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时凛看了林棉一眼,四目相对,他留下一句。“回公寓,好好过年。”
林棉与他对视,点了点头:“嗯。”
“叭”
警局大院又驶进来一辆路虎。
时凛回过头,转身上了车,转身的一瞬间,清冷的脸上染尽冷冽和阴霾。
路虎很快消失在大院里。
警局,林棉看得出神。
裴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人都走了,还舍不得呢?”
林棉回过神,挪开了视线。
“走吧。”
裴宿打了个响指:“上车。”
……
时家。
黑色的路虎停在门外。
“时先生,到家了。”
时凛坐在后座闭目沉思,捏了捏眉心,淡淡道:“嗯,你回家过年吧。”
陈让心情雀跃。
“嗯嗯,收到!”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不远处有烟花绽放。
等陈让走后,时凛在车里待了一会,下车往里走去。
刚进大门,就看到千明珠一身喜庆红衣,身姿曼妙,气质端庄的站在门口等他。
“阿凛,除夕快乐。”
千明珠笑眯眯的朝他开口。
时凛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
冷冷一瞥,径直的朝着她走过去。
“林棉今天遇到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第317章
和窝囊废有什么区别
“什么?”千明珠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棉项目工地坠亡的事,别说你不知情。”
千明珠一知半解。
她知道秦礼会对林棉动手,却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只知道秦礼要对那个琳达动手,让她找了点关系,把琳达送进了林棉的项目部而已。
“阿凛,我承认我对林棉有偏见,但是不至于死盯着她不放,你不能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身上,这样很不公平,是吧?”
脏水?
时凛扯了扯唇角。
“是不是脏水,你自已心里清楚得很,我没空跟你一桩桩一件件的细数罪证。”
“总之,她过不好这个年,我就过不好,我过不好,那就都不要过了。”
千明珠僵在原地,荒谬地看着他。
“时凛,你太过分了。”
时凛冷冷地笑:“我和你结婚,前提是在乎的人安全,如果连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那和窝囊废有什么区别。”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千明珠提高音调,“你心里光明正大藏着林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既然已经得到了未婚妻的位置,就消停一点,何必一次一次赶尽杀绝,逼我出手?”
时凛冷淡的挣脱开她的手臂,把她晾在一边。
他走了几步,脚步停下来,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只u盘,扔到千明珠的怀里。
“好好听听里面的录音,再来考量你们和秦礼的合作究竟值不值。”
千明珠脸色微变,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东西?”
“当年杀害千明月的凶手,你们一直没有找到,趁着今天过年,送你们千家一件大礼,也算是还了当初在缅北的人情。”
时凛说完,直接走了。
本想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到时机成熟,把秦礼和千家的证据全部收集到位。
可如今,他等不了了。
今天琳达坠楼死在林棉面前的那一秒。
他真的想弄死秦礼。
千明珠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u盘,精致的脸苍白如纸,和身上的一袭红裙形成鲜明的对比。
杀害千明月的凶手,该不会是……
她不敢想。
*
于此同时。
帅气的悍马停在小区车库。
林棉摘掉安全带,扭头感谢裴宿。
“今天多谢你送我回来。”
裴宿跳下车:“感谢就不必了,陪我过个年吧。”
“啊?你不回家吗?”
林棉诧异地问。
裴宿冷嘲:“我有个屁的家。”
他垂着眸,眼底染着淡淡地落寞。
额前的碎发耷拉在眉间,落寞孤独,像个孤孤单单的小狗。
林棉的心软了一下。
有种感同身受,惺惺相惜的感觉。
“说话啊,陪我过年行不行?”
裴宿歪了歪脑袋,又问了一遍。
林棉逗他:“你不是告诫我,让我警惕男人,不随便带男人回家吗?”
“有道理,那你陪我吃年夜饭,我们去别处跨年吧!”
裴宿红红火火的跳上车,突然改变了主意。
林棉:“现在吗?”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林棉重新系上安全带,扭头看向裴宿:“走吧。”
裴宿意外的挑了挑眉,对她今天的干脆利落有点诧异。
但什么也没说,直接发动引擎,悍马快速飞奔而去。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
两个人坐在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是满满的一大桌子年夜饭。
裴宿显得很开心。
“很久没有人陪我一起过年了,你是第一个,有义气,我敬你一杯!”
林棉拿起酒杯跟他碰杯。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情,让你的工地在今天出了人命,年后可能会很难搞。”
裴宿无所谓:“管她干什么,你也是受害者,别因为别人的遭遇惩罚自已啊。”
第318章
新年快乐啊,时医生
“有道理。”
林棉觉得他说得对。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在缅北的时候早就锻炼出来了。
饭店的外面是露台,下面就是滔滔江水。
刚过十点,天空陆陆续续炸开烟花,迎接新年的到来。
林棉还是第一次在城市里过年,和往常不一样。
不用做全家的年夜饭,也不用听到唠唠叨叨的谩骂。
没有偏心怨怪,也没有遭受白眼。
她很平静,也很喜欢。
只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么。
林棉抿了抿唇,往嘴里送了一口红酒。
“喂,你不是胃不好吗,干嘛喝这么多红酒。”
裴宿眼尖的看到她的空酒杯,大大咧咧地问。
“过节嘛,想开心一点。”
林棉眨眨眼睛,望着天边的烟花,脑子里突然浮现在t国的时候,车水马龙的街头,漫天繁华的烟花。
以及他突如其来的吻。
原来心里缺少的那一块,是他。
“开心?我看你是借酒消愁吧!”
裴宿看透一切,撇了撇嘴角:“喜欢别人有什么用,人家去陪未婚妻了,还不是我陪你过年,我们两个才是惺惺相惜的一对儿,你的心要是放在我身上,早就开开心心了。”
林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让我靠男人吗,怎么还想让我把心放在你身上。”
裴宿理直气壮:“所以我这种人就适合当你男朋友啊,又长得帅,有排面,又舍得给你花钱,关键是咱俩还熟,又不用爱的死去活来,等什么时候我背叛你了,你一脚给我踹了,干干净净,爽得一批,还不难受,谈这种恋爱多好啊,不比姓时的那个闷葫芦缠人精更好吗?”
林棉:“……”
他的理念有时候真的挺奇怪的。
“不如趁着今天过年,我们就把这事定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裴宿趁热打铁。
“我觉得你和我妈一样,都是个傻乎乎的恋爱脑,我妈已经那样子了,你还没到那个地步,我必须拯救一下,不让你步入我妈的后尘。”
林棉立即摇头。
“我觉得我们做朋友就很好。”
“做什么朋友,将来谁做你的男朋友我都不放心,还是我自已来比较好!”
林棉:“不必了,我不谈恋爱!”
“装,如果今天是时凛单身跟你表白,你还会说这话?”
林棉:“……我们还是喝酒吧。”
她拎起酒瓶,又给自已倒了点酒,和裴宿碰杯。
裴宿感受到她的心绪,叹了口气,陪她一起喝。
“如果是他的话……”林棉突然开口,眼睛呆呆的望着头顶的烟花:“我愿意。”
裴宿:“……”
就是无语。
红酒后劲儿大,林棉没什么酒量。
两杯酒就把她灌醉了。
脑袋晕晕乎乎的,脸也红扑扑的发烫,整个人呆呆愣愣的,看上去有些傻。
裴宿从她手里夺回酒杯,戳了戳她的肩。
“醉了?”
“没有,我还很清醒。”
“放屁,你脚步都飘了。”
“我脑子很清醒。”林棉固执道。
“那你说,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姓时的?”
林棉垂了垂头,不说话了。
裴宿冷哼一声:“真傻,跟我妈一样傻。”
林棉不顾他的话,起身要往里面走:“我头晕,想回家。”
裴宿放下酒杯,步伐十分稳重:“知道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林棉摇摇头,大着舌头认真的跟他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裴宿:“……”
还他妈挺有责任心。
“行行行,我在酒店找个服务员当代驾,送我们回去行了吧。”
裴宿喊来了经理,找了个除夕晚上兼职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开车送客户回去。
林棉的脚步虚浮,飘飘忽忽的走到门口。
刚想要上车,空无一人的道路边,黑色的路虎稳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