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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3  心想: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让你碰本小姐一根手指头。

    后来,她伸着懒腰自一夜糜情后醒来,

    尹迦丞抱着她笑得宠溺:“我的白月光是谁,现在你总该有自知之明了吧?”

    钟婧嘟嘟嘴,意犹未尽道:“我离家出走这段时间,你怎么进步这么大?”

    尹迦丞:“……”

    (男主版)

    尹迦丞三十岁时依旧孑然一身,被安排和自己高中时就暗恋的班花相亲,对方样样都好,就是有点不解风情,过往的相亲对象没有一个受得了她。

    和钟婧恋爱谈了大半年,相敬如宾,总共只看过三次电影吃过八顿饭,就被父母催着领了证。

    不办婚礼、不度蜜月、旧房新婚,钟婧搬过来和尹迦丞一起生活。

    才发现不解风情是假,善解人衣才是真。

    她有痛经的毛病,每月那几天,总是痛到意识模糊。

    止痛药副作用太大,她又肠胃不好,于是熬中药成为了他日常习惯。

    他一向冷静自持,却常常在夜里用他那双握手术刀的手给她轻揉肚子,心疼得夜不能寐。

    某天夜里,钟婧突然一巴掌把他拍醒,声音狠厉:“尹迦丞,我要和你离婚。”

    他莫名其妙,第二天就发现钟婧清空了这个家里她所有的痕迹,留下一封离婚协议。

    再见面,是十二月狂风呼啸的民政局门口,他们一同进去办离婚手续。

    那天晚上,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拉着朋友去喝酒,醉意朦胧之时他指着巨大的led广告牌说:“什么当红女明星,压根儿就没有我老婆好看!”

    陆听南拍了拍他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脸,泼他凉水:“还老婆呢,现在是你前妻了吧?再漂亮也和你没关系了。”

    尹迦丞苦笑:“如果就这样离了,那我暗恋她的那八年,算什么?”

    钟婧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算你小子沉得住气!”

    “尹迦丞,三十天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不来谁是孙子!”钟婧最后和他说的是这一句。

    但是孙子自有兵法。

    人前稳重成熟的男人,原来也有乱了方寸的一天,人头攒动的机场,他死死抱住她的行李箱不让她办理托运,委屈巴巴:“老婆……别走。”

    *

    ◎文名不是美化“离婚冷静期”,它本身就是有利有弊因人而异的,只是在本文里属于助攻,且故事重要情节多发生在这期间。

    *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甜文,成长,先婚后爱

    搜索关键字:主角:钟婧,尹迦丞

    ┃

    配角:

    一句话简介:离婚后,老婆再爱我一次。

    立意:好的伴侣可以缓解一半的人间疾苦

    简评:

    三十岁这年,钟婧和尹迦丞通过相亲走进婚姻,钟婧对这个老同学毫无印象,物质、外貌、感情,认为只图前两项即可,偏偏婚后忍不住心动。于尹迦丞而言,这场婚姻,是一场十六年的成真的美梦,他情绪稳定、细腻温柔,他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个完美丈夫。钟婧因误会决定离婚时,经历“离婚冷静期”的助攻,尹迦丞多年深情终究掩藏不住,交换真心。

    本文人物形象刻画生动,行文流畅,故事积极阳光,从捍卫婚姻到医者仁心,男女主共同成长,互相支持,在收获爱情的同时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值得一读。

    第1章

    楔子·离婚

    十二月初,全国降温明显,沪城下了一场寒雨,温度一下子骤降到只有个位数。

    沪城的秋天极短,一个不经意便就完全错过,与这寒冷的冬撞个满怀。

    钟婧出门前看了眼今天的天气预报,西北风二级,不算强风,可出了门却明显感到现实与天气预报的出入,风掠过路旁的行道树,树枝在风中魔幻起舞,呼啦呼啦的声音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击垮。

    道路旁此时还没停几辆车,清晰可见路边枯黄败落的梧桐树叶。

    天气预报说今日空气质量良好,适宜出行,她却觉得未必。

    八点半还未到,民政局门口只有两对年轻情侣等着,看样子是来办结婚的。

    其中一个女孩子正面对着她,钟婧看到她脸上挂着的笑意和清晰可见的对未来的那种期盼。

    她莫名苦笑,心想,去年她和尹迦丞来这里领证的时候,她的脸上一定不是这种表情。

    期盼都是后来才有的。

    -

    那时候他们还不算熟悉,在外人眼里大半年的恋爱时长,于当事人而言不过就是三场电影和八顿饭就能囊括的单调经历,其中两顿饭尹迦丞还半路被医院紧急手术叫走,真要计算起来,他们这恋爱谈了大半年,见面的时间加起来都还不足四十八小时。

    以至于订婚宴上,钟婧连他对海鲜过敏这一点都不知情,还故作殷勤往他碗里夹了半只螃蟹,换来婆婆孙慧芹的一个惊诧表情。

    所以对于这样一段仓促的结合,钟婧实在谈不上有多期盼。

    不婚后给她上演什么拳打脚踢的变脸戏码,她已万幸。

    可双方父母都满意,门当户对工作也相配,一个是华山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一个是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就连两人的单位都离得如此近,又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的,用钟雅茹女士的话来说,他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舅母这个媒人只来催了一次,双方父母就一拍即合,按着两个人从订婚到领证,干脆利落到她还以为婚姻就像请客吃饭一样简单容易。

    人生活到三十岁,冯汉清在她出生前的出轨对她造成潜在威慑,导致钟婧原本对于婚姻就没有什么热情,工作忙碌加之她女博士的光环,觊觎她的男人层出不穷,可却没有一个真的招架得住她。

    也只有尹迦丞初生牛犊不怕虎,同样母胎单身到这个年纪,不见面约会也不给他占便宜机会的前提下,他还能耐得住性子对她驱寒问暖、节日送礼送花、理解她的忙碌、肯定她的学识和社会地位,没有惹她耍过一次小性子。

    要不然钟婧也不会一时间昏了头,嫁给这个出了医院话就不多的男人。

    当然,钟婧当初决定嫁给尹迦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天秤座颜控,钟婧将这一点贯彻至生活里每一处,小到她白大褂口袋上夹着的笔,大到她买车选老公。

    都要把颜值放第一位。

    说现实一点,找一个长得好的男人结婚,以后的孩子总不至于丑。

    钟婧这样的人,实在接受不了自己以后生个丑孩子。

    夜里躺在床上,左边丑老公,右边丑孩子,她还做什么精神科医生,自己就得住进医院里头去。

    -

    尹迦丞属于那种不太上镜的长相,钟婧在相亲前看到舅母拿过来的那张照片时对他全无什么兴趣,可舅母一再强调他也是七宝中学2007届的考生,好像貌似就是和她同一个班的同学,非吵着要看她高中毕业照,问她还记不记得这个老同学。

    钟婧从书桌抽屉里翻出那张几乎没看过几眼的毕业照,看舅母欣喜地从后排男生堆里找出来一个碎盖刘海发型的男生,他鼻梁上一副黑框眼镜,双目无神看着镜头,舅母指着问钟婧:“咯,还真是你同班同学,婧婧你当真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真没有印象。”钟婧无奈,说:“您看下后面两排的男生,哪一个不是他这种碎盖头、黑框眼镜,长得都差不多,平时话多的我还记得两个,他这种一看就是话少,估计高中同学里都没几个记得他的。”

    唐丽梅直摇头:“人家当年考的可是沪大的八年制,毕业后就进了华山医院读临床博士后,现在才三十岁就是神外最厉害的主治医师,过两年评副主任想必难度不大,比你还要厉害一大截呢,你这丫头怎么一点慕强的精神也没有。”

    听到这一句,钟婧才横生出来去相这个亲的兴趣,谁说她不慕强,只不过就是先前的几个相亲对象都说着这好那好,结果见面之后无非就是开了个小公司,要么就是家里殷实自己没太大抱负,这还是头一回有个相亲对象和她同职业。

    乔乔从前问过钟婧为什么不找同行,钟婧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白天在医院面对的除了患者就是医生,不想回到家里还面对医生。”

    乔乔不以为然:“脱了白大褂你躺人家身下,鬼知道他是医生还是律师?”

    钟婧:“……”

    傅芮乔你是又躺到哪个律师身下去了是吧?

    后来当真见了西装革履的尹迦丞,的确是想象不出来他穿白大褂手拿ct报告单时的样子。

    有点像大学老师,斯文高雅。

    又兼具医生的睿智和沉着气质,和毕业照上面那个毫不起眼的男生哪里有一点共同之处?

    帅。

    且看着脾气就好。

    话少,不像从前那些男人喜欢说教。

    钟婧一时间松了口,顺着钟雅茹女士和舅母的期待与尹迦丞谈起了这段不咸不淡的恋爱,然后就迷迷糊糊与他走进婚姻,一路摸着石头过河。

    可没想到,这结婚才刚满一年,就让她发现尹迦丞这个人的不可托付之处。

    不偏不倚,就在她刚开始重新思考结婚的意义之时。

    前一日向主任请假的时候,主任问钟婧请这几个小时假要去做什么,钟婧实话实说:“去办离婚手续。”

    黄正欣诧异:“你们两口子不是感情挺好的嘛,我上回还看见他雨天来接你,人杵在走廊里傻站着等你,眼睛一直盯着你办公室的窗户,自己衣服淋湿了一大片却不自知。”

    或许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一对模范夫妻,情绪不外露,他们两个人都具备这项技能,永远相敬如宾永远看似恩爱。

    可惜婚姻不是唱戏给谁看的,纵使外壳看上去再光鲜亮丽,关起门来夫妻两个人相处如何,旁人又怎么会真的知晓?

    钟婧撇撇嘴:“是真的要离,我和他相亲结婚,实在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如沙一盘风一吹便要散,如今就刚好遇到这样一阵风,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谁谓秋月明?蔽之不必一尺翳。

    谁谓江水清?淆之不必一斗泥。

    人情旦暮有翻覆,平地倏忽成山溪。

    想来,一段婚姻走到尽头,也许并不需要发生什么你死我活的争斗,只消装一回傻、撒两次慌,三两真心便可烧成灰烬。

    人心如天气,热是一天天热起来的,而凉下去,往往只需要一场雨。

    雨停了,她和尹迦丞,也该翻篇了。

    -

    精神科不像尹迦丞的神经外科,没有手术,休息日一般都自由,上一个休息日她在家里躺尸,翻遍了高中同学圈子里的八卦,试图找到尹迦丞与叶慧贞当年的更多内情。

    下午陪乔乔去挂妇科门诊,她说自己例假快两个月没来,验孕试纸上没测出来什么端倪,但始终不放心要去门诊挂个号检查检查。

    钟婧就是在尹迦丞他们医院的妇产科外看到的这两人。

    至此,她算是彻底狠下心来。

    这个婚,一天也拖不下去了,必须立刻马上就离!

    不由地想起当初某人劝诫她的话,尹迦丞这个人哪里都好,如果图个安稳当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但如果要是对他抱有其他幻想,那这场婚姻迟早要变成她的万箭穿心。

    那时候钟婧不信,总觉得这人是在危言耸听,可如今真的成了当局者了,看到的竟然比旁观者还要更全更广。

    现在想来,人家哪里是在编排尹迦丞,分明是在美化他。

    他若真的是如左修文所说那般,反倒没有如今这档子事儿了,至多就是个失望收场,她不走心就行了。

    可现实却是,心伤不伤且先不去管,脸绝不能再丢了!

    钟婧咬牙切齿看着远处的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乔乔,我陪不了你了,有个我负责的病人突然发病,我得赶紧回医院一趟。”

    傅芮乔没有多想,只叮嘱她路上小心。

    于是那天又在医院待了大半天,终于下定决心给尹迦丞发微信:【下周二你排休,八点半民政局门口见,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消息石沉大海,钟婧猜测尹迦丞要么是去了实验室,要么就是还在陪着叶慧贞,晚点总能看见她发的消息。

    果然,三个小时后他回过来:【一定要离?】

    【嗯。】没有回寰的余地。

    尹迦丞沉默,不知从哪里切入,于是放弃申辩,找借口:【周二临时加了台手术。】

    【那就周一,你请个假。】

    对方又沉默许久,钟婧放下手机去冲了个澡,洗完躺进被窝里,蜷缩着身体去给陆听南打电话。

    婚前买的这套公寓逼仄,乱七八糟的行李堆在客厅一直没有收拾,钟婧几乎不在客厅活动,这几天下了班回来就直奔卧室。

    沪城冬天室内也寒冷,她早早地洗了澡躺进被窝里,然后又开始思考她这段荒唐的婚姻。

    她不由他分说,去问陆听南尹迦丞这个月的排班、以及周二是否真的有手术安排。

    陆听南没有心眼,又对上周六那天晚上钟婧和尹迦丞提的那句离婚毫不知情,以为尹迦丞已经把人给哄好了,她这是预备要给他什么惊喜,乐呵呵地把排班表给她发过去,笑说:“他周二排休能有什么手术?弟妹你只管安排他的私人行程,回头教授有什么急差这不还有我呢,绝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钟婧了然,说:“谢了,陆医生。”

    谢谢他拆穿尹迦丞胡诌的幌子,也……谢谢他在语音里问尹迦丞的那个问题。

    若不是那个问题后面他那段炸裂的回答,她想,她差一点就要真的把整颗心都交出去了。

    陆听南笑:“弟妹不必如此客气。”

    钟婧纠正他:“以后你也叫我钟医生吧,或者直接叫钟婧也行,别再一口一个弟妹了。”

    “怎么了?”

    “我和尹迦丞……下周二去办离婚手续。”

    说完也不等陆听南反应,挂了电话。

    这一次是最后通牒,她发给尹迦丞:【下周二,八点半,我等你。】

    对面半天没有回应,钟婧闭眼打算睡觉。

    脑海里好像突然自发地玩起了俄罗斯方块,钟婧烦躁,又想起那晚她点开听到的语音。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那样的言语,不像是从他尹迦丞口中说出来的,倒更像是此时此刻逮着她问个没完没了的傅芮乔。

    傅芮乔乐个不停,问她:“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好事啊,有钱貌美还极难受孕,我今天晚上真的要睡不着了。”

    钟婧泼她冷水:“你是挺开心的,可你爸妈能接受这个事情吗?”

    傅芮乔才不管这些,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以前总有避孕焦虑症,生怕哪天就被制裁了,如今大可以放心享受了。”

    “……”钟婧想捂住耳朵,已经预感到了她紧接着的话。

    果不其然,她笑道:“上回推你的那款套套,你们用了没?是不是很不错?”

    钟婧沉默了,半天才回她一个白眼,“我们不需要。”

    ?傅芮乔怔住:“你们准备要孩子啊?”

    “要个屁。”

    “那你们措施得做的呀,就你们那个运动频率,大姐,你不做措施分分钟就要中招的你信不信?”

    “……”能不能闭嘴啊。

    -

    说好的八点半到,尹迦丞一分不差,抢在八点半整的时候把车停进方格子里。

    下车,径直走向钟婧。

    风大,他今天只穿了件羊绒大衣,里面黑色的毛衣和裤子都是钟婧双十一的时候给他新买的装备,这是她头一回见他穿。

    休息日,尹迦丞早晨有跑步的习惯,头发像是刚刚洗过吹干那样的蓬松,原本就没有发型,被风吹得更加凌乱,钟婧在他走到自己面前之前先皱了眉,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埋怨他应该穿件羽绒服出来的。

    好在还知道系一条围巾。

    转念又想,垃圾男人,冻死他也是活该!

    民政局开了门,那两对小情侣转瞬间都不见了,只剩他们两个还在风里站着。

    尹迦丞随手摘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去给她系上,钟婧下意识躲闪,转念一想就连这条围巾也都是她给他买的,就算要离婚判给她也是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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