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次装模作样也请严谨些,既是来找你的沈姑娘,便别借着探望我的名义。」他被我当面挑破心事,有些恼羞成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牙尖嘴利?我来看你就是装模作样?」
我拎起他的糕点丢给了过去。
那是稻香园的栗子酥,而他明明知道,我一吃栗子便会全身起疹,呼吸困难。
王邵衡呼吸一滞:「这,是表兄来得匆忙,大意了。」
我懒得听他解释,直接道:「你要找沈姑娘,这个时候,她应该由父亲陪着,在书房里练字呢。」
他猛地抬头,脸色不虞。
「慎言,姑父向来最是严谨,怎会让沈姑娘在他书房里练字。」
「名节对于女子何等重要?你这是凭空污人清白。」
看啊,是人都知道这是胡闹。
可谢承宗就是正大光明地与沈婉蓉孤身一室,还是在书房那样的重地里嬉闹。
我垂眸:「你若不信,大可以去看看啊。」
王邵衡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最终,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嗤笑道:「瑶华,难怪大家都说你有些变了。」
「以前,你并非是这样妄议揣测,恶意中伤他人的人。」
我无语望天。
难怪阿娘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些男人都有大病。
睁着眼睛说着泯灭良心的瞎话,可不就是有大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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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王邵衡离去后干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琅琊王氏还是登门退了亲。
随后,谢承宗发了好大一通火,说我心术不正,把我禁了足。
后来,谢云霆还专门赶回来一次,痛心疾首地教育我,小小年纪,莫要生了坏心思。
笑话,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于这荒唐的剧情中夹缝求生,我还不够「安分守己」吗?
若不是阿娘说,我千万不能反抗,他以为他的蓉妹妹能如此顺风顺水?
就凭她与谢承宗的私情,便能叫唾沫星子淹死数回了。
我咬牙听着谢云霆的牢骚之言,左右不过是说沈婉蓉多么多么不容易,我该多么多么照顾她,礼让她。
可她所失去的,是我欠她的吗?
她当下所为,是我逼她的吗?
我退让了还不够,难道还要上赶着,如他们一样,跪舔她吗?
我不耐的模样,被谢云霆尽收眼底。
最后,他也恼了。
「愚不可及。谢瑶华,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甩了甩袖子,愤愤离去。
潇湘苑彻底成了冷僻之地,而我也渐渐成为了府中的边缘人。
大家似乎达成了某种约定,共同默认「遗忘」了我。
于是,我悄无声息地过完了及笄日,又孤身一人度过了除夕新年。
我开始想念阿娘。
从春到冬,又从冬到春。
谢云霆通过大考,名列三元的时候,阖府欢庆。
我终于被允许走出了潇湘苑,也听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当今圣上年老,长公主开始掌权。
为广纳人才,她破除陈规旧历,颁布擢英令,要面向天下女子择录英才。
但凡通过女试,皆有机会入朝为官,位列前三者更是现场任职。
这是话本子里丝毫未提及的事情,当是阿娘所说的「变数」。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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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参加女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