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林棉强撑起来,快速拆开包装袋,毫不犹豫的垫上。然后扯开床上单薄发黑的被子,将自已裹起来。
她要保存体力,要健康,要活下去。
地下室很黑,永远亮着一盏发黄的灯,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地点。
只知道这里是t国。
狡兔三窟,这里估计是秦礼的另外一个窝点。
林棉迷迷糊糊的睡着,又昏昏沉沉的醒来,期间听到隔壁的女孩们陆陆续续的出去‘上班’,很久以后又回来。
就这样重复了三次。
她在心里记住了时间。
三天了。
整整三天,她被拴在地下室,无水无粮,没有人来管她。
林棉的视线模模糊糊,眼前发黑,一点力气也没有。
这样也好。
她想着,就这样死去,也好过被做成人彘,生不如死。
……
t国街头。
一辆不起眼的汽车静静停着,时凛坐在后座,眼底充满了红血丝。
“还没找到人吗?”
陈让为难地汇报:“已经加了三倍的人手,可还是没有林小姐的消息。”
从三天前,他们就跟着秦礼出境了。
可毕竟是国外,很多行动受限。
明知道秦礼和林棉就在t国,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更何况秦礼有意藏着林棉,他们找人就变得更加艰难。
时凛花了大价钱,找了当地各大势力,砸钱找人。
“关注各大机场,出境口。”时凛冷冷地说:“他不可能一直待在t国,他找到机会就一定会走。”
“是,知道了。”
陈让点头,继续打电话去了。
时凛捏了捏眉心,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突然余光一瞥,有一道瘦小乞丐身影一闪而过。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打开车门,快速地冲了上去。
三两步过了马路,一把拽住那个小乞丐,仔细一看,眼底重新暗淡下去。
不是林棉。
他闭了闭眼睛,松开了手。
t国的街头,他颀长的身形显得格外落寞,眼底的青色也浓重了几分。
“时先生,你的伤还没养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陈让跟过来,忍不住地劝道:“秦礼那么看重林小姐,怎么可能让她做乞丐要钱呢,您也别太担心,说不定她没什么事。”
“不,他的目标是我,他只会用林棉刺激我,这是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时凛深吸一口气,眼底格外清明,“如果能戳到我的软肋,他真的会动林棉。”
陈让不敢说话,暗自叹了口气。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把林棉当成自已的软肋了?
真是要命。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有了软肋,那还怎么玩?
时凛回到车上,冷静地吩咐:“去各大马戏团,杂技团,畸形秀,还有他们的地下窝点,一个一个的找人。”
“是。”
陈让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
第239章
出发去非洲
林棉是被一阵阵胃疼弄醒的。
整整三天未进食,她感觉自已的胃病又犯了。
眼前一阵阵的眩晕,整个世界都在转。
这三天里,她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些女孩的惨状,一夜一夜的哭泣与惨叫。
因为表演不好而遭到鞭子抽打。
因为没乞讨到钱而不给吃饭。
因为怀孕妊娠一夜一夜的呕吐。
每一个画面都令她触目惊心,每一个人都令她心颤不止。
她没死,却比死了更难受。
“咔哒”
门又开了,一道熟悉的人影走进来,是三天未露面的秦礼。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如玉的模样。
笑起来时,像邻家哥哥一样温暖谦逊,毫无攻击力。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林棉的面前,半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这三天过得还好吗?”
林棉没有回复他,痛苦地捂着肚子。
眼前的画面不停的旋转。
太晕了。
八成是被饿的。
秦礼也不恼,将她的脸转过去,对准了玻璃窗里的一排女人。
好心地问她:“观察了三天,看够了吧,喜欢做哪个?乞讨、代-孕、人彘、还是别的?”
林棉咬着唇不说话。
脸色苍白地一丝血色都没有。
“说话。”他拍了拍她的脸,“不选择,就没有饭吃哦。”
“……”
林棉头晕眼花,胃部一阵阵抽搐。
明明知道他这是驯服人的手段,可她别无选择。
她艰难启唇,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做……我做设计。”
“哦?”
“在缅北园区做的事,我都能做……楼房、暗道、水牢、我都可以。”
林棉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秦礼想听的话。
她知道,她把他的园区毁了。
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的价值最大化,从她身上榨取到更多的东西。
所以,只有她主动归顺他,主动为他设计新的园区,他才会考虑让她多活一阵子。
秦礼垂眸看着她,幽幽问道:“你想好了?”
林棉点头:“想好了,我不想死,也不想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只要能让我活着,我什么都干。”
秦礼轻笑一声,眼底的深意久久不散。
“这次是真的吧,没骗我?”
“真、真的。”
秦礼扣住她的下巴,用指腹摩擦着,嗓音在她耳边低低呢喃。
“林棉,我可没有太多耐心,若你再敢背叛我一次,我就把你装进花瓶里,送给时凛。”
林棉浑身瑟缩了一下。
因为害怕,手指骨节攥得泛白。
下一秒,一袋香喷喷的面包就掉在她面前。
林棉看到吃的,眼睛都在发光。
她太饿了,急需补充能量。
她几乎本能地撕开面包,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住了也没有吐出来。
这是求生的本能。
是她想活下去的韧性。
秦礼静静地看着她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摸流浪狗一样的姿态,喃喃地叹息。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姜一南那样听话。”
他顿了下,又叹了一声:“可惜,她没了。”
林棉顾不上他的话,一口气把面包全部咽进肚子里,又喝了大半瓶水,这才缓过来一点点。
秦礼揉着她的脑袋,自言自语。
“好好吃吧,吃完,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里?”林棉怔了一下。
“非洲,迪拜,你更喜欢哪个地方?”秦礼笑眯眯的问她:“要不还是非洲吧,那里山高皇帝远,你想跑也跑不了,十个时凛也救不出你,如何?”
第240章
时凛就在楼下
非洲?
林棉的脸色陡然变了。
他果然在别的地方还有分厂,而且是大洋彼岸的非洲!
离开了东南亚,她就更没有逃出去的希望了。
林棉抿着唇,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却不敢显露半分。
秦礼幽幽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状似无意的开口:
“时凛在到处找你,几乎要把整个t国都翻遍了,看来他是对你动了真感情,可惜了……”
秦礼摸了摸林棉的脸,语气略带得意:“这一次,赢家是我。”
林棉的动作僵在原地。
眼眶瞬间有些红。
他来找她了。
他真的来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礼扣住她的下巴,唇角的弧度冰冰冷冷的。
“当着我的面,还敢期望时凛能把你救出去,是吗?”
林棉咬了咬唇,嗓音沙哑:“我没有。”
她的话,秦礼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他懒得戳穿。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解开林棉脖子上的铁链。
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出地下室。
林棉的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到。
依稀记得他走了很长的路,然后七拐八绕,上了电梯。
等她再次恢复视线时,身处在一个装修奢华的套房里,四周是金灿灿的墙壁,真皮沙发,欧式大床。
秦礼把她放在浴室里,顺手开了花洒。
“好好洗个澡,我们干干净净地上路。”
冰凉的水浇在林棉的身上,她下意识的打了个颤。
在地下室被囚禁了三天,阴暗又潮湿,还有股恶臭,她全身都要发霉了。
林棉不敢反抗,伸手把浴室的门反锁,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已冲了个澡。
等洗完之后,她的衣服也湿透了,不能穿了。
她翻了半天,从浴室柜子里翻出一套浴袍,把自已严严实实的裹住,小心翼翼的走出浴室。
刚出来,就被秦礼抵在门板上。
“洗完了?”他紧紧的盯着她,眼底的企图昭然若揭,“生理期走干净了?”
林棉的心顿时提起来。
浑身紧绷成一根线。
她咽了咽口水,嘴唇有些发白:“我……我头晕,胃也疼,现在还不行。”
秦礼凑近她,淡淡地笑:“林棉,你的理由太多了,拒绝的次数多了,我也会不耐烦的。”
林棉偏过头,默默地转移话题。
“我还想吃东西。”
“想吃什么?”
“白粥,面条,水煮蛋。”
秦礼挑了挑眉,爽快的答应了。
“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