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高长文说话间,脸上带着一抹极为自傲之色。显然,这强力喷射王炸裂版,乃是他的得意之作。
高长文不知道的是,每当他说一句话,高灵的小脸就煞白一分。
咕噜!
高灵吞咽了一口唾沫。
昨日,她回到房间温习功课,但越想越害怕,便想找高林远坦白。
她想着挨一顿打算了。
但等她去的时候,便听闻高林远、高峰、高天龙以及她的老师严无道,一并去了澡堂泡澡,并且都去了一会儿了。
接着,几人一夜未归。
她这才一大早,来到高长文的小院。
“灵儿,你刚刚想坦白什么来着,二哥是不是打断了你?”
高长文忽然低头,朝高灵问道。
高灵连忙摇头,“二哥,没事……没事了。”
“我还有功课,便先去钻研了。”
说完,高灵转身就跑。
高长文回过身,盯着高灵离去的背影,他一阵感叹的道。
“休沐之日,却不忘研习功课,是为乖巧!”
“如此年龄,却不贪玩,是为勤奋好学!”
“做错了事,要想坦白,是为诚实。”
“对一只大公鸡下药,却心怀愧疚,如此不忍,是为善良!”
“灵儿真是一个又乖,又勤奋好学,又诚实,又善良的好孩子啊!”
高长文负手,发出感叹。
但小院内这么多鸡屎,肯定是没法待,于是他便朝下人吩咐了一声。
接着,他便在定国公府内溜达。
也在这时。
三道人影,踏入了定国公府大门,脚步虚浮,但却怒火冲天。
绮罗一身别样装扮,越发衬的五官精致,异常好看。
她起了一个大早,也在闲逛。
正巧,她便碰见了高长文。
后者脸皮极厚,便与她结伴同行,并且还时不时的找话题。
“绮罗姑娘,你可有巨物恐惧症?”
高长文忽然问道。
绮罗闻言,脑海中闪过自西域进入大乾,所见到的高耸入云的大山。
她美眸闪亮,朝着高长文道,
“绮罗每每见到高耸入云的大山,尤其是在山脚下,抬头看去,总会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那股渺小感与敬畏感,简直难以言喻。”
“二公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巨物恐惧症?二公子也有吗?”
高长文一脸肃然。
他点点头道,“不错。”
“并且本公子每日都生活在这种对巨物的恐惧中!”
绮罗满目好奇,“可长安有何险峻的峰峦?怎会令二公子每日都恐惧?”
高长文拿着手纸,朝绮罗道,“本公子每天尿尿之时,但凡低头,心头都无比骇然,极度恐惧!”
“那种感觉,比绮罗姑娘面对高山时,还要更加恐惧!”
绮罗:“……”
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露出一抹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绮罗姑娘,本公子去上茅厕,又要面对这种恐惧,就不陪你闲逛了。”
说着,他便悠哉悠哉的朝着不远处的茅厕而去。
绮罗:“……”
高长文刚进茅坑。
高天龙、高峰、高林远便到了。
“绮罗,下人说长文朝着这个方向来了,你可看见二公子?”
高林远开口道。
不知为何,绮罗从几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杀意。
她赶忙指向不远处的茅坑。
“二公子去了这!”
几人盯着茅坑,径直而去。
茅坑内。
“骇人!”
“太骇人了!”
“这恐惧感,简直太强烈了,以后也不知便宜哪个盘靓条顺的美人。”
高长文自言自语的声音响起。
“既然来了,那便浅浅蹲个坑吧!”
说着,高长文又脱下裤子,开始酝酿感觉。
但忽然之间。
高长文察觉到了不对。
今日的天气明明相当不错,阳光明媚,哪怕蹲坑,都仿佛被金色的阳光笼罩。
但现在就像是天陡然暗了下来!
大乾的茅坑,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身份高贵之人用的,私密性极好,四面都围了起来,顶部也被封的严严实实。
一种是普通下人所用的茅坑,为了节约成本,三面是到胸口左右的矮墙,最前方是一个同样到胸口的木门。
至于棚顶,这是压根没有的,且空间极小,仅容纳一人蹲下后,左右能挪动的空间便不大。
高长文不是讲究人,进的便是定国公府下人用的茅坑。
青天白日。
但高长文却感觉,浑身如被黑暗所笼罩。
不对!
这……似是阴影。
高长文抬起头,缓缓朝上方看去。
只见三道人影,宛如三座巍峨而不可撼动的山峰,各自一方,分别站在左右两侧的矮墙,以及最前方的木门前。
几人满目威严,就如怒目佛陀,不怒自威,高高俯瞰着他。
也正是因为几人高大的身子,这才遮去了阳光,将他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这一刻,高长文承认,他的巨物恐惧症犯了……
ps:(这一部分剧情差不多了,即将进入已经铺垫了很久的三国联合以匈奴制大乾的大剧情,算是整本书的一大博弈点,为了剧情的合理性,接下来会简单过渡一下时间,因为无论是打匈奴,还是针对赵国的毒计,都需要在春夏爆发,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有些地方可能因为作者君太菜,笔力的问题,有些强行搞笑,尬了点,不足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原谅。)
第633章杀鸡儆猴,老一辈的取舍
“啊!”
“爹啊,孩儿这是又做了什么,何以至于这般暴揍啊?”
“疼啊!”
“太疼了!”
定国公府,高长文双手被绑住,整个人被吊在树上。
正前方,高峰手持藤条,正一鞭子又一鞭子的往上抽。
每抽一次,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高林远在一旁出声道,“大哥,你这样不行,这样抽肯定是不行的。”
高长文闻言,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赶忙道,“父亲大人,二叔说的对,这样是不行的,会抽坏的,二叔你快劝劝父亲大人!”
但只见高林远道,“大哥,你这抽的太轻了,这能让他长教训吗?”
“弟自幼习武,让弟来!”
此话一出。
高长文整个人都傻了。
“二叔,不可啊!”
下一秒。
高林远的鞭子就狠狠的朝着高长文招呼了上来。
“啊!”
高长文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以往的挨揍他都认了,毕竟每一次都有原因,比如娶公狗,比如让高峰晚上别走夜路,否则迟早给他两板砖。
但这次,他做了什么?
死也得死一个明白吧?
很快,高林远告知了高长文原因,这让高长文眼珠子一瞪。
“下药?”
“爹,二叔,此事绝对没有啊!”
高峰背负双手,冷声道,“孽畜,如此劲头的泻药,除了你还有何人?”
“还敢狡辩?”
高长文心态崩了。
“爹,孩儿真没有啊!”
“冤枉啊!”
但陡然间,高长文浑身一颤,眼珠子猛然睁大,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满院的鸡屎,生死不知的大公鸡,极其心虚的高灵……
他赶忙叫道,“父亲大人,二叔,是灵儿,是灵儿干的啊!”
“今早灵儿才说昨天大公鸡啄她,所以给大公鸡下了泻药,用的什么来着……对,蒜缸,爹你们是不是用了这蒜缸?”
高长文的大脑疯狂运转,推导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只需叫来灵儿,双方一对质也就真相大白了。
他也不必再挨揍了。
但令高长文没想到的是。
高峰和高长文不为所动,满脸冰冷。
“孽畜,还敢狡辩!”
“此事分明是你所为!”
“啊?”高长文直接傻眼了。
高林远深吸一口气,知晓真相的他,差点眼泪掉下来。
他的好棉袄,真狠啊!
想到昨日的种种,高林远悔恨不已。
无缘无故的想回房间温习功课,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奈何,当时他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点,当然,大意的代价也极为惨重。
昨晚一整宿,他都不敢去回忆。
事实上,即便高长文不说,高峰、高长文以及高天龙也早就意识到了幕后真凶。
但新的问题来了。
灵儿才几岁?并且这也并非是故意的,而是不小心的。
若是揍,那打轻了,他们心中这口气出不去,但若是揍狠了,灵儿这小身板扛得住吗?
并且一个小女孩,从未有什么挨揍经验,万一打的郁郁寡欢,这该如何是好?
可不打吧,心里这口气下不去,并且生平从未这般丢人过。
所以综上来看,他们直接找到了高长文。
这厮,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毕竟若是寻常泻药,他们还能忍一忍,早就发作了,那还至于去汤池泡澡吗?
高长文皮糙肉厚,且也有错,揍他定是没错的。
并且以高长文常年挨揍的经验,也不必担心心理出现什么问题,事后再说冤枉了,打错人了,丢个百来两银子,也就过去了。
“不是,怎么都不信啊?”
“我说的都是真相啊!”
高长文泪流满面。
这一刻的他,还不知几人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但若知道了,只怕会更加憋屈。
敢情,无论如何他都得挨揍呗?
这时,天空洋洋洒洒落下雪花,天穹一片黑暗,长安城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的更早一些。
“爹,二叔,你们看到了吗?”
“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都落雪了啊!”
高长文极为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