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23章

    Weismann提出:有性生殖会通过重组基因来造成个体差异,并由此导致了自然选择。

    也就是说,性生活加快了生物进化的步伐。

    基本上,性是同一物种中两个生物体聚集自身遗传资源的一种方式。

    所以有性繁殖的后代将携带父母双方良好的基因,这意味着他们将对环境压力做出更好的反应。

    这个理论在现在一些依然保持两种繁殖方式的生物上得到证实,这些生物包括酵母、蜗牛、海星等等。

    这些生物在平时依然保持无性繁殖,但遇到环境突变的时候就突然改变,选择有性繁殖。

    而另一方面,从心理学层面来分析这个问题。

    人体在面临重大压力和死亡恐惧时会产生应激反应。

    身体处于极度不安和恐惧的状态,这时身体分泌大量肾上腺素和皮质醇,人就会变得极度亢奋。

    而在缠绵的过程中人体内会释放多巴胺和催产素,使得具有缓解疼痛、减轻压力、调节情绪的作用。

    钟婧知道他今天的精神压力一定大得不行,所以在刚才那漫长的时间里,不见他有半分克制。

    可也许正是因为他今天的不克制,一切自然发生,她没有感受到一丝痛楚,只有身心一致的愉悦。

    娶一个精神科医生回家的好处就是,她有两种方式帮他调节情绪,一是刚才他做的那种,二是心理疏导。

    尹迦丞在听过钟婧一番安抚之后,情绪终于趋于稳定。

    意识逐渐恢复,他再次道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情绪不太好,没敢开车,走着走着就到家了,忘了晚上要一起吃饭的事情。”

    钟婧这才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伸手去摁床头桌上的ipad,北京时间0点12分,已经是1月20日了。

    “怎么办啊?”钟婧嘟起嘴来看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生日了,可是生日愿望还没有许呢。”

    “不用许了。”因为,它已经实现了。

    “可是我真的很用心给你找的蛋糕模型,让师傅做出来的,你真的不想吃一口吗?”钟婧突然撒娇,最后那几个字婉转的调子又让他想起刚才那只小猫。

    “吃。”尹迦丞抱起她酥软的身子往浴室走,“先洗洗,你出了好多汗。”

    “你难道不是?”又是嘴硬不服输的一天。

    钟婧低头,看见尹迦丞开了卧室的灯,光的传播速度太快,她瞬间看到自己皮肤上的印记。

    原以为只是胸前那一片,等经过镜子的时候钟婧不经意扫过去一眼,脖子、肩膀也都是。

    尹迦丞打开花洒给她试水温,不和她争抢热水,退出淋浴间去给她开暖风的开关。

    忽热忽冷,她容易着凉。

    钟婧慢慢褪下腰上那条裙子,手持花洒仔细冲洗某些部位,越是仔细,越是又能发现新的记号。

    颜色最深的一处在大腿内侧。

    不痛不痒,却让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想不到前两天还斯斯文文按部就班预习的男人,今天倒是给出了一套新的解题思路。

    所以她才没有任何不适,缓缓地、温柔接纳他。

    洗完澡,钟婧看见尹迦丞在厨房,她穿上那件厚的居家服,走过去看他把打包的那份牛肉加热。

    “你是不是晚上没有吃东西?”钟婧猜测他情绪这样低落,如果想得起来吃晚饭,也不至于忘了他们的约会。

    尹迦丞“嗯”了一声,看着手里小小一盘牛肉,决定还是去吃蛋糕比较容易填饱肚子。

    钟婧笑了:“西餐不好打包,不知道你人什么时候到,我没敢点太多东西,怕浪费。”

    顿了顿,去看盘子里那一小份牛肉,说:“我点的几道菜里,我觉得这道最像是人家厨师的招牌,口感最好,所以带回来想让你尝尝学习一下,把人家昂贵的配方研究出来,我就可以在家也吃到了。”

    绕这么一圈原来不是给他打包的晚餐。

    尹迦丞揉了揉她刚吹过的头发,眼神指向那块已经插好蜡烛的生日蛋糕。

    心里有一点甜。

    因为那上面写着的字是

    钟婧拿火柴去点蜡烛,让尹迦丞闭眼许愿。

    他思考片刻,拉着她的两只手也合拢,说:“既然我的生日已经错过了,那就当今天是你过生日吧,我把这个生日愿望让给你。”

    钟婧愣了愣。

    许生日愿望,这事儿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做过呢。

    十月十号那天没有什么好庆祝的,但如果真的想要庆祝些什么,那么今天的确也有这样的意义。

    结婚两个月,他们终于不再只限于精神交流了。

    人们常为爱的诞生设立纪念日,什么恋爱纪念日、结婚纪念日、领证纪念日,为什么她不能纪念一下今天这个破茧成蝶的日子?

    “钟婧,”烛光微弱,坚持了几分钟便灭掉,尹迦丞把蛋糕切成几小块,递过去一块给她,柔声说:“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给你过生日,像你昨天那样精心为我准备一样,我也给你准备礼物,帮你实现愿望,好不好?”

    她粲然一笑,不在意道:“小时候都不过生日,长大了干嘛还要过?我才不想总是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呢。”

    说着趁尹迦丞没有防备,抓起一团蛋糕糊到男人干净好看的脸上。

    尹迦丞反应了两秒。

    皱眉。

    钟婧开口闹他,问:“你会不会那种江湖失传许久的武功?”

    “什么?”尹迦丞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瞎扯说的有点懵。

    钟婧一本正经:“就是

    尹迦丞:“……”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试试看嘛。”钟婧摇他胳膊,说:“你舌头长,这么简单的事情肯定难不倒你。”

    尹迦丞:“……”怎么就我舌头长。

    尹迦丞拒绝做这么恶心的事情,伸手抽纸巾去擦脸上的奶油,擦完继续吃蛋糕,没有接钟婧的话。

    女人梗落在地上,有点不开心,在心里抱怨尹迦丞木头人,一点也不配合她。

    钟婧喜欢奶油蛋糕,不饿也吃了挺大一块,尹迦丞把蛋糕上仅有的几瓣叉给她,说:“你微信名字里有,肯定喜欢,都给你吃。”

    钟婧反驳人的话信手拈来:“那你微信名字里有水,也不见你在家多能喝水,天天劝我喝水倒是勤。”

    尹迦丞这回不服,吞咽的动作停住,深深看她一眼,“谁说我不喜欢水?刚才你那个样子……我很喜欢。”

    “……”

    原来开窍和不开窍之间,可能仅仅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尹迦丞乘其不备,用蛋糕做武器,抹的哪里还只是她的鼻子?

    钟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吃饱没喝足的男人压在餐桌上亲到嘴唇发麻。

    麻麻酥酥的感觉从另一处传来,钟婧还来不及总结上一回的感受,便已经被拉着仔仔细细又复习一遍。

    所谓温故而知新。

    这一回,借着灯光,虽然羞臊,但她还是发现了一个事实。

    尹迦丞个子很高,腿长,胳膊也长。

    她刚才开玩笑说他舌头长,这是不假。

    但何止这些,他好像哪里都长。

    咳,咳,脸和他那里一样烫了。

    夜深人不静,尹迦丞对这种蛋糕的新吃法颇有研究兴趣。

    钟婧竖起耳朵仔细去听窗外呼呼的风,除此之外,室内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分不清是谁的。

    只知道夜还长,夜里常有狼。

    尹迦丞半途停下来,看着她脖子上那片红色,柔声说:“小樱

    被她使坏用了力道,啊呜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这么硬的腱子肉,硌得牙疼!”钟婧扭过脸去,口是心非骂他。

    熟悉之后,钟婧就知道尹迦丞这个人心眼并不大,比如上次吃火锅时对待那位“旷野的风”同学的刻薄样子,比如现在忽然加重的这两下。

    差一点大事不妙。

    作者有话说:

    这章引出了一个生物学话题。

    而且我当初上学就是理科生,所以写文也喜欢讲逻辑和推理。

    关于尹迦丞和婧婧的这一次,我完全赞同婧婧的分析和理解。

    第25章

    依靠

    钟婧几乎是在一夕之间改观了对尹迦丞的认识。

    大概是前一天已经痛过,

    尹迦丞的拓展工作又细致绵长,所以今天钟婧的体验感比预想的要好上许多。

    巴里巴斯德研究所曾经有过一个重要发现,在人类的唾液中含有一种天然镇痛物质,

    其功效是吗啡的六倍,这种新发现的物质被称为“opiorphin”,

    可以说它是一种人体内在的镇痛剂,

    由自身肌体产生。

    也许就是得益于尹迦丞前期的这项安抚,

    给到她最初的麻醉效果,等到他真的抽拉打气筒开始打气的时候,气球只有一个感觉

    像是被灌进来许多许多气体,

    后来整个小腹都发胀发酸。

    但结束后那些气又能自然排出去。

    手机百度推翻了钟婧的“打气”推论,

    因为就像胃被过多的食物撑大就会感觉到“胀”一样,那么喂一根手指都能吃饱的地方,吃撑了当然会胀。

    但这种感觉居然伴随着强烈的“满足感”,

    唤醒她更多渴望。

    钟婧一度以为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体质天才,

    初次切磋,

    没有伤及一兵一卒,

    腰不酸腿不疼的。

    以至于尹迦丞把她整个人抱着放上餐桌的时候,她不仅没有一点害怕,甚至大着胆子睁眼去看他拆锦囊。

    冰凉的木桌,他脱了自己的衣服垫着,怕不够柔软,

    又脱了她的去垫。

    好在客厅的窗帘都拉了起来,室内开一盏暖光的水晶灯,

    将将好照在餐桌这一片地方。

    尹迦丞闷声干大事,

    他站着,

    垂直的角度让她借机丈量了男人的腰围。

    宽肩窄腰,

    人间理想。

    嗯,但第二天醒来的状态就不那么理想了。

    她腿快断了!

    -

    尹迦丞一大早的状态和前一日离开时天差地别,陆听南拿着杯热美式在他办公室门口站着,原本是想来看看他的状态,结果被尹迦丞反过来安慰他:“人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失血太多,你也尽力了,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表情依然是凝重的,却不再那么自我怀疑。

    陆听南脑子转的也快,问他:“昨天弟妹给你做心理辅导了是不是?”

    尹迦丞点头,扣好白大褂的扣子,把笔往口袋里放。

    注意到陆听南手里的咖啡。

    “不愧是专业干这行的,比我说的顶用多了。”陆听南感叹一句,人要离开。

    尹迦丞叫住他,问:“这是医院对面的那家咖啡?外卖送不送?”

    “就几步路,要喝你三五分钟不就买回来了?”陆听南觉得诧异,从前一大早喝咖啡,一直是尹医生最不推崇的生活方式,他主张早睡早起运动提神,今天还是第一次对他手里的咖啡感兴趣。

    像是为了印证陆听南的猜想,尹迦丞捂嘴打了个哈欠,说:“有点困,一会儿我去点一杯。”

    没有车,尹迦丞早上是坐老婆的车来的医院,人窝在她的小甲壳虫副驾驶座里面,竟然还眯了十几分钟。

    是真的有些缺觉。

    “哦,合着不是心理治疗,是生理治疗是吧?”陆听南立刻心领神会,伸手搭上尹迦丞肩膀,劝他:“你这种情况,喝咖啡没有用,你得喝枸杞。”

    “我是困,不是虚。”尹迦丞白他一眼,去准备查房的工作。

    褚航的家属连夜赶到沪城,意料之中的悲痛,但却意外地通情达理。

    查完房,尹迦丞和陆听南在护士站听几个护士聊起褚航的事儿,感伤不可避免。

    “人家父母签器官捐献书的时候还一直在说谢谢。”

    “我以为这种情况父母才是最痛苦的,可昨天看到他女朋友哭成那个样子,我真的在旁边看着都心疼。”

    “他才二十二岁呀,唉。”

    ……

    尹迦丞转身回办公室,今天没有门诊任务,他要去整理部分病例,教实习医生写病例,下午和主任们一起参加一个会诊,他可以用来调节情绪的时间只有这一个晚上。

    天亮了,他要关注的是那些还有可能被拯救的病人。

    -

    钟婧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病人。

    下了班去律所找傅芮乔吃晚饭,两个人在商场里才刚刚溜过一圈,钟婧不愿意走了,“随便吃一口得了,走得累死了。”

    傅芮乔斜她一眼,平时从不穿高领毛衣的人,如今哪里都捂的严实。

    军师点头:“看来昨晚战袍发挥作用了,我的眼光果然好,今儿这顿你请哦。”

    钟婧耸肩:“再好看的衣服,皱了都不好看了。”

    “切,这才叫皱得其所你懂不懂啊,这才是它的价值。”

    “另外那套睡衣,你知道怎样发挥它的价值吗?”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