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都说了开锁密码不能和管理员密码一样,不是我不愿意设。”换做从前,这时候钟婧肯定就不往下接话了,她不会把事情往深了去想,不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现在,她是真的好奇。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尹迦丞又补了一句。
他说:“为了财产和人身安全,我一般隔一段时间会换一次密码,也不是真的在你面前展现爱岗敬业的品质,就是换密码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设置的。所以你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她仰头看他。
“开锁密码是我随便设的,它与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但管理员密码不一样,如果忘了,我就回不了家了。”
“哈哈哈。”钟婧笑:“那是的,如果结婚纪念日你都能忘的话,那可能就不是你回不了家了,而是想去别人家了。”
“别瞎说。”尹迦丞低头去啄了啄她的嘴巴。
本意是轻轻地碰一下,却被女人勾着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她踮着脚,和他站着接吻的次数并不多,灯光晃眼睛,她闭上眼睛,拿舌头去撬他的牙关。
长久以来,这是她清醒着的时候,第一次这么主动来吻他。
尹迦丞被她勾着脖子推到沙发上去,站立的吻渐渐变成坐着吻,她整个人压在他腿上,吻到呼吸都乱了,才松开。
却没有就此收手。
她又去吻他刚咽过口水滑动了两下的喉结。
被他抓着翻了个身,压在身下。
“别以为你现在不方便,就可以这么肆意招惹我,做事情要先想清楚后果,宝-贝。”
最后那两个字,他好似是在咬牙切齿。
因为……她突然把爪子伸向了不该去碰的地方。
我国南边许多城市生长有一种植物叫作含羞草,受到外力触碰会立即害羞得将叶片都聚拢,从先前放松的状态一下子进入戒备模式,会自发地聚成一根长长的形状。
触动的力量越大,聚合的速度越快,那变化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钟婧自满,因为她知道他每次只要稍微吻一吻她,有时候她还未曾感觉到热意,就会被他硌到。
她有时候半梦半醒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贴过来的时候就带着火棍。
她有一回吐槽尹迦丞:“你怎么像孙悟空掏耳朵似的,说变大就变大。”
尹迦丞下巴磕在她发顶,仰着头呼气吸气,哑着嗓子说:“我没有孙悟空那本事,不能说变小就变小,你帮帮我?”
“怎么帮?”
钟婧傻乎乎地碰了碰,捏不住,她扭头换个方向侧躺着去睡,说:“我也和你一样没有本事,只能变大……”
变……不……小。
没说出口的话被全部吞了下去。
是驾驭不了定海神针的假齐天大圣在偷吃蟠桃。
还挑嘴,只吃最粉最甜的桃尖儿。
桃又称仙桃,果皮上一层细细的绒毛,果皮有白色有粉色,成熟时多为粉红色,桃尖儿颜色最深。
吃桃子要一口咬下去,不能拖泥带水,不能光含着果肉吮吸果汁,只顾着咽口水;也不能拿手去揉捏,桃肉会在受到外力的挤压下变软变形,那样就不好吃了。
软了的桃子他不会负责,他从来不管浪不浪费,不好吃了就放到一边不再理,目标又放到更大的仙桃上。
孙悟空当年应邀去王母娘娘寿诞,偷吃了那么许多的仙果,尹迦丞也有样学样。
桃子里有一个品种叫水蜜桃,一般果农采摘果子都是在还未成熟的时候,把水蜜桃从树上摘下来平铺在地上,不要用手按桃,捏桃,尽量托着桃子,因为水蜜桃桃汁充沛容易留下手印子。
如果急着吃桃子,未熟透的桃子会被催熟。
水果里,有一些品种可以产生乙烯,所以可以将水蜜桃与这些水果放置在一起,这样就可以达到催熟的效果。
聪明的果农习惯拿香蕉催熟,贴的越近,催熟效果越好。
等到桃子成熟熟透变得很软,已经流汁的水蜜桃,是最甜最好吃的。
尹迦丞吃桃子的习惯是先把桃子从中间掰开,果汁丰富会流出来,他习惯先嘬两口甜汁,再慢慢把桃子掰开,等露出桃核掰不动了的时候,他就不吃了。
他可能就是不太喜欢吃桃肉,他喜欢喝桃汁,所以喜欢拿捣汁器一个劲儿地榨果汁,把缝隙里的果肉全部榨干才罢休。
钟婧这一番挑.逗,不一会儿便让尹迦丞额头冒出细汗,他按住她乱动的手,深呼吸再深呼吸,说:“肚子不疼了是吧?那我今天不给你揉了。”
钟婧噘嘴:“疼着呢,所以刚才转移一下注意力,要揉的。”
说着去给他也揉一揉,以德报德。
“哪里都要揉,手累了,我明天上午的手术刀就拿不稳了。”
“你瞎说,往常你揉一晚上,大清早给我做手术的时候可没见你拿不稳刀……”
“钟婧……”他用唇去堵住她的嘴,说:“你再闹,明天就该是你手拿不稳刀了。”
说着吻去别的地方,突然又笑道:“没事,反正你上班也不用拿手术刀……”
作者有话说:
尹迦丞:等会儿别说我不心疼你,小嘴怪能说的今天?
ps:钟婧和傅芮乔怀疑邵启明是同性恋的时候是2017年,那时候大家还都没有现在这么开放,很多人觉得同性恋是背德的。
作者包括文中人物都支持性向自由,钟婧和乔乔在误以为邵启明喜欢同性的时候,并没有戴有色眼镜去看他,依然正常交朋友正常相处。
婧婧在饭桌上捂尹迦丞的嘴,不让他乱牵红线,是因为乔乔性取向非常正,没有歧视意味哈。
当然啦,都是误会,邵启明非常直!!
第34章
练功
人要为自己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负责。
钟婧这一负责,
差一点把自己给逼疯。
倒不是真的半个小时就累得不行。
是她看着尹迦丞在灯光下半张着嘴一下又一下地调整张口的弧度,时不时长长地舒一口气。
她知道那是舒服。
而他忽然间肌肉绷紧的样子,大概率是格外舒服,
就像她连带着整根尾椎骨都酥酥麻麻的时候,也会缩紧小腹。
那是条件反射,
是本能。
而钟婧在看清楚这些之后,
仿佛看着他就像在照镜子。
尹迦丞也在每一回合都清楚地了解她的感受,
所以有时决定继续乘胜追击,有时见好就收。
还好她现在不方便,钟婧暗自庆幸,
否则她今天人和心都要软成一滩水,
那水能把他淹没。
他咬了下唇,看得出来力道不轻,一向钢筋铁骨的人在这种时候居然有种脆弱感,
让她忽然想抱抱他。
“怎么还不好啊?”她可怜巴巴地靠在尹迦丞怀里,
被他一只胳膊搂着,
头就枕在她当初垂涎不已的腹肌上,
手头工作停下来,扭过身子去抱他脖子。
在他刚咬过的唇上又补了一口。
“你太温柔了。”他拿手指点了点她额头:“累了就休息吧,去洗个澡躺着吧,肚子痛不痛?”
“有一点。”
“能自己洗澡吗?”
“……能。”
如果说不能,他是要帮她洗吗?
还是别了,
会帮出事情来的。
就安安份份让他给她揉肚子吧。
-
第二天痛感最强,钟婧耐不住,
请了半天假,
接到邵启明的电话,
说对方已经签了车祸赔偿协议,
给钟婧发来打款账户。
钟婧气若游丝,被邵启明在电话里笑话:“新婚燕尔,夜夜笙歌?累得上班都没精神是不是?”
“你别被乔乔带坏了!我这是……身体抱恙请病假卧床休息,没力气和你贫嘴。”
邵启明“哼”了一声,“那你好好休息,下回遇到问题先找你老公,别太依赖傅芮乔。”
“我依赖乔乔你也管?”
“我的意思是,傅大小姐最近比较忙,无暇顾及你,昨天那种场子我去了还有发挥之处,再有别的事情,还真就不方便。”
钟婧自动忽略他后半句,问他:“乔乔最近这么忙?很棘手的案子?”
“不棘手。”
“那她忙什么?”
“忙着和委托人儿子约会。”
“!!!可真行。”
钟婧咕噜噜灌下去半杯热水,去换衣服准备上班。
门锁转动,钟婧看见尹迦丞开门进来。
“刷牙了吗?”他看她还穿着那身睡衣,满脸倦意。
“嗯。”她跑过去接他脱下来的大衣,被他抢过去自己挂。
尹迦丞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我们医院食堂的饭菜,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
钟婧拉开拉链,从里面依次拿出来好几个沉甸甸的饭盒:“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呀。”
“我也还没吃呢,陪你。”
尹迦丞送钟婧上班,一连送了好几日。
周三,车祸责任认定书出来,钟婧和尹迦丞一起去交警部门提车。
车子是尹迦丞开去4s店的,钟婧被男人先送回家里休息,躺在沙发上和傅芮乔八卦她这个新结交的异性朋友。
坐等老公打包好吃的回家来投喂。
傅芮乔第一次用词简短,只给关键词:“英俊、浪漫、弟弟。”
“年少不知弟弟好?”
“弟弟真的特别好!”
“哪里好?”
“反正就……不是你说你老公很好的那种好。”
钟婧:“……”身体养好了现在又可以了是吧?
傅芮乔耸肩,一个人在家里和钟婧打着视频喝红酒吃牛排,说:“以前总是很排斥年纪小的男生,觉得年纪就是衡量成不成熟的唯一标准,结果真的是我错了。”
“怎么说?”
“我觉得弟弟都比咱俩成熟。”
“说自己就说自己,干嘛扯上我啊?”
“就你上回在浴室里面受伤,前几天油门当刹车踩,我真的好怕你哪天睡觉把自己给闷死。”
“……”钟婧反驳她:“我只是生活上粗心大意了一点,和成不成熟有什么呀?大事情你看我什么时候含糊过?”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尹迦丞拿着钟婧最喜欢的那家饭店的打包袋出现在了摄像头里。
“得,你‘很好’的男人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什么‘很好’?”尹迦丞难得去听她们姐妹淘说话,一问就问到重点。
钟婧连忙挂掉视频,糊弄他:“我们说你车技好呢,你开车特别稳当,以后你早上绕一下送我去上班吧?”
“那你要早点起。”
“你不折腾我就能早点起。”
“我不折腾你能睡到中午起。”
“……”
周五是元宵节,尹迦丞陪钟婧去舅舅家过,周六又回尹家去吃晚饭,只开一辆车,钟婧乐得给尹迦丞车上添置了许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从前尹迦丞没有用车载香薰的习惯,钟婧给买了一个放在车里,他下班晚的那两天,她不自己回家,蹭周檀的车到他们医院去等他,拿了他的车钥匙在车里等,累了在里面睡一觉,等他带自己去随便哪家饭店吃顿好的。
也不是说在家里吃尹迦丞做的饭不好,只是太寻常的日子里,少了很多浪漫。
一起在外面的餐厅吃饭,点一份双人套餐,则意味不同。
钟婧觉得,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有点像小年轻谈恋爱。
钟婧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是在他们一起实地考察完一家婚纱工作室的晚上。
来不及先吃饭,两个人看过店里的婚纱款式以后,钟婧眼里的星星都亮了,嘴上虽然还想起来问他:“你觉得男士男士服装区那些西装怎么样呀,会不会款式稍微有点少,没有我们之前看的那家丰富诶,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再看看?”
“就这家吧,你刚去上卫生间的时候,我去翻了一下他们的客片,你猜我看到谁了?”卖了个关子,尹迦丞看钟婧饿得伸手去抓盘子里的饼干吃,站起身来去前台给她接了杯水。
“你有熟人在这里拍过婚纱照?”她半块饼干塞在嘴里,立刻猜到答案:“是陆医生。”
“你怎么猜到的?”
“你又没其他朋友的。”她端起杯子喝水,故意道:“我除了乔乔、邵律师、我同事周檀,还有挺多关系不错的朋友,大学舍友、另一个北大毕业来沪工作的学姐,我还有患者痊愈之后和我做起朋友的,怎么尹医生你人缘这么不好呢?”
“你别觉得我不合群,我以前也是有朋友的,”尹迦丞话未说完,被钟婧打断,她说:“乔乔说你上高中的时候就孤僻没朋友,所以你说的以前到底是多久以前?”
“大概四五岁?”尹迦丞说:“我记不大清了,但小时候我应该人缘很好,一直到上小学,我都有关系不错可以一起写作业、一起骑自行车上下学的朋友。”
“那你的那些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