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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她早该想到,之前在地下车库,宋泽远为难她的那一次,秦礼和他说了好久的话。

    原来,他们竟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宋泽远嚣张地笑了:“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我们都是一伙儿的,哥哥带你发大财,赚大钱!”

    林棉下意识后退一步,抗拒之意很明显。

    “我不赚钱,我要回去。”

    “笑话,你问问这里的人,有哪个不想回去的,她们回去了吗?”宋泽远轻蔑至极:“来人,把她带下去,这三楼可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几个保镖立即架住林棉往外面拖。

    林棉知道反抗无用,挣扎了两下:“放开我,我自已走。”

    她的胸前戴着象征身份的徽章,几个保镖倒也真没有难为她,而是一步一步的跟紧她。

    林棉回头,看了一眼琳达。

    她已经从角落里走出来,讨好地跪在宋泽远的面前,眼波流转,衣着暴露。

    “宋经理,我最近干得很不错的,你上次说过要升我当小组长,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宋泽远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脸上拍了拍,居高临下的模样。

    “别急,来日方长,看你表现。”

    “那我先伺候伺候你,好不好?”

    琳达抬手搭在男人的腰带上,熟练的解开。

    林棉看不下去了,扭头离开这里。

    ……

    回到房间,保镖直接给林棉的门上锁,把她关了起来。

    林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依旧没有信号。

    她拿起一旁的座机想要试试,却发现,这台座机只能拨通秦礼的号码。

    其余的,一个也拨不出去。

    林棉不假思索的拨了秦礼的号码。

    可是等了很久,那边也没有接电话,她一连打了十几通,都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秦礼是不准备接她的电话了。

    林棉闭了闭眼睛,犹如困兽之斗。

    楼上传来男女做那事的动静,砰砰咚咚,搞得很大声。

    她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在铁丝网下遇到的女孩,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琳达尚且还知道讨好这里的男人,可那个女孩已经快要奄奄一息。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的动静终于停了,宋泽远餍足的走下楼,经过林棉的房间时,林棉趴在窗户的铁栏上喊他。

    “宋泽远,你等等!”

    宋泽远慢悠悠的停下脚步,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怎么了,找哥哥干嘛?”

    林棉抿了抿唇,说道:“下午在铁丝网下的那个女孩,你能不能把她救出来?”

    宋泽远很无语。

    “不是,你都来到这地方了,还心心念念想着当圣人呢?救这个救那个,你看老子像是做慈善的人吗?”

    林棉不听他的唠叨:“她的状态很不好,如果再被那些男人折磨下去,会死的。”

    “好笑,死个人算什么啊,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命,每天死的人多得去了,你救得过来吗?”

    宋泽远无情地嘲笑她。

    林棉扒着窗口,咬了咬牙。

    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把锋利的裁纸刀,直接抵在手腕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赶紧把人给我带过来,否则……否则我就自杀!”

    刀刃很锋利,她不过是稍微用力,皮肤已经被割破了一道血线。

    “你威胁我?”

    宋泽远站在外面,眉头不耐烦的皱起。

    这女人怎么这么多事儿!

    当着他的面还玩起了自杀,真是给她惯得!

    “反正你们把我弄过来是想让我做大事,说明我现在还有用,总不至于还没等到秦礼来剥削我的价值,你就让我死在这里了吧?”

    林棉知道,身上的这枚徽章很有用。

    至少宋泽远不敢把她怎么样,这里的其他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现在还有谈判的筹码。

    想着,她狠心加重了几分力道,鲜血流出来,顺着她的手腕滴下去。

    宋泽远:“……”

    他无语的看着林棉满手的血,吐出几个字。

    “你真他妈牛逼。”

    她猜得对,他现在还真不敢把林棉怎么样。

    如果不是秦礼护着她,他早把这女人给睡了,现在不仅没睡成,还要被迫替她办事。

    真是日了狗了。

    第183章

    时凛给她打电话

    最后,宋泽远闷着气,吩咐手下替林棉办事。

    这刚来的第二天,还没加入组织呢,倒是学会拿捏着他跑腿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林棉一眼,从窗户里扔进去一包止血纱布,并没收了林棉的裁纸刀。

    倒不是真怕她自杀,只是林棉搬出了秦礼,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给了林棉一个面子。

    她的身份和这园区里的其他女人不一样。

    将来是要培养做高层技术工的人,更是秦礼看中的女人。

    宋泽远左右权衡,当是卖她一个人情。

    ……

    宋泽远办事效率很快,没过一会儿,他已经把人带来扔进了林棉的宿舍里。

    既然她喜欢救人,他就直接把林棉和女孩关在一起了。

    女孩似乎又被折磨了一遍,身上的新伤添了好几道,头发凌乱不堪,身下的裤子上沾满血迹。

    林棉急忙把她扶到床上,紧张的给她上药。

    “你怎么样,还好吗?”

    林棉一边给她的伤口消毒,一边担心地看着她:“你不是在t国吗,怎么也被弄到这个地方了?”

    女孩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家人重病,需要钱治病,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卖卵,只是去找工作,却被老板骗到这里来了。”

    “他们告诉我是做电话客服,可是把我拉到这里之后,就……就安排了很多男人对我……”

    女孩哽咽的说不下去,眼泪哗啦啦地流。

    林棉的心情也很沉重。

    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在这里能遭受什么,她闭着眼睛也能想得出来。

    她握住女孩的手,试图给她温暖。

    “没事了,你先在这里好好养着,没有人会对你做什么了。”

    女孩的目光落在林棉胸前的徽章上,有些呆滞。

    “你是这里的高层?”

    “不是。”

    林棉摇了摇头,看了眼那枚闪闪发亮的徽章,眼底有些黯淡和复杂。

    “我也是被骗过来的,只不过他们给我的身份不同罢了。”

    林棉垂下眼眸,心里一阵阵的失落。

    她太信任秦礼了。

    以至于从未对他产生过任何的怀疑。

    他是带她入门的良人,是她的师傅,是带着她从学校走向社会的前辈。

    她一度认为他是那样热心善良的一个人,是能把她从命运的泥潭里拉出去,浴火重生的人。

    可是……

    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眼眶渐渐模糊,有眼泪掉落下来。

    积压了许久的悲伤和绝望涌上心头,林棉吸了吸鼻子,迅速擦干眼泪,继续给女孩上药。

    女孩身上的伤口看着重,但都没有伤到筋骨。

    因为她长得不错,还有压榨的价值。

    从聊天中得知,她叫安宁,是南方人,离北城倒是很远。

    给她敷好伤口后,天色已经一片漆黑,外面时不时的有狗叫声,新的一夜巡逻又开始了。

    林棉冷静下来,趴在窗户上,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这里的保镖严防死守,隔十分钟就会有人巡逻,晚上还会关门放狗,基本上很难出去。

    她拿出纸笔,凭借记忆,画出了整个园区的路线草图,然后细细研究。

    “姐姐,我们真的会有出去的机会吗?”

    安宁虚弱的靠在床上,望着林棉手里的图忍不住地问。

    “有的。”

    林棉捏着草图,眸底闪动着层层坚韧。

    她很清楚,她要逃,要跑,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既然他们能在建筑楼里做暗道,那必然有逃出去的路线。

    而她在找到机会之前,只能隐藏锋芒,取得秦礼的信任。

    “等我们出去了,我这辈子都不出国了。”

    安宁吸了吸鼻子,眼里满是难过和憧憬。

    林棉抿着唇,小心翼翼的收起地图。

    “我也是。”

    *

    北城,八方城。

    时凛今天下班很晚,出了电梯,他下意识的回到了对门的公寓。

    进去的那一刻,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摆设,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林棉已经搬走了。

    她就这样走了。

    还清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债务,孑然一身的出了国。

    时凛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长腿微屈,修长的手指揉捏着眉心。

    四周安静地可怕,仿佛时间都凝滞了。

    以往的这个点下班,林棉总会给他留着满桌饭菜,乖乖顺顺的等着他吃饭。

    吃过饭后,她去洗碗,他就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再之后,她就会被他压在沙发上,墙壁后,床上,浴室里……

    所有能想到的地方,他都会不知疲倦的带她体验,教她姿势。

    如今……这里空得令时凛不安。

    他的胃不仅空空的,连心也是空荡荡的。

    不知过了多久,时凛在巨大的沉默里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棉的电话。

    第184章

    不听话,就埋了吧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盲音。

    时凛顿了片刻,眸底浮起层层的晦暗。

    她是真的无法接通,还是把自已给拉黑了?

    按照那女人的性子,好不容易飞出去了,变自由了,第一时间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简直太正常了。

    这么想着,他的胸口就一阵闷堵。

    憋得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她就这样讨厌他,一起睡了两个月,被他无数次压在身下耳鬓厮磨,他们也曾吻得忘情过,也曾在床上那样合拍。

    可她转身就走的时候,真是毫不留情。

    时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面闪过一抹淡淡的倔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我要她的全部路线图,她叫林棉。”

    “收到,时先生。”

    那边挂了电话,房间里再次恢复死寂。

    时凛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直到墙上的时针快走到十二点,他也没收到关于林棉的消息。

    那边的手下告诉他:林棉两天前搭乘飞机到t国,之后就乘坐私家车离开,对方将她的身份保护得太好,没有那么容易查到。

    保护身份?

    倒像是秦礼能做出来的事情。

    时凛深吸一口气,似乎跟秦礼杠上了。

    “继续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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