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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挂了电话,耳边传来谈屿辞的声音,“叔叔阿姨要见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轻音乐关了,车里极其安静,他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足为奇。

    温逾雨摁熄手机屏幕,“嗯”了声。

    她态度寡淡,谈屿辞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怎么了,不太想我去么?”

    温逾雨琢磨一下措辞:“也不是吧,就是可能会…不太愉快。”

    从她因为工作离开潮市以后,和赵逢青的沟通越来越少,两人之间的缝隙也越来越大,温逾雨不能保证,谈屿辞去到她家里会是个什么场面。

    谈屿辞轻笑了声:“担心我啊。”

    他语气太淡了,还含着点笑意,让温逾雨耳朵跟着红,但很快又正色道:“是真的有可能会不太愉快的。”

    明明小姑娘一本正经的,但莫名让他看着就想捏。

    正好是红灯,车停了,谈屿辞侧脸,捏温逾雨的鼻尖,温逾雨本来还想详细论述到底会怎么样不愉快的,但是他这么一捏,让她呼吸不过来,只好张着嘴,小口喘息。

    谈屿辞脸上的笑意更重了点,说,“像只河豚。”

    哪有他这种,明明是很正经的,他还非要逗她的呀。

    温逾雨想生气,但是他一松开,就忍不住笑,说:“你坏。”

    他还“昂”了声。

    他们回潮市那天,正好是大年二十九。

    潮市下了很大一场雪,航班被迫晚停了三个小时,等到达潮市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逾雨拒绝了温恭良过来接他们的提议,带着谈屿辞回到了家里。

    温恭良听到有人开门,提前打开了门,一抬眼就看到温逾雨背后的男人。

    长得比照片还要好,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气质也矜贵,完全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温恭良忙招呼他们坐下,又说他们买太多东西回来了,这得花多少钱。

    赵逢青这时才从厨房出来了,脸上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冷淡,“菜热好了,吃饭吧。”

    饭桌上,大多都是温恭良在话里话外打听谈屿辞的家庭,温逾雨只听。

    等到这顿饭吃完,温恭良拉着温逾雨问谈屿辞背景去了。

    他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挺会识人的,谈屿辞这种,肯定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

    温逾雨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温恭良脸上多了点沉吟。

    天下父母都有个希望儿女稳稳妥妥的心,温恭良也不例外。

    谈屿辞这样的家庭,让人没有安全感了,也不像是会和逾雨好好过日子的样子。

    他们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赵逢青和谈屿辞交谈,似乎发现了他们,俩个人停下动作,齐齐朝他们看过来。

    赵逢青脸色还是冷硬的,不像是对谈屿辞满意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温逾雨和他往外走的时候,还在纳闷,赵逢青能和他说什么。

    可是问谈屿辞,他也不说。只有一搭没一搭地捏她的脸颊。

    捏得温逾雨忍不住生了气,停下步伐,看他。

    谈屿辞笑,“这么大的脾气啊。”

    温逾雨扭过头,不看他。

    谈屿辞又开始态度很低地哄:“我错了,宝宝别生气。”

    他叫她宝宝时,总让人心软软。

    温逾雨也没生气了,咬着唇看他:“我妈和你说什么啊。”

    谈屿辞没回,只揉她的长发:“等过完年,去领证吧。”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了吧,温逾雨都忘了自己在问什么了,睁大眼睛看着他。

    谈屿辞低下脑袋,和她平视,“会快么。”

    温逾回过神,摇头:“不会。”

    从她接受他的求婚开始,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而且,也一直在期待。

    像鱼

    等新年一结束,

    所有人还没从过年的余韵里抽身,温逾雨和谈屿辞低调地在民政局领了证。

    温逾雨从民政局里走出来的时候,人还恍惚。

    明明只是小小一个的红本子,却好像让她和谈屿辞之间从世俗意义上,

    多了另外一层牢靠又紧密的联系。,尽在晋江文学城

    潮市依旧在下雪,

    稀稀碎碎的雪花从天空飘下来,

    落满大地。路上人不算多,只零零碎碎的几个。

    景色颜色浅,

    环境黯淡。让温逾雨实在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握紧谈屿辞的袖子,

    仰头看他:“我们真的领证了?”

    谈屿辞把落到她额发上的雪花抚下去,

    又护着她稍稍有些冻红的脸:“嗯。”

    谈屿辞的掌心热热的,

    截然不同的体温感受让温逾雨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

    我们结婚了。”

    语气中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谈屿辞先点头,

    又嗓音极淡地感叹,“像做梦一样。”

    不知道是在说这一切,还是单纯只是感觉所有都来之不易。

    他这一句话,

    却完完全全道破了温逾雨此刻的感受。

    像做梦一样。

    时间还早,他们去了家店吃饭。

    不同于谈屿辞生活在首都更多一点,温逾雨自小在潮市长大,

    也时不时在街上碰到一些之前的同学。

    包括等菜的现在也是这样。

    蓝娴娴挽着老公过来吃饭,就看到坐在窗边的温逾雨。

    这么多年过去了,

    蓝娴娴对温逾雨的印象其实不深,但还认识温逾雨这张脸,

    忍不住绕过来,

    “是你啊,温逾雨,

    我是蓝娴娴。”

    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长相,让温逾雨很快认出了她。

    温逾雨和她打了声招呼。

    蓝娴娴拉着她老公介绍:“这是我老公,我们相亲认识的,我去年和他结的婚。”

    她目光好奇地移向温逾雨旁边的人。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气质冷淡矜贵,明明只是外面一家饭店,他在里面却格外突出显眼,让蓝娴娴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温逾雨尚且还没有和蓝娴娴一样那么坦然地介绍谈屿辞的身份。

    一句老公磕绊了一下,才出口。

    “这是我…老、老公,我们是高中同学,今天领的证。”

    总感觉,虽然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但是依旧不好意思。

    蓝娴娴惊呼一声,“你和你老公今天领的证啊?!恭喜恭喜。”

    蓝娴娴先和她分享了自己和老公怎么走近的,又对他们之间实在好奇,拉着温逾雨问,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温逾雨实在说不出“我老公”三个字,统一用谈屿辞的名字代替。

    好不容易告别蓝娴娴,温逾雨浅浅地松了口气,又看向谈屿辞,怕他觉得莫名,小声解释:“这是我的小学同学。”

    谈屿辞“嗯”了声,没对整起事情做出任何评价。

    但晚上他们回到家,温逾雨还没站稳,人就被他困进怀里,亲了好多下,亲得她迷迷糊糊的,脑子乱成浆糊,本来就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他还提要求。

    谈屿辞说:“叫声老公,就停。”

    温逾期人虽然还是茫然的,但该有的羞耻心还在,眼眸湿得不成样子,咬唇看着他。

    一句“老公”嗫嚅了好一会儿,怎么都说不出口。

    谈屿辞好像笑了声,他没从言语上逼她了,但是行为上却仍在。

    让她完全受不住,大脑又热又涨,最后出口的慌乱不安的“灯、灯没关…”

    可是他也没关,温逾雨感觉自己在上上下下的起伏,剧烈的潮水拍打过来。

    她连灯还亮着这事都记不清了,脆弱中,她好像哭着喊他“老公”,求他停。

    他动作缓下来了,挺慢地动:“好乖。”

    “值得奖励。”

    ……

    温逾雨和谈屿辞领证这事,温恭良过了半个月才知道。

    当晚温恭良定了去首都的机票。

    那会儿,温逾雨还在加班,等到下班,回到家里,才发现温恭良来了。

    温恭良完全没想到温逾雨会这么快和谈屿辞领证,言语之中难免带了一点责备。

    毕竟,谈屿辞这种背景,温恭良本就不认为谈屿辞能给温逾雨想要的。

    温逾雨不擅长和长辈沟通,也不认为她和谈屿辞领证这事是错误的,只抿着唇不说话。

    温恭良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只得把情绪压在心底,定了回潮市的飞机票。

    他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似乎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就赶飞机飞回潮市。

    是谈屿辞送他去的机场。,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会儿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温逾雨坐在沙发上,平常的这会儿,她都是和谈屿辞一起,不着边际地做很多事。

    而不是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儿。

    等谈屿辞回来,温逾雨给他打开门,他身上还有点雪花痕迹。

    温逾雨看着他,“那天,你来我家,我妈是不是认为你不会和我结婚的?”

    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温恭良发现他们领证这件事,会这么马不停蹄地过来。

    也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在见完她的父母后,向她提出这个请求。

    谈屿辞还没说话,但温逾雨已经知道了答案。

    毕竟,赵逢青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毫不意外。

    无论是出于任何目的,任何动机,在赵逢青眼里,自己可能都不是那个应该站在谈屿辞身边的人。

    不配或者是不行。

    她能想象得到。

    小姑娘垂着眼睑不说话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心疼。

    谈屿辞揉她长发,说:“我们会好好的。”

    温逾雨吸了吸鼻子,小声“嗯”了声。

    ……

    他们的婚后生活变化其实不大,只是比之前更喜欢腻在一起。

    任何事情都喜欢一起做。

    她结婚这事很低调,同事都不太清楚,只看到她手指上带了戒指,才发现她背着所有人,过完年偷偷结婚了。

    平时和温逾雨关系好的几个同事,闹着让温逾雨请客吃饭。

    温逾雨盛情难却,带着她们去了家公司附近的日料店。

    她们点着菜,边吐槽公司领导,又骂着一些奇葩甲方,满满打工人的怨念。

    把这些事情说完了,又开始好奇温逾雨和她老公的事来。

    温逾雨说了几句,她们依旧不罢休,闹着要温逾雨让她老公一起过来。

    正好那会儿谈屿辞打电话来了。

    “要过来接你么。”谈屿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格外淡。

    温逾雨拢着手机,避免她们的起哄声被他听到,“不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她说话声音其实小小的,透着点对别人都没有的亲昵。

    但奈何同事都在竖起耳朵听,见她这么说,都闹,大着嗓门让她老公过来接。

    谈屿辞应该听到了,他笑了声,“好”了一声。,尽在晋江文学城

    店里的酒度数有点高,同事几杯下肚,迷迷糊糊的,“你老公声音真好听。”

    “那是当然,你没看到逾雨长得这么漂亮吗,她老公肯定不会普通到哪里去。”

    说是这么说,但是很多人也没对这个不会普通到哪儿去有实质性的认识。

    直到谈屿辞进来了。

    他人还是低调的,穿着件黑色大衣,肩膀落了点雪,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偏偏五官帅得格外夸张,浓墨重彩极了,让人觉得不好亲近。但他看向温逾雨的目光又很柔和。

    同事喝多了,很有胆子地给他倒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红的白的混的,都来了一轮,说庆祝他和温逾雨结婚。他都喝了。

    同事喝醉之前,还想温逾雨老公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但隔天她宿醉一夜,头昏脑花地踩着恨天高,上了班,遇到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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