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毕竟你一个崔星河,区区的五品中书舍人,你的身旁怎么会有宫中禁军专门守护?这一点,会将之前的猜测全都串联起来!
武曌看向窗外,幽幽的道,“阴谋中夹杂着阳谋,这个高阳,手段简直高超!”
“朕不出手,崔星河极为危险,朕若出手,楚凝玉更加笃定相信崔星河才是大乾第一毒土,以后回了大楚,还会源源不断的刺杀崔星河,不达目的不罢休。”
上官婉儿一脸动容。
她的脑海中仿佛浮现了武曌所说的一幕,一波刺杀没有成功,会有源源不断的刺客前去刺杀。
“崔大人,很有点惨。”
武曌长舒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相比高阳,还是崔状元来背锅吧,万一真出了事,朕会亲自前去给崔状元多烧一些纸钱的。”
“否则朕这良心,过不去!”
“……”
第269章好一个阴险狡诈的崔星河
崔家。
崔星河整个人都绝望了,他仰天长啸,满脸悲愤。
这一刻,一切都明白了。
所谓的龙气,假的!
所谓的看似设局,实则占据大义,好一棋盘砸死算老爷子,也是假的,这只是最表面上的毒计,这高阳真正的目标,乃是他崔星河!
崔健听着这一番话,面带担忧。
“儿啊,一时成败不足以论英雄,爹知道你自幼性子傲,难以接受这般打击,爹这就去给你找大夫,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人生没有几个坎是过不去的,技不如人也不必污蔑啊!”
说着,崔健就要吩咐下人前去。
但崔星河却满脸绝望的看向崔健,“爹,这高阳他真是在坑我。”
“这段时间,孩儿必须要小心了!”
“高尚书坑你?此话谈何说起?”
崔健懵了。
崔星河咬着牙道。
“此人太过无耻,他在今日早朝,分明是心中已有答案,但却故意不说,非要靠近孩儿,再陡然逆风翻盘,逼死了大楚的三个大儒!”
“这就是最大的证明!”
“此仇此恨,再加上楚国兵败长安城,火烧藤甲兵,可谓是不共戴天,这活阎王贪生怕死,便想着找背锅的对象!”
“孩儿,便被他盯上了!”
一番话落下,崔健更加懵了。
但在崔星河的一番解释下,崔健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草!”
“这高阳竟如此阴险狡诈?”
“这可如何是好?这楚国公主的确可能产生怀疑啊!”
崔健一阵骂道,他脸色阴沉。
崔星河经过最开始的震惊,逐渐冷静了下来。
“爹,那楚国大公主现在最多是猜测,长安城乃我大乾的地盘,他们的人手绝对不多,不一定对孩儿下手!”
“我崔家护卫众多,倒也不必自乱阵脚!”
崔星河深吸一口气,脸上勉强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下一秒。
府中的下人便面带慌张的走了进来。
“家主,高大人来访!”
“但高大人不知为何,非要从侧门进,我们拦都拦不住,现在人已进来了。”
一听这话,崔星河脸都绿了。
“什么?”
“高尚书来了,还走的侧门?”
下人一看崔星河的脸色,瞬间双腿一软。
他连忙解释道,“高大人执意要进,我等也不敢拦啊。”
高阳的身份,整个长安皆知,他要强行进来,下人怎敢拦他?
嗡!
崔星河只感觉天都塌了。
高阳进了崔府,还是走的侧门!
要知道论官职,他只是小小的中书舍人,高阳可是当朝六部之一的户部尚书,这所来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这高阳,杀人诛心!
很快,一道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崔状元,本官不请自来,还请恕罪啊!”
高阳穿着一身官袍,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他看崔星河的眼神,就仿佛是见了救命恩人一般,态度极为热络,但崔星河却手足冰凉,浑身发冷。
但不管是局,还是所谓的阳谋,终究是摆在暗地里的,明面上是肯定不能拿上来的,并且官大一级压死人,高阳他现在惹不起啊!
一个不敬上官,就足够他受了!
所以崔星河只能强压内心的愤怒,对高阳一阵行礼道,“下官崔星河,见过高大人!”
“高大人大驾光临,为何不先令下人先通知下官,下官也好去大门迎接,免得失了礼数,更何况要论拜访,应当是下官拜访高大人,哪是高大人亲自前来崔府?”
崔星河的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高阳见状,来到崔星河的面前,拍了拍崔星河的肩膀,“本官最不喜这些繁枝缛节,只是顺路,所以前来看望看望。”
崔星河嘴角一抽。
定国公府在长安东头,崔府在长安城的西头,这路怎么顺过来的?
但这也不是问题的重点,真正的重点是高阳从侧门进崔府,你堂堂户部尚书来中书舍人的府邸,至于走侧门吗?
“高大人,你为何不从崔府正门进,要从侧门进呢?”
崔星河一阵发问,眼神咄咄逼人。
这个问题,高阳必须要给他一个解释!
“本官向来不喜欢走正门,偏好从后门进,此乃本官的个人习惯,有问题吗?”
高阳一脸的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股反问。
崔星河闻言。
他瞪大眼睛,盯着高阳。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
鸿胪寺。
“这大乾第一毒土,必是那崔星河!”
这一番话,楚凝玉说的斩钉截铁。
周老爷子发难时,高阳并未找崔星河,那是因为她走了一记昏招,提前在长安城造势,想污蔑高阳。
但这怎么可能瞒得住阴险狡诈的崔星河?
所以崔星河给了好几首惊世之词,并且令高阳背诵,再提前发难,活生生气死了周老爷子,千古绝对亦是出自崔星河之手!
毒土狡兔三窟,自会多一些准备!
这也很合理!
但算老爷子的发难,算学一道的特殊性,令高阳原形毕露,他没办法之下,所以来到了崔星河所在的位置。
两人小心交谈,谈论的便是解题办法!
故而高阳很快就反败为胜,否则何必拖到最后?
现在细细想来,楚凝玉的大脑一阵清明,一切的一切,全都有了十分合理的解释!
崔星河不贪权势,隐藏在幕后,和女帝一同把控着大乾大局。
这高阳就是一枚可怜的棋子,看似风光,实则吸引着这些毒计所带来的仇恨,以及朝堂争斗,但却不自知!
楚凝玉想到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此说来,这崔星河实在是太阴险狡诈了!
他将自已隐藏在暗处,操控着高阳吸引仇恨,她们若真的对高阳动手,以为杀了高阳便可高枕无忧,那反倒正中崔星河下怀!
他还可捧出第二个大乾第一毒土,毒计频出。
届时,被蒙在鼓里的她们还不自知,甚至还会仰天怒吼,觉得老天实在不公,大乾为何人才济济,杀了一茬又一茬,却根本杀不完!
但殊不知,真正的大乾第一毒土一直都隐藏在幕后,他和武曌联手做局,欺骗了所有人!
这样一想,一股寒意骤然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令楚凝玉浑身发麻,如遭重击,她甚至有种感觉,就仿佛冥冥之中,崔星河那双歹毒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满脸嘲弄,高高在上。
此人,无论是心机,还是手段,简直太过恐怖!
这不除了崔星河,大楚还有活路吗?
楚凝玉悄然间,握紧了拳!
第270章燕无双入局,三局齐发!
这时,门被推开,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报!”
“大公主,我们盯着大乾活阎王的人回来了,这高阳出了皇宫,便直奔大乾中书舍人崔星河所在的崔府,至今未出!”
“至于交谈什么,我们并不知晓。”
“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高阳进崔府,乃是从侧门进的,具体原因不知!”
随着这一番话,整个房间一阵寂静。
所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墨天仓更是震惊的道,“这高阳出了皇宫,为何直奔崔星河的府邸?”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楚琼也满脸不解的道,“这高阳乃大乾六部之一的户部尚书,位高权重,贵为大乾第一毒土,崔星河不过是小小的中书舍人,高阳进崔府,难道不该是崔星河出来迎接,这高阳为何要从侧门进?”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难道真如大公主所说,这高阳真是大乾女帝和崔星河明面上的棋子,实则崔星河才是大乾第一毒土?”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结合楚凝玉先前的猜测,他们也满脸震惊。
楚凝玉更是脑袋中嗡的一下,整个人豁然开朗。
她深吸一口气,满脸冰冷的道:“堂堂定国公之子,大乾六部之一的户部尚书,位高权重,什么女人没见过?本公主的情报中,高阳手中还有长安胭脂阁的至尊级会员,价值高昂,可白嫖花魁,他为何冒险来轻薄本公主?”
“这一切,搞不好就是崔星河指使的,他就是想激怒本公主,加深仇恨,若不是本公主留了一个心眼,还真被这崔星河骗过去了”
“现在实锤了,这崔星河才是整个大乾隐藏的最深的人!”
“他阴险狡诈,在暗地里掌控一切,他杀荣亲王,提出断水这种丧尽天良的毒计,又火烧藤甲兵,以粪水和石灰杀敌,搞出手雷和骚扰战,坑杀我军俘虏!”
“他崔星河……才是大乾第一毒土!”
一语落下,大楚使团的人纷纷如寒芒在背!
这崔星河,隐藏的真深啊!
“我们在长安城的人手不多,传令下去,今夜子时,趁崔星河毫无防备,女帝毫无防备,立刻诛杀崔星河,本公主要让这大乾女帝吃一个大大的哑巴亏!”
楚凝玉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洞穿一切的眼神。
崔星河啊崔星河,纵然你伪装的天衣无缝,但终究是棋差一招,遇到了她楚凝玉!
“……”
长安街头。
燕无双带着一众护卫,走在长安街头上。
“这高阳果真名不虚传,以一已之力不但抗住了大楚使团的发难,还令楚国狠狠的丢了人,这份本事,真是了得!”
“若我大燕有此人才,何愁大业不兴?”
燕无双想到早朝上发生的一切,他的脸上满是感叹。
袁宣林穿着一身紫袍,捋了捋胡子道,“大乾第一毒土的确恐怖,在老夫眼中,他集百家之所长,为自已所用,但他尚未加冠,如此年龄,堪称绝世之才!”
“王爷如今的困境,这大乾活阎王可能真有办法!”
燕无双听闻这番话,眼底也骤然涌出一抹希望。
他在大燕的局势,越发的不妙了,否则他也不会主动请求出使大乾。
“今日太唐突了,改日一定要找个机会,前去拜访这高阳,先令他喝酒,再令他酒后吐真言!”
袁宣林和身后亲卫闻言,也一脸殷切。
身为幕僚,他们也压根就没有多少的选择空间,燕无双大权在握,他们就有好日子,燕无双一旦不掌权,那等待他们的也是末日。
他们之间的关系,几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爷,听说大乾的胭脂阁美人众多,要不要您去散散心,暂时的忘却一下烦恼?”
一旁,燕无双的贴身护卫杨伟看到远处繁华的胭脂阁,还有站在大门穿着薄纱长裙,露出高挺锁骨的女人,不禁出声道。
他状貌魁梧,肩宽背阔,面庞如黑炭般,声音极大。
燕无双扫了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厌恶。
他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本王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杨伟一脸失望,但转而就说道,“那我寻一个说书的茶馆,王爷听听书,解解闷?”
燕无双听到说书,脸色柔和了许多。
“时间尚早,这倒不错。”
杨伟闻言,从怀里掏出十文钱,他拉住旁边一个穿着粗布长衣的中年汉子,而后开口道,“这长安城最大的茶馆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