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温逾雨认为他重点不对,但她还没指出来,就听谈屿辞挺慢地补充了句。“有一句话。”
温逾雨的好奇心轻而易举地被他勾起来:“什么?”
“男人的容貌,女人的荣耀。”
温逾雨眨了下眼,有点愣地看着他。
这还没完,谈屿辞又不紧不慢地接了句:“我会再努力的。”
为你的荣耀。
对上谈屿辞含笑的眼眸,温逾雨捏紧筷子,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因为他这样的人,甘愿作她的附属品,还是因为他语气太坏了,故意看笑话似的。
温逾雨脸热得厉害,低着脑袋胡乱咬面包,他又提醒她:“好好吃饭。”
好像,这是他们之间,他经常对她说的一句话。
好好吃饭。
就连温恭良都没有这么关注过她是不是会好好吃饭,温逾雨慢吞吞地咽下面包,“嗯”了声。
吃过了饭,温逾雨带着谈屿辞往陈祝雾说的电影院走。
那位置挺偏僻的。
他们从市中心走到了郊区,才发现了家孤零零的电影院。
而且看的电影也很稀奇。
是一部小成本国产鬼片。
从预告片演员的劣质妆容就可以看出来。
但出乎意料的,看这部影片的人还不少,他们找了两个靠后的空位坐下。
电影开始放了,温逾雨不太能从浓烈的妆容里分清哪个人是陈祝雾说的朋友,给陈祝雾发消息:有你的朋友照片吗?
陈祝雾:这张。最前面那个胸最大的是她。
陈祝雾:等下,我先去查查这到底是个什么电影。
陈祝雾:……怎么这里面的主演脸都画得跟个鬼一样。不行,我问问她去,她到底演的是哪个角色。
温逾雨等了会儿,陈祝雾:问清楚了。她演个出场没三分钟,作死喊了一嗓子,然后被鬼掏了心脏,死前还翻白眼的胸大无脑女炮灰。
陈祝雾:别拍了,我有点不太想看。你和你同学好好享受吧。
她还配了个特别怪异的表情包。
为什么会用享受这个词啊……
温逾雨眨了下眼,就听到斜前方有隐秘的水声传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对小情侣没看电影,而是紧紧抱在一起,嘴唇相贴,亲得旁若无人,温逾雨甚至能看到男生伸了舌头。
温逾雨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场面,情不自禁地拉着谈屿辞的袖子,声音放得极小,怕被人听到一样。
“他们在干什么……”
谈屿辞挺慢条斯理地看过去一眼,语气也淡:“接吻。”
可是为什么会在电影院接吻啊,这里不是看电影的地方吗……
光线黑,但她眼中的茫然,依旧明显。
谈屿辞诚心逗她:“我以为,你知道的。”
“…知道什么?”
“情侣看鬼片,可不是来看的。”
那是去干什么?
可问题出口的前一瞬,温逾雨反应过来了,急急咬着唇,不让话语出口。
谈屿辞捏了下她发红的耳垂,觉得她太纯了,不适合听这些,也不忍心继续逗她了。
“看电影吧。”
温逾雨很乖地“哦”了声,扭头去看电影。
不知道是不是心思不在电影上,还是就算在昏暗的光线里,也能看到不少人搂在一起,温逾雨看着身旁落了几点光线的谈屿辞,胆子大了一点。
谈屿辞感觉到温逾雨牵了下他的手,她本质上还是个很害羞的性子,也挺少会主动,谈屿辞挺意外小姑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拉他的手,抬眼望她。
“怎么了?”
温逾雨看着他,她眼眸润润的,人也怯怯的,说话声音小,谈屿辞听不太清,得凑近听才能听到。
就听到一句,“你…你要亲吗?”
小姑娘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把这句话说出口,牵他手的指尖都收紧,可还是说出来了。
谈屿辞看着她,太乖了,乖得欲念从身体最深处往上涌。他抵了抵舌尖,牵她手的力度变大。才把热意压下去,挺嘶地说了句:“不了,我更喜欢私密空间。”
声音带了点极致的哑,让温逾雨听着耳根发热,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缩了回去。
后半场电影,温逾雨不记得有什么剧情了。散场那一刻,电影院里都是黑的,她走得跌跌撞撞的,被谈屿辞牵着,才没有摔倒。
出了电影院,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还时不时飘着一点小雨。温逾雨被谈屿辞护着走。
路上的人脚步都匆匆,等到了个避雨的地儿,温逾雨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个环境很漂亮的小区楼下,就算只有几盏路灯,也能看到正潺潺流动的小山和水。
“这是哪儿?”温逾雨望周围望了一圈,又看到小区名,反应过来了,“是你给我发的那个小区吗?”
“嗯。”
可为什么他们要过来,温逾雨咬着唇看着他,没说话。
不可否认,她没有做好同居的准备,但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可夜真的好黑啊,雨又下了,千丝万缕的。
他的模样显得更加深重,他也不说话,只看着她。
眼神交汇,莫名的让温逾雨视线不自觉地飘移开。
总感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惊扰了又凉又热的什么。
温逾雨勉强还有点神智,声音很小地问他:“你不上去吗?”
谈屿辞前进一步,人和她凑得很近,近得温逾雨的耳垂被热气打红。
谈屿辞说:“这么黑,你放心让我一个人上去啊。”
像鱼
温逾雨上了电梯,
还在想那个时候她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地答应和他一起上去。
明明他都不是个会怕黑的人。
可既然已经答应了,温逾雨也不知道怎么反悔,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
到达第十七层,
站在门口。
是指纹锁,谈屿辞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把她的指纹录入进去了。
温逾雨不太能回神,
挺懵懂地看着这一切。
进了房子,
谈屿辞递给她一只小猫拖鞋,女款的。
温逾雨抿紧唇,
说了声谢谢。
谈屿辞去卫生间洗澡,
刚刚的雨不可避免地把他身上打湿了一点。
温逾雨留在客厅,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装修风格是挺明显的冷色调,
却很诡异地摆了很多女孩子会喜欢的玩偶、装饰以及姜黄色的抱枕。
和她脚上的小猫拖鞋一样,出现在这套房子里,
显得有点突兀,但看久了,
又觉得和谐。
温逾雨正看,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温逾雨拿起手机,
备注为许沓薇的人给谈屿辞打过来的。
卫生间里水汽重,
谈屿辞用了几秒才听到温逾雨在叫他。
关了花洒,他打开门:“怎么了?”
他穿了件被水汽雾湿的短袖,
身体轮廓若隐若现地露出来,让温逾雨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声音小小地把手机递给他:“有人和你打电话。”
谈屿辞手上还湿,不愿意接:“谁?”
“许沓薇。”
谈屿辞皱了下眉,这次倒是接了。
可能是他的习惯吧,
他边接边往阳台走,手机那段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她应该和谈屿辞挺熟的,撒着娇问,“能不能去找你呀。”
温逾雨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抿紧了唇。
可能是她有点贪心吧,和他在一起后,明明都是好的,可她依旧觉得,他和她之间还是不够稳固牢靠。
不论他的家庭对她来说,完完全全是空白的,还是他对她的态度,尽管好,但她依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她,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她。
她找不到任何踪迹。
却还是自欺欺人地沉溺在里面。
宛若做着一场,她一踩进去就不愿意醒来的梦。
尽管谁都知道,梦是不够牢靠的。
谈屿辞应付完许沓薇,回来客厅,就看到温逾雨坐在沙发上,她人瘦弱单薄,坐在沙发上很小一只,也不看手机,只低着头坐着。
谈屿辞捏了下她脸颊,先问,困了吗?
温逾雨摇头。
谈t屿辞又问,那送你回去?
温逾雨抬起脑袋,看他,不说话。
谈屿辞没捏她了,嗓音低了点:“怎么了?”
温逾雨慢吞吞地眨了两下眼。
眨着眨着,小姑娘眼里的涟漪扩开,眼圈也跟着红,她咬着唇不说话,明明是个柔弱的人,但有时候性子又很倔。看着特别招人疼。
谈屿辞把她抱到怀里,放在腿上,吻她长发,声音带着点安抚的哄:“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他态度放得好低:“我道歉,行不行。”
温逾雨哪里见过他这样,纵然鼻酸得厉害,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对上他漆黑的眼眸。
谈屿辞看到她终于愿意理人,心也不悬那么紧了,拿指腹摩擦她的脸颊,声音轻得不能再轻,“能不能和我说说,怎么不开心了?”
他本来就抱着她,还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像对待小孩似的。
温逾雨耳根红了,觉得不好意思,不应该那样的。但看着他没舍得挪开视线,还鬼迷心窍地说出了心里话:“就是,有时候感觉离你好远。”
许沓薇是谁,她不知道。
他的家庭,她也不清楚。
她有时候会想,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她好像没有很特别,只是义无反顾地喜欢着他而已。
谈屿辞想到刚刚和许沓薇的通话,又看着小姑娘明明闷不吭声,却写满委屈的脸。感觉心都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不是个习惯自我苛责的人,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更愿意去解决,而不是后悔。
他也一直都是用这种偏理性的处事原则,处理无数需要商榷的事。
可唯独在温逾雨身上,原则会被打破。
他一次又一次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紧张怯弱的外表下的真心。
也一次又一次后悔回应得太晚。
导致,明明都在一起,她却依旧没有安全感,可是性子又实在温驯,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难受藏在心底。
温逾雨这种小姑娘看似好说话,实则倔得厉害。
心里的不开心有十分,但表现出来的只有四分,还是实在压不住才会露出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壁灯,把谈屿辞的脸渲染得深重,他看着眼怀里的小姑娘,心里蕴满心疼,用了一会儿才将情绪重新收回去。
“许沓薇是我的表妹,我从小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小时候我就和她一起上学,后来又加上了江潮生……”
温逾雨很少听他用这种叙事的语气说起自己的事,好像人为地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一时忘了眨眼,只呆呆地看着他。
“许沓薇打电话过来,说想过来看看你,我拒绝了。”
“她要来看我?”温逾雨注意力完全被他带着走,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拒绝呀?”
话出了口,才感觉这样会有一点迫不及待想见到他家人的意味。
温逾雨咬唇,不太好意思。
谈屿辞笑,又捏她耳垂,温逾雨被他弄得痒,往他怀里缩。
见她不把脸露出来,谈屿辞才没有逗她了:“许沓薇说要来认认人,不过她性子挺骄纵,你这样的估计会被欺负,等过些天再说吧。”
这是她接触到的他的第一个亲人,温逾雨忍不住钻出来一点,想说她才不会被欺负。可是她一出来,小脸被蹭得红红的,眼眸也含着水汽,看得谈屿辞忍不住想捏她了。
他这样又让温逾雨想躲,可是地方就那么一点,她还被他抱在怀里,怎么可能躲得掉,最后被抓着到处捏了个遍。
温逾雨不想理他了,缩了回去,但整个人还是没跑,笨笨地被他抱着,也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她身后的人。
逗过了,谈屿辞又哄,问:“要看吗?”
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小姑娘的照片。浓艳系长相,瓜子脸狐狸眼,下巴尖,唇瓣红,美得格外张扬。穿着件咖色短裙配上针织抹胸小吊带,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是那种娇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类型。
乍一看,和谈屿辞其实不太像,但是细看,眉眼却莫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