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李叙岁态度不冷不热:我最近挺忙,剩下的你做一下。等着李叙岁还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的陈祝雾都笑了:“剩下的你做,说的像之前的她做了一样,真是搞笑。不过她不做挺好的,做PPT不难,和她相处倒是挺难。”
温逾雨被陈祝雾逗笑,也点头,表示赞同。
陈祝雾边说边捏温逾雨的脸:“奖学金评定的结果快出来了。逾雨,你综测成绩第一,一等奖学金估计稳了。”
陈祝雾挺美:“哎呀,怎么会有我们逾雨这种又漂亮又学霸的女孩子,除了李叙岁,谁都喜欢。谈屿辞肯定也喜欢这种……”
她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墙之隔的卢雯婷当即给李叙岁发了消息:叙岁,温逾雨她们寝室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不如温逾雨,所以才追不上谈屿辞。
李叙岁那会儿正在外面酒吧,宿醉一晚上,第二天上完健康教育学,回了宿舍给手机充上电,才看到消息。
健康教育学本来课时就少,现在没有多少课了,老师反复强调,要抓紧时间做PPT,又刻意说很多组已经做完了。
一直把这个事情不当成自己的事儿的李叙岁也觉得时间有点急迫,第一次主动在课后找上温逾雨:“PPT做t得怎么样?”
温逾雨找了手机里的PPT,给她发过去:“已经做完了。”
李叙岁手机没电,也没看,只点头。
那会儿,李叙岁脸色虽然冷淡,但是起码还是能沟通的。
结果下课后,李叙岁在微信上突然发难:怎么是这个主题?心理健康都老掉牙了好吧。你确定主题之前不会和我商量吗?
温逾雨正往图书馆里走,准备迎接马上到来的期末周,没多少时间回复她。只抽空把自己发过去询问她主题的那句话引用了一遍。
李叙岁视而不见:我不是没有回复?没有回复你不会多问几遍或者打电话啊?你自己就把主题给定了,要我这个组员干嘛?
温逾雨到了图书馆,本着有事解决事的原则,耐着性子:那你想要什么主题?
一直到天黑了,她出了图书馆,李叙岁始终没有回复。
当天晚上,张莲在表白墙上发现了疑似挂温逾雨的投稿。
“老师给了一学期的时间做PPT,结果这大姐不知道在着什么急,问都不问我,直接定了一个老掉牙的主题。我问她为什么不问我,她还不耐烦。”
表白墙本来就是面向全校师生的平台,当即就有很多人点赞和评论。
张莲给她们看,陈祝雾知道全程,都被气乐了,“又当又立说的就是她吧。做的时候让逾雨都做了。现在做好了又说这个不行,那个不愿意的。还好意思去挂表白墙,真是厚脸皮。”
温逾雨抿了下唇,实在对这件事无话可说,联系表白墙管理员删帖。
事情还没结束。
因为健康教育学上课时间和很多人的专业课相撞,老师特意改了时间,找了个大多数人都没有课的周末上课。
但这和温逾雨没有关系。
因为她周末也有专业课,问过学委,确定不是需要做PPT演讲的最后一节课,才放心去了专业课。
专业课刚一上完,温逾雨抱着书红字走出教室,健康教育学的群里,老师发来张截图,上面是挂科的人。
人其实不多,就那么几个。
其中刚好就有温逾雨。
像鱼
这事发生得突然,
为了减轻影响,温逾雨立马询问了健康教育学的学委。
学委是个女生,那会儿正在吃饭,
听见她问,回想了一会儿:“老师怕来不及,
今天提前让一些小组上讲台演讲了。你们组我记得是另外一个组员李叙岁上去讲的,
可能是她和老师说,
这个PPT是她一个人完成的,所以老师给你挂科了。”
学委也怕担责,
“上台演讲这事是突然发生的,
也没有讲几组。而且,
别的组也有组员请假的情况,
但老师都是按实际情况给分的,也没说给人挂科。你这种我也是第一次见。”
温逾雨也知道学委不可能顾上每一个人,
和她道谢。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了,温逾雨就算想解决这个事,
都没有机会。只好耐下性子,等陈祝雾和张莲从卫生间出来。
她们出来,
揽住温逾雨的胳膊,
“走。我们出去吃饭。校门口新开了家焖锅,我朋友圈很多人都去打卡了,
环境也很不错。”
陈祝雾正对着焖锅拍照比耶,张莲突然道:“奖学金名单公布了。”
她们点开看,一看脸色就变了,她们的名字都出现在名单里面,
唯独没有温逾雨。再一看备注,温逾雨因健康教育学挂科,
取消奖学金评定资格。
宁大有个很奇葩的规定,一旦有挂科史,大学四年都不能参加奖学金评定。
“逾雨,到底怎么回事啊?”
温逾雨也看到了名单了,比起陈祝雾和张莲,她神色还算平静,把自己已知的信息告诉她们。
陈祝雾气极了:“不是李叙岁有病吧。说让你做的是她,做了不满意的也是她,这会儿她还和老师说她一个人做的,你没出力。合着好的都被她占了,坏的都是你的呗。”
张莲人挺冲动的:“走。逾雨,我们现在去找老师说清楚。”
温逾雨摇头,“两点钟之后吧。这会儿正中午,老师应该还在午休,我也得回去休息。”
张莲着急:“逾雨,你怎么还睡得着啊?”
温逾雨神色敛着,安安静静地问,“不睡能干嘛呢。”
张莲和陈祝雾对视一眼,她们没有温逾雨那么好的心态,中午都没怎么睡,好在很快就到两点了。
陈祝雾和张莲守在教学楼下,温逾雨一个人上去了。
健康教育学老师姓吕,学生众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多,自然不在意一个学生小小的挂科。,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听完温逾雨解释,她态度冷淡地打断:“不管怎么说,你们组完成的PPT,你没有参与是事实。我是基于这个事实,给的你挂科。”
温逾雨有料想到这个情况,声音不卑不亢,“老师,做好的PPT我提前一个星期已经发给了组员,并且有保留沟通记录。我有很完整的时间链,证明我全程都有参与。而且课前我也询问过学委,今天的课会不会做课上演讲,得知不会做。”
吕老师皱了皱眉,她人很严肃,也很注重教师的威信,觉得温逾雨这一番话是在指责她今天突然进行课上演讲:“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做什么不需要和你交代。反倒是你。如果说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明明没有参与,这会儿还过来说,凭什么挂你科。那我还怎么工作,学院还怎么运转,世界不是围绕你一个人转的。”
她的话毫不客气。温逾雨收紧了手腕,嗓音依旧平静:“我没有这么想过,也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吕老师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到,她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学生,说她两句她还敢顶嘴,彻底对这件事不耐烦了,开始赶人:“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成绩不会改。有些事情到社会上你才知道对错,到时别怪老师没教你。”
陈祝雾和张莲在教学楼下等得心急。她们都觉得这不是温逾雨的错,也不应该这么长时间,但是她们等了好久,迟迟没有见到温逾雨下来的身影。
好不容易看到了。
“怎么样?”陈祝雾看到了温逾雨。她从台阶上走下来,小姑娘人瘦,今天天气冷,她穿了一件厚实的短款外套,把下巴挡住,垂着眼睑,整个人有点让人看不出情绪的温淡内敛。
温逾雨把事情经过和她们一说,陈祝雾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啊!怎么会有这种老师?一点师德都没有,不愿意了解事情经过就算了,还说什么世界都围绕你转。”
张莲也气:“一个破水课怎么这么多事儿,那么多人逃课她都不管。结果到了你这儿,不仅挂科,还影响你奖学金。”
这件事就悬在那儿,辅导员也找了温逾雨谈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健康教育学的老师是教育学院的,她们美设学院没有办法要求人家给她改成绩,哪怕知道她是无辜的。
辅导员还做出保证,明年如果评定奖学金,一定会优先考虑她。
但就连陈祝雾都知道,这些话都是空中楼阁,算不了真。
她们还遇到了李叙岁一次,李叙岁面不改色的,甚至还敢冲着她们翻白眼。
要不是温逾雨拦住,陈祝雾都要冲上去,扇她几巴掌了。
梁帆最近心情挺不错的,和他谈哥做了舍友后,不懂的题都有人问了。
他们飞行器制造这种专业,那可真是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学不会那是真学不会,不掺半点水分。
课上以为听懂了,课下搞个自己编程,结果怎么都运行不了。
问遍了整个专业的,也没多少人会,会的也不愿意教,偏偏老师明天就要运行代码。
“哥!我的亲哥!你怎么这么神!java都会。这步嵌套循环怎么看啊?””梁帆看着电脑屏幕上正一点磕都不打的代码,眼睛都绿了。
谈屿辞沉思了几秒,告诉他答案。他思维周密,教人也从来不会随意跳步骤,很容易让人听得懂。
梁帆听懂了,心稳妥了,也有心情开始八卦了,“哥,你之前是不是教过人?”
谈屿辞顿了顿,高中那会儿,温逾雨确实常来问他题目,便点头。
小姑娘人不聪明,甚至有点笨。
问他题目,每次都很紧张。
他怕吓到她,又怕她没听懂,确实会特意地放慢讲题步奏。t
从那时起,可能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这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得要人护着。
梁帆瞧他温和了不少的神色:“那个人不会是温逾雨吧?!”
“嗯。”
梁帆恨铁不成钢,“哥,你顶着张顶难泡的脸,实际上……”,尽在晋江文学城
尽栽在温逾雨身上了。
还因为觉得她讨厌他,耗了这么多年,才敢行动。
谈屿辞扬了扬眉,态度有点懒,没理他。
梁帆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如果有这哥这脸指不定多浪呢,结果谈屿辞完全不带珍惜的,尽整纯爱那一套了。
刚好刷到温逾雨舍友陈祝雾发的朋友圈。
“温逾雨她舍友在朋友圈里骂人呢,说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影响她舍友。”梁帆忙不迭和谈屿辞说,“哥,是不是我们逾雨受欺负了?”
谈屿辞直起身,人也有了点精神:“手机给我。”
温逾雨被许从唯约出宿舍。
许从唯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我认识一个研究生的学姐,她的导师正好就是这位吕老师,我拜托她和吕老师说说情,帮你修改一下成绩。”
温逾雨有些犹豫,没应声。
从她知道许从唯的心思以来,便和他保持了距离,连必备的一些朋友之间的交际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她不可能喜欢上许从唯。接受他的好意,对他来说,只可能是伤害。
许从唯看出了她的迟疑,眸色一黯:“你不用想太多,哪怕是别的我认识的人,我都会帮忙的。”
有了他这番话,温逾雨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好。谢谢。”
梁帆首先发现温逾雨的,不仅是温逾雨,还有她对面的男生。
女寝楼下,小姑娘纤细单薄,男生挺高,和她穿了一样色系的外套,乍一看,就像一对小情侣似的。男生不知道说了什么,温逾雨整个人都放松了,仰起头对他笑。
笑得乖巧可爱,梁帆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扭头看谈屿辞。
……
温逾雨和许从唯说完,目光不经意间往斜对面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许从唯说话,她都没听到。
许从唯顺着温逾雨的视线看过去。
谈屿辞朝他们走来,他步伐看着不快,但腿长,很快到了他们跟前。
梁帆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见一时没人说话,只能硬着头皮和许从唯打招呼,又约着一起去吃饭。
他说话的功夫,谈屿辞目光移到温逾雨身上,唇角勾了下,声音挺懒的,“真巧。”
温逾雨一时有点没适应,他第一句是对自己说的,眼睫抖了抖:“…真巧。”
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许从唯已经和梁帆约好了吃饭。
温逾雨也没意见,乖乖地跟着他们。
比起谈屿辞和梁帆,她应该和许从唯更熟悉一点,但事实是温逾雨莫名的,和谈屿辞走在一起。
他们前面就是不停拉着许从唯说话的梁帆。
梁帆肉眼可见的,不是个善于和人沟通的性格,和许从唯说得满头大汗,时不时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谈屿辞。
温逾雨和谈屿辞走在一起,感觉有些难捱。因为他们几个人中,她和他,其实没有那么熟。
谈屿辞突然问:“想吃什么?”
温逾雨用了几秒回复:“…都可以。”
谈屿辞“嗯”了声,又接着问:“最近在干什么?”
距离有点近,他的嗓音从耳边拂过,温逾雨捏了捏指尖,才克制住逃开的冲动,“上课和准备期末周。”
梁帆又看过来了,催促的意味很重。温逾雨声音放轻,避免他们听到,“谈屿辞。”
“嗯。”
“你不去救梁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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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屿辞低下脑袋,花了几秒听清温逾雨说了什么。看了眼正眼巴巴盯着他的梁帆,语调挺散的:“哦。不管他。”
像鱼
最终还是梁帆一个人绞尽脑汁和许从唯聊到了吃饭的地儿。
是校外一家以清淡闻名的粥铺。
他们有四个人,
坐得刚好是一个小圆桌。
不知道是梁帆和许从唯聊了一路,有了共同话题,还是怎么的。
等粥的功夫,
梁帆依旧拉着许从唯说话。
温逾雨无意识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耳边突然出现一声。
“看什么?”
温逾雨下意识往右边看过去,
对上谈屿辞漆黑的眼眸,
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谈屿辞坐在她的右边。
所以现在便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