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垂眸检查了一下指甲盖。没有竖纹,有几个白白的小月牙。
“所以我们不需要去打扫吗?快过年了欸……”许如持没管自己的手又被拿着玩来玩去的事实,而是很认真的说。
其实在他眼里,
过年还是很有意思的,
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几乎还没到大年三十都热闹的不得了,街边还有专门杀猪的呢。
什么关于农历的风俗,基本上都还在延续着。不过到了他上学那会,
就什么都消失了,烟花没了,
鞭炮也没了,
一切都从简了。
许如持虽然不喜欢和一堆人打交道,
但是年俗活动的减少也让他心里不是那么的开心……
“你想打扫房间?”检查完了手指才重新的给握住了。
许如持觉得这不是显而易见嘛,于是开开心心的说:“我可以去帮忙的呀~”
他不仅可以扫扫地,还能帮张妈做好吃的啊,
他有用的很!
秦晟本来是不打算让人动手打扫的,
毕竟家里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劳累的事,
但是看人兴致很高的样子,突然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以。”
“那你跟我一起去!”
“嗯。”
*
许如持垂眸看了看自己已经戴好的家务手套,
又抬眼看了看正在被戴的另一只。
总觉得这跟他想象的还是有点差异的。
“秦晟——”
“怎么了?”顺带拿了个口罩给人戴上了。
许如持隔着口罩说话声音有点闷,但是还能听出来点疑惑不解:“这样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吧?我去擦擦玻璃还需要戴上手套?”
感觉不是太得劲。
“家里好像没什么尘土啊,
我还要戴口罩的嘛?”脑袋四处转了转,
似乎也没看到什么卫生死角。
“戴上。”这个倒是没有答应。
许如持努了努嘴,
心说也行吧,戴着也不碍什么事,但是眼睛一瞥……
发现秦晟只是垂眼挽了挽他的袖口,并没有打算戴什么东西。
emmm……
某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被保护的指头都很难弯曲。
不太帅气。
许如持本来是想直接在书房擦擦桌子什么的,但是真当他弯腰去擦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好、好像很干净啊……
不死心的又跑去窗户那里了,发现除了他之前搞出来的两个手指印就没有别的脏东西了。
悄咪咪的动手擦了擦。
但是擦完之后,许如持就有点emo了……
他这好像也没能干什么,家里一直都挺干净的。
秦晟看人一脸郁闷的样子,把人给牵过来了,语调平和的说:“重在参与。”
本来也不会真的让人去擦地什么的,顶多算是哄人开心了……
许如持觉得这“重在参与”有那么一丢丢歧视他的意思。
于是重新鼓起勇气,拉着秦晟跑到了卧室,准备去看看那里的卫生情况。
最终……
战绩是装模做样擦了一个花瓶,还因为差点没打碎。
“……”
因为家里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尘土的样子,许如持最后只好兴致缺缺的把花瓶给放回去了。
不过回头一看——
发现秦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根钢笔,正用一块绢布擦拭着笔身,窗外斜下的夕阳正好照到了对方的肩膀上,映下一小片阴影。
眼皮微垂着,动作很是细致,倒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跟他来打扫卫生的,反而多了那么一点矜贵味道。
啧啧,这差距……
许如持哒哒哒的跑了过去,抬眼去看了那支钢笔。
“什么东西呀?”
秦晟看人过来了,索性直接把手里的东西直接递了过去,温和解释道:
“这个……”
“是我母亲在法国学习时用的,有些旧了。”
偶尔在角落里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它。
钢笔其实除了是写作工具之外,偶尔还算是种纪念品,有些人甚至还会喜欢收藏各种款式的钢笔。
白续就是其中一位。
因为喜欢写生,她有段时间迷上了钢笔速写,几乎天天跑到巴黎街头上去画行走的路人和上班族,衬衫口袋里经常别着不同花纹的古朴钢笔。
等到后来儿子出生了,也经常会拿着钢笔哄人。
不过再往后就不常用了……
许如持把手套摘了才去接的钢笔,仔细去看,发现笔帽上面绕了一圈金丝,甚至还有一个专属的篆刻。
不过是法语,他也没有看懂。
好漂亮……
“生命似鲜花般跳跃。”秦晟开口解释了。
不过说完还是补充了句:“但语法有些问题……兴许是母亲故意的。”
许如持一想也是,别说法语的语法问题了,换成中文还是有些奇怪的,鲜花……怎么跳跃?
为什么将生命比作鲜花呢?
不过——
“伯母是个很浪漫的人啊!”十分珍重的把钢笔给放回去书架那边的小盒子里了。
给合上了。
“嗯。”
秦晟看人把手套摘了,索性拉过来问了句:“玩够了?”
本来就没什么必要让人去擦东西……
许如持闻言觉得不是很开心,撇了撇嘴反驳说:“我没有在玩啊,你不要老是盯着我好不好?”
“你自己不也没做什么?”用手指戳了戳某人。
但是手被秦晟给拿下来了,对方不紧不慢的给人重新戴好手套,然后开口问道:
“嗯,那怎么办呢?”
很是闲情逸致,眼睛都每抬一下,权当是在陪人玩而已。
许如持蹙了蹙眉头,心说他难不成真的一丁点参与感都没有,就这么一直躺平到下一年?
好像不大合适吧……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秦晟,我想到了个地方,那里肯定需要我!”语调扬了扬,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个不错的点子。
……
*
收藏室——
秦晟微微皱着眉,其实不大想让人来这里。
家里的佣人是不允许来这里打扫的,所以其实还是积了一些灰尘的。
当时不过是带人来了这里一次,居然让他家小孩记到现在。
啧……
许如持踩在地毯上,开开心心的左看看,右摸摸。
宛若是第一次来的样子……
正好看到了一旁的一个很是漂亮的小木雕,许如持想要再次的去摸摸看。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手被人给拿走了。
“不摸,脏。”秦晟蹙着眉头给人擦手,思考着是不是不应该带他来这里。
这儿的东西大部分是他幼年搞的名堂,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虽然戴着口罩,这里面的空气也着实算不上好。
“哪有啦……”被强制擦手的人郁闷的反驳道。
许如持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是被秦晟给吓到了,并且也没有观摩多久就被提留出去了。
但是现在嘛……
那肯定是要看个明白。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来打扫啊?”许如持一边老实站着等着手指被擦好,一边探出猫猫头好奇的观察。
还是和之前一样,有很多漂亮的花卉标本,甚至还发现了他第一次来没有注意到的木头雕塑。
虽然蒙尘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精致。
“因为我不允许。”垂眼给人解释道,顺带把湿巾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许如持闻言好奇住了,抬眼继续问:“为什么?”
上次他都发现了,这个地方似乎是从来没人来过,并且也没有什么打扫的痕迹,当时他还以为家里的佣人不怎么细心呢……
现在看来原来是某人就压根没有允许哦。
秦晟垂眼看了看面前的仰头看自己的人,用手指给人往上拉了拉口罩。
“因为……”
人情不自禁的往前倾了倾,甚至手还抓着他的大拇指了,眼睛放大了点,一副屏住呼吸认真厅的样子。
像是十分期待自己接下来的话。
秦晟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辜负了对方的期待,开口解释道:“因为这是我小时候弄出来的房间,再让外人进来看岂不是很丢人?”
许如持大失所望,觉得自己没有听到一番背后惊天动地的秘密属实是太过遗憾……
但是转念一想,有发觉不对。
这是秦晟小时候弄出来的?
探出脑袋去看墙上的漂亮的花卉标本,觉得大家的小时候似乎是不怎么一样……
观摩了一下,许如持突然福泽心灵,开口说道:“我懂了,这不会是你的童年宝藏室吧?”
仰头看了过去,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判断非常之中肯,放着一堆自己做的东西,还不让别人进……
好可爱哦。
“嗯。”眼眸微动,有些不适应。
然后——
“那你当时为什么把我拎过来吓我?”突然间脑子好使了,很会抓重点的质问,抬眼看着某人。
“……”
“你就是故意的!”更加的笃定了。
许如持现在还记得呢,当时他被抱过来的时候,几乎都开始脑部被这样那样了,结果现在告诉他,这里其实就是对方小时候的收藏室。
他他他有那么好欺负吗?
“秦晟你——欸!”突然重心不稳。
“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好不好?嗯?”直接简单粗暴的把人给抱走了,打算岔开话题。
许如持气呼呼的,顺带把自己的口罩给摘了下来,露出了白皙的下巴尖。
一瞬不瞬的盯着某人……
“不好。”一板一眼的回答。
一阵轻轻的笑声传来……
“你还笑!”更生气了。
“我错了。”
“……”
反正这打扫房间也是打扫不成了,许如持索性就直接把下巴放在某人肩头了,一边独自生闷气,一边懒懒散散的观摩其他零碎的小物件。
真是可恶,就知道吓他……
“欸?你还把标本记了时间吗?”许如持正好看到了墙上挂的花卉标本,有些好奇的问。
因为这些花都是压在玻璃内的,大部分是以相框的方式挂在墙上,他恰好看到了底部有黑色油墨写的一串年月日。
“嗯。”本来打算把人给带走的,因为这里空气还是不怎么好,但是看人开口,便停下了脚步。
“唔……怎么都是十多年前啊?你没有再弄新的标本了吗?”手指碰了碰墙上漂亮的花朵,有些疑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