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既然求人办事,自然是要付出些什么,交易平等,对方才会有所权衡。千老爷子果然犹豫了。
他思忖了几分钟,似乎在权衡这个条件的利弊。
然而不等他开口,楼上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爷爷,答应他吧。”
千明珠从楼上走了下来,穿着一身深色的紧身连衣裙,曼妙的身姿格外惹人注目。
她似乎是刚睡醒,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慵懒。
“我这里倒真有个条件。”
“请讲。”
时凛不疾不徐的开腔。
千明珠漂亮的眸光落在时凛身上,歪了歪脑袋,淡淡说道:
“想救人也可以,你得娶我,并且和那个林棉彻底断绝关系,再也不要有任何来往。
时凛的眯了眯眼睛,对上千明珠的视线。
嗓音薄凉如冰,缓缓淡淡的。
“你想让我娶你?”
“当然。”
千明珠挑着下巴,大大方方的坦白:“我这次回国,本来就是想和你结婚的,奈何你的心一直在那个乡下丫头身上,甚至连送她的项链都要以双倍赎回去,时凛,你真的很伤我的心。”
时凛偏过头,没有说话。
精致优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总是这样,表面上事不关已,冷冷淡淡的,可心里却在意得要命。
若不是在意那个林棉,他又怎么会深夜舍脸来千家求助?
千明珠心里一阵醋意,但很快就控制着理智,淡淡的扯唇。
“我千明珠的老公,只能对我一个人忠心,娶了我,你就只能有我一个。”
时凛的眉心淡淡蹙着。
手指暗暗的攥了一下。
几秒后,他淡漠的嗓音发了出来。
“好。”
第195章
传说中的水牢
当天晚上,时凛便启程了。
本来不需要他去冒险。
但把主动权交给千家,他不清楚千明珠会在背后做什么动作,只有他亲自去,千明珠才会收敛。
更重要的是……他迫切的想见到那个人。
千老爷子年轻时候在部队待过,人脉很广,这次更是派了两个人跟随时凛。
毕竟是时家的血脉,不敢出任何差错。
……
第二天,林棉照例去了工地。
姜一南带她去了一块空地上,这里正好挖了个很深的坑,目测有一人多高,窄窄的,小小的,看上去很奇怪。
“这是什么?”
“水牢。”姜一南说着,指了指坑下面的那块地,“这地下需要放上钉子,没有落脚之地,里面注满粪水,水的高度正好淹没到人的鼻腔下面,既要让人窒息,又不能让他死,这就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棉听完,整个人都开始生理不适。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牢。
真恐怖,真变态。
姜一南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勾了勾唇,说道:
“你要做的就是把控这个要求,做出注水量和对应的机关,与整个建筑相辅相成。”
林棉:“……”
她的内心极不情愿。
但不能表现出一点犹豫,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我知道了。”
“好好做,这个项目的用心程度,决定着你最后的命运。”
姜一南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林棉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黑黑沉沉的坑底,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嗡嗡的。
“林工,做吧。”
安宁小声的在一旁提醒她:“在这里没有价值的女人后果是很惨的,只有保住命,一切才有希望。”
林棉深吸一口气,恍惚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
她心里很清楚,这不仅是在提拔她,还是在考验她。
如果这个项目最后有任何的纰漏和缺陷,就代表着她要被踢出局。
即便是秦礼看中她,喜欢她,也绝不会留下对他们不忠的人。
琳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眼下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这几天,秦礼每天都会来。
看得出来他很忙,电话不断,但他还是会固定抽出一个小时,默默地陪着林棉一起工作。
在旁人看来,这是体贴入微的陪伴。
在林棉看来,这就是监视。
她和秦礼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冷不热,毕恭毕敬,不惹怒他,却也不讨好他。
秦礼总是无奈地叹息。
“棉棉,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林棉靠在灰扑扑的墙上,语调疏离:“接受是需要时间的,一个人的习惯也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没关系,我等得起。”
秦礼表示理解,顿了顿,又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你放心,国内的事我会替你办理妥当,你爸爸的腿也会好起来,你只要安安心心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惦记。”
提起爸爸,林棉的心就一抽一抽的发酸。
只要他不伤害林平安,一切都好说。
“好,那我先去干活了。”
林棉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转身快速的躲开了。
秦礼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暗暗的,沉沉的,却没有追上去。
“秦总,园区附近有异变。”
姜一南冷着脸走过来,低低地跟他汇报,音调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知道了,回去说。”
秦礼看了一眼工地,多安排了一队保镖,神色匆匆地和姜一南一起离开。
……
由于工地上的两个大领导今天都不在,大家多少有些摸鱼。
林棉和安宁的进度也故意慢了很多。
她们,连同外面的工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待在这里,更没有一个人愿意被当做畜生一样对待。
到了晚上,工地上陆陆续续开始停工。
“砰”
“砰砰砰”
四面八方突然传来几声巨响,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枪声!
第196章
安宁死了
打仗了!
外面的枪声连续不远,由远及近的逼近,似乎是冲着这片工地来的。
硝烟弥漫,炮声震耳。
工地里顿时乱作一团,一个个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拼了命往外逃。
越乱,逃出去的几率就越大。
林棉捂着耳朵,拉着安宁也趁乱往外跑。
可是盯着她们的保镖格外负责,直接把她俩给锁进办公室里,然后扛着枪去冲了。
激烈的交战中,林棉似乎听到外面两个保镖在大声说话。
“艹,对面是官方部、队!”
“我们被包围了!”
官方!?
林棉心神一凛,仿佛看到了希望。
看来是地方武、装和官方打起来了!
只要他们一直逼近,她就有机会逃脱这里!
很快外面就没了动静,两个保镖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门被锁得死死的,林棉根本出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
安宁害怕的捂住耳朵,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外面的枪声不断,她吓得浑身直发抖。
林棉也很害怕。
但她努力克制着恐惧,紧紧握住安宁的手。
“你听我说,这个办公室有个地窖,可以通到那个水牢,我们一起过去,然后想办法爬出去。”
安宁瞪大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还有这样逃出生天的机会。
“这是不是天意?我们会逃出去的对吗?”她激动地问。
“会的,一定会的。”
林棉握紧了她的手。
所有项目中,她第一个做的就是所有的暗道,因为别的东西都太变态,林棉难以下手,只好尽量挑不害人的项目去做。
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林棉和安宁合力把房间里那个大型办公桌挪开,掀开上面的铁皮盖子,底下那个窄小的通道露了出来。
里面还没硬化,满是泥土和灰尘,林棉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安宁也跟着她一起跳下去。
通道里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跄,两个女孩摸着黑走了好久,终于到达了那个露天水牢。
可是……实在是太深了,她们根本爬不出去。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激烈,管不了这么多了,安宁直接蹲下身体,对林棉说:
“你踩着我上去,然后再找根绳子拉我,快!”
林棉有些犹豫:“可是你……”
“没时间了,你力气大,完全可以拉我上去,要是我先上去了,我找根绳子也拉不动你的,快去。”
安宁很着急,也很紧张。
“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求求你,你一定要带我出去!”
林棉咬了咬牙,抬腿就踩上了安宁的肩膀。
“好,我先上去。”
安宁很瘦弱,身体被折磨的一直很虚弱,但好在林棉不算重,她咬着牙关,硬撑着一点点站起来,把林棉给送了上去。
林棉艰难的爬上了陆地,这边是工地最偏僻的角落,夜色漆黑,四处无人,更没有人发现两个女孩的踪迹。
林棉趴在泥土上,冲着下面的安宁交代。
“你等我,我去找绳子。”
“嗯!”
安宁缩在窄窄的水牢中,抬头看她,四周的枪火忽明忽暗,林棉有一秒看到了她那双发光发亮,充满希冀的眼睛。
不远处的工具房里就有绳子。
林棉猫着身体,飞快地向工具房跑过去。
绳子太长,全部被卷在一起捆扎着,林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里面抽出来一根结实的绳子,抱在怀里往水牢的方向跑。
出了工具房,快到水牢的时候,她远远就看到那一幕。
水牢上方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围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安宁小小的身体摔在地面上,为首的宋泽远拿着一把枪,直直抵住安宁的脑袋。
“说,林棉在哪儿?”
“我不知道,她已经跑了。”
“放屁,她那缺根筋的傻子能丢下你自已跑?你要是再不说实话,老子他妈的直接毙了你!”
宋泽远扣动扳机,直接揪着安宁的头发把她拽起来。
安宁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颤抖得不行,却格外的洪亮。
洪亮的林棉在远处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她真的跑了,真的跑了,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林棉的心猛地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