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你呢?”“我又没发烧,明天当然是正常去上班呀。”
尹迦丞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又听见她问:“你核酸测了没有?现在这个时候发热挺敏感的。”
“测过了,要是阳了我还能回得了家?”他伸手从背后抱住她,说:“前天海鲜过敏的时候,我看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我,还以为你真那么狠心,其实心里也很担心我的安危,是不是?”
“尹迦丞,我发现你今天晚上话很多诶。”
“口才不行,口技好。”
“……”钟婧眼睛忽然瞪大:“尹迦丞!你还我日记本!”
“你那会儿在门口说回来拿个东西,是拿你的小黄本吗?”
“尹迦丞你色盲吧,它明明是蓝色的!”
“我说的是它的内核。”
“……”钟婧抬手想打人。
“我头好晕,你说要给我湿敷的,我去床上躺好等你哦。”尹迦丞见好就收,立即开始卖惨。
卧室也没开空调,可却并不冷,钟婧把湿毛巾叠成块状给他敷在额头上,掀开被子躺进去。
“三十八度二,刚好给我当暖宝宝。”钟婧伸手抱上去,问他:“你是着凉性感冒,不是传染性感冒,所以基本上不会传染给我的对吧?”
“嗯。”他声音哑哑的,伸手去关了卧室的灯,开了盏光线暗暗的小灯。
钟婧没见过这盏灯,灯光照在屋顶上是一片星空,尹迦丞拉着她的手放在心口捂着,补充道:“受了寒引起的感冒属于风寒型感冒,医学上建议患者可以适当地出汗,可以促进肌体的血液循环,加快机体内组织液的交换,有利于体内代谢废物的排出,从而达到降温的效果。”
“那你多盖点被子。”钟婧起身要去给他再拿一床被子过来,被尹迦丞拽回被窝里。
“你傻啊,捂汗体温上升得更快,汗液根本排不出去。”
“那怎么办啊,你都发烧了……”“
“用别的方式也可以出汗。”
“你就是想把感冒传染给我是吧?”
“感冒病毒一般都是通过飞沫感染,我不秀口技应该就不会传染给你。”
钟婧:“……”没完了是吧?
“我们上一次……还是两个月前。”尹迦丞开口,语气里听得出自责,他道歉:“上次给你的体验感不太好,这段时间又一直冷落你,我理应要补偿补偿你。”
“不用……”钟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抱着他的胳膊随之松开。
“尹迦丞,我告诉你,你现在发着烧呢,身体里面全都是病毒,你别轻举妄动。”
“我今天确实没有那么好的体力,也不想突破自己十分零七秒的下限,但是我想爱你,总有其他的方式。”
尹迦丞把毛巾拿走,人在被子里拱成一座小山,钟婧感觉到身上一凉,他猜到尹迦丞今天是要带她去游五指山。
尹迦丞有一双很好看的手,这是钟婧在相亲那天就发现了的。
和身高成正比,尹迦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略显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隐约可见上面淡青色的脉络。
那是一双外科医生的手,钟婧曾经想过,他这双手如果去弹钢琴的话,应该会被视作艺术品一般为人称道。
钟婧舔了舔唇,想象当中的一切没有发生,尹迦丞重新躺下来,把她抱进怀里,手指摩挲在她的耳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说:“你现在也挺烫的,确定不想要吗?”
钟婧偏过头去,见他慢条斯理摘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搁到一边。
尹迦丞随手拉开抽屉,把她的日记本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复述道:“2021年6月15日,凌晨,刚洗过铺上的地毯上,咳,你记得后面你写了什么吗?”
钟婧羞愧难当。
“看来你是不记得了,我现在来帮你回忆回忆。”
尹迦丞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今天新买的“锦囊”,说:“我觉得你用‘精疲力尽’这个成语不是特别恰当,我必须澄清一下,这只是你自以为的,实际上那天是我体恤你,看见你哭,我不舍得再继续折腾你。”
“切,”钟婧嘴一撅:“我哭归我哭,你停下来就是你的不对了。”
“好的,今天你叫破喉咙我也不会再体恤你了,小、没、良、心。”
作者有话说:
刚洗过铺上的地毯上。
他精疲力尽。
……
有被取悦到。
感觉:很顶。
第61章
离骚
晚上在高铁上发错那条微信的时候,
钟婧还在为这件事情感到不快,只觉得这男人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是给她上课,再没有其他正经事。
这会儿却实实在在打脸。
尹迦丞拆锦囊之前先去拿起了手机,
钟婧吓傻了,颤颤巍巍地问他:“你不是要录什么视频,
想以此来拿捏我吧?”
“……”尹迦丞喉咙干涩,
伸手弹了弹她脑门儿:“一天天的总把别人想的那么变态。”
“那你是要干嘛?”
“我帮你记个时。”
“……”还说不变态。
哎,
不对?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一直以来变态的人是她?
尹迦丞当然只是吓唬她一下,实际上他只是看了眼时间,
又把手机放下。
“你就只关心我的时间是长是短,
你知道你自己五分钟不到,就泄洪吗?”
“……”钟婧气急败坏:“我看你是不烧了,我走了。”
“逗你呢,
让你快乐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嗯。
言出必行。
钟婧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高二那年春节前,
中央电视台播出章回体古装情景喜剧《武林外传》,
钟婧一整个寒假都沉迷追剧,
经常是把作业拿到客厅里,一边看剧一边做卷子,一张试卷做半天。
电视剧播出的那一年,饰演白展堂的演员才只有二十八岁,古装扮相俊美,
轻功天下第二,一招“葵花点穴手”成功取代“转笔”,
成为了教室里那几个中二少年最喜欢的游戏,
甚至远超“排山倒海”的江湖地位。
钟婧知道尹迦丞当年肯定不在那几个中二少年之列,
但他这手却是名副其实的葵花点穴手。
每一下都直戳要害。
钟婧从最开始的扭捏,
到任由葵花随太阳转动,沐浴在日光下享受他的取悦,变脸比翻书还快。
葵花又叫向日葵,因为花朝太阳盛开而得名。
她也朝着她的太阳开放。
向日葵味甘,性寒,清热降火。
尹迦丞用这味药降火效果立竿见影。
向日葵喜欢温暖,耐旱。
向日葵的生长温度以20-30度之间最佳,也能耐受38度的高温环境。
尹迦丞的温度是38度2,刚好是葵花的极限。
钟婧挣扎在受得住和受不住的边缘,出的汗比他这个需要出汗的人多多了。
但向日葵怕水涝,所以发大水的时候,她总说自己要死了,一双手抓着床单拧成一团,小脸也拧成一团,一直说:“尹迦丞,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尹迦丞说:“唾液携带病毒,为了老婆的身体健康,今天不能给你吹箫演奏了,但没想到只是这样你也能大量脱水。”
钟婧根本说不出话来,被翻过身来回忆那天地毯上的姿势。
反正他们已经来到了退完潮的海边,汗渍印出来的膝盖印记让她想起那张半道崩徂的地毯。
该死,怎么搬家的时候能把这么重要的秘籍落下,她现在在尹迦丞面前毫无秘密可言了。
看来不是她把握住了他,而是他狠狠拿捏着她。
捏得她真的叫破喉咙都不放过。
钟婧大脑一片空白,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必须拿把尺子给他丈量下手指长度,他这样的先天优势,明显一点就到,简直就是练葵花点穴手的江湖奇才。
尹迦丞一张好嘴,最喜欢在这种时候加大她的听觉刺激,他说:“宝贝,死不了的,你这种深不可测的种子选手,这才哪到哪啊。”
“上次你不是问我爱你有多深吗?大概就……”尹迦丞伸手给她看亮津津的手指,比划长度:“等我感冒好了,可以爱你更深。”
钟婧哭喊:“不一样!这两个东西它不一样!”
那个深但它不会拿捏她,也不会辗在她的神经上反复折磨。
另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硬度。
研究表明,在夫妻生活上面,硬度和技巧远超先天长短、粗细直接决定了每一次的成绩。
尹迦丞自认天赋异禀,但人体的各个部位本就结构不同,所以不能盲目比较。
解剖学内介绍:人类的手指由指骨、指节、关节、肌肉、韧带、神经和血管等组成。
而海绵体内部只有血管和神经,就算血管扩张充血,也无法达到手指的硬度。
所以同样的场景还原,钟婧觉得自己要死了。
“所以是我硬,还是你的嘴硬?是不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听到你说你爱我?”
“你硬!你硬行了吧!呜呜呜,你真的该收手了……”
尹迦丞捞起她一只腿,亲吻她瘦削的脚背,听她断断续续的哭腔,不厌其烦道:“钟婧,我爱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梦想着能有这么一天,我存在在你的世界里,参与你所有的喜怒哀乐。”
“白裙子是你,黑色蕾丝也是你,爱和性的启蒙都是你。”
-
第二天钟婧是自己起床去上班的,搬走的这段日子没有了叫起床服务,钟婧已经自力更生到能听见闹钟就起床了。
闹钟响起的时候尹迦丞抱着她还不愿撒手,床单半夜里换过新的,洗衣液的香气浓郁,钟婧去洗漱,顺便偷走了尹迦丞放在床头的手机。
临走前给尹迦丞又凉了一遍体温,确实退下去大半,钟婧盯着他吃了药才出门,临走时说:“给你录了音频,一会儿你自己去听一下。”
尹迦丞刚睡醒头脑还有些混沌,拥着被子把人圈在怀里,问她:“下了班你会回来住吗?不会再离家出走了吧?”
“今天晚上我要去妈那儿吃饭,妈说要介绍陈叔叔给我们认识,你如果烧能退下来,晚上去接我我们一块儿去。”
“好。”尹迦丞心满意足,躺下去听老婆的录音。
钟婧字正腔圆,说了三遍。
“尹迦丞,我爱你。”
“很爱……很爱。”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爱你的一天,我一定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先注意到你。”
……
钟婧从来没有想过尹迦丞从高中起就喜欢她,因为曾经那些年里,钟婧从来没有注意过他这个人。
昨晚的一番深度交流,钟婧虽然没有回忆起来,但基本也清楚了,那段录音里面让他无比刺激的女人大概不是别人,就是喝醉酒的她本人!
第一次喝醉酒抱着尹迦丞亲了一夜,把自己嘴亲肿;这一次直接够着人要了一夜,还没有任何阻隔,救命,她以后再也不贪杯了!
要是上次月经失调真的是中招了,那她真的会想要掐死自己的!
可是仔细想过,钟婧又开始探究起尹迦丞所谓的“爱的启蒙”。
知世大小姐:【你是说,尹迦丞高中的时候和叶慧贞毫无关系,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小樱:【嗯。】
知世大小姐:【我不信。】
小樱:【我说真的,他好像……暗恋我很多年。】
知世大小姐:【你俩都结婚这么久了,他以前就喜欢你干嘛不说出来,又不是喜欢别人老婆,向自己老婆表白还害臊啊?不理解.jpg】
钟婧陷入思考。
这时候接到冯汉清打过来的电话。
冯汉清开门见山,问她:“听说你妈最近找了个男朋友,这事儿你知道吗?”
钟婧语气不算好:“知道,目前挺稳定的,您想说什么?”
冯汉清顿了顿:“对方多大年纪?家里什么情况人靠不靠谱?别回头上当受骗了,一把年纪还信那些风花雪月。”
钟婧没好气道:“我今年都三十一岁了,离婚三十多年的手还要伸过来管我妈的私生活,爸……您别太自以为是了。”
钟婧这一声出口,电话那边瞬间沉默了。
钟婧当然不会理解冯汉清此时此刻的心境,毕竟母女连心,钟婧从小到大最能体恤的从来只有钟雅茹的心情,无论她是否有把当年的事情夸大其词,冯汉清出轨都是不争的事实,离异后一年不到再婚也是人尽皆知的凉薄,如今猴年马月居然指指点点起钟雅茹的私事,钟婧觉得好笑。
钟婧当然不会知道,几个月前的那一晚,尹迦丞听冯汉清倒了一夜的苦水,说到最后他终于坦言自己悔不当初。
说到底还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他对钟雅茹和钟婧多有亏欠,末了还嘱咐尹迦丞不能像他学习,拜托他善待钟婧。
可悔不当初有什么用呢?
钟婧也后悔自己没能早一些发现尹迦丞的感情。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呢?
钟婧突然想起来手表的事儿,立即质问冯汉清:“你送给尹迦丞的那块表,不是你特意买来送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