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要拿我的宝贝做什么?!”“嘟嘟嘟嘟……”
挂断电话后,聒噪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秦晟独自坐在空旷的一楼别墅中,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翻涌而上,眼神渐渐的冷了下来。
许如持洗完之后在浴室里摸索了摸索,发现了一个悲惨的事实:自己好像进来的时候没有带换洗衣服。
他挠了挠头发,手中拿着脱下来的睡衣发愁。
他没有穿脏衣服的习惯啊!
不过许如持脑子灵光一闪,想着像秦晟这样的家庭浴室里应该都会有浴巾什么东西的吧!
一想到这,许如持便开始四周环顾了起来,果不其然浴池一旁的架子上放着干净整洁的浴巾。许如持拿下来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觉得长度可以就十分自然的往自己腰上缠了一圈。
走了几步确保不会掉下来之后,他准备赶紧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刚刚他看见有佣人在往他那个房间里面搬一些东西。应该这回总会有衣柜了吧,之前那是原主绝食不配合,现在他都老实了应该会放一些日用品的吧?许如持这么想着。
开门前许如持先小心翼翼的开了一个门缝,确保外面没有什么佣人之后他才准备出来。毕竟这里离自己的房间也不算很远,他走几步就可以到了。
自己现在光着膀子,要是让女佣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开门前许如持又重新的整理一番自己的浴巾,然后这才快速的走出了浴室。
但他刚刚关上门后准备快步走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转头就看见了一旁站在楼梯拐弯处西装革履的秦晟。
一时间四目相对且无言……
许如持先是看了看四周确保的确没有女佣后,这才放下心来对秦晟打了声招呼:“我洗好了。”
对方一阵默然,许如持也没有时间去想秦晟到底在想什么,现在他只是觉得只是冷的要死。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直接快步走了过去,想着赶紧回房间换衣服,一时间到也没有注意到秦晟的眼神。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许如持本来想着打个招呼,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也打了招呼对方也没见理自己啊!于是便决定不自作多情赶紧回去算了。
但是许如持正打算走过去的时候,却被秦晟给拉住了手腕。
许如持:“??”
许·冷的一批·如持:“冷……冷死了,有事吗?”
许如持哆嗦着嘴唇看着秦晟,只是觉得对方好奇怪。刚跟他打招呼不理人,现在却又拉住自己,他到底想干吗啊?
秦晟看着许如持一副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演的天真无辜的表情,眉毛轻蹙。
对方现在全身上下只有腰上挂了一个浴巾,其余的地方全部都裸露在外。皮肤又白又嫩,甚至还散发着热水的点点热气,秦晟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手中的那块软肉。
“呲~”许如持痛的深吸一口气,“你干吗?”
许如持冷的要死,这尊大佛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拦住自己,他现在纯纯的就是冻死了。
秦晟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烁出不明的情绪,然后手腕一转微微使力,直接将许如持给单手提留了起来,然后面不改色的朝着房间那边走去。
许如持:“……”
他应该腿没坏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许如持暂时还没有那个胆子挣开来,毕竟他现在只缠了浴巾稍不留意就有可能掉下来的。于是许如持就这样战战兢兢的被拎到了房间。
一到房间,许如持就马不停蹄的跑进了床上,动作十分熟练的用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呼,冷死了~
秦晟看着床上的那个人,淡淡的开口:
“为什么只围了浴巾?”
许如持听到这人终于大发慈悲的说话了,然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言难尽的看着秦晟:“我不应该围浴巾的吗?”
他觉得很奇怪啊!洗澡后男人不都是围浴巾的吗?这有什么可以质问的吗?
“有人会给你送换洗衣服和浴袍的。”
许如持听到这话,内心不由得吐槽:自己一个大男人洗澡还要被人送东西不很麻烦嘛?再说了,他从小长到大就一直围的是浴巾啊!老家那里大澡堂的大叔们有的只在腰里系了一条毛巾呢!
但是碍于秦晟声音有些低沉,许如持还是不太敢于造次。
“哦,我知道了。”
看着床上的那个人的表情一变再变,秦晟觉得自己很是奇怪。明明对方也没有做什么越距的事,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很烦躁。
以前“许如持”总是梨花带雨的那副样子自己也没有烦躁,但是现在他看着对方露着上身但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眉毛却忍不住得皱起来。
尤其当他目光下移但对方却毫无察觉的时候。
“那个,我想换衣服……”
许如持实在受不了秦晟这种一句话不说,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的状态了,于是索性就主动出击了。
秦晟皱着眉看向许如持,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慢步的走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甚至还十分惬意的坐下略微伸展了下身子,坦然的说:
“换吧。”
……
作者有话说:
臭不要脸的
第八章
许如持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
换吧?!
这是要看他换衣服的架势?
许如持觉得脑壳有点疼,原文中的秦晟明明是很冷淡的,在囚禁原主的时候基本就不说几句话,怎么到他这……就成这个样子了?他简直难受的想要脚趾扣地了。
他眉头跳了跳,努力的放缓语气,决定好好的商量一下。
“那个,这个,不太方便吧。”
秦晟看着对方围着被子,垂着的黑色的发丝还在一下一下的滴水,忐忑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个在猎人面前丝毫不知道伪装的小鹿一样。
“怎么不方便?”
许如持听到这话后,简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就算是同性这种大刺刺的在人家准备换衣服的时候不走也很奇怪吧?再说了这还是在一个耽美中,这种举动就更不合适了。
秦晟眼眸微垂,眼神中虽没什么情绪,但视线却牢牢的锁定床上的人,似是十分期待对方接下来的反应。
许如持吸了一口气,抓着被子的手绞来绞去,最终还是认命的仰头看向了秦晟:
“我现在对您还不是特别熟悉,当着您面换我觉得有点……尴尬”
为了再次的强调一番,许如持甚至十分诚恳的加了一句:“真的。”
空气中一阵静默,秦晟并没有说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如持并没有觉得太过于紧张,或许是他这次并没有感觉到秦晟身上的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凛冽感和压迫感。
秦晟停顿了片刻,身子往后微仰,换了一个十分具有掌控意味的姿势往椅子背后靠了靠,十分闲适的继续说:
“我们是爱人,怎么会尴尬呢?”
“你只是忘记了而已,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必要避讳什么,不是么?”
许如持:“……”
可真能编啊~
谁和他是爱人了?许如持眼神中透露着无语。
他看了一眼秦晟,发现对方确实没有离开的觉悟,于是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怎么说他之前也是北方的好男儿,混过大众浴池的人,总归不会被区区一个耽美设定给吓到。
许如持抿了抿嘴角,十分“温和”的对秦晟说:“那好吧,您说的对。”
谁怕谁啊?
说完这句话后,许如持就直接用手卷了卷身上的被子,然后直接裹着被子下床去衣柜那里去了。
裹被子的时候许如持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旁边的秦晟,甚至眉头还有些不满的皱了起来。
许如持觉得秦晟这人实在太奇怪了,他一个大男人换衣服又什么好看的啊?搁着赖着不走。
我披着被子你还看个鬼?
许如持穿好拖鞋后就直接朝着衣柜那里走去了,倒是没有注意后方秦晟的表情。
被子虽然能够遮盖一大部□□体,但是像脚腕这种地方实际上是很难盖住的。许如持把脑袋几乎都探进了柜子里,十分专注的在翻找着自己能穿的衣服。
由于之前中都自动的规避了原主换衣服的情节,所以他也不大知道贴身衣物到底都放在柜子里的哪个地方,所以只能弯着腰一件件的找。
但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大的缘故和被子太过笨重的缘故,许如持找衣服的时候身体重心有时候很不稳。这个时候,他的脚就不得已的翘了起来以便维持平衡。
许如持的脚腕上其实还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虽然在洗澡的时候他已经听那个佣人的吩咐要注意脚不要沾上水,但是绷带的边角之处还是有些湿了。
原本边缘处缠绕的绷带就不是很多,沾了水之后就变得愈发透明了。隐隐约约间,还可以看到许如持脚腕上青紫色的痕迹。
秦晟目光所至到对方的脚腕处,难得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痕迹这么难消?
也就在这个时候,许如持翻翻找找终于找好了衣服。
秦晟看着对方把衣服也卷在被子里,然后重新像个企鹅摇摇晃晃的走回了床上。
许如持裹着被子和衣服爬上了床上,然后盘起了腿悄咪咪的看了一眼秦晟。
要是一会秦晟还不走,那他就直接在被子里换。
他就不信了,这人能这么没眼力见~
“您还不走?”
“在被子里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许如持和秦晟双目相对且无言。
许如持用手紧了紧自己的被子,然后略微戒备的说:“嗯。”
秦晟像是被他逗笑了一样,眉眼突然轻松了起来,十分自然的靠近了许如持,并且用着安抚的嗓音对他说:
“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
许如持心想这不废话吗?但是他还没来的及吐槽,就突然又听到了秦晟带有冰冷嗓音的的下一句话。
“害怕没有用的,我肯定会做的。”
许如持霎时间僵住了脸,心脏怦怦跳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俊逸的男人。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病娇啊!
房间里挂的精美的钟表此时意外的很有存在感,秒针跨过表盘刻度的声音萦绕在空旷的房间内莫名笼罩了一层紧张的氛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晟突然又笑了起来,打破了空气的凝滞。
“骗你的。”温和的嗓音又重新响起。
“我们是爱人,我怎么会让你害怕呢?”
说完这句话后,秦晟甚至还出手捏了捏许如持的脸,端的一副温和待人的模样。
许如持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秦晟,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秦晟垂眸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已经被吓住的“企鹅”,只见对方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黑色的瞳孔里盛的满是自己,眸色不由得深了深。
“你现在还在失忆中,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后,秦晟便起身离开了房间,独自留下了发懵的许如持。
门外
徐伯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看到自家少爷出来之后立马跟了上去。
秦晟一边走,徐伯在旁边一边试探问道:“少爷,这门明天还……”
徐伯看着今天少爷的态度,一时也是拿不准。虽然之前少爷吩咐过自己关好许先生,但是今天看来好像许先生也没有要跑的想法啊,就连少爷都鲜少的多笑了几次。
兴许少爷的想法变了呢?
秦晟听到问话后,脚步停了下来,舌头顶了下下颚,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语气不明的回答:
“先不变。”
说完这句话,秦晟看了一眼楼下的客厅,思索了片刻又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对了,家里的佣人太多了。”
徐伯:“??”
多吗?老爷在的时候不就已经这么多人了吗?
“你解雇一批吧。”
……
夜色渐暗
许如持在秦晟走后,连被子都没有散开就直接脱力的栽倒了床上。额上的碎头发也因为动作向两边拨开了,露出了清澈透亮的眼眸。
秦晟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许如持想不明白。
虽然后来秦晟嘴上说着是吓唬自己的,但他心里明白他说的可一点没有夸大。原主因为一直逃跑、绝食,最后可不就被他整的抑郁而终了吗?
自己虽然穿书的节点还很早,情节发展远还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境地。但是让他一个社畜逆风翻盘重获自由走上人生巅峰,那怕是不大可能的事。
一来他只是一个资深社恐没有为命运而斗争的欲望,二来他可没忘记他这本书的属性是什么。
虐文、BE
他这个身无长处的人还能折腾起什么水花呢?苟住命就不错了
不过提到苟命,许如持脑子就又开始循环播放起了秦晟那个没有温度的嗓音。
冰冷且带着嘲弄的意味。
房间的吊灯早就已经打开了,散发着温和又舒适的暖黄色灯光,但是现在许如持就是觉得这光莫名刺眼的很。
他烦躁的用手盖住了脸,试图把卧室里恼人的光线给隔绝开来。
算了,不想了。
要是秦晟那个大变态真的把自己给整死了,那正好,他转眼就穿回快乐老家,谁要搁这受气呢!
不过想到这,许如持不禁有些狐疑。按照传统穿书理论来讲,穿书人一般现实生活都已经不在了或者猝死了。
他当时好像是熬夜看这篇文来这……
许如持嘴角抽了抽,心想要是真给猝死了,那他可真是没话说了。
第二天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说话,默默的等待着少爷用完早餐。
“还没起?”
“呃……兴许是许先生昨天太累了。”
秦晟嘴角勾起来,嗤笑了一声。
徐伯听见少爷笑了心里愈发不安,忐忑间问了句:
“要不,我再去叫叫许先生?”
秦晟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里的餐具,然后起身对一旁的管家说道:“不必,他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床。”
说完这句话,秦晟便朝着门外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