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林棉重心不稳,被强大的后坐力冲倒在甲板上。她紧紧握着枪,惊慌失措的看着秦礼。
“你不要逼我……”
“把枪给我。”
“我不……你不要过来。”
“我让你把枪给我!”
秦礼咬了咬牙,一瘸一拐的朝着她扑过去。
砰砰砰
林棉又是几枪,只不过这次没打中,全部空弹了。
于此同时,船上的其他船员也闻声赶来,朝着林棉扑过来。
“抓住她!”
林棉惊慌失色,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她已经无路可退。
她咬紧牙关,突然翻过甲板的栏杆,猛地一跳,整个人坠进大海。
铺天盖地的海浪瞬间将她吞噬。
……
第243章
为什么和他接吻?
冷。
很冷。
绝大的浪花扑打着海面,耳边都是嗡鸣的水声。
林棉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一次又一次的被卷进海里。
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听不到。
有水呛到了她的鼻子里,接着是嗓子,胸腔,肺部……
林棉的意识开始模糊,大脑逐渐混沌。
要死了吧。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
这样也好。
被淹死,总比被乱枪射死的好。
她闭上眼睛,任由海水无情地淹没。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一只劲瘦有力的手臂将她拽住。
林棉想睁开眼看看面前的人,可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林棉做了一个梦。
梦里。
少年的她捧着红灿灿的录取通知书,蹲在林平安的轮椅前开心地说话。
“爸爸,我考上A大了的建筑系了!”
“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挣很多的钱给你治腿!”
“我不是灾星,不是扫把星,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
画面越来越黑。
黑的近乎看不见。
黑暗中,有个声音从她心底升起。
一切,终成一场空。
……
再次醒来时。
眼前是一阵刺目的阳光。
林棉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蔚蓝的天,涌着层层云海。
似乎是在天上。
“林小姐,你醒了?”耳边有熟悉的男音响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棉下意识看过去,是陈让那张熟悉的脸。
“这是哪里?”她爬起来问。
“林小姐,别乱动,我们正在私人飞机上,还有一个小时抵达北城,你得救了。”
得救了?
林棉恍惚了几秒,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左右看了看,下意识的问道:“时凛呢?”
“时先生为了救你,跳进海里把你给抱上来,导致伤口泡水发炎了,正在里面上药。”
林棉听到这话,当即从沙发上爬下来。
“我想去看看他。”
“行,你跟我来。”
陈让二话不说,把她带到机舱头部,里面是一张窄窄的单人床,时凛的上半身裹着纱布,靠在床上。
旁边有两个医生正在收拾医具,像是刚刚上完药。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过来。
正好对上了林棉红通通的眼睛。
四目相对,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他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单手系着扣子,一边对着其他人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
两个医生收拾好东西,和陈让一起出去了。
还贴心的拉上了帘子。
机舱头部只剩下林棉和时凛两人。
他系好衣扣,黑沉沉的目光落在林棉身上,冷不丁地开口。
“为什么和他接吻?”
“啊?”
林棉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凛硬邦邦地重复一遍:“在轮船里,甲板上,你主动凑过去亲秦礼。”
“……”
他果然看到了。
林棉的脸红了红,窘迫地解释。
“我没有想要亲他,我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借机从他身上拿枪而已。”她看了时凛一眼,“结果被你两颗子弹给破坏了,我也没亲到他……”
时凛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你从他身上拿枪做什么,不要命了?”
林棉垂下脑袋:“他疯了,他的船上有狙击手,想把你引到深海区射杀,我担心你,就想着先下手为强,给他制造一点危机和麻烦。”
“所以你就冲他开枪了?”??l
林棉点点头:“嗯。”
“怎么没打死他?”
林棉:“……瞄不准,打歪了。”
“……”
时凛舒了一口气。
确实,他只教她练了怎么开枪,没有教她怎么瞄准目标。
况且时间太短,她也学不会。
能把子弹打在人身上,已经挺不错了。
时凛冲她招了招手,低声道:
“过来。”
林棉便乖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挂着淡淡的青色,下巴蓄出一圈胡茬,看样子很是疲惫。
应该好几天没有睡觉。
林棉心里很是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现在应该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矜贵清冷的高岭之花。
“你的伤还好吗?”
她满眼心疼的盯着时凛的上半身,可惜穿了衣服,什么都看不到。
“不碍事,死不了。”
时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动作亲密了很多。
他嗓音沙沙哑哑的,带着情人间的呢喃。
“怎么敢有勇气跳海,不害怕吗?”
林棉抿唇:“当时没想过怕,只是不想去非洲那么远的地方,更不想……让他们打你。”
时凛扣住她的脑袋,把她摁在怀里。
“幸好,我教你的枪法都学会了,只可惜,没把他打死。”
林棉仰起头,下意识的问:“对了,秦礼他……被抓住了吗?”
第244章
时医生,我又欠你一条命
“跑了。”
“啊……”
林棉的心再次提起来。
想到秦礼还在逍遥法外,她就一阵阵的发慌。
她打了秦礼一枪,还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想必他应该气炸了。
说不定真的想把她做成人彘了。
“放心,他损失惨重,没有了左膀右臂,又被国际通缉,没有机会找你的麻烦。”
林棉的心稍稍放下来。
也对。
只要回到国内,她就安全了。
说话间,帘子突然被拉开,机舱里走进来一道身影,高高瘦瘦的,是裴宿。
裴宿一眼就看到林棉,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自来熟的开口:“你挺厉害啊,听说你开枪打了诈骗集团的头头,还英勇跳海了,看不出来你平时软软萌萌的像个吉祥物,关键时刻这么勇猛!”
林棉:“……”
她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字:“谢谢夸奖。”
裴宿的好奇心更盛:“那个秦礼抓你去干什么了,你们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不介意把你重新送回缅北。”
时凛在一旁淡淡的开口。
裴宿有些委屈:“不就是聊会天吗,你也太小气了,再说了,我也跟你一起在t国找人了好吧,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你少用缅北威胁我,我才不去那个破地方。”
时凛:“再聒噪一句,你就去定了。”
“……”
裴宿默默地闭嘴出去了。
毕竟他真的怕再被时凛给送回缅北去。
等裴宿走了,林棉靠在时凛的肩膀上,毫无顾忌的环住他的腰。
“真好。”她说,“时医生,我又欠你一条命。”
时凛揉着她的脑袋,低哑出声:“跟我算得这么清,还算得过来吗?”
林棉埋在他的怀里,沉默了片刻。
她欠时凛的太多了。
恐怕这辈子都还不起。
“好了,别想那么多,有点困,陪我睡一觉?”时凛打破沉静,挑眉问她。
他的眉宇间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又有伤在身,体力近乎要透支完了。
林棉趴在单人床的床边,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
“你睡,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好。”
时凛勾了勾唇,扣着她的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下飞机还有场大仗要应付,他得恢复一点体力。
期间,林棉出去倒了点水。
顺便听陈让说了些缅北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