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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徐清渝收回目光,看了眼谈屿辞,“还不是小辞,问我怀孕需要注意什么,还希望我过来一趟。”

    徐清渝早年是名医生,现在年纪大了,才没有继续医疗工作。

    温逾雨跟着看向谈屿辞。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大动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徐清渝又问。

    “没有。没有任何感觉。”

    徐清渝笑,“孩子还小呢,肯定没什么感觉。也就小辞,难得这么紧张,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徐清渝再留了一会儿,确认一切都好,才放了心,先回去了。

    他们走后,温逾雨叫了声站在床边,正看报告单的谈屿辞。

    他朝她走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温逾雨摇头,“没有。就是你怎么你去找了外婆?”

    谈屿辞看着她,像她是什么易碎品,“我不太懂怀孕的事,让外婆过来看看,我再跟着学。”

    温逾雨被他逗笑,“还小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真的和温逾雨说得一样,虽然她怀孕了,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

    和她相比,反应比较大的相反是谈屿辞。

    不仅每天三遍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常常拉着她,按照徐清渝说的,给她检查和按摩。

    颇有些神经过敏的感觉。

    ·

    温逾雨在家的生活和之前变得不太一样。

    她虽然是个认真性子,但是不爱好好吃饭,画起画来,也不看时间,谈屿辞原来不会干涉她的,但是现在总会敲书房的门,提醒她,让她过来睡觉。,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逾雨刚开始还会听,但是不知道是近期都没什么灵感,还是身体受怀孕影响,温逾雨脾气有点大,他又说:“睡觉了。”

    温逾雨先说:“你别说话。”

    后来又勉强压住脾气,侧过脸,装听不见。

    谈屿辞知道她的,关上门。

    等温逾雨把画稿画完,已经凌晨一点了。

    刚刚发生的种种在脑子重现,温逾雨感到抱歉,毕竟谈屿辞也是担心她才会提醒她的。

    温逾雨出了书房,以为他睡了,但是他没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却关了,像上演一场光怪陆离的默片。

    温逾雨坐到他身边,看了眼手机。

    全职之后,她对今天星期几都有点模糊了。

    温逾雨主动打破安静:“怎么不去休息。明天周三,你得上班的。”

    谈屿辞总算看她了,视线淡淡的,点了下头。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温逾雨还在想昨晚的事,总觉得他是不是不高兴了,但他下班后,还是和往常一样。

    只是少了他每天晚上会说的,让她早点睡。

    温逾雨舒了口气,这次商稿要得急,只有一周时间,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灵感,画起来,就停不下来。

    等到结束的时候,比昨天还晚。

    温逾雨出来的时候,又在客厅看到他了。

    和昨天一样,电视屏幕的光笼在他身上,晚间频道都是些乏善可陈的东西,他好像在看,好像也没有。

    温逾雨不自觉脚步加快了点。

    谈屿辞听到声音了,这次不用她说,关了电视,跟着她一起进了房间。

    他醒的时候,温逾雨也难得的跟着醒了,但人还是没精神的。

    看着他出了门,莫名想到高中时的他,总爱睡觉,和他结婚后,他的作息也正常,不和她一起熬夜的夜晚都睡得格外早。

    可是这两天,却不知为何,总睡得晚。

    温逾雨约了陈祝雾。陈祝雾毕业后,先在西市留了一段时间,深觉那么点工资,活还那么多,还不如直接跳槽到首都来,虽然也是牛马,但是起码工资高。

    陈祝雾还不知道温逾雨怀孕,给她点了咖啡,被温逾雨拒绝,又说明情况才反应过来。

    当然也没有很反应过来,“什么!你怀孕了?!”

    温逾雨“嗯”了声。

    这下陈祝雾连忙把咖啡拿远了,她这次约温逾雨出来,还想让她陪自己去看演唱会的,但是见这个情况,也只能作罢。

    温逾雨认为不用这样,她没什么反应的,陈祝雾观点很明确:“那不行,越是没反应越不能掉以轻心。”

    陈祝雾没待多久,又被老板叫去加班了,温逾雨还想在咖啡店多待会儿的,被陈祝雾强制送上了出租车:“你可别掉以轻心,越慎重越好。”

    回到家,温逾雨去查了孕期注意事项,又忍不住问了梁帆。

    梁帆考研到了清北,毕业后如愿追着谈屿辞的步伐到了航天局。

    温逾雨:请问,谈屿辞在单位吗?

    梁帆隔了一会儿才回:逾雨你这么客气干嘛,还请问的。谈哥他当然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对了,逾雨,他这几天是不是都没休息好,看他精神不太好。

    温逾雨:没什么事,就是问问。

    温逾雨和梁帆道谢,晚一点的时候,她把稿件发去审,他挺满意的,只有几个细节要修改,又和她约新的,温逾雨拒绝了。

    晚一点,谈屿辞下班回来。

    温逾雨凑过去找他。才发现他眼下有黑眼圈了。

    吃完饭,温逾雨这次去书房,没去多久,就出来了,谈屿辞没在客厅,但电脑开着,放在茶几上,屏幕上都是一些温逾雨看不懂的字符。

    高中时她勉强还能对数学产生一点是是非非的兴趣,但是离开校园后,一切又恢复原状。

    温逾雨没有再看。

    谈屿辞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温逾雨坐在沙发上,抬头对他笑。

    她这些日子不知不觉胖乎了点,笑起来酒窝却奇妙地更明显了一点。,尽在晋江文学城

    谈屿辞坐下,继续处理工作。

    温逾雨不走开,脑袋枕在他腿上。

    哑火了几天的电视这天总算有了声音。

    谈屿辞原本还能很专心的,但是温逾雨时不时笑一下,看到什么好玩的,还捏着被子,打个小滚。

    温逾雨没听到键盘敲击声,抬头,对上谈屿辞的眼眸,反应过来:“我打扰你了吗?”

    谈屿辞捏了下酸胀的太阳穴:“没。”

    温逾雨“哦”了声,他关了电脑,温逾雨:“你陪我看电视,好嘛。”

    谈屿辞看她,“你晚上不画稿?”

    语气听不出什么深浅,但是温逾雨很乖地摇头:“不画了,约稿我都拒绝了。”

    谈屿辞没说什么,只抱着她,看电视。

    这种日子持续了好长时间,徐清渝过来看温逾雨的时候,还纳闷:“你们这种小年轻怎么睡得比我们还早。”

    温逾雨那会儿正有些食欲不振,吃着奇酸无比的李子,才有点胃口,和徐清渝告状。

    “外婆,您不知道。我之前也很晚才睡的,但是我怀孕后,什么时候睡,谈屿辞就跟着什么时候睡。”

    “他还得上班,和我这种自由职业不一样。所以,我也只能跟着他一起休息了。”

    徐清渝笑,“他这么坏心眼啊。”

    “对。”

    “那你凶他。”

    温逾雨想了想,笑着摇头,“算了,不太舍得。”

    上次对他说了句重话,她都后悔了很久。

    像鱼

    许是接近孕晚期,

    温逾雨口味变化挺大。

    除了爱吃酸的以外,每天都要点餐。

    “想吃拔丝地瓜。”

    谈屿辞应了,然后温逾雨就看着他先问了徐清渝能不能吃,再查了菜谱,

    又进了厨房,

    待了好一会儿端了一碟卖相颇佳的拔丝地瓜出来。

    温逾雨咬了一口,

    给他比大拇指。

    但高兴还没一会儿,反应一直很小的温逾雨突然感到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

    冲进卫生间,

    吐得连苦水都吐出来了。

    她擦干净脸上的水,

    对着站在身边皱紧眉的谈屿辞笑:“没事的,

    别紧张。”

    毕竟,

    这只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

    但谈屿辞依旧像是碰到了什么世纪大难题,

    等温逾雨从卫生间出来,

    原来在餐桌上的拔丝地瓜已经被他毁尸灭迹,他正和医生打电话。

    隔天,温逾雨被他带着去了医院,

    做了很多检查。

    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有点缺铁。

    医生开了很多药,还让温逾雨回去多吃动物肝脏。

    那是温逾雨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这么难吃的东西——猪肝。

    她闻着这个味道,

    吐得比上次还厉害。

    谈屿辞拍她背,还皱着眉说:“这样不行。”

    温逾雨吐完出来时,

    那碟猪肝也不见踪影。

    取代猪肝的是,各种补铁的药。

    不知道是药的作用,

    还是本来她的反应就不大,

    温逾雨没怎么吐了。

    可时不时夜半腿会抽筋。

    比温逾雨反应更快的是谈屿辞。

    他好像本来就没怎么睡熟,见她疼得只抽气,

    给她按摩。

    好多个夜里都是这样。

    不怎么疼了,温逾雨才有力气说话,额发都是湿的,终于忍不住泄了气:“怀孕好难啊。”

    谈屿辞吻她鼻尖:“对不起。”

    没办法分担。

    温逾雨摇头,小心侧过身,看到他眼眶下的青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比她所能想的都做得好。,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逾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许沓薇从国外特意赶回来,看着她手里青色的杏子就觉得牙酸,“嫂嫂,你不觉得酸啊。”

    “不酸的。”

    “酸儿辣女,嫂嫂你怀的一定是个男孩。嫂嫂,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温逾雨沉吟片刻:“都好吧。”

    许沓薇想起他哥家里的那些事:“我哥他爸肯定想你生男孩的。”

    见温逾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许沓薇直接点出来:“谈贤常。我哥他爸。”

    温逾雨对这个名字还是陌生的。她只从谈屿辞嘴里,听过这个名字几次,剩下的都是未知。

    但很快她就见到了这个人。

    男人鬓发白,气场很强,不像是坐在咖啡店里,倒像是坐在什么高位场所。

    温逾雨被他助理客客气气地请进咖啡店。

    谈贤常放下咖啡杯,抬脸。他和谈屿辞长得很像,但比起谈屿辞,五官更显沉重,配上鬓白,整个人像沉积的岩石,充斥着上位者的魄力。

    “温逾雨是吗。”

    温逾雨没和他有过接触,对他的了解也只来源于谈屿辞,“您好。”

    浅浅几句交谈后,谈贤常道明来意。

    “我这次来是想拜托你,能不能和小辞,”他目光落在温逾雨的肚子上,“还有孩子,有空回来看看。”

    温逾雨没想到他找她为了这个,但是她换位思考,也不认为谈屿辞会愿意。最后给出来的回复也只是她会和谈屿辞说的。

    温逾雨和谈屿辞说了这事,谈屿辞没给出肯定的回复,温逾雨也没有再过问,只抽空想,许沓薇那天问的问题。

    夜里安静,温逾雨睡不着,小心侧过身,看谈屿辞。

    他睡着时比平日里看着温和,稠密的眼睫阖着,呼吸浅,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温逾雨用指尖点了下。

    力道轻轻的,她很喜欢这颗痣,希望孩子也有一颗。

    她没想到这个力度,会吵醒谈屿辞,但事实上,他就是醒了。

    谈屿辞没什么起床气,缓了缓,顺手抱住她,声音因为刚醒,还有点哑:“腿抽筋了吗?”

    在夜间有种格外安静的亲昵。

    “没。”温逾雨把手收到背后,又眨巴眼看他:“你怎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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