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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一想到要早点她,就拜托了郑婶子和苗嫂子一起过来看着孩子,霍一忠说:“我去镇上接一下江心。”

    苗嫂子问:“现在没车去镇上了吧?”

    “没事,我走路去,走得快,三个多小时就能到了。”霍一忠来不及刮胡子,换上解放鞋,让霍明带着霍岩,“我和你妈晚上就回家吃饭,跟弟弟在家,听郑奶奶和苗婶婶的话。”

    “我也要去!”霍明霍岩跳着,想去换鞋子。

    霍一忠自然不同意,他一个大人能走那么长时间,两个孩子不行,被缠着没办法了,就假装不出门,趁他俩儿不注意,一个助跳,在郑婶子和苗嫂子眼前翻墙出去了。

    “这个小霍!也太疼媳妇了,不去接,人也得回来啊!”苗嫂子被吓一跳,抚着胸口说。

    “人家年轻夫妻,难免的。”郑婶子笑呵呵的。

    霍一忠沿着去镇上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在秋风中走出汗,在途中遇到一个架着驴车的老乡,花了一毛钱,坐了一段顺风车的,走了半小时到镇上,又继续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江心本来困顿得都想就地躺下睡一会儿了,见了面前邋邋遢遢的人,一下想哭一下又想笑,想起昨晚自己独自一人在招待所的惊惧,他却不在身边,而且她这趟出来,两人还闹着意气,差点就说到离婚了,爱一个人难,赚钱好难,还被人跟踪,就不禁有些委屈,哭了起来。

    “你怎么才来啊!”江心哭得眼睛发红,伸手打他,风尘仆仆的她,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哭不哭,我来了,我来给你提行李。”霍一忠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要帮她擦眼泪好,还是帮她提行李好,最终还是把人搂在怀里,“是我不好,我来晚了,我应该在车站上接你。”

    “那你背我回去,我走不动了。”江心哭哭啼啼的,在外头她狡猾还骗人,可对着霍一忠就有些小孩子脾气,下意识就觉得这个人该包容她的一切。

    “好,上来,把行李也挂我身上。”霍一忠蹲下,把人和行李都背起来。

    “虽然我让你背我,可我还在生你的气,你知道吗?”江心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我还没有原谅你的。”

    “我知道。”霍一忠背着她,往风林镇走去,还有点时间,应该能赶上四点的车,“心心,我想你了。”

    “哼。”江心不理。

    “孩子们也想你,还想跟我一起出来接你,我没让他们来。”霍一忠提起孩子。

    “怎么不带他们来,带他们来吃吃肉包子。”江心还是疼孩子的。

    “我走路来的,走了好几个小时,他们走不动,我让苗嫂子帮忙在家看着。”原来是想对老婆卖惨,在这儿等着她呢。

    “那是你要来,我又没让你来。”江心就是气哼哼的。

    “是是是,是我想心心了,我想来的。”只要心心还愿意和他说话,霍一忠就开心,她的两只手就在他下巴处晃来晃去,霍一忠一个用力,把人托上来,低头去亲了亲那双手。

    江心被他的胡子扎了一下,又轻拍他:“不许亲我!”

    “可是我想你了。”霍一忠直通通地说,“就想亲亲你。”

    夫妻二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到了镇上,距离车开还十多分钟,霍一忠跑去买了几个肉包子,江心趁机去邮局给侯三发了电报,两人在车上集合。

    见到信任的人,又吃了包子,江心一颗噗嗤乱跳的心就定了下来,那阵直冲天灵盖的困也铺天盖地袭来,车还没开动,江心就趴在霍一忠怀里睡着了,睡得毫无防备,睡得招呼都不打一声。

    霍一忠知道她睡觉时喜欢人摸着她的背,一只大手轻轻抚摸她的背脊,那么瘦,比他手掌还小的腰,那么小,又有那么大的能量和爱意,把他的心和人都牵住了。

    “霍一忠,我冷。”秋天傍晚的风从出窗吹进来,渗进了江心的皮肤里,她知道这个胸膛是霍一忠的,就有些娇气,“我冷,抱抱我。”梦里呓语般,让人心软。

    霍一忠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又低头用长满胡子的下巴去亲她:“回家了,回家烤火就不冷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自罚三杯。

    ?

    第

    81

    章

    摇着汽车回到家属村,

    江心还困得脑袋发懵,霍一忠下了车,照旧把她一步步背回家,

    路过其他邻居家时,

    有的人都不好意思看他们两个,

    这小霍小江夫妻也太不讲究了,

    哪能在外头就这么亲密呢!

    可是一转头又回去拧自己丈夫的耳朵,看小霍多疼媳妇,多学学人家,媳妇累了还晓得背她,再看看你,

    回家让你劈个柴都懒。因着别人的甜蜜,

    多少个家庭那晚都来了一顿男女混合“辩论”。

    可霍一忠没管,他的心心困了,就是要趴在他肩上,安安稳稳地睡觉的。

    等到了家,

    郑婶子先回去了,还剩苗嫂子在,

    她帮忙把行李拿进来也走了,江心醒过来,身边围了两个想她的孩子,

    拉着她的手,

    亲亲她,

    抱着她腰,要和她讲悄悄话。

    两天不见,

    还真想这两个孩子,

    江心也忍不住抱紧这两个小人儿:“给你俩儿买了好多吃的!”

    “妈最好了!”霍明唱着歌,

    拍着手掌,围着江心转。

    霍岩则是把小脸蛋贴在她手臂上:“妈,我和爸一样喜欢你,还想你。”

    刚烧好热水的霍一忠进来就听到他儿子的表白,黑脸一红,让霍明霍岩去洗澡间:“我给他们洗澡,你再坐会儿。”

    江心就趴在桌上,听着洗澡间传来的尖叫和欢笑声,脸上不由也笑起来,回家真好。

    不过,她打量着周围,她的菜园子没整理,桶里的衣服有一半没洗,地看着也两天没扫了,还有厨房也是乱糟糟的,心情又烦躁起来,她不在家,霍一忠就不能自觉一点,维护这个家的整齐和秩序吗?

    等两个孩子洗过澡出来,霍一忠又进厨房,帮江心把热水提进洗澡间:“心心,你洗个热水澡,舒服些,我去做饭。”

    江心收拾了衣服去洗澡洗头,在厨房对着灶火,把头发烘干,想找找霍一忠的麻烦,可是看他也是一身疲惫,回来一声不响开始干家务活儿,又说不出口,算了,别太苛刻了,让人也喘口气。

    一家人吃了霍一忠从镇上买的肉包子,再喝了一碗青菜汤,就当是吃过晚饭了。

    躺到床上的时候,江心发现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两个孩子还在她身边躺着,比往日里更粘她,跟她说自己这两天没有偷懒,在认真地练习,还很听话,所以妈不能罚他们写大字。

    江心摸摸他们的小脸蛋,这阵子脸上长了点肉,乌黑油亮的头发长出来,看着有点可爱的模样了,幸好只走了两天,没让霍一忠饿着他们。

    等霍一忠冲澡洗好衣服上来,江心已经带着两个小的睡得差不多了,旁边还给他留了个位置,霍一忠擦擦头发,笑一笑,拉了窗帘和灯绳,往江心身边躺下,发出一阵热气,迷迷糊糊的江心不自觉就往他那儿靠了过去,霍一忠把人抱在怀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低头亲亲她的脸颊,好在她还是回来了。

    睡到半夜时,江心大概睡足了,醒了一阵,发现自己正抱着霍一忠的胳膊,她抬起头,外头清冷的月光照了进来,看不清霍一忠的五官,但感觉到他还是没有剃胡子,忍不住伸出手去摸着玩了几下,刺刺的,跟第一回摸他胡子一样,扎手,在黑暗中无声笑了一下。

    “心心?”霍一忠警觉性高,很容易醒,感觉到一只小手在他脸上动,伸手去抓住,放在自己温热的脸上,过了会儿,听到他倦意正浓的嗓音说,“觉得冷吗?来抱一抱就不冷了。”

    江心就把自己送到他怀里,霍一忠抱住她,感觉到他的困倦,手还是机械地抚她的背:“睡吧。”

    江心摸摸身边的两个孩子,闭上眼,靠着他的胸膛,又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日霍一忠照常起来,亲了亲江心睡得有些发红的脸,下楼洗漱,刮了积存了三天的胡子,换身平整的衣裳,人又焕然一新,上班训练去了。

    江心起来后,两个孩子也跟着起来,围着她转,要吃她带回来的东西,江心让霍明去把郑奶奶和圆圆,还有苗黄二位婶婶请过来。

    等人都来了,江心给她们切了一条大列巴,分着吃了。

    郑婶子最有意思:“哎哟,没想到我年纪这么大,还能开个洋荤呢!这苏联的包子,和咱们的包子就是不一样啊,嗑得我牙疼。”

    大家就笑起来,江心还给她们各分了一小碗麻油,其实也不是多宝贵的东西,但家属村和风林镇就没有,吃的人少:“煮面的时候,放两滴在碗里,香喷喷的。”

    “我看你给霍明霍岩买的帽子好,咱们镇上的就难看,我有一年买了,掉毛,这雪还没下完,帽子秃了。”黄嫂子吃着江心给的面包,和她说往年的事儿,“好东西还得去市里买。”

    霍明和霍岩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帽子,两人戴上后,你揪揪我,我揪揪你,就不愿意拿下来,跑到外头去玩,也有几分和小伙伴们炫耀的意思。

    江心拿他们没办法:“小心别弄脏了!”跟在后头,朝着他们的背影喊。

    几个大人在家正拉家常,过了一阵,就听到霍明霍岩的哭声,越来越近,两个孩子跑进屋里,额头上还有点汗,但那两顶狗皮帽不见了。

    “妈,周大宝抢我们帽子!”这回竟然是霍岩先开的口,他哭着倒在江心怀里,张开手要抱。

    “妈,那周大宝力气比我大,把我们推到在地上了,抢了我们的帽子,还骂我们!”霍明哭起来,那叫震天响。

    江心就恼火了,这周大宝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还以大欺小呢!?

    “周大宝?”苗嫂子一拍脑袋,“那就是小周和玉兰的孩子啊!”

    “他们家的?怎么跑到我们这头来了?他们那边的孩子不是都在家属楼旁边玩儿的吗?”要说江心一开始有些恼怒,现在是真的一把心头火烧到脑子上了,进厨房拿了根烧火棍出来,“他爹妈惹我就算了,孩子还敢来惹我霍明霍岩!看我不打他个屁股开花!”

    “小江小江!”黄嫂子把她拦住,“你怎么了?平时挺精明的,现在傻了?你一个大人拿着棍子去打孩子,天大的道理也得给你打没了!”

    苗嫂子也把门给关上,不让她出去:“你把棍子放下!那周大宝就比霍明大三四岁,你去打这么丁点儿大的孩子,家属村的嫂子们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你!”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欺负我家霍明霍岩!”气死她了,她才刚从市里回来,累个半死,好不容易能坐下休息,怎么一天好日子都不给她过!

    “孩子们打架是孩子们的事儿,就算对方孩子是师长家的,输了就输了,他爸妈也不能上门找孩子的麻烦呀。”苗嫂子劝她冷静,拉住她。

    郑婶子帮霍明霍岩擦干眼泪,也回头和江心说:“你不能去,坐下。”

    “那我去,我去打赢周大宝!把我们的帽子拿回来!”霍明站出来,不哭了,她才不怕打架呢!

    “我也去,我帮姐姐!”霍岩又落后了一步。

    江心气得把烧火棍丢在厨房门口,那口气就是下不去,想了想,让几位邻里先回去:“我知道怎么办了。霍明霍岩,别哭了,跟我走!”

    苗嫂子看着江心母子三人的背影,好奇道:“她这是去哪儿?”

    “去给孩子‘报仇’呗。”黄嫂子笑,这小江,也是性情中人,当妈当上瘾了。

    江心去哪儿?她带着几块面包,兜里揣着一把满满的糖,带着两个小的往西边姚政委家里走去了。

    姚政委要出差,一去这么长时间,家里只剩下两个十来岁的儿子,忆苦思甜兄弟。

    今天姚思甜本来要去学校上课的,但是他前几天睡觉踢被子,半夜着凉弄成感冒,年纪小也不懂照顾自己,照样喝冷水吃冷食,哥哥姚忆苦也是,晚上睡觉冷,还跟他同一个被窝抢被子,结果兄弟二人双双中招,流了好几天的鼻涕,今天似乎有些低烧了,就没去学校。

    江心带着两个孩子敲门,正是姚思甜来开的门,江心见他一脸苍白,还拖着两行鼻涕,立即把两个小的赶到身后,怕被他们传染了。

    “你们两个在院子里头玩,不能靠近井边,有事情要叫我,知道吗?”江心叮嘱霍明带着霍岩。

    又跨进客厅去看这兄弟二人,憔悴又可怜,想叫他们去帮忙“欺负”周大宝,把帽子抢回来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婶婶,这是给我们的吗?”因为中秋的那袋白糖,姚思甜对江心印象很好,下意识就觉得这是个大方的婶婶。

    “对,不过有点硬,不适合你们现在吃。”江心摸摸他们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忆苦思甜,去找两件厚衣服穿上,别再着凉了。有姜吗?我去给你们煮碗姜汤。”

    姚忆苦站起来,他竟比姚思甜烧得还重一些,把江心带到厨房,靠在门边儿上猛吸鼻涕。

    江心很快烧火,给他们做了碗姜汤,让他们趁热喝下去:“你爸没找人给你们做饭?”

    “他给我们留了饭票,让我们去食堂吃。”姚忆苦猛喝下那碗辛辣的姜汤,嗓子都要哑了,额头却慢慢有汗沁出,困得眼皮直打架,江心让他上楼睡觉去了。

    “妈,好了吗?”霍明在外头喊,霍岩一直在玩蚯蚓,她不想玩了。

    姚思甜从里头走出来:“哈!你们两个小豆丁,穿得这么厚!”

    江心就笑起来,他还是个孩子呢,变声期都没到,就好意思说人家是小豆丁。

    “思甜哥哥!”霍岩记得他,也不害羞,居然立即就开始告状了,“哥哥,有人欺负我和我姐姐!抢我们帽子!”

    “谁!?”姚思甜挽起袖子,要和人拼命的架势。

    “周大宝!那个坏蛋周大宝,他还推我和弟弟!”霍明也加入告状阵营。

    “等着,哥哥帮你们拿回来!”姚思甜说着就要出门去找人算账。

    “思甜你回来,别管这事儿了!跟你哥上楼去睡一觉,醒来之后要是还在发烧,就要去看医生了知道吗?”江心不由责怪姚政委,事业做的是好,可两个孩子总得管管呀。

    “要打针吗?”姚思甜一个大男孩居然怕打针,一听要看医生就缩了回去。

    “看情况,听医生的安排。”江心让他穿够衣服,别再出门吹风,晚上洗澡要用热水,啰嗦了一堆,把兜里的糖一颗不剩掏出来给他,“和你哥说,等病好了再吃糖,现在别吃了啊。”

    姚思甜哪还记得病好了再吃,当场就剥开一个糖吃了。

    “哥哥不听话。”霍明笑嘻嘻地拿小手指划在脸上,羞羞姚思甜。

    姚思甜也不怕孩子笑话:“你们等着啊,等两个哥哥病好了,就去帮你们把帽子拿回来!”

    “好,哥哥要把周大宝也推倒在地上!”霍明那性子,竟有几分江心的影子,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事儿没办成,如此忙乱了一番,江心的那股气倒是下去了不少,看来人总是不能局限在家,丁点小事儿就能占据巨大的心情能量,还是得出来走走。

    走了几步,路过了鲁师长家里,何知云拿着把剪刀,在外头修剪她养的花儿,见了江心路过,喊住她:“小江,怎么来我们这头了?”

    东西两头离得远,大家确实没事都不会跑来跑去的。

    江心停下,她对这个何嫂子印象不佳,一是她那晚不知道和霍明说了什么,惹得霍明呸她一句,隔天挨了罚;二是后来又拿林秀的信件和电报给霍一忠看,居心不良。

    这人怎么想都有点邪恶,所以江心在和“常治国”签条子的时候,不假思索就写了何知云的名字,有麻烦就让她担着吧。

    “两个孩子闹着想找忆苦思甜兄弟玩儿,就过来了。”江心不太想和她寒暄,拉着孩子就想回去。

    “老鲁和你们家一忠关系好,私下里师兄师弟地叫,咱们俩儿也要多走动走动呀。”何知云笑起来,手上还拿着把锋利的剪刀,正斜对着他们,江心下意识就把孩子拉了过来。

    “嫂子说的是。”江心还是不太乐意和她说话,恰好霍明硬拉着她要走,她就顺势说,“嫂子,孩子要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聊啊。”

    “哎,好,你们先回去吧。”何知云优雅的面孔笑吟吟的,回过身去,剪掉一片叶子,然后又转过来,朝着江心的背影说,“和一忠说一句,就说钱我已经汇出去了,让他放心。”

    钱?江心的心有些凉,这么说,霍一忠还是把那点钱给了林秀和她娘家?

    “嫂子,什么钱,我怎么不知道?”江心心里知道不要和这个人过多纠缠,还是忍不住停下问了她。

    “啊呀,他没和你说呀?”何知云一脸惊讶的模样,一手半捂着嘴,“我该打我该打,应该让他和你讲的。”

    “嫂子,话都说到这里了,不如敞开了说吧。”江心懒得和她绕弯子。

    “这事儿,怎么说好呢。”何知云故作姿态,还扭了下身子,“是林秀,她家近来有些困难,就找我求助,还让我找一忠也借点钱,一忠是个善心念旧情的人,前两天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帮着给他们寄过去。”

    “一百块钱?”江心问。

    “是呀,钱是多了点,但男人嘛,遇着女人的事儿就是容易大方。虽然林秀是他前妻,但两人总归还有孩子和过去的情分,你不会介意吧?”何知云一脸温柔的笑意,像是在真正夸奖霍一忠的仗义和良心。

    她在撒谎,他们家现在搜遍全屋,都不知道能不能凑出五十块钱来。江心那阵心惊肉跳的气,像一个慢慢放气的气球,瘪了下去。

    “嫂子说得对,男人遇到女人的事儿确实容易大方。”江心恢复笑脸,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会招了何知云这样如冰冷毒蛇般的针对,但也不准备让她得逞。

    “霍明霍岩,跟何奶奶说再见。”江心眯着眼,你敢恶心我,我就敢恶心回你。

    “何奶奶再见!”霍明叫得很大声,她有种孩子的直觉,妈和她都不喜欢这个人!

    何知云脸上的笑凝住,抬着手,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江心就好笑地看着她,又拍了拍霍明的小脑瓜:“要有礼貌,给奶奶唱首再见歌,昨天才教你们的,忘了吗?”

    姐弟二人就漫天漫地地唱起来:“何奶奶何奶奶你好,何奶奶何奶奶再见,何奶奶的皱纹真可爱,笑起来像朵花瓜菜!”

    “真棒!”江心给他们鼓掌,又朝着何知云说,“嫂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改日再聊了。”

    ?

    第

    82

    章

    江心牵着两个孩子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想起何知云的话,心里又把霍一忠这个“二婚男”拿出来发作一番,

    人家怎么就把往事处理得这么好,

    他就一直牵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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