笑着答应,“既然如此,到时我给丈人多留几块,不过那?价格定的可能?会?稍微贵上一些。”
毕竟用的都是白面糖这些精细的东西,贵上一些老丈人也能?理解,“就是再贵,还能?有那?些点?心铺子里卖得贵!别的节气也就算了,能?省就省,但这重阳节可不一样,到时我和老伴可要去附近的铜山爬山去,带上几块菊花酥,岂不是美哉。”
不曾想这陈老丈人还是个会?过日子的,他说完倒是让其他人也向?往起来,另一桌的客人也要上几块菊花酥。
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也快有五六个要买。
这倒和林春燕原来想得不一样,她以为绝大多数的人是舍不得买点?心吃的,那?些个山楂条、山楂酱她都没拿出来摆,这样看来,指不定也是能?卖得下去的。
坐在他们摊子上吃面条的还有一位女娘,这位女娘也是熟客了,每次来了都只点?那?炸酱面,其他的什么吃食也不要,次数多了,林春燕就和她说起话来。
这娘子有些不自在,她日日来吃着炸酱面,回去也做了几次,可每次王小郎君都说不是那?个味道,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李小娘子也深受打击,反而偏要把?那?炸酱面做出来。
府里好些个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吃了这么多回,李娘子还是没做出来和这炸酱面味道一样的面条,可不是自砸招牌。
这次她又点?了炸酱面,见这么些个人定了那?菊花酥,想着上次王小郎君买了点?心回去,哄得家?里的老太君高兴得很,就也要上几十块,到时候和各个院子分一分。
“只不知道有没有包装。”
李娘子倒是不担心味道,只那?些个人从来都是拜低踩高的,少不得得用盒子装了,才觉得东西好。
林春燕一听就知道这李娘子怕是高门大族里的,不然也实?在吃不下这么多的菊花酥,便格外多看了她几眼,想着回头请了林三叔,做些木头盒子来装。
李娘子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背脊挺得直直的,拿着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唇角。
吃这炸酱面哪里都好,就是唇角上多多少少会?沾染一些,每次回去之后,她都要换上一块帕子。
擦完唇角,两?个人略微说了几句话,林春燕眼睛微微一亮,“娘子难道也是灶间的人?”
李娘子点?点?头,“不瞒你说,我是那?王小郎君家?的厨娘。”
她总领着厨房,往日里倒是不管厨房采买什么东西,可要插手,也是能?说得上话。
回去了就告诉了采买上的人,赵婆子心里有些不痛快,往年这些个点?心都是从淑芳斋买了,她也与淑芳斋熟,回扣吃的也多,听到之后自然脸色不好。
李娘子说完就走,正碰上一出去闲逛的小丫鬟,撞了李娘子的身上。
要是以往,李娘子定会?把?这小丫鬟责罚一顿,如今她只轻拿轻放,不过略微说了几句就算。
都说李娘子最近有些痴了,往日里厨房的事情,她都要一一理顺,谁要是敢在她的地盘上闹事,非得被她揪出来罚上月钱不可。
厨房里的其他丫鬟婆子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见李娘子也没有教训那?些小丫鬟,自个儿转身去了灶间,侧着耳朵听了,不久就传来切黄瓜丝的声音。
一个婆子就哎哟出声,其他婆子也没好到哪里,个个脸上都带着些痛苦。
不用问?,这李娘子定是又去做那?炸酱面了。
再好的东西也不能?见天见顿地吃,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当这是李娘子为了讨好王小郎君,他们这些也能?跟着沾沾光。
吃上几天的时候,这些丫鬟婆子就觉得嘴里不是个味了,想找李娘子换了吃食来做,不料直接被撅了回来。
李娘子干脆不再做他们这些人的,让他们跟着其他府里的下人一块吃。
他们这些灶间的丫鬟婆子又不愿意,那?些个人吃的哪里有跟着李娘子吃得好,不然为什么好多人都想进?这里当差。
李娘子做到一半,灶间里那?大酱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可还是和在林春燕那?里吃得不一样,她轻蹙着眉头,突然把?勺子一放,转身出去了。
林春燕就能?看见李娘子去而复返,林桃红看见了撇撇嘴,压低声音说,“也不知来干什么,先前同她说话,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林春燕瞪林桃红,“忘了我先前是怎样同你说的了,人家?来咱们摊子上吃东西,那?就是客人,怎么能?在背后编排客人?”
林桃红讨好一笑,“我也不同其他人说,只背后和你嘀咕。”
说话间,李娘子已经走上前,踌躇了半天才开口,“林家?小娘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这语气让林桃红一下子竖起了耳朵,宋娘子当时就是这样过来问?的。
不过如今欠着宋娘子家?的钱,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盯着那?李娘子看。
李娘子被看到浑身不自在,但她始终挺直着脊背,仰着头,看起来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何况她身上穿着锦罗玉服,一看就和她们这种乡下人不一样。
林春燕没在意那?些,她的唇角有一抹弯弯的笑容,把?手擦了擦,领着李娘子去了一旁。
李娘子松了一口气,“那?炸酱面我也吃了很多回,不瞒小娘子说,回家?我也试着做了,可是滋味总是不对。”
林桃红一直竖着耳朵听,闻言就炸了锅似的蹦起来,她也不管李娘子是什么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这样明晃晃地问?东西是怎么做的。
先前已经有了个宋娘子,如今这李娘子也不遑多让。
“老天爷呢,谁要是在我们这里吃了面条,回头问?我们怎么做,我们也不做别的,就在这里和别人说如何如何吧。”
她说起话来语速很快,噼里啪啦就像放炮似的,让周围不少人都往这边看。
对面卖面条的沈娘子自然听到,自上回她给人说了难听的话之后,两?家?就算是结了仇,且又卖的都是面条,更是处处不对付。
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倒是让隔壁的宋娘子有些不舒服,替林春燕他们说了几句好话。
那?边梅子已经撸了袖子,像道风似的冲了过去,站在林桃红一旁,就要帮着说话。
李娘子被这变故弄得吃惊不已,她出来自是不能?惹事,微微侧了一下身子避让。
林春燕忙上前扯了林桃红和梅子,让她俩去一边玩,“我还能?吃亏了不成?”
吃亏肯定是不能?吃亏的,就是林桃红不愿意看着林春燕被人欺负。
“大姐你也太好性了些,这事娘要是知道,一定一口啐在她脸上。”
她还想着,以后这李娘子再来买炸酱面,她绝不让林春燕给她做,省得偷学了去。
好不容易安抚好林桃红,林春燕回头朝李娘子解释了几句,“她这是有了阴影,并不是故意针对娘子。”
李娘子见她这样大方?,和自个儿想得不一样,倒是有了几分好感,把?自个儿的身份说了出来。
“是我唐突了,只我实?在是想知道那?炸酱面是如何做的那?样香,我自然也不白学了去,小娘子若是愿意,我拿了其他方?子来和你换。”
李娘子以为林春燕听了之后会?流露出震惊崇拜的神?情来。
可是没有,除了最初的不解之外,林春燕一直很平静,好像她不过是个每日来吃面的普通食客。
李娘子有些挫败,她最引以为豪的东西在林春燕这里不顶用,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了一些。
只好挑明了说,“我的师父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手艺好,多少人只为求她做上一顿,你若是看不上其他的方?子,我却可以为你说上几句话,让她收了你为徒。”
要知道,李大娘子名?贯京城,已经很多年没有收过徒弟了,这可是何等?的荣耀。
有了李大娘子徒弟的名?头,别说在这白云镇,就是去了府城,也能?横着走。
林春燕却只笑着摇头,“李娘子做出来的味道和我不同,大概是因为酱的原因,不若再多试几次。”
李娘子最后只悻悻的走了,林桃红见林春燕没说出来如何做的,心里才松快起来。
却说除了他们家?进?了贼之外,村里的另一件大事,就是赵杏花被她娘卖到了镇上,去给人当丫鬟。
村里不少人都知道,赵杏花这小娘子是不想给人当丫鬟的,尤其还和梨花的哥哥有些牵扯,乍然一听她去给人当丫鬟了,还有些奇怪。
“别说你奇怪了。我原先还以为是杏花娘把?杏花给绑了去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杏花是自个儿跟着人走的。”
这倒就让人更心生好奇了,一群人凑在大树下嘀嘀咕咕,柳娘子最爱打听这些事情了,村里就没有她不爱凑的热闹,和以前的张大娘一模一样。
只见她说得唾沫横飞,“你们当是如何?是那?梨花的哥哥和人定了亲,杏花知道嫁过去是不可能?的了,她娘又成日里在她耳朵边说当丫鬟有多好,不巧那?日陈娘子来,杏花娘就把?她领到了家?里,不知道说的什么,杏花就跟着那?陈娘子走了。”
陈娘子就是他们这十里八村的牙婆子,谁家?要是想买卖丫头了,一准找她错不了。
这陈娘子也是个有良心的,不干那?强买强卖的活,都是小娘子自个儿同意了才把?人领了去,她也怕摊上那?些个因果,给自家?招祸呢。
林春燕听说这事的时候,也在心里叹了一番,“之前她还说去山上寻了那?野猕猴桃来,再拿来我这里换了铜板,谁知竟然直接走了。”
走得还那?样匆忙,都来不及打声招呼。
“知道去的是哪家?吗?别不是也去了梨花在的那?员外家?。”
林桃红还记得上次钱姨娘打梨花的事情,让她一度觉得,那?钱姨娘面目十分可恶,活像个吃人的夜叉。
要真是那?样,可就有热闹看了。
赵娘子也在担心这个事呢,急急慌慌地去找了杏花娘,问?她杏花被卖到了哪家?。
杏花娘正在家?里数银子呢,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些个银子,高兴得每个都拿牙去咬了,见梨花娘来也不像往日那?样热络,只不冷不热地瞧着。
要不是因为赵娘子总是不帮着办事,她家?杏花早就能?去享福了,何苦等?到现在。
赵娘子如何看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上去问?了又问?。
杏花娘撇撇嘴,三句里回一句,“这我哪里知道,既把?她卖给了陈娘子,自然都是陈娘子说得算,再和我们家?没什么关?系。”
赵娘子看不惯这个娘家?嫂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好好的女儿被你给卖了,你就把?这关?系断得干干净净。”
杏花娘冷哼一声,“说得倒像是谁比谁高人一头一样,你家?梨花不也被你卖了,在这里装什么圣人。”
“这哪里能?一样,我家?梨花以后还是要赎回来的,再不行以后当了人家?小娘,我们也当成正经亲戚来走,总好过她一个人去那?孤零零的地方?苦熬着。”
杏花娘嗤笑一声,“不过是说得好听,像是谁愿意要这样一个穷亲戚似的。少不得到时候还拖累了她,她要是有那?造化?,自个儿享福去,这几贯钱就当是把?我们母女情分给买断了,我以后也不让她孝敬我。”
两?个人说不对付,赵娘子也没打听出来赵杏花到底去了哪里,只能?急匆匆地去了镇上,想问?问?梨花。
到了角门那?里,却左等?右等?不见梨花出来,又塞了几个铜子给那?门房的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梨花叫钱姨娘给打了,如今连床也起不来。
赵娘子一下子急的手足无措,“如何就让人给打了?好好地当着差,怎么能?说打人就打人。”
门房看她也是个疼闺女的,便多说了两?句话,“这有什么打不得的,既然卖给了别人家?当丫鬟,生死都全凭主子的喜怒,不过是打了一顿,过两?天就能?下地了,又不是将人打死。还是快快离到这里,别再给锦衣添麻烦,回头让里面的人知道了,我也得跟着吃挂落。”
赵娘子在那?里又等?了片刻,不想离开。等?天黑了就知道今个是绝对见不到梨花了,才一脸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林春燕收了摊子回了家?,见张大娘就在门口踮着脚往他们这边看,见他们回来,赶紧一不溜地上前拉住了王英娘的手。
“总算是回来了,我这可盼了半天。”
别说王英娘一头雾水,就是林春燕也不知道张大娘这是做什么。
等?看到院子里放着好几块布,才知道原来这些人还真拿了布来等?着染色。
林春燕就问?张大娘,“娘,你们这生意还真做起来了?”
张大娘得意,“那?是自然,我这快收了十来个铜板,你且等?着吧,我这生意还能?做下去,英娘你快些来染了色,我分你一半铜板。”
那?边林二婶和孙娘子也都掏了几个铜板来染布,还问?林春燕和王英娘,“不知道还能?染成其他的颜色不,要是真能?染成了,给家?里其他人也都扯上一些来染。”
林春燕就看王英娘,“这你得问?英娘。”
王英娘兴奋得脸红彤彤,“婶子且再等?等?,我再试着把?那?布染成酱红色。”
“那?我们且都等?着了,那?酱红色好,就是有个什么喜事也能?穿出去。”
说笑了几句,林春燕见那?些菊花已经晾晾晒干了,就拿起来要用。
天气越来越凉之后,林春燕就不再泡那?薄荷叶子喝,反而摘了这些菊花来,之前做的那?菊花枕头又重新翻新了一下,连王英娘也做了几个。
她的手艺是四个人里面最好的,有什么要做的东西也都找她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