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咦?许如持蹙了蹙眉,有些看不懂。
上面画的是花吗?那为什么花瓣那么扭曲?旁边的黑色条纹真的跟漂亮的花瓣很不搭啊?
有点压抑。
许如持皱着眉转动着瓶子,发现背面还有图案——
不过,却是完全相反的。
这一面的花瓶上面印着的是娇艳欲滴的花朵,甚至还带着点点露水,十分生机勃勃的样子。
许如持摸了摸这花瓶的釉面,发现确实是在一层上。
怎么又暗黑又阳光的呢?哪个厂商会生产这种花瓶啊?
许如持努了努嘴,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不太能欣赏有钱人的艺术的。正抱着花瓶准备放回去的时候,他条件反射的抬眼准备去看秦晟有没有往自己这里看。
但是一看,却发现对方不在办公桌上了。
“欸?”
正疑惑着呢,许如持扭头随意的一瞥却发现自己身后有一道高大的阴影。
“啊!”他吓得当场就差点把花瓶给扔了,但是良好的素养让他依旧紧紧的抱着花瓶没撒手。
不能给人家弄碎的。
许如持吓得都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等反射弧渐渐觉醒之后,自己怀里的花瓶也被秦晟弯腰给抽出来了。
“脏不脏。”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许如持心说这花瓶上也没有什么灰尘啊,倒是他,怎么老实走路没有声音的,还就爱站在他背后。
“不脏啊!”许如持深吸一口气缓了过来不打算和秦晟计较,他盘着腿抬头看向了秦晟,继续叭叭道,“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自从小学看过毕加索的画后,许如持就深谙了一个道理:凡是他看不懂的,那必定是极其好看的。
只是人类进化过程中忘记给自己分配鉴赏艺术的能力了……
“你觉得好看?”秦晟摸了摸自家小孩的下巴,眼眸微动。
“还可以吧……”许如持又看了看那个花瓶,认真说道,“我喜欢B面~”
漂漂亮亮的滴水昙花,好看~
A面他实在是欣赏不来。
秦晟居高临下的看着盘着腿仰头看他的小孩,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一个事实:
“好看?这是遗物。”
“!!”
许如持眼睛都瞪大了,一双手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放。
不是,他该说些什么?为什么别墅里随处可见的花瓶会是遗物?不是,遗物那是谁的遗物?
他……他该说点什么啊??
正当许如持发愣的时候,秦晟把人给单臂抱了起来,淡淡的说:
“吉萨晚上会被送走,你要去看看吗?”
许如持脑子一愣一愣的,磕磕巴巴的说:“哦……哦好的。”
然后
然后许如持就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出了书房……
*
“……”
他刚才是不是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秦晟的话倒是提醒他了呢,他还是去看看吉萨吧,要不然下次就撸不到了呢~
许如持哒哒哒的下楼了,准备去院子里看看。而此时楼上,秦晟闲适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发出来的即时消息。
【刑少,我什么时候动手,您发个话啊?】
【是直接把人骗走还是等您吩咐啊?】
秦晟思忖了片刻,然后没什么表情的打了几个字过去。
……
丝毫不清楚信息已经被截断的佣人正愁眉不展的打着字,他因为最近手头有些紧,于是就答应了刑云的吩咐。当初他以为每天汇报那位先生的信息就可以了,但是前几天刑云突然给他发消息吩咐他把人给直接骗走。
不是,他怎么骗走啊?
再说了,秦总看的这么紧,这方圆几里连个人烟都不见,自己怎么下手啊?
“都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消息?”佣人有些烦躁的嘀咕着。
正发牢骚呢,突然好几天几乎让他以为断了线的刑云突然发过了一条消息……
佣人看到短信难得的激动了起来,但同时也有点疑惑。
这么快吗?
*
“呃……那个……”许如持觉得有些尴尬,他刚下来就发现那个奇怪的新佣人站在狗窝的旁边,表情还很奇怪。
“您还在工作是吗?”
要是对方还要待在这里的话,许如持就不打算和吉萨玩了,毕竟和一个陌生的人处在一片空间里互相不说话还是很窒息的。要是对方真的还在忙的话,许如持正好借口打算离开的。
但是正以为这个佣人还会像往常一样比较憨厚的说几句话就会离开时,对方却一改之前的模样,转而十分激动的说:
“没事,没事,您要是想陪吉萨玩,您放心玩,我不碍事的。”
他正好还能试一试,到底这位许先生心里是怎么想的。
许如持这下也没借口离开了,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说是让他玩,那在这位大哥为什么不离开呢?站在这里笑着看盯着他是干嘛?
怪瘆人的……
“您还有事?”
“许先生,您最近过的好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许如持这回不顾吉萨在自己脚边转来转去,也想要离开了。
好死亡的对话……
“呃……我挺好的……您先忙啊!”许如持尴尬的冲那位佣人笑了笑,实在是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今天会那么反常。
明明平常——
记忆一下子想到那天去逗吉萨的时候,对方一瞬不瞬的打量自己的时刻。
平常也挺反常的。
佣人看人要走了,想着自己今天完成任务说不定就可以回去了,于是着急忙慌的喊住了许如持。
“先生,您……您难道不想重获自由吗?”
“……”
作者有话说:
许如持:你的发言有那么些许的大胆……
开心,写到50章了呢~感谢在2022-03-25
17:49:41~2022-03-26
19:06: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水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一章
许如持闻言惊住了,
一愣一愣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佣人。
这人,是怎么敢的啊??
佣人见许如持脚步停下,以为对方是被打动了,
于是向前一步,
更加诚恳的低声说:
“先生,我知道您是被迫来到这里的,您放心我会帮您的,
只要我们……”
“等下——”
许如持还是觉得很荒谬,
他记得原文中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情节啊?
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人帮助原主的啊,怎么到了他,就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的佣人,还在院子里这么堂而皇之的跟自己说这种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认识您吗?”许如持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佣人一僵,
有些慌张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角,刑云只是让他把人哄骗出去,
然后说门外有人备车等着接应,
但是没有告诉他这位先生会问这种问题啊?
难道不应该是十分感激的答应自己的帮忙吗?怎么反而是先质问自己呢?
秦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别墅的窗户那里,
神色淡淡的看着楼下,放在桌子旁的手机则是十分清楚的传达出楼下许如持的说话声:
“这个,虽然……您不认识我,
但是刑云刑少爷您知道吗?”
“不认识,
他谁啊?”十分坦诚的话。
“就是……就是”说话的人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哦,
原来是他指示你这么做的?”许如持直接一语中的。
秦晟眼眸温和了些,他的小孩还不算太笨……
楼下
许如持在脑子里仔细思考了下,
发现原文中好像是有那么姓刑的一号人物,但是对方好像只是个小配角,
在结局的时候……
出现过一次?
记不清了……
不过,
对方为什么会想着来帮自己逃跑呢?
原主好像和那位姓刑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吧……
“对!”佣人有些自暴自弃了,
索性直接说明白了,他真的是想走了,天天跟一个大白狗在一起朝夕相处,搁谁谁不抑郁啊?
“正是那位少爷吩咐我这么做的,您只要跟我离开,外面就有一辆车候着带您离开。从此您就重新获得自由了!”
一口气说完,佣人有些希冀的看着许如持。
许如持眉毛皱了皱,依然觉得不对劲。
“你……”
“这么大胆,不怕秦晟发现吗?”许如持避开了那个话题,转而继续狐疑的问。
虽然他现在也不清楚秦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居然会在自己家里搞出来个“卧底”?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佣人这回是真的有些烦躁了,说了这么多,对方非但没有兴高采烈地准备跟自己走,反而是耐着性子一直来盘问起自己来了,于是破罐子破摔道:
“先生,您行行好吧,要不就跟我走吧,我都搁这别墅里待了这么久了,见到您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那刑少爷一直都没有给我新的指示,在这么下去,我迟早是要发疯的。天天喂狗、遛狗、还得梳毛,是真的很无聊啊!”
“……”
噢,原来主要是这个原因。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那你可以去辞职啊!”许如持诚心建议。
佣人简直都要震惊了,不解的问:“先生,我都说了这么久,您还没有动心吗?对方是在囚禁你啊,难道你不想重获自由吗?”
“还是说您已经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语气很疑惑的样子,甚至带着点鄙夷的意味。
许如持闻言敛了轻松的表情,觉得对方实在是不知好歹,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怕秦晟发现他的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我的种种消息的,但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来跟我说他可以来帮助我,并且那人……你自己将其称为‘刑少’,想必权势也很大。”
“我从来没有结交过这种人物,对方图我什么呢?我出去会获得自由?我觉得恰恰相反吧?”许如持有些反感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佣人。
“还有,您说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
许如持对于这个名词不是不了解,他知道这是受害人因为某种环境影响或受到加害人短暂的照顾,从而产生的自己爱上了加害人的心理效应。
之前他看文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过原主有这种症状,但是后来他就发现自己的顾虑简直是无稽之谈。
原主从来就没有屈服,一直到生命尽头也没有屈服,虽然这种自毁式的反抗许如持无法苟同,但是用“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来污蔑原主也是不合适的。
至于许如持自己的话……
“我觉得您也不了解我,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其实是实话,从自己穿过来后,好像秦晟就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自己的脚环也是在第一天好像就给拆了,然后就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张妈和徐伯也挺好相处的,丝毫没有给许如持半点不适。
至于囚禁,其实他没啥感觉,反正就是宅嘛。
许如持不觉得这是伤害,他从大学毕业就一直当社畜,成天里还要受到肥头大耳的领导班子们的教导,偶尔还会被强行拉着去喝酒,美名其曰是“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