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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一下一下,贴着她的手心。

    林棉的耳根更烫,默默说:“你松手,我要过去。”

    时凛把座位调低,托着她的腰送过去,稳稳落在副驾驶座里。

    林棉长长喘了一口气,浑身都被雨淋湿了。

    一条白色的毛线毯子扔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林棉一眼认出来,是八方城沙发上的盖毯,没想到他还把这条毯子给带出来了。

    她抿着唇,自觉地擦拭身上的雨水。

    “谢谢。”她客气的道谢。

    时凛一边将车内温度调到最高,一边转动方向盘,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揶揄。

    “还回去吗,还犟不犟?”

    林棉:“……”

    都发大水了,还能回去吗?

    没淹死在半路就不错了。

    十五分钟后,林棉裹着毯子,重新坐在八方城的沙发上。

    宋楚宁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拿着ipad凑过去给她看。

    “小舅妈,别挣扎了,今天发大水,好多车都被淹了,咱俩今晚都得睡在这里,谁也回不去。”

    林棉:“……”

    第518章

    你睡床,我睡沙发

    厨房门打开,时凛端着一碗姜汤出来,递给林棉。

    “喝一碗,防感冒。”

    姜汤还很烫,冒着热气,林棉捧在手里,手心暖呼呼的。

    “谢谢。”

    她礼貌道谢。

    现在离婚了,相当于是住在人家的地盘,她还是很识抬举的。

    “舅舅,我也渴了,我想喝可乐。”

    宋楚宁在一边跃跃欲试。

    时凛又端了一小碗姜汤放在她面前,嗓音平仄无比:“只有姜汤,没有可乐。”

    宋楚宁瞪着眼睛,颇有怨念:“酸奶也没有,可乐也没有,你的生活真没滋没味,像白开水!”

    时凛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写作业有滋有味,赶紧写你的作业。”

    宋楚宁不服:“我的作业都写完了,只剩下背课文了。”

    “那就背你的课文。”

    舅甥俩一大一小的斗嘴,给安静的房间里增添了一抹生机。

    林棉捧着姜汤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眼平坦的小腹。

    如果当时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

    现在也会如此温馨吧。

    厨房里叮叮咚咚,有洗菜切菜的声音,是时凛在做饭。

    外面大雨密布,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电视里正在直播着今天的降雨新闻,情况很不容乐观。

    是北城难得一遇的大暴雨。

    幸好她早半个小时回到了八方城,否则真的会被困在路上。

    林棉抱着胖乎乎的小猫,一阵后怕。

    一旁,宋楚宁正在磕磕绊绊的背课文,脆生生的嗓音格外呆萌可爱。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已。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

    林棉静静听着,每一个词都渗进她的心里。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木棉……”

    宋楚宁重复了两遍,卡在原地背不下去了。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林棉在旁边加了一句。

    宋楚宁睁大眼睛,惊喜的看向她:“小舅妈,你也会背这首诗吗?”

    林棉笑了笑:“是啊,我小时候也学过这篇课文,背得滚瓜烂熟。”

    “哇!我们在背同一篇课文哎!”

    宋楚宁兴冲冲得翻开课本,然后指着上面的两个词,凑在林棉面前科普。

    “我妈妈说这篇课文是讲爱情的,她是木棉,我爸爸是橡树!”

    她仰头看向林棉,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了,你也是木棉树,我舅舅是橡树对吧?”

    林棉微微一怔。

    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她盯着课本上那两棵相依在一起的树,突然明白了什么。

    曾经的她不是木棉,是凌霄花,是金丝雀,是依附在他身边的孱弱小鸟。

    如今……她长成了参天大树。

    林棉笑了笑,低低说道:“是啊,我也是一棵树了。”

    厨房的门推开,香味飘出客厅,打断了林棉的思绪。

    时凛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来,把手里的菜摆在餐桌上,摘下腰间的卡通小围裙。

    “吃饭。”

    林棉认识那个围裙,是她在八方城的时候买的。

    本来一直放在对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时凛拿过来并且用上了。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承载着记忆,熟悉得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林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牵着楚宁一起到了餐桌。

    简单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林棉垂眸看了一眼,没有她以前爱吃的菜,都是新鲜菜式。

    是她没见过的种类。

    她执起筷子尝了一口,很清爽,很适口,没有一丝曾经的味道。

    “舅舅,你的菜味道淡了!”

    宋楚宁毫不客气地提醒他。

    “淡的好吃,你忍忍吧。”

    时凛毫不客气地推回去。

    林棉心里一顿,突然想到四年前她中枪躺在他怀里,对他说过的话。

    原来他都还记得。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回旋枪,精准扎在她的心上。

    林棉的眼眶顿时红起来。

    “如果吃不下,厨房里还有其他食材,我再给你做。”

    时凛抬眸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林棉端起碗:“不用了,吃吧。”

    这一次她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每一道菜都平静地吃下去了。

    让她应激的从来都不是菜,而是那些执念。

    ……

    雨还在下,一直到晚上十点也没有停。

    宋楚宁连打了两个哈欠,就忍不住困意吵着去睡觉。

    林棉立即站起来道:“我和楚宁睡一间房!”

    “恐怕不行。”时凛指了指次卧,“她要和猫睡,那里面是猫咪房,有张小床刚好能装下她。”

    话音刚落,宋楚宁就抱着胖乎乎的猫咪,熟门熟路的走进次卧。

    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林棉四处看了看,指着沙发道:“那我睡沙发吧。”

    “你睡床,我去沙发。”

    林棉有些犹豫:“可是……”

    话还未落,就被时凛认真打断了。

    “林棉,我还不至于让你在八方城将就到睡客厅,你说呢?”

    第519章

    大半夜的,出来关心我?

    林棉不说话了。

    他一向这样,做什么事都是大男子主义。

    什么时候都要拿到主动权,包括在床上的时候也是。

    林棉四年前就习惯了。

    她索性点头,不跟他争:“好,那谢谢了。”

    时凛无视她的‘谢谢’,径直去衣帽间翻出一套洗得干干净净的男土睡衣递给林棉。

    “家里没有你的睡衣,先凑合穿我的。”

    这话是真的。

    林棉当初走的时候,把自已的衣服行李收拾得干干净净,基本上都带走了,除了拖鞋没留下什么衣服。

    她接过睡衣,又想说谢谢,被时凛直接打断。

    “不过主卧的浴室我要用一下,楚宁那边不方便。”

    这是人家的公寓,人家的地盘。

    林棉还能说什么?

    她点点头:“你随意。”

    时凛就进去洗澡去了,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林棉想了想,自觉地把主卧的毯子拿出来,替他铺在沙发上。

    下雨了,天有点凉。

    晚上气温会降得更低。

    等她铺好,时凛套着睡衣从主卧出来,手里拿着块毛巾正在擦头发。

    湿漉漉的短发凌乱垂下,眉眼清爽干净,没有了往日的平仄疏离,给他的气质平添一抹慵懒。

    林棉挪开目光,指了指沙发。

    “都给你铺好了,你睡吧,我进去了。”

    说完,不等时凛回应,她就起身匆匆离开客厅。

    “砰”的一声把主卧门关上了。

    正在擦头发的时凛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默默往沙发里去。

    林棉快速洗了个澡,套上了那套男土睡衣。

    尺码很大,她骨架小,整个人看上去宽宽大大松松垮垮,不过总比没穿的强。

    房间里一片安静,窗外雨声不断。

    林棉躺在宽大的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

    被子里,枕头上都是来自于他的味道。

    独特,久违,熟悉。

    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样。

    林棉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些尘封已久的画面,曾经在这张大床上,他们无数次的耳鬓厮磨,从陌生到熟悉,到热恋,再到刻骨铭心。

    如今,已物是人非。

    林棉在床上翻了几圈,直到深夜十二点,她还没有一点困意,安眠药在九树公寓,她也没有随身携带。

    她索性起身去倒杯水喝。

    经过客厅时,一眼便看到时凛躺在沙发上,修长的身躯漫过沙发,长手长脚的耷拉着,看上去并不宽敞。

    白色的毯子掉在地板上,他的身体都暴露在凉飕飕的空气里。

    他整个人淹没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林棉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捡起毯子,重新盖在他身上。

    沙发窄挤,盖不完整,林棉费了点时间,在黑暗里调整毯子的形状。

    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然后猛地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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