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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尹迦丞送东西自然不会白送,多数情况下东西给她送过去,

    自己给自己也送进去。

    本着凡事要公平的原则,

    尹迦丞也被强制要求洗澡的时候不可以锁门,

    避免钟婧半途想用卫生间的时候还得憋着。

    钟婧和尹迦丞的习惯都是吃完饭洗澡,

    钟婧先尹迦丞后,偶尔一起。

    尹迦丞没有网传的大部分男人睡前减重的陋习,大半夜还在洗手间里,钟婧以为他是在自我排解。

    但事实却是,人家在手洗他们换下来的贴身内衣裤,他自己的短裤袜子和她的黑色蕾丝套组。

    最开始时他们的衣服都是分开洗的,钟婧洗完澡会把自己的内内洗好,拿到阳台上去晾;尹迦丞也会洗完澡自觉把短裤袜子洗掉,晾起来。

    后来忘了从哪一天开始的,钟婧忘记了一回,这活儿就被尹迦丞一个人揽了去。

    钟婧起初还扭捏,被尹迦丞一句话说服,他说:“用舌头都帮你洗过,手洗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说的也有道理。

    尹迦丞给钟婧洗内衣,通常很快,但洗黑色蕾丝套组的时候,总是要洗好半天。

    因为洗着洗着,他会停下来。

    会想做别的事情。

    尹迦丞停下来,转身看到钟婧,眼里多了许多需要排解的情绪。

    同样的款式,钟婧有两套,她垫厚厚一层卫生棉,隔着蕾丝,任由他摩擦来摩擦去,不需要撕碎和扯破,只是摩擦,他就能尽兴。

    尹迦丞说,这薄薄一片布料,是他们结婚以后,他每一次幻想的内容。

    “那结婚之前呢,你青春期的时候,幻想的是什么?”钟婧思维发散,问的直接。

    “白裙子。”尹迦丞回答得同样干脆。

    是一条纯白色的连体裙。

    钟婧个子高,年纪虽比大多数同班同学都要小,但一双腿长,甚至碾压好多同龄的男生。

    尹迦丞那时个子一般,虽然坐在后排但并不算最高的。

    他是高三那一年才开始疯涨个子,做了近视矫正手术,换了个发型,才逐渐释放出被封印的颜值和气质。

    钟婧是高二那年的夏末才因为那十五个生日礼物被玩笑冠上的“班花”头衔,实际上当时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她并不那么在意打扮穿着,要按照那些男生的眼光来说,她其实没有当年的芭蕾舞小公主叶慧贞有气质,放在一群穿校服的女生里面并不算最扎眼。

    但彼时尹迦丞眼里从来看不到其他人。

    所以她在哪里,他的目光就在哪里。

    那时候尹迦丞不喜欢说话,但视线总是追随着她,熟记她每天是散着头发还是扎着马尾,穿的是运动鞋还是皮鞋,甚至每天早上抱着数学书还是物理书进的教室,他都尽收眼底。

    习惯了每天晚上在电话里听到钟婧安清甜的声音,尹迦丞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攻击力,是在十一月学校组织的辩论赛上。

    决赛是他们班对阵九班,钟婧作为反方二辩,在本场比赛中获得胜方最佳辩手。

    她的伶牙俐齿、她的思路清晰,她每一句话都踩在正方辩手的尾巴上,几度把人家对面的小姑娘说到无力反驳。

    那天钟婧就穿了那样一条白色的裙子,外几套着件针织衫,扎高马尾。

    但裙子偏短,露出她整截小腿和小半截大腿,尹迦丞坐在观众席上看她辩论,看见的只有桌子底下微微摆动的白色裙子,以及她光洁修长的腿。

    严格意义上来说,七宝中学并不提倡学生在校内穿校服以外的衣服,而钟婧那天之所以那么穿,因为那天的辩题是

    反方四人均穿着自己的衣服,钟婧更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去反驳正方的观点。

    天天都穿这个破校服,开学几个月了,有些同学钟婧至今还没分清楚脸,尤其是后排的那几个男生,几乎都用的是同一张脸,她实在审美疲劳。

    可学校并没有因为一场辩论赛就真的改变规章制度,学校的校服款式也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改进,钟婧脱掉那条白裙子,后来还是穿了三年的校服。

    但有人记住了她穿裙子的样子,记了很多很多年。

    尹迦丞没和钟婧细说这些典故,怕她潜意识里真把他当成流氓看待,毕竟一条洁白无瑕的裙子,在他眼里就成了那些过剩荷尔蒙的宣泄物,实在不算正大光明。

    尹迦丞荷尔蒙的宣泄口从白裙子过渡到黑色蕾丝,再到钟婧,实现质的飞跃。

    钟婧又在黑色蕾丝三角裤的基础上,搭配了新的D罩杯半镂空蕾丝胸衣,给他的幻想继续添砖加瓦。

    从书房到卧室,从他引导到她掌权,一切顺理成章。

    他扯掉面团上面的遮挡,被她用来绑住他的眼睛,钟婧一边顺气一边说:“你别动,今天我来当老师。”

    尹迦丞倍感惊喜,立刻举起双手任人宰割,问她:“钟老师今天上什么课?”

    “你猜猜看呢?”

    “数学课?还是语文课?”

    钟婧戳他额头:“都不是哦。”

    “今天我们上心理课,做游戏。”

    尹迦丞的记忆被拉得好远,她的确适合给人上心理课,她是最最厉害的心理站站长。

    但夫妻之间的心理课不是普通的心理课,钟婧轻轻在他耳边吹气,说:“猜猜看,接下来我的舌头会藏到哪里去?”

    “是这里?”钟婧在他唇边轻轻碾过,然后下行:“还是这里?”

    尹迦丞呼吸紧张,眼睛被蒙上,视觉的功能短暂地被剥夺了,他无法看清,只能调动其他的感官去发现去脑补。

    封闭视觉,在听觉、味觉、触觉和嗅觉方面都会变得异常敏感,会有和往日很不一样的体验和感受。

    此时她吻落到哪里,他就痒在哪里。

    于是吻变得不像吻,像烙铁。烫在哪里,哪里激动。

    钟婧好像学会了无实物表演,明明擀面杖还在擀面团,她什么都还没尝到,就已经开始望梅止渴了。

    她的呼吸、喘息、口申口今,一点一点传进他的耳朵里,是他动起来时从未能够如此清晰聆听的美妙声音。

    静下来听,宛如天籁。

    尹迦丞说:“省着点力气,一会儿该叫不动了。”

    钟婧毫不示弱,回他:“一会儿就该你叫了。”

    视觉受阻,听觉放大,味觉也异常灵敏,她下午在李女士家里喝了好多杯毛尖茶,现在余味全被他吮了去。

    人又埋进D字母里面,左一口右一口,他说他在喝奶茶。

    尹迦丞试图抢过来主导权,但仅仅只有几分钟,等她休息过来,海水涨潮,定海神针就要进到海里去。

    嗅觉冲击也大,满室的甜腻,除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的香薰,还有水蜜桃汁的果香,果汁洒的到处都是,被他捏在手里的黑色蕾丝上也都是。

    定海神针止不住风浪,反而引起滔天的洪水。

    越搅水越多。

    而在所有的感官里,触觉感知其实才是影响最大的。

    眼睛看不见,他反而更能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有没有到底。

    定海神针必须深进海底,才能操控整片海域。

    但钟婧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会操控定海神针。

    因为她是海的女儿,这些水都是她的。

    不需要眼睛看,尹迦丞也能想象得到钟婧在转呼啦圈,坐着转呼啦圈,虽慢但不停。

    钟婧虚心向尹迦丞求教,问他:“常练呼啦圈是不是可以练出马甲线呀?就像这样用腹部发力,要多久可以练出来?”

    尹迦丞倒吸一口气,按住她,说:“你能不能稍微收着点力气,我怕一会儿你马甲线没练出来,我先出来了。”

    “……”钟婧放松。

    “不用收腹也能转呼啦圈,你再试试看呢?”尹迦丞提示,人也有所缓和。

    呼啦圈在健身房里并不是常见的器械,尹迦丞推荐她尝试瑜伽球训练。

    人坐在瑜伽球上,可上下颠,可左右、前后旋转活动,只需要几分钟,必定大汗淋漓。

    钟婧问他:“这能练什么?能练出马甲线吗?”

    “不能。”他回答得坦率,给他科普知识:“这个动作在医院里面很常见,产科病房外面,很多待产的产妇都会做这个动作,可以放松盆底肌,增加会.□□肌肉弹性,能助顺产和缓解疼痛。”

    钟婧又被他这一堆莫名其妙的文字说懵了,问他:“我现在又不生孩子,练这个干嘛?”

    “盆地肌肉放松和增加那里的的肌肉弹性,婴儿更容易出来,那么同理,我也会更好进去。”

    钟婧:“……”收腹用力,只听他“嘶”的一声,她差一点又让他有来无回。

    “怎么样,我说一会儿大喊大叫的人是你吧?”钟婧不和他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门钥匙在她手里,她说放他进就放他进,她说让他出去他就得出去,根本不允许他自己登堂入室。

    尹迦丞这一堂课上得实在要命。

    差一点给他留堂留在那儿。

    果然,老师就是上位者,师生永远不可能平等,从来都是老师说上课下课哪里由得了学生说下课的?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尹迦丞用掉赵云的三个锦囊,道不尽的爱意都倒尽了,再多不出来一滴,钟婧今天这个补偿才算完。

    作者有话说:

    钟·海的女儿·婧,~

    接下来时间会过得快一点,几章剧情衔接,很快到离婚情节了。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引自李商隐《无题》。

    第45章

    早操

    盛夏最热时分,

    邵启明那边出了事情,他最好的友人罗昊离世,年仅三十二岁。

    罗昊生前好像惹了什么事情,

    一众亲友避嫌,追悼会几乎无人前往,

    未避免太过冷清,

    钟婧随傅芮乔前去吊唁。

    钟婧只见过罗昊两次,

    但傅芮乔和罗昊打过不少交道,对这个人印象也算不错,却不知他为何走的这么突然。

    只没想到,

    追悼会上死死抱着遗像不撒手的女孩儿,

    罗昊的那位未婚妻,傅芮乔并不陌生。

    本科时那女孩儿就和邵启明宿舍走得很近,曾经有段时间,

    傅芮乔还一度以为这人是邵启明的女朋友,

    原来实际上人家和他室友才是一对。

    女孩儿从德国回来,

    原本计划是年底和罗昊完婚,

    结果新郎没了,邵启明在一旁揪心不已。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分明是藏不住的情深。

    也是这一刻,傅芮乔才恍然大悟,原来邵启明口中背德的感情,

    是喜欢上自己最好朋友的女朋友。

    钟婧和傅芮乔从追悼会上出来,压抑许久的情绪被傅芮乔三两句话添砖加瓦。

    “罗昊现在不在了,

    他那位未婚妻就更没办法和邵启明在一起了。”傅芮乔眉头不展,

    说:“白月光的杀伤力真的很大,

    而且,

    活人是永远都比不过死人的。”

    钟婧不解:“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白月光再好也回不来了,怎么就不能珍惜眼前人呢?”

    傅芮乔摇头:“恋爱谈少了你是真不懂这些,得不到的和失去的,永远是最好的,人家就差临门一脚的未婚夫,据说两个人谈了很多年的,他怎么和人家比?”

    钟婧还是不太相信傅芮乔的分析:“邵律师这么光明正大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惦记好朋友的女朋友,我不太相信。”

    “我也不太相信他居然这么阴暗,但……人不可貌相。”

    远远地,钟婧看到尹迦丞来接她,心里的想法转了个弯。

    人确实不可貌相。

    尹迦丞这人就不可貌相。

    曾几何时,钟婧还以为他是一个多斯文高雅的人呢,却原来他最高雅的不过就是一个微信名,还是大概率受了田教授的影响,与他自己关系不大。

    既不会弹钢琴也不会行书法,只会用那双好看的手在她身上抚琴写字。

    分明只是个俗人。

    不过钟婧也没有什么可失望的,因为她也是一个俗人,比起那些悬浮的名媛生活,钟婧更喜欢现在这种吃吃喝喝、躺在沙发上看剧睡着有人抱她回房间的日子。

    大俗即大雅,钟婧觉得这样才像过日子。

    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掺和的太多,总会出些差池,钟婧和尹迦丞这边目前一切静好,但陆听南医生的婚姻听说已经岌岌可危。

    五月初的时候,梁老师装的病好了,非但没有和陆听南断绝母子关系,反而在陆听南去负荆请罪的时候大方地顺着台阶下了。

    原本这事儿陆听南还觉得有失常理,结果封棠一连三天都找了借口没回家,才让这事儿串在一起变得合理起来。

    那几天恰逢科里事情繁琐,前两天封棠找来的借口也不算蹩脚,陆听南没有起疑,第三天她还说要在朋友那里住一晚,结果那个朋友当天发的朋友圈里标注的地址根本不在沪城。

    陆听南给封棠打电话,她也只是含糊其辞。

    陆听南去岳父家也没找到人,去问了她舞蹈团里的朋友也都一问一个不吱声,陆听南只好亲自去她单位里问,才知道前几天梁老师到那里大闹过一场,当着封棠所有领导同事的面向她下跪,求她给陆家留条生路。

    梁老师格外会讲故事,当年陆听南的爸爸在一次出警和歹徒搏斗的时候不幸身亡,被追记二等功,梁老师怀着陆听南这个遗腹子,毅然决然要为陆家生下这一点血脉。

    虽然都是单亲母亲,但梁老师在这件事儿上要比钟雅茹有情有义多了。

    但这种有情有义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是人人钦佩的事情,放到现在,恐怕再没有人会去夸赞吹捧了。

    封棠也是个要脸的人,这事儿一出,排练都不能再专心。

    虽然一些关系要好的同事对她的人品极其肯定,但不知情的人都被梁老师泼在她身上的那一盆脏水唬住了,还以为她原本就是脏的。

    梁老师原本就看不惯封棠结婚以后还成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动不动穿着暴露站在舞台上跳舞给些外国人看,她说:“既然你平日里也都有在骑驴找马,不愿意为我儿子生孩子,还成天想着保持身材去勾引这个那个,那你不如早些放过我们家,算我这个老太婆求你。”

    此话一出,引来无数闲话。

    封棠一方面原本就还在为那个没了的孩子感到惋惜,一方面又担心梁老师真的要和陆听南划清关系,如此一闹,她还真就动了想要离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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