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棉棉,下雨了,你的伤是不是复发了?”林棉点点头,脸色发白,疼的说不出话。
钟雪意识到不对劲儿。
她连忙换衣服找车钥匙:“我送你去医院吧,雨还要下一夜,这样下去不行的。”
林棉本不想麻烦。
可实在没有拒绝的勇气。
她忍着痛起身把衣服套上。
钟雪已经穿好鞋进来,扶着她出了门。
大雨倾盆而下,两道身影相互依偎,撑着伞出了楼。
雨幕中,林棉的白色衣服太亮眼了。
时凛只需稍稍抬头,就瞥见了那两道慢吞吞的身影。
他眸色发深,启动车追了过去。
第489章
下次注意点
“棉棉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钟雪找了一块避雨处,转身想去找车。
“叭”
大雨中,一辆路虎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降下,男人线条分明的脸露出来,他侧首,目光定在林棉身上。
“她怎么了?”
钟雪来不及回神,脱口而出:“旧疾复发,腰疼得受不了,要去医院。”
时凛:“上车。”
钟雪迟疑了一下,扭头想看林棉。
“你的宝马配置低,驱动差,不耐水性,极大概率会在半路抛锚。”
钟雪:“……”
她不敢冒险,扶着林棉往路虎走。
“我们还是上他的车吧。”
她刚想去开门,时凛已经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到林棉跟前,横抱起她,放在后座。
钟雪也跟着上去。
车门关闭,路虎飞快在雨中穿行。
他们前往最近的医院,也是时凛名下的连锁私立医院安和医院。
这几年,北城到处是这家医院的连锁分院。
他们做得风生水起。
仅仅十分钟,路虎停在一家分院区,他抱着林棉直奔急诊室。
大老板突然空降,整个医院都紧张了。
甚至连夜喊了关节科的专家过来。
最后给林棉打了一针封闭针,暂时缓解了她的疼痛。
“运动过激,又劳累过重,加上阴雨天湿气重,旧疾复发得很厉害,林小姐,还是要注意休息啊。”
医生收起病历,跟林棉交代着。
林棉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白:“谢谢医生,辛苦了。”
钟雪一脸心疼,在听到“运动过激”四个字,实在忍不住了。
她直接出去,站在门口幽怨地盯着时凛。
时凛觉察到她的目光,垂了下眸,给林棉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
他留下一句,转身走出病房,并且带上了门。
门外,钟雪已经在等着他了。
“钟小姐,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钟雪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开口。
“下次在床上注意点,她的腰有旧伤,当年坐月子留下的老毛病,劳累久了会疼死人的。”
时凛怔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她昨晚在床上一直喊疼,哼哼唧唧的样子。
他以为是那里疼……
原来是腰疼。
昨晚有点久,他没克制住,只有他知道后面用了多大的力。
时凛闭了闭眼睛,心底多少有些懊悔。
“我知道了,多谢。”
钟雪转身去茶水间倒水,走了两步,突然停住,又说道:“还有,她有创伤后应激精神障碍,以前喜欢的食物现在都不爱了,吃了就会生理性的胃痉挛,更严重的会呕吐不止,尤其是鸡汤。”
时凛的呼吸再次凝结。
连心脏都停滞了。
他握着手指,微微泛白,胸腔处一阵阵闷堵。
应激精神障碍……
他知道那是一种多严重的创伤。
从小在农村长大,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长大的她都平安无事。
直到遇见了他。
他的温暖太盛大了,让她依附沉迷得太深刻。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阳光。
他是林棉唯一的阳光。
也是推她坠入黑暗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凛胸腔起伏,心脏细密的疼。
他深深呼吸,转身走进病房。
他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垂眸看着她的脸。
“对不起。”他说,“是我不好。”
林棉蔫了很多,状态还不是很好。
但面对他时,没有早上那样强烈的抵触和冷漠,她的情绪平静了很多。
“多谢时先生送我来医院。”
“这些年,除了腰伤,还有其他地方落下病根吗?”他问。
林棉轻轻地笑:“时先生问这个干什么,知道了,心里不会更难受吗?不知道才不会难受,过得才会相对轻松一些,不是吗?”
时凛喉咙发哽:“棉棉……我不需要过得轻松,我只需要过得清楚。”
林棉偏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窗外的雨声哗哗响,病房里安静得有些不自在。
过了半会儿,她答非所问:“你怎么会出现在钟雪家楼下。”
时凛沉默一秒。
“路过。”
“说实话。”
“盯梢。”
“……”
第490章今天又来了?
林棉噎了半晌。
被他的坦诚搞得有些无语。
“盯梢是什么意思,昨天那一晚还不够,睡上瘾了,今天又来了?”
时凛喉结一滚,有些理亏。
“抱歉,我没想打扰你,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林棉低低地念一声,唇角轻扯,“四年来的任何一天,怎么没见你来盯梢,我回北城的第一天才记得盯?”
时凛的唇抿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不说,她也没有再追问。
几秒后,林棉闭上眼睛。
“出去吧,我要睡觉。”
看她翻身背对着他,被子下的背影小小的,透着倔强。
时凛低垂着头,转身出了病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钟雪正好接水回来,看了他一眼,直接进了病房。
“砰”
门又再次关上。
走廊里恢复一片寂静。
没过一会儿,副院长就闻声跑来,恭敬地站在时凛身边。
“时总,太晚了,要不要给您准备一间休息房?”
时凛摇头:“不用,我就在这里。”
副院长:“可是晚上会很冷……”
“我说了不用。”
时凛淡淡吩咐:“你要是想做事,去把林棉的身体检查调出来给我一份,要详细的。”
“好的,我这就去做。”
副院长汗颜地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吩咐护土,给时凛送了一条厚毯子,又搬来一把真皮休息椅。
人情世故这方面搞得明明白白。
病房里。
钟雪给林棉倒了杯热水,趴在她的床边谈话。
“你的前老公一直守在外面,估计今晚是不会走了,猛的看过去还挺可怜的。”
林棉喝着水,眼睛都没抬一下:“你刚才在外面把我的病根都交代出去了?”
钟雪叹息:“你都这样了,我要是再不交代几句,他下次在床上把你搞残了怎么办?”
林棉的耳根有些红:“哪有下次,别乱说。”
钟雪一副看破结局的眼神。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他盯上你了,第一晚就心机的吃干抹净,哪里还会轻易放手。”
钟雪托着下巴:“棉棉,你太难了。”
林棉忍不住笑。
“先管好你自已吧,我觉得你被陆知白盯上了,也不会轻易放手。”
钟雪继续叹气:“我们太难了。”
“别难了,睡觉吧,天都快亮了。”林棉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真准备这么睡啊?”钟雪指了指门外,“不管他了?”
林棉:“那我应该怎么做,邀请他进来和我一起睡?”
钟雪:“……”
好像也不太合适。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没有经历过林棉的苦难,也没有资格站在上帝视角劝林棉应该怎么做。
支持是最大的尊重。
“算了,还是我和你一起睡吧。”
钟雪起身关了灯。
病房有两张床,钟雪睡在另一张。
雨下了一整夜。
林棉侧身躺在病床上,黑暗里她睁开眼睛,没有丝毫困意。
脑海里,那些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席卷。
“你不会抛弃我的吧?”
“不会。”
“你发誓。”
“我发誓。”
……
“林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以后无论贫穷富有,不论祸福贵贱,我都会爱你,保护你,不离婚,不放弃,除非我死。”
……
她闭上眼睛,强制自已睡过去。
天亮时,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陈让出现在病房门外,看到他诧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