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时凛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面色不改:“按照基因和竞争力来看,它已经够聪明了。”林棉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后面的话。
基因她知道。
“竞争力是什么?”
时凛放下筷子,幽幽开口,嗓音不高不低,刚好餐桌上的人都能听见。
“虽然话题尺度有些大,但不得不跟你科普,男人的小蝌蚪一次排放量高达上亿颗,它们会一路逆流前行,最终和卵子结合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它们会遇到重重关卡,并且纷纷夭折。”
时凛顿了顿,看到林棉微闪的大眼睛,更细致化了一些。
“遇到酸性环境,它们会被杀死。漫漫征途上,它们被会累死。通过宫颈时,会被粘液粘死。有些路痴,走岔路,最后笨死了。”
“最后留下的,是一颗最努力,最幸运,最聪明,最坚强的蝌蚪。”
钟雪手上的勺子“咣当”响了下。
第648章
不是腰酸吗?我给你按摩
她连忙放下勺子,脸色有些复杂。
林棉还是第一次听到时凛一本正经的科普这个。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喃喃自语:“所以宝宝费了这么大力气,最终才和我们见面的是不是?”
时凛抬手摸她的头发。
“所以,从它拼命向前,最终出现在你肚子里的那一刻,它就是最幸运的小蝌蚪了。”
“还很努力。”林棉补充了一句。
“嗯,像你。”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低喃,声音虽小,但无比清晰。
钟雪攥着筷子,眼眸越覆越低。
几分钟后,她突然站起身,说道:“我吃饱了,有些困,我先去对面休息一会儿。”
陆知白紧跟着起身,要跟上她的脚步。
被时凛喊住:“别走,把碗洗了。”
陆知白:“???”
“怎么,想白吃白喝?”时凛瞥向他,“大过年的,把我家年货都吃光了,不干点活,是不是不太合适。”
陆知白还能说什么。
他的女人孩子在人家的地盘上,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干
陆知白闷着一口气,把餐桌上一堆饭碗往厨房端,林棉想帮忙,被时凛拉回去了。
她低声问:“你这么折腾他不太好吧?”
连她都看得出来,陆知白那颗心早就飞到钟雪身上了,时凛还非要卡着让他去洗碗。
厨房那个背影看上去都心酸。
时凛面色不变:“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该分开的时候就分开。”
林棉听得似懂非懂。
不过她确实觉得钟雪过得太压抑了,从确认怀孕到现在,一直处在陆知白和陆家的关心中,导致她的想法既矛盾又自责。
她是该好好静一静,不要旁人的打扰。
“回房吧,不是说腰酸吗?我给你按摩。”
时凛揽住她的肩,绕过餐桌时,还不忘对着厨房说一句。
“洗完了记得消毒,再帮忙喂一下猫。”
陆知白:“……”
林棉:“……”
他是会物尽其用的。
钟雪回到对门,顺便把门给关了。
脑子里混混乱乱的,全都是时凛刚才一字一顿说过的话,那些话变成一个个文字,飘在她的脑海里。
甩不断,忘不掉。
时凛是医生,今晚又给她把了脉,她潜意识的会多记几句他的话。
可没想到记的太深刻,一时半会忘不了了。
钟雪深吸一口气,索性去洗个澡,一头扎进浴室里。
这套房子常年没人住,本来都是灰尘,但过年的时候大扫除,林棉找家政阿姨把两套房子和九树公寓都打扫了一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衣柜里还有干净的床品和新睡衣,都是林棉一个小时前给她备下的。
钟雪由衷觉得就算哪天她无处可去了,还可以短暂的依靠闺蜜。
闺蜜真是她的救命天使。
就是闺蜜老公有点大嘴巴。
不知过了多久,等钟雪换好睡衣从卧室出来倒水,客厅里坐着一个人影。
是陆知白。
她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进来的?”
陆知白看她一眼:“我哥们的房子,我还能进不来?”
“……”
钟雪一时无话可说。
她是来投靠姐妹的!
奈何他也有哥们!
真是草率了。
她径直去饮水机旁倒水,经过客厅时,陆知白叫住她。
“既然你洗完澡了,我们好好谈谈。”
钟雪的脚步顿了下,没有回房,而是返回客厅,坐在他对面。
“谈什么?”
陆知白静了几秒,声音冷静了许多,缓缓慢慢开口。
“如果你再三考虑依然要打掉这个孩子,我尊重你。如果你短期内不想看到我,我也可以从你面前消失。”
他抬起眼眸,话锋一转。
“但女人堕胎是大事,我得让我妈来照顾你,这点你不能拒绝。”
钟雪静静的,没说话。
陆知白以为她不同意,妥协道:“钟雪,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让步了。但让我放弃你,抱歉,我做不到。”
他盯着她,用最后的尊严祈求。
“就当你顺从我一次,我们的关系重回以前,不是恋人,不是夫妻,只做成年男女,各求所需,行吗?”
钟雪没有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望向他的眼眸,听到自已沙哑的嗓音发出声音。
“陆知白,你会做一个好父亲吗?”
陆知白愣怔了下,一时没反应过她的话。
下一秒,他就听见钟雪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地说:
“十个月,如果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我们就结婚。”
第649章
给我留一半床
有那么一瞬间,陆知白脑袋里“嗡”了一声,以为是他幻听了。
几秒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紧紧盯住钟雪。
“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钟雪:“我说,孩子留下,我不堕胎了。”
陆知白这次听清了。
先是激动,紧接着是狂喜。
他的喉结滚了滚,还想再次确实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钟雪幽幽看他:“你再多问几次,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
陆知白立刻闭嘴,一句也不问了。
谁懂啊!
经历了一次离家出走,他不仅有老婆,还有孩子了!
妻儿双全!
这是什么惊人的福气。
激动之余,他还有点感谢时凛的助攻。
兄弟没白处,刚才洗碗洗的值了。
眼看对面的男人眉眼飞扬,那张斯文好看的脸上全是雀跃,压制不住的开心。
钟雪有一秒觉得,好像这个决定也值了。
她低头,视线轻轻扫到小腹上,深吸一口气。
以后她就要当妈妈了。
刚才时凛怎么说来着?孕妇要早睡早起,心情舒畅,不能熬夜。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睡觉时间到了,你回去吧,我今晚在这里住。”
她起身准备回卧室。
不料陆知白跟在她的身后,就三个字:“不回去。”
“嗯?”
“老婆孩子都在别人家,我能回去吗?”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理所应当的称呼老婆和孩子,语调里带着一股隐隐的骄傲,还有些无赖。
“再说了,我是个医生,你身体要是有个不舒服,我也能及时照应。”
钟雪幽幽看他:“你是外科,不是妇产科,你都不会把脉,照应什么?”
陆知白卷了卷袖口,语调轻松。
“你是在小看外科医生的学习能力。”
“什么意思?”
陆雪话音刚落,陆知白已经向浴室走去。
“我洗个澡,给我留一半床,我今晚要和你住。”
他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仿佛已经结婚八年似的,钟雪没忍住开口提醒他。
“陆知白,你是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孩子生下来才能结婚。”
陆知白翘起唇角,语气里满是傲娇。
“我老陆家的种,个个活泼皮实,加上你大草原的优秀基因,还能生不下来?”
“……”
钟雪无话可说。
甚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
另一边,床头灯昏黄温馨。
林棉靠在床背,手里捧着一本胎教书,旁边放着轻音乐。
腰间是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他的指尖力道轻柔而平稳,精准地按在她的每个酸爽点上。
这阵子经过他的内外调理,腰不疼了,以前的老毛病也好了很多,林棉觉得自已尤为壮实。
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连眼睛都炯炯有神。
二十分钟后,按摩结束,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呼噜呼噜地打瞌睡。
时凛抬手一挥,把它胖乎乎的身体扫下床。
床底传来一声不满的“喵”。
林棉见状,有些心软:“你总把它扫下床干什么,最近天冷,它就喜欢睡床上,反正已经给它做过体检了,有没有弓形虫。”
时凛掀开被子钻进去,把林棉揽进怀里,十分正经地开口。
“床太小,它挤不下。”
林棉默默看向她们身下两米的大床。
小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时,时凛抓着她的手,环过自已的腰身,摁在他的后背上,两人顿时亲密无间。
“不许摸它,可以摸我。”
林棉:“……”
这男人怎么越来越幼稚,连猫的醋都吃。
不过天气冷,他的身上暖烘烘的,贴上去很舒服,是很安心。
林棉合上书,转身抱紧他的腰身,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上,一片温暖。
“也不知道小雪在那边怎么样了。”
时凛声音低哑:“放心,陆知白会处理好。”
“你今天在饭桌上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小雪听的吧?”
时凛眉眼清冷,十分正经:“例行科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