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周老爷子一脸怒意,他感觉自已的心口一股热流涌动,在胸膛所在的位置左右激荡,似要迸射出来!高阳这一番话,太羞辱人了!
高阳对此,一阵冷笑。
随即,他冷笑的出声道,“周老爷子,本官的确说了让你输了拜本官为师,但本官可没说本官一定会接受!”
“本官门下,从不收剽窃之人!”
“收了你,本官有何脸面见天下土子?”
闻听这话,周老爷子一双眼睛就像是要爆出来一般。
他伸出苍老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高阳所在的方向。
这一番话,伤害性不大,羞辱性极强!
他嘴唇颤动,想要说些什么。
但看着高阳一脸轻蔑,感觉自已深受侮辱的模样,周老爷子话都到了嘴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口鲜血从心头,顺着喉咙逆流而上。
最终,
周老爷子再也忍不住!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高阳连忙后撤几步,生怕沾染身上的官袍。
这幅嫌弃的模样,更对周老爷子是一记暴击!
殷红的鲜血溅了一地,震惊全场。
周老爷子被气的吐血?
楚凝玉面色大惊,连忙扶着周老爷子,“周老夫子,切莫动怒啊!”
她赶忙顺着周子夫的背,想要周老爷子平复一下心情。
大乾的文武百官全都纷纷瞪大眼睛,他们没想到大楚第一诗圣竟被高阳气的当众吐血。
王忠和卢文等人,看着周老爷子的惨状,也是心中一阵摇头。
这周老爷子,承受力太差了,他们终究是白期待了一场。
武曌和上官婉儿对视一眼,嘴角带着一股笑意。
活阎王不愧是活阎王,这一番羞辱对周子夫来说,简直是比死还要大的打击。
太狠了!
这大楚使团对谁发难不好,非要率先对高阳发难,这惹到大乾第一活阎王,算是踢到大乾最硬的铁板了。
武曌心头一阵畅快。
高阳现在代表着大乾,大楚使团对高阳发难,这又何尝不是对大乾发难?
现在周老爷子有这么一个下场,也让武曌极为解气!
楚凝玉满脸气愤的看向高阳,“高大人,周老爷子一生清名,享誉七国,你这样对一个已过花甲之年的大儒,是不是太过分了?”
高阳盯着楚凝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分明是楚国使团率先对他下手,这周子夫也不要一张老脸,要以自身之名,污蔑他剽窃之名,进而对大乾发难。
他不过是反击,但这楚凝玉居然还先委屈上了?
但他高阳个性如此,谁敢设计他,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高阳有仇,虽远必报!
一念至此,高阳满脸淡漠的看向楚凝玉,他冷笑的道,“大公主此言就过分了,本官门下不喜剽窃之人,这难道也有错?”
“这何错之有?”
楚凝玉听到这话,她咬着牙道,“高大人,今日虽你赢了,但周老爷子是否剽窃,高大人心里最为清楚!”
“周老爷子一生清名,高大人十二岁能否做出此诗,本公主相信,天下土子不是傻子,公道自在人心!”
楚凝玉一声比一声冷冽,那双美眸紧紧地盯着高阳的脸。
这一番话一出,周老爷子连带着楚国使团的脸色都好转了许多。
甚至是大乾一众官员都皱起了眉。
如楚凝玉所说,高阳十二岁就做出了周老爷子的这首成名作,还被周老爷子剽窃了,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并且,若是高阳十二岁做出这首《登临河,秋月》,但凡泄露一点,那高阳的大名就能传遍大乾,被誉为文曲星下凡的神童!
这先发制人,的确有奇效,再加上高阳这么多首诗句一出,的确能令一部分人相信,但总体来说,其漏洞太大了。
王忠一双眸子盯着高阳,牢牢锁定那张清秀的脸。
按照他吃了几十斤蝗虫的经验,凭他对高阳的了解得,这件事十分不对。
高阳一介毒土,一旦发难,那便会如狂风暴雨一般,令人反应不过来,当初高阳还只是一介户部员外郎的时候,他都敢在金銮殿让女帝吃蝗虫。
当时他还笑的极为灿烂,以为高阳死定了。
但没想到,这货瞄准的目标的是他。
这件事的逻辑漏洞太大,藏拙一说太过勉强,这不像是高阳的作风!
也在这时,高阳看向楚凝玉目光冷冽,他轻笑道,“大公主,你说的正是本官想说的。”
“但巧了,本官有实锤的证据!”
这一番话落下,王忠瞳孔一缩。
他一颗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猜想成真了!
活阎王还有后手!
第247章这里不准睡觉
楚凝玉闻听这话,骤然愣住了。
证据?
这一首《登临河,秋月》,怎么可能是高阳的?
周子夫擦了擦嘴角旁的血迹,他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高阳。
他倒想看看,这首本就是他的作品,如何成为高阳锤死他的证据!
高阳一声冷笑,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卷起来的宣纸,紧接着将其打开,露出了这张宣纸上面的内容。
“《登临河,秋月》!”
一时间,百官的目光齐聚在高阳的身上,一些目光锐利的官员更是发现了这张宣纸的特殊之处,墨迹的特殊之处!
它仿佛历经了时间的打磨,看着极为陈旧。
“诸位请看,这便是本官七年前写下的《登临河,秋月》,一直保存至今,当为本官清白的证据。”
“无论是宣纸,还是字迹,都历经了时间的验证,反倒是周老爷子,掏出一份看着就数月不到的宣纸,就说本官剽窃周老爷子!”
“这难道不无耻吗?”
“公道自在人心,还请诸位自行决断,难道本官在七年之前,就要对周老爷子发难,故此特意提前的抄录下来?”
“这说法,未免太过可笑!”
高阳脸都不变的道。
两日前楚国使团就开始造势,他要是不提前准备准备,那可真对不起这两日的时间!
至于这宣纸造假,那更是驾轻驭熟。
并且这东西比葵花宝典还要简单,就是时间仓促了点。
周老爷子享誉七国,门下弟子无数,只需派人略微一打听,谁是周老爷子狂热的崇拜者,一目了然,接着带着禁卫找个理由抄家就行了。
三棍子下去,什么都交代了。
既是狂热崇拜者,府上岂能没有这首周老爷子的成名之作?
并且为了节约时间,他是同时下手!
而这抄写临摹的宣纸,本就历经了时间的沉淀。
再经过他最专业的造假技术,就会显得更加陈旧,历经了时间的沉淀。
如此一来,一个看似满是漏洞的局,再一步步精心的设计之下,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周老爷子,已没法翻盘!
今日之后,他的名声瞬间坍塌,将成为人人挨打的老鼠!
几乎是在这张陈旧的宣纸一出,武曌的唇角勾了起来。
“这高阳!”
“朕差点忘了葵花宝典!”
武曌在心底暗自的道。
高阳的手段,别人不知,但她却是知晓的十分清楚,但她自然不可能说。
相反,她看向上官婉儿开口道,“婉儿,将证明高大人清白的证据,拿给百官和楚国使团看看吧!”
“朕也赞同大公主之话,公道自在人心!”
上官婉儿走上前,从高阳的手上接过宣纸,她开始环绕金銮殿,展示给所有人看!
百官纷纷上前,当看到高阳手上写着《登临河,秋月》陈旧的宣纸,以及周老爷子之前拿出来的新宣纸。
两者一经比较,高下立判!
“嘶!”
“这宣纸,绝对上了年头!”
“这棱角,这脏痕,甚至这颜色,没有几年时间,绝对形成不了!”
“相比之下,周老爷子这所谓的证据,那就太可笑了。”
百官纷纷的道。
他们的目光看向周老爷子,眼神中带着浓郁的鄙夷。
万万没想到,高阳说的竟是真的!
一些激进的文人,甚至直接开喷,而保守的文人,则是觉得激进派的文人实在是太保守了。
“大楚第一诗圣,我呸!”
“太无耻了,竟然倒打一耙,还好高大人有证据,否则今日岂不是栽了?”
“想想也是,高大人随口就是千古佳作,这《登临河,秋月》虽然不错,但跟高大人今日所写的诗,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合理了,这《登临河,秋月》的水平确实是高大人十多岁写出来的水平!”
一声声嘲讽和质疑,传到周老爷子的脑海中。
他面色越发苍白,整个人的精气神越发灰白。
当上官婉儿手中的宣纸,到了他的面前时,他更是一把将其攥着,当看到这陈旧的痕迹,还有边角的褶皱时。
他本就苍老的脸,更是毫无血色!
“这,这怎么可能!”
周老爷子一阵失神,整个人颤抖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高阳。
这剽窃的污名,对他而言,比死都难受!
可高阳表现出的一切,还有这一手证据,令他百口莫辩,但问题是,这《登临河,秋月》真是他的心血之作。
高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刻,周老爷子方寸大乱。
楚凝玉也一阵难以置信,脸色发白。
她一双眸子看向高阳,如见魔鬼。
她从未见过,世上竟有人能将黑的说成粉的,死的说成活的,活生生设局污蔑,还令你无法狡辩。
这高阳年龄不大,但这份心机太可怕了!
正在金銮殿嘈杂之时,高阳一声暴喝,声音陡然响起。
“大楚第一诗圣?”
“我呸!”
“在本官的心中,历代能被尊为诗圣之人,本该是天下文人的典范,文学天空中最璀璨的一颗星辰,他该以超凡的才情,独有的创造力引领天下诗坛!”
“他受天下万人敬仰,当视名声胜过生命!”
“但你,周子夫,不但无耻剽窃本官,还污蔑本官,你的所作所为就如天空中最织密的乌云,遮蔽了天下诗坛曾经的光辉,玷污了文学的净土!”
“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怎么配拜本官为师?”
“本官若是你,还有何颜面来见天下土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嗡!
高阳陡然暴喝,一双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周老爷子的眸子。
这一番话,回荡在周老爷子的心尖。
他分明是冤枉的,这高阳也知道他是冤枉的,但此话一出,他再无退路可言!
周老爷子想出声解释,他虽然想污蔑高阳,但他断不可能做出剽窃之事!
但看着周遭先前带着敬仰的目光,全都变成了鄙夷!
再一想今日之后,天下文人的口诛笔伐。
周老爷子心尖狂颤,一股逆流直冲脑门!
他想要解释,但眼前陡然一黑,脸色一白,竟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
楚凝玉一声大喊,“周老夫子!”
楚国使团也纷纷面色大惊,急忙先前。
高阳见此一幕,不禁发出阵阵感叹道,“老年人真好,想在哪睡就在哪睡!”
“大公主,你赶快叫醒周老爷子吧,这里不准睡觉!”
楚凝玉伸出纤细的玉指,放在周老爷子的鼻翼之间,然后脸色一白,咬牙切齿的看向高阳。
她高声道,“高大人,你做个人吧!”
“周老爷子再也醒不来了,他被你活生生气死了!”
“他断气了!”
这话一出。
百官全都面带震惊,连带着武曌都一阵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