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棉姐,那边六楼的平台上怎么站着一个人,直挺挺的,怪吓人的。”林棉下意识往后视镜看去。
这一看就不淡定了。
六楼的平台围栏外面,果然站着一个男人,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孔。
但那身体在冷风中摇摇欲坠,非常危险。
林棉心底猛地一沉,踩下刹车,急速回去。
“榕儿,打119,120急救电话,报警,要出事了!”
沈榕儿一脸懵:“会不会是误会?”
“哪个正常人会翻过栏杆,跑到六楼外围?”
林棉急步往里走,越近,看那个人影就越是熟悉。
直到楼底下,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拍了张照无限放大,看清了男人那张脸。
脸色瞬间大变。
李成义!
他不是被逮捕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竣工的项目部?
她的脑海里瞬间想起时凛昨晚说过的话。
“有软肋的人,只会死,不会说话。”
不好。
他要死在这里?
林棉的脸色沉下来,反手扯住赶来的项目负责人,指了指六楼的李成义。
“他是怎么回事?”
负责人眯起眼睛往上看,一脸的懵圈加紧张。
“我不认识他呀,工地怎么还有外人呢,他是怎么混上去的?”
眼看负责人比她还懵圈,林棉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沉声吩咐:“你们快点找人,打电话报警,找两个人跟我上去一趟。”
负责人连连点头:“好,好。”
这可是安和集团的重点医院,马上就要竣工了,万一这时候发生意外,闹出人命什么的。
也太不吉利了。
这个项目说不定直接废掉。
沈榕儿想跟着林棉一起上去,被她拦住:“榕儿,你在下面等救援。”
沈榕儿不放心:“可是你……”
“我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林棉说完,直接爬楼梯上了六楼。
期间,她拿出手机给时凛打了个电话,时间紧迫,她只丢出几个字。
“医药大楼项目部,李成义要跳楼。”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时凛听到这个消息,眉间倏地蹙起。
她去医药大楼了?
他立即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望远镜,站在落地窗前往对面的大楼望去。
一眼就看到楼下乱哄哄的,不见林棉的身影。
只有她那个平时呆傻的小助理。
六楼的天台太过隐蔽,他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可以肯定,林棉绝对上去了。
时凛的脸色阴沉到底。
丢下望远镜,扭头往门外走去。
路过外面工位时,一把拉起陈让的肩膀,语气阴沉沉。
让保安部准备充气垫,去对面工地。
陈让一脸懵逼:“出什么事了?”
时凛瞪他一眼:“让你盯的人,在对面跳楼。”
“啊?”
陈让顿时寒毛悚立,意识到自已失职了,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保安部电话。
幸好之前早有准备,让保安部连夜购买了气垫床。
他以为汪豫山就算下手,也会对安和集团总部下手。
没想到那老狐狸转移目标,去对面工地了。
另一边。
林棉喘着气爬上六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宽阔的平台,一眼就看到楼梯边缘那道身影。
“李成义!”
她轻喊了一声,嗓音不轻不重。
男人面色惨白地扭过头,看到林棉立在风中,面容冷静又严肃。
他恍惚地苦笑一声:“你们来的可真早,比记者还早。”
记者?
他还喊了记者。
他要直播这场跳楼自尽的戏码,把舆论扭转到安和集团和时凛身上?
还真是好一出戏啊。
林棉极力保持镇定,语气冷冷沉沉。
“你想用一条人命陷害时凛,给汪豫山铺路,就这么甘心去死吗?”
“甘心?”李成义苦涩大笑:“我不甘心又怎样,由得了我吗,我就是一个被丢弃的棋子,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机,笑得癫狂:“只有我死,才是退路。”
话音刚落,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李成义浑身一僵,颤抖的手接起电话。
那边只有冰冷的几个字。
“你跳下去,妻儿平安。”
第580章
你捏疼我了
李成义的脸惨白如纸。
他低头看了眼底下的楼层,虽然不高,但如同深渊一样,令他阵阵眩晕。
此时下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冲着楼上大声喊叫。
让他回去。
可是,他还能回去吗?
“想跳的话,至少再上两层,六层死不了人。”
林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冷静而又清晰。
“虽然六层不低,但死亡率却不是百分之百,跳下去的一瞬间也只会抽搐,挣扎,溅血,甚至变成活死人,这是你想要的吗?”
李成义身体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棉坦坦荡荡望着他:“你没有走上顶楼,刚刚好卡在第六楼,站在这里犹犹豫豫,等着电话一遍遍催,不就是不想去死吗?”
“李先生,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李成义被她戳中心思,一张脸涨得通红。
是,他不想死。
谁好端端的想死啊!
可是他没得选。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恐惧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李成义面露绝望。
“我不跳,我的家人真的会死。”
他闭上眼睛,张开手,即将要跳下去。
“想活命,就听我的!”
关键时刻,林棉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叫住他,快速开口说道:
“你左侧五米远的垂直地面,那里有一堆沙子,跳下去或许能留你一条命。”
李成义睁开眼睛,惊异地看向林棉。
“你想救我?”
“我只是不想让这片工程出人命,更不想让你们无端陷害时凛,既然汪豫山一定要你跳,那何不做一场戏,为自已的生命争取一点时间?”
林棉冷冷交代:“时间不多了,记得位置看准点。”
她知道李成义既然来了,就非跳不可。
软肋被捏在手里,他没有选择。
既然如此,何不瞒天过海。
只要他跳下去,生死不明,他的家人依旧会没事。
李成义站在原地,犹豫起来。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急促响起,像是索命旋律。
他手一抖,下意识接通,里面传来一阵阵哭嚎声。
“呜呜……爸爸,救我……”
没时间了。
李成义捏着手机,咬了咬牙,在关键时刻突然往左走了五米,张开手臂,直直跳了下去。
砰
巨大的闷响声在下面回绕。
引起一片惊呼。
气垫床刚刚升好。
他的一半身体砸在气垫上,又滑落在沙堆里,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时凛刚赶到现场,就撞见这一幕。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底,满脑子都是林棉。
混乱的人群中,时凛精准抓住沈榕儿,阴沉沉地问:“林棉呢?”
沈榕儿人都吓懵了,指了指上面。
“应该还在六楼。”
话音刚落,120的救护车就从门口驶进来。
周围的保安顿时把现场围起来,拉上警戒线,给医护人员开了一条道。
时凛给陈让丢下一句:“送往安和医院,急救中谁也不许探望。”
“是。”
陈让连连点头,急忙去办了。
现场乱作一团。
时凛没空理会,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六楼,迅速赶往露天平台。
等他刚上去,远远就看到林棉趴在栏杆上,探着身子往下看。
时凛气血攻心。
飞快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臂锢进了怀中,紧紧没有松手。
他的心跳太快,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带着惊魂未定的紧迫感。
林棉眨了眨眼睛,花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抬手环住他的腰。
“别担心,我没事。”
时凛牢牢摁住她的后背,语调难得失控。
“为什么不等我来,为什么要独自行动,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林棉下意识地说:“我给你打过电话了。”
“那也不该就这么上来,若是这里有埋伏,你就和李成义一起死了知道吗?”
时凛松开她,语气严厉了好几分。
眼眶甚至充斥着红。
林棉被他的态度吓到,脱口而出:“我会保护好自已的安全,他非要跳楼,我要是傻傻在下面等你,他早就跳下去血溅当场了,现在这不是很好吗?”
“我不管他死不死,我只希望你不要掺合进来,安安分分的做好你的事业,懂吗?”
时凛的语气依然很重。
捏着她手腕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林棉眉头蹙起,音调也提高了:“这个项目也是我的事业,难道不应该由我管吗?”
“林棉……”
“你捏疼我了!”
林棉脾气上来,闷闷地甩开他的手。
她立了大功一件,一心想着和他分享喜悦。
结果见面的一瞬间,就受到了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