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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昂贵的餐厅白订了,美丽冻人的裙子也白穿了。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希望他能在十二点之前回家、许上生日愿望。

    早知如此,她今天就请假陪他过这个生日了,也不用一直等到晚上。

    意识到这个,钟婧连忙给傅芮乔打电话求骂。

    傅芮乔那边安静得很,听见钟婧这样变态的要求,一时间乐得笑出声来,问她:“怎么了祖宗?觉得人生太完美,需要我骂醒你?”

    钟婧“呵呵”一声回她:“人生处处是惊喜,尹迦丞这个大忙人,今天休息还去医院帮忙到现在都没结束,我一个人吃完了一顿烛光晚餐,然后给他打包了东西带回家,现在心里五味杂陈。”

    傅芮乔仿佛没听见她上面那句,关心的根本就不是她也不是尹迦丞,她只关心她帮忙挑的那条裙子。

    自顾自问钟婧:“真这么惨?战袍穿了没?餐厅里回头率高不高?”

    钟婧无语:“现在你还只关心你挑的战袍?”

    “哦,那你现在怎么样,吃饱了没?”

    钟婧:“……”确实是在关心她了。

    傅芮乔不解:“你要是觉得自己很惨,不是应该向我讨要安慰吗,找骂是什么心理?”

    钟婧叹气:“我觉得你有必要骂骂我,因为……我刚才产生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我在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请假去陪他过生日,浪费掉了最宝贵的白天时间。我这样是典型的恋爱脑心理,真的很需要你骂我两句。”

    傅芮乔“扑哧”一声,赞叹道:“可以啊我们尹医生,这才多长时间啊,就成功把你这个铁石心肠拿捏了?不是货都没有验过吗,能有这么上头?”

    钟婧:“……”

    找骂失败,傅芮乔回以的是真诚安慰。

    她说:“白天时间有什么宝贵的,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还是逛街?你觉得男人会喜欢这种活动吗?说不定尹迦丞倒是更宁愿像今天这样在医院帮忙呢。生日当天能救一条人命,这样不是比吃饭喝酒要更有意义?”

    “也对。”钟婧这下彻底想开,以一个“么么”结束和傅芮乔的通话

    -

    钟婧到家的时候,屋子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氛围。

    玄关处尹迦丞的拖鞋还在,但有双皮鞋歪歪扭扭被丢在门边,沙发上散着件外套,但却并不是早上钟婧出门前临时淘汰的那件。

    是一件没见尹迦丞穿过的大衣。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突兀的物品。

    客厅空调也没在工作。

    钟婧掏出手机又给尹迦丞拨过去电话,手机铃声却响起在沙发上那件衣服的口袋里。

    钟婧摸出来尹迦丞的手机,点亮屏幕,未接电话和短信一个一个跳出来。

    他回来了?

    钟婧转身进卧室去找人,然而卧室空荡荡,床上被子叠得整齐,也不见他人。

    依次去开次卧和书房的门,灯都是灭着的,没有任何声响。

    人呢?

    钟婧叫了两声尹迦丞的名字,空寂的夜里她的声音清晰可辨,再没有人应她就稍微有点觉得恐怖了。

    活人消失术?

    “钟婧。”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来不及转身,她肩上传来些许力道,被人自身后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吐在她耳边,是他。

    尹迦丞情绪不太对,抱着她的胳膊渐渐收紧,将人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又急又凶地吻上来,瞬间掠夺呼吸。

    傅芮乔给她挑的这条裙子侧边露肤面积极大,他冰凉的手掌落在那上面让她脊背一僵。

    下面的布料推上去,上面的布料扯下来,最后堆叠在一起挂在腰间。

    多余。

    钟婧被他亲得发懵,眼前的人不斯文也不克制,一点都不像尹迦丞。

    他像只受了惊的小鹿,眼神无助地朝她扑过来,钟婧不知道他是在求安慰还是求救。

    但她知道,不论他此时此刻想要的是什么,她都想给。

    不是因为今天是他过生日,而是因为,那眼神让她一瞬间心疼。

    是……今天有手术失败了吗?

    钟婧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拍了拍他,伸手想要去指餐桌上的蛋糕,想让他赶在十二点前许下愿望。

    可他却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尹迦丞将人推在客厅与卧室之间的墙上,吻自她的薄唇一路下移,所到之处,烙上斑斑印记。

    钟婧从最开始的稳稳站立,到后来的绵软无力整个人瘫在尹迦丞手里,不知时间过去多久,钟婧脑海中还一直想着要让他先点蜡烛,却没想到他选择了先来点燃她。

    不是这样的,钟婧努力寻找自己的意识。

    她原本设想的重要环节不是这样的。

    这太突然了,不给她一点点反应的时间。

    钟婧曾经好奇过,像尹迦丞这样沉稳冷静的男人,失控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却原来,真的到这一刻,她竟然连睁开眼睛看他的那一丝力气都被抽尽。

    她几乎是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的,世界混沌模糊,再睁眼,已经被重重压向那张平整的床单之上。

    床单没有什么褶皱,他拿熨斗熨烫的是她。

    不疼,真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居然毫无痛意。

    她仿佛被揉成一团,在他的手里,顷刻间,化了。

    作者有话说:

    怕有障碍所以补了个转场,。

    第24章

    两次

    空气安静到每一呼一吸都清晰可闻,

    明明室温很低,外套还挂在她胳膊上,镂空的裙子明明该有凉意,

    却在他的抚弄下逐渐升温。

    钟婧的裙子被推至腰间,人软软的落在他怀里。

    很难想象,

    光是接个吻就如此耗费力气。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钟婧感觉到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面前的人吸走了。

    直到他放开她的唇,

    给她呼吸的权利,她却听见那呼吸不是呼吸,是压抑着的某种不像是自她口中发出的细喘。

    她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啊,

    救命!

    钟婧轻轻扣住他脑后,

    对方嘴巴忽然停下来,不知是不是他吮吸的动作绑定了那种奇怪的声音,那动作稍有停顿,

    她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得到片刻的安宁。

    尹迦丞端起人抱走的动作不费吹灰之力,

    钟婧感到一阵晕眩,

    再睁眼,人已被压在卧室那张大床上。

    飘窗上的窗帘还敞开着,窗外银寒的月光洒进来,如同一层微微细霾,朦朦胧胧,

    称不上白,但盖在他身上犹如神圣的加冕。

    他的眼神脆弱无比,

    佣紧她,

    感受她身体渐渐升起的温度,

    他胸膛压住的两片雪堆开始融化,

    俯身一直往下,贴上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蒙住他这双眼睛的蕾丝。

    尹迦丞觉得自己就是《桃花源记》里面的那位渔夫。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溪水是沁甜的。

    渴久的人,如遇甘霖。

    再没有什么地方的风景能比过这片桃林,尹迦丞流连许久,感觉到溪水漫上岸,芳草被浇灌,整片桃林的土地肥沃潮湿。

    此时最适宜犁地耕种。

    道阻且长,是他未曾涉足过的地方,理智残存,他想起要带上锦囊。

    他要保护她。

    桃林之美,非眼见为全,需深入其境,沉浸其中。

    便舍船,从口入。

    初极狭,才通人。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阡陌交通,不是鸡犬相闻,是小猫在嘤咛。

    ……

    怡然自得。

    最后关头,尹迦丞伏在钟婧肩头,手指轻柔地拂去她眼角湿意,亲吻她额头细细密密一层薄汗。

    她像个羽绒被子,束缚他也温暖他。

    直至颤抖平复,钟婧抱着他脖子的手松开垂落,尹迦丞盯着她咬唇的动作,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钟婧深呼吸一口,重新伸手去抱住他,摇头:“不用对不起,虽然意料之外,但却在计划之中,我说过我愿意的。”

    “你刚才哭了,但我没有停。”

    “没关系。”

    “可我是罪人。”

    身上的人终于不再僵硬地撑着胳膊,卸下大半力量落到她身侧的床上,钟婧也微微转身,往下挪了挪,吻上他冰冷的唇。

    “你做医生这么久了,应该很清楚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控制,手术失败、术后感染、癌症复发,这些都是存在在概率里面的,你不必为了自己没有超能力而感到抱歉。”

    “你已经是一个很棒的医生了。”

    有热热的湿意落到她唇边,钟婧愣了愣,听见他

    ||||||

    说:“可是如果我今天没有给他签那个字,他就不会冰冰凉凉地躺在那里了。”

    “他从走出医院,到回来,一共不超过十分钟。”

    ……

    钟婧从这三言两语里勾勒完整下午发生的一切。

    如果主治医师不签字,患者不能出院,不会上那辆出租车,不会出这场车祸。

    是这样吗?

    她并不这么认为。

    尹迦丞慢慢泄了全部的力气,躺下来不再说话。

    却听见刚才一直“呜呜呜”的细嗓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今天不给他签字,凭他对这场约会的重视,他可能会请假外出或者干脆偷溜出去,今天你不当班,无论哪种情况车祸都照样会发生,而且如果是最后一种情形,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和医院大概率还要担责。”

    “而且……这明明就是一个偶然事件,你不要想太多。”

    她用他曾经安慰她的话,回过头来安慰尹迦丞。

    不知道对他来说会不会有作用,但当时这一句话,让她瞬间想开许多。

    “我给他开出院医嘱的时候,他和我说,他上一次见到女朋友还是暑假,因为对方下半年备战考研,两人约好考完试一起庆祝恋爱三周年。”

    “我在医院看到他女朋友了……但他没看到。”

    钟婧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餐厅角落里那个女孩儿,盛装打扮,年轻漂亮。

    真的是这样,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来日方长,有明天,有明年,等天气好了,等工作不那么忙了,等来等去,可能就是永远的遗憾。

    “所以趁现在有时间,你别浪费在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上面。”

    钟婧从这个已经不太暖的怀抱里出来,仰着头,与他对视。

    她理解他今天突然的失控,大概也像她一样想到世事无常,凭本能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抓住了她,又或者……是她抓住了他。

    人会在精神压力繁重的情况下,更有欲望。

    她想,这也是今天尹迦丞之所以失控的原因。

    钟婧曾经在研究某个心理论题的时候,看过一部一三年的欧洲老电影《女性.瘾者》,里面女主人公Joe在面对父亲病重的时候,她崩溃了。

    Joe应对崩溃的方式是在医院里找了一个护工缠绵。

    随后每当她父亲的病情糟糕一点,她就和护工缠绵,同时嚎啕大哭。

    Joe以为自己是不正常的,是病态的,但Seligman却说,在面对痛苦的时候有性反应是极其正常的一件事情。

    说起来,国外很多灾难片、动作片,尤其是美国电影,在遇到大灾大难、世界末日的时候,基本都是配角领便当主角忙开车。

    比如下饭电影《零号病人》里面的片段

    钟婧查阅过大量的资料,最终得出结论:人在面临重大压力和痛苦的时候,会变得更加有性.欲。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世界上大部分的多细胞生物都是有性繁殖的,而单细胞生物和一些低等多细胞生物则是无性繁殖。

    无性繁殖不经过胚胎发育,不需要基因重组,只需要通过细胞分裂完成,非常简单便利,也有非常高的基因稳定性。

    那么为什么很多生物会从无性繁殖变成有性繁殖呢?

    达尔文在1862年的时候曾说: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性的最终原因

    1886年,德国进化生物学家Aug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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