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自愿的,又不会去举报你。”徐砾咧嘴笑了,歪歪头说,“我觉得很舒服。”他见施泽惊惶不已拔腿要走,知道施泽真的信了,更没想到施泽还会纠结在意这个,赶忙一把拉住了施泽。
“我骗你的施泽,”徐砾抓着他的手说,“我上学晚,早就十八岁了。”
施泽被他骗得团团转,一抬手就无比熟悉地扣住了徐砾的后脑勺,冷下声道:“骗我很好玩?”
“那天我一个人走回去的,腿特别软,晚上风好大,快把我吹跑了。”他又在夸张地卖可怜,贴拢施泽悄声说,“因为你太大太用力了。”
说的也不是不对。施泽看了看徐砾,揉捏着他的头发,拇指按了按他的脸颊,说:“以后还骗我吗?”
徐砾鼓鼓腮帮子,说:“不骗了。”
第34章
“上周数学小测验,你多少分呀?”
走出多媒体音乐室前,徐砾跟在施泽身后,想了想他先前在教室里还生着闷气,于是突然开口问了一嘴。
施泽登时回头瞪了他两眼:“你问这个干嘛?”
“不能问么。”徐砾蹙了蹙眉,低声说,“我不是你的学习搭档么,你都说跟我一组了,现在别人也都知道了的。”
施泽跟着皱眉深吸了口气,觉得校庆上成全了他的那些无聊节目不是没有救,眼前就一个现成的——徐砾不上台去演个小品打个快板都有点屈才了,这张嘴怎么就这么灵活,能说会道,连个磕巴都不带打的。
“六十五!行了吧!”施泽没好气说道。
经过施泽在前头左右观望之后,楼道里一时半会也没有别人,徐砾亦步亦趋跟着他走了出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嘀咕道:“我记得这次小测验有很多做过的题目,怎么会只有六十五呢……”
“徐砾,”施泽这会儿耳朵可尖,一听就不乐意了,“闭嘴。”
徐砾闭上了嘴,手里还举着一个“六”。他讪讪把手背到身后。
“你对我这么凶干嘛。”
施泽现在极其后悔刚刚头脑一热就把那么点分数告诉了徐砾,一脸严肃地大迈着步子上楼,正好跟徐砾拉开距离,省得被人看见。
但他又按捺不住,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倾身望向徐砾:“我还能对你更凶,你信不信?”
“嗯,早就知道你凶了……可是我好喜欢呀。”徐砾快走了两步,仰头笑嘻嘻地说。
上课铃叮叮叮地响了,仿佛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听见会有点心慌。施泽也被徐砾给彻底噎着,僵在楼梯台阶上,横眉竖目的样子仿佛丧失了一切杀伤力。
“……你是不是变态啊,我去!”他迟迟吼了一声,这回终于忙不迭地成功拔腿走了。
这个学期开始,体育课但凡碰上体育老师有事,就只有被主科目老师无偿征用去这一个结果。
偏偏他们的体育老师变得格外忙碌,经常有事起来。一听到这个消息,班里的同学们就一齐叹气,没办法完全统一,于是叹气哀怨声大大小小此起彼伏。
张超溜达到教室门口中气十足地咳嗽两声,地动山摇,然后整个局面迅速安定平静下来。大家默默拿出了课本和作业。
不过张超没有上课的打算,大发善心般说大家就当还是体育课,可以在教室自由自习,也可以出去走走,运动运动。顺便新组的学习小组也可以发挥起作用了,互相督促,等接下来的月考就能验证真章。
学习小组每两人一组,五个小组为一个大组,施泽和徐砾看上去是莫名其妙组到了一起,但一个粗神经不爱学习不管事,一个在班里根本没朋友找不到人。两人都落了单,于是凑一起也不难理解,就是很戏剧性罢了。
徐砾独自抱着两本书走出教室,靠在走廊当头的窗口站了站,背身拿出手机给施泽发了条短信,邀请他出来一起学习。
小半会儿过去,毫无动静,徐砾又按了一串话发了过去:“月考之后就是家长会,如果还是只有65分,会很难办的。”
他往教室后门里看了看,正对上和其他人正嘻嘻哈哈的施泽。他指了指手机,然后又闪躲开靠回了墙上,默默等着。
施泽从教室后门走出来时,徐砾已经靠墙蹲到了地上,一手托着腮帮子垂头在看摆在地上的书,就剩半个脑袋露外面。
“拿家长会威胁我,啊?”施泽俯身按着他脑袋就胡乱揉了一把,挺用力的,收手后插兜里盯着他。
徐砾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拿着书站起来拍了拍灰,看着施泽嘿嘿笑了笑说:“既然不能在教室里,那就换个地方,我帮你补补功课吧,不然超哥到时候肯定会我们俩麻烦的。”
“你成绩很好吗,就给我补功课。”
“至少数学……还行吧?”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施泽顺口说道。
“嗯,怕你受多了女同学的追捧,万一学考没过以后变成没人要的街溜子。”徐砾也不是记性多不好的样子,复述起张超的话流利极了,莫名其妙就说出了口。
施泽居然没生气,瞧他那副模样,哼笑了一声,倒不是对学习感兴趣了,仰仰下巴让他带路。
他们穿过小花园,走进艺术楼一楼的某个空教室里,徐砾张望一圈,率先跑去关掉了两扇顶着风口的窗户,留下前面两扇通风。
“你还挺会找地方。”施泽走进来把书往桌上一扔,拉了张椅子便坐下了。
“以前经常来的,不过再过两个星期高三的艺术生好像就要回来了。”徐砾摸到施泽旁边的座位跟着坐下。
施泽问道:“和谁经常来?”
徐砾捏着凳子挪了挪屁股,看向他说:“我一个人……还有和祁念来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特地准备带来的纸巾,一张张撕开给自己桌子先擦了擦,又去给施泽的桌子也擦了擦:“椅子忘记就算了,反正校服是黑色的。”
等他擦完,施泽将课本摊开了来,仍然敞腿懒洋洋坐着,拿着没打开的笔在那上面画着圈圈:“怎么补功课,从哪里开始啊?”
从徐砾的方向看去,施泽的脸在背光处,轮廓线条变得稍许柔和,他失神地盯了盯,转眼掩饰般眺望到窗户外的常青树上,坐正了说:“我们先做今天的作业吧,明天就不用抄别人的了。”
施泽转头看他正襟危坐,心道还真是来学习的,怎么不太习惯呢?
他转着笔四处无聊看了一会儿,不得不低头也看起课本和习题作业,在草稿纸上有一搭没一搭演算起来。
教室里静悄悄的,徐砾硬着头皮写完了选择题,眼睛咕噜瞥到右边,目光落在施泽搭放在桌子边的手上。
施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明显,延伸到消失在袖子下的部分也看得出肌肉线条,手指根根骨节分明,肤色经过冬天白了一些,是浅一点的小麦色。指腹掐他的时候感觉有一层薄薄的茧。
“以前为什么没有看过你打架子鼓,如果没有这次校庆超哥给你报名,是不是就不会知道了?”徐砾突然问道。
“不是学习写作业么?”施泽撩起眼皮审判他似的说。
“……”
施泽转了转笔,说:“因为我不喜欢。”
“在初中部读过的人都知道我会打这玩意儿,以前我爸让我学的,”施泽轻描淡写道,“他喜欢什么,我就不喜欢什么,要不是班上少了节目没办法,都再也不会打了,有问题吗?”
徐砾原本很想什么时候能求他再打给自己看看,听见施泽的回答后迅速打消了念头。
他缓慢地说:“上次,你身上有伤,是因为你没回家被他打的么。”
施泽扫眼过来时神情有些凌厉。
徐砾低声说:“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施泽沉默了片刻,晃着腿说,“没你也这样,我都习惯了。”
徐砾也沉默着,隔了一会儿,眼睛看到他做的题目才写了一半,出于好奇直愣愣就问了:“那你每次都考六十多分,也会被打吗?考高一点,就不会了吧?”
“那我只能考六十多分!徐砾,你离开六十多分就不会说话了?!”施泽刚才没发火,这下脾气反而瞬间上了来。
“我就是希望你考高点,叔叔就不会生气了。”
“你少管我。”
徐砾安静收声,若有所思地转回去,又坐得规规矩矩的,离施泽很远。
“那你想过以后吗,要考什么学校,去哪里读大学,他们都说上了大学就好了,可以自由自在过我们想过的生活。”他捏紧了笔,再说话时的声音轻细却无比清晰,还透着这个年龄的少年该有的天真和希冀。
徐砾还是朝施泽笑了笑:“你说是真的吗?”
他笑起来有一边脸上会出现一个浅浅的小窝,若隐若现,大概是笑得太多了。
施泽说:“我不知道。”
但施泽忽然想起徐砾让他摸摸他抱抱他的话,觉得确实难以拒绝他的要求。
第35章
才风光没多久,上次照搬顾飒明算错的大题还侥幸逃过去、没被老师找上门的施泽,这次因为抄作业看岔了眼抄得牛头不对马嘴,再加上上学迟到一次,被问原因他除了睡过头再也说不出迷路了,闷头不语间又被超哥叫去了办公室。
施泽其实已经有段时间不迟到也不抄作业了。
徐砾三天两头就仗着学习搭档的身份来问他学习和作业,搞得他骂骂咧咧又有点苦不堪言,宁愿徐砾多问几次打架子鼓的事,都不想再听见徐砾提他数学才考六十五分。
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的,可徐砾那副模样总令他不爽,觉得有损男人颜面,一边后悔怎么同意了跟徐砾这么个比他还油盐不进的执着的人做搭档,一边只能不情不愿配合,似乎生出了些勤奋好学的冲动。
只不过这天是星期一,前一晚施泽本就回去得晚,又累了,第二天自然醒不来;作业还有小半页忘了写,自然就得临时找别人的借鉴;早自习时间压得太紧,施泽一着急,自然就把题目看岔眼了。
施泽是楼下他们那间大办公室的老常客,高高一个杵在那儿乍看突兀,不过大家看多了都已经见怪不怪。施泽自己也没觉得怎么样。然而下个月一开头就会是月考,张超数落他一通,居然直接当着他的面给他妈打了电话,说起施泽早上又迟到了,是不是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导致没有休息好。
挂了电话的张超讲手机一放,翻转过钢笔来在桌上敲了敲:“你说说你,啊,都什么时候了,一放假就还想着出去玩,次次玩到大半夜才回来,有什么好玩的啊?”
“没,就……”
施泽心里有鬼,这会儿放松不少,嘴里支支吾吾也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
张超翻阅着他最近几次课堂小练的成绩,皱紧的眉头倒是舒缓了些,说道:“这几次的题目做得勉强还可以,课堂上自己做出来的,有点进步……”他仍然警告着,“但是施泽,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马上月考两次就是学考,你别还跟以前一样嘻嘻哈哈,下次就不是打电话给你妈了,听到没有?”
施泽垂着眼睛不说话,张超看了看他,说:“现在不努力,以后考不上大学,我看你还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开春后的云城依然气温不高,鼻息间空气凉飕飕的,推门出了办公室后施泽握着卷起的练习册朝走廊栏杆上发泄般顺手一敲,然后撑着往外看了看,被四方教学楼围起来的天也是方的,耳边读书声朗朗,看不见其他东西。
而栏杆闷闷的震动留有余韵,在周围回旋了片刻。
施泽手臂贴墙又敲了两下,转身绕过拐角要往楼上教室去,却登时放轻了脚步。
墙角边露出了一个校服衣摆的小角,徐砾小心翼翼再探头出来时,被站定的施泽抓了个正着。
“快下课了,要不要……”他试探着说。
“你来干什么?不上早自习了?不当好学生讨老师高兴了?”施泽问他。
徐砾见他脸色不好,被打断后又被一连发问着,也不吭声了,只是转动身体默默看着施泽走过,然后打算跟在后面。
“你哑巴了?”
“没有,你别生气了。”徐砾说。
施泽停下来看着徐砾,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冷淡而严肃,把手里的练习册往他身上一扔。徐砾两手按着胸口接住了,脸被册子遮住了一小半,他仰了仰脑袋,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于是抿着嘴角的淡淡笑容跟着露出来。
“就知道笑。”施泽恶狠狠嘀咕两句,见周围没人,突然手臂一伸就勾着徐砾的脖子,钳制着将人拐进了男厕所里。
太突然了,徐砾根本没反应过来,颈脖和胸口都被施泽有力的胳膊压扣着,他不止心惊肉跳了一下,脚步急转顺着走进去时腿也还有些软。
男厕所的下水管道里滴答滴答传来声响,百叶窗外还是环绕着三面教学楼,满是读书声。徐砾手指揪紧了施泽的习题册,后背靠着隔间旁固定的围板,愣愣看施泽啪嗒啪嗒推开每扇隔间的门,确认没人之后最后走向了他。
徐砾站在高一级的防水台上,心有余悸地对上施泽的目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怕什么?我看你不是就喜欢这样么。”施泽停顿了顿,说。
徐砾吞咽着嗫嚅道:“没怕,就是太突然了。”
施泽点点头:“超哥刚刚在办公室打电话给我妈了,问我今天早上为什么迟到,说我每次一放假就半夜出去玩,有什么好玩的。”他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一只手的手掌半途重重按在徐砾肩膀上,食指动了动划拉着徐砾的脸颊,另一只手熟练地伸进他的校服外套里,像玩弄又像爱抚。
他笑问道:“你说我今天早上为什么迟到了?”
徐砾弓了弓身,咬着嘴唇,居然恬不知耻地也咧嘴笑了一下,可脸上却诚实地泛起一点红晕。他想了想,垂眼说:“因为我。”
施泽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恶劣地说:“那我半夜出去是在玩什么?”
“玩我,”徐砾难为情起来,很慢地回答,“是为了跟我出来约会,玩我。”
“像现在这样?”
“嗯……现在穿着衣服。”
施泽嗤笑一声,瞧着他嘴里有问必答,可亮晶晶似乎羞赧无比的眼睛忽闪忽闪,细密的睫毛一颤一颤,脸色绯红,跟女孩比起来……施泽自从跟徐砾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这种秘密关系,其实很少再想起女孩,甚至会刻意回避这种比较。他不知道徐砾对他来说是什么。但欲望冲动难以控制,一下就会被冲昏头脑。
何况此刻徐砾的模样让施泽满意,令他心里舒服熨贴了不少,对徐砾突然冒出来的约会两个字也没计较,同样欣然接受了。
“所以以后少管我的学习,否则放假了星期天谁还有心情玩你,对不对?”施泽抽手出来,明知道不是徐砾管他学习的原因,还是这么半玩笑半威胁地说,想看徐砾还会有什么反应。
徐砾听完领会的地方却完全不一样。
“你一直都是看心情的么?”
施泽猝不及防被问到了,登时不是很耐烦地咬牙,并不想回答徐砾的反问,笑笑说:“那你呢?”
徐砾双手垂在身侧,头没办法垂下去于是眼睛耷拉下来,看起来有些失落,自嘲地说:“虽然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但我不看心情的,下次你要是来找我,还是会很高兴。”
“假如我不找你了呢?”施泽问道。
徐砾张了张嘴,像是深吸一口气。
“不找也没关系,下次我来找你的时候,我也会是高兴的。”
滴答滴答的响声忽然和心跳频率极其接近,施泽被这水声弄得心坎跟着潮湿起来似的。
“你说的话可信吗,”施泽说,“就这么喜欢我啊?”
虽然施泽并不喜欢他,这让徐砾时常感到窘迫,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在乎,也总能很好的掩饰过去。他扁扁嘴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可是施泽也没见过徐砾真正哭的样子。徐砾低声说:“喜欢的。”
施泽沉默下来,知道欺负他已经欺负得有些过分,自己心情已经好全了,把徐砾弄得下了床也可可怜怜的多少不厚道。他抬手摸了摸徐砾的脸和鬓角的头发,帮他扯平整衣服,看着徐砾呆呆的表情,心道怎么不朝他笑了,又大发慈悲般拉了拉徐砾的手臂,将快站僵了的人搂着靠过来。虽然防水台都没有一级台阶那么高,但施泽一把搂着徐砾离地两秒,让徐砾那双熟练缠着他的双手终于绕上来,然后把徐砾抱回了平地。
“现在心情怎么样?”施泽问道。
徐砾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缓慢点头说很好。
“是吗?”施泽反问。
徐砾对于取悦难搞的施泽已经有了比较充足的经验,他像是安静地做了做心理准备,踮脚仰头不那么容易地吻了施泽的下巴一下。
厕所外似乎有了一阵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施泽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说:“好了,逃了半节早自习,读书时间全浪费在着你这里了,等会挨骂的又是我。”
徐砾退开两步,一下站远了,依然认真地说:“不会让你挨骂的。”
第36章
施泽不想承认他在各种各样的逼迫下有了改邪归正的念头,觉得好好读书其实没那么困难,为了和父亲作对而自甘堕落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徐砾把他们的约会时间从晚上改到了下午。
虽然不是能由徐砾做主的事,但施泽很快同意了,白天随便找个借口溜出家门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星期天下午徐砾还是在市中心那个电玩城兼职,他这学期不再每天过来,只做周末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施泽没跟徐砾打招呼,提前来到电玩城时徐砾正趴收银台后偷偷摸摸写作业。
感觉有人来了,徐砾连忙抬头,看见是施泽一下子又惊又喜,蹬着板凳站起来笑盈盈的,眼睛睁得圆溜溜。
施泽瞧他那傻样,问什么时候下班,勾勾手把徐砾从长长的收银台后叫了出来。最后还剩两步路,他见徐砾走得慢吞吞扭捏起来了,一把将人扯了过去,仗着前台的遮挡掐了掐徐砾的腰:“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徐砾求饶般按住施泽要往他裤子里滑的手,小声说:“三点,还要再等等。”
“可我不喜欢等人,”平常在学校徐砾一本正经的样子见多了,施泽想起以前被戏弄的一些“旧仇”,这会儿喜欢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一只胳膊撑在台面上肆无忌惮耍起流氓,“本来出来也不是为了搞学习,要不就在这里?也没什么人。”
“不行的,有监控。”徐砾耳根通红,被摁着胯骨几乎贴在施泽身上。
“没监控就可以了?”施泽笑着问道。
徐砾含糊嗯了一声。
他嘴上拒绝,倒是也不躲,边欲拒还迎般和施泽纠缠着边下巴抵着施泽的肩膀,做贼心虚又有点高兴,往大厅里看了看,却登时安静了,缓慢挣了挣手。
施泽一开始紧握着徐砾的手,不满地回头看去,直直和黄臻对上了目光。
黄臻像是惊讶住了,很快反应过来朝施泽贱兮兮笑起来,施泽眉头越拧越紧。
出电玩城的路上施泽一直没有说话,徐砾背着书包跟在一旁,只感觉施泽越走越快,他走得急了头上冒出汗来,把新剪的头发发尾一圈也浸湿不少。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来了……”徐砾喘着气解释起来,“你相信我,施泽。”
施泽走到路口时停下来,直直往前走了两步,徐砾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施泽到底转身走进了岔道,率先踏进了宾馆大门。
一直进到宾馆房间里徐砾都忐忑不安,他难过地放下书包,为了寻求安全感把手放进口袋,用指甲抵着小刀的外壳想到黄臻那张可憎的面孔。
他和施泽被黄臻看到了。
徐砾等了一个星期的珍惜的一次惊喜约会被黄臻轻而易举戳破了伪饰,所有的与约会两个字相关的东西都不复存在。
施泽沉着脸站在玄关处,受够了徐砾从见到黄臻起就开始的心事重重,徐砾越要挣开他,他越想拽过来,干脆捏断徐砾的手腕好了。
插上房卡后的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闭合着窗帘也亮堂得煞白煞白。
下一秒发着呆的徐砾就被施泽拽了过去,三下两下被扒了裤子按在浴室冷冰冰的玻璃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