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要用巫蛊,清扫掉荣亲王及其党羽?”“巫蛊好泼脏水,也好牵连,这将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快刀,明日早朝,出不了乱子,父亲大人只管看热闹。”
一时间,屋内陷入寂静。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高阳身上。
巫蛊害人,整个大乾皆知,但以此为罪名,一扫而空的,这在大乾还是第一次!
高天龙苍老的眸子看向高阳,他沉声道,“老夫多问一嘴,荣亲王乃大乾第一勇土,他是如何被活捉的?”
高阳很是实诚的道,“殿外遍布数百刀斧手,殿内演戏骗荣亲王喝下带药的酒,令他实力大减。”
高长文眼前一亮。
他的药,功不可没。
“荣亲王生来谨慎,怎会轻易喝下?”高峰忍不住的问道。
“父亲大人此言谬也,陛下为其出头,他岂能折煞陛下面子,再者……”高阳从长袍中掏出先前下药的酒壶,“此物乃阴阳壶,内有两层空间,只需堵住各自空间的气孔,便可倒入有毒和无毒的两种酒!”
“荣亲王压根没有防备,喝下武成同款的混合药,实力因此大损。”
“孩儿手臂还有淬了蒙汗药的袖箭,左右各一把,因此并不费力就拿下了荣亲王。”
此言一出。
高天龙都惊呆了。
高峰则是脸色一变,他在府门的时候,这孽子的一只手就放在了衣袖中。
这孽子是没认出自已,还是认出了自已,依旧有了想法?
高长文眼前骤然一亮,搓了搓手道:“兄长,此物能否给我一使?”
他看这阴阳壶的目光,如同珍宝!
高阳断然拒绝,“胡闹!”
“此物你拿去必定是坑人,有损我定国公府威名!”
高峰和高天龙有些欣慰。
定国公府好歹是百年将门,名声还是要顾及一点的。
高阳接着训斥道,“你面对的都是长安纨绔,以此物来报复他们,那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再说了,一旦阴阳壶被人洞穿了秘密,为兄以后还如何下药坑人?”
高阳一脸严肃,高长文目瞪口呆。
高峰和高天龙有些听不下去。
“罢了,你且下去休息吧,明日早朝,老夫等着看你手段!”
高天龙心神复杂,说了一句。
高阳也是赶忙行礼,“孩儿告退。”
等高阳和高长文离开后,高峰这才对高天龙道,“这几日,阳儿的确召来了府上的工匠,看来折腾了不少好东西。”
高天龙眸子锐利,幽幽的道,“工钱提升一倍,以后和家人就住在府上吧。”
“阴阳壶,还有阳儿的发明,全都视作府上的绝密。”
高阳回房之后,卸下了一身装备,瞬间一身轻松。
今日的长安必定不平静,涉及到的抓人,清扫,这都是大工程,但这些全都跟他无关了。
这个恶人,也该武曌来做。
“洗脚,睡觉!”
“……”
刑部大牢。
“高阳小儿,本王要杀了你啊!”
武龙双目通红,他愤怒的吼声在牢狱内回荡开来。
他被下了药,却根本没有解决之法,武成还能有个武护卫解毒,他却只能硬抗。
这种感觉,真是醉生梦死。
一直到现在,他才感觉体内平静了些许。
“进去!”
这时,衙役将一身狼狈的武成丢了进来。
武成一见武龙,忍不住的问道,“父王,您不是去宫内讨一个公道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武龙一想到这一点,瞬间满脸怒意,“那女帝不讲武德,那高阳更是如牲畜一般歹毒,诡计多端!”
“宫殿外不仅有数百刀斧手,那高阳还给本王下了春药和泻药,最可恶的是,那厮还带着袖箭,专门偷袭本王的下三路。”
“本王这才惨遭毒手!”
“什么?”
“那高阳和女帝这么阴险?”
武成震惊了。
他侧目看去,果然瞧见自家父王的屁股和大腿还有一根袖箭。
“父王,那我们岂不是完了?陛下只怕要我们死啊!”
接着,武成将李隆在荣亲王府搜查巫蛊娃娃的事说了出来。
武龙咬着牙,眼神阴冷,“女帝可干不出这种事,这必定是那高阳的主意!”
“他是真脏啊!”
“本王只恨提前动手的,不是本王!”
但随即,武龙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陛下既要活捉老夫,又提前布局巫蛊之案,无非是要给老夫一个罪名,好平息朝野和天下人的怒火!”
“既如此,本王也给她一个绝杀,这些年,本王为大乾受的伤,布满浑身,本王纵然是死,也要让她名声扫地!”
武龙一脸冷笑,眼里满是滔天的恨意。
“……”
第97章武龙懵了,这全是我的词啊
次日,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笼罩整个长安。
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列于两侧,以往有些喧闹的大殿,今日安静的吓人。
宋礼满脸凝重,崔星河也满目惊疑的朝后扫视。
高阳站在靠后的地方,懒散的打着哈欠。
这自然也是武曌的恩准。
就目前来说,他这个户部员外郎跟咸鱼并无太大的区别。
反正户部侍郎是高峰。
“陛下驾到!”
随着一道声音划破大殿。
百官齐齐看向武曌所在的方向,只见武曌身穿金黄色龙袍,周身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威势。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曌一出现,百官齐齐行礼。
武曌坐在龙椅上,凤眸先是扫了一眼高阳所在的方向,接着对百官道。
“昨日的事,想必诸位爱卿全都听闻了一二。”
一时间,百官沉默。
自武龙被下狱就意味着大局已定,今日朝堂,就像是走个流程,给荣亲王定罪,令天下信服。
现在谁敢站队荣亲王,那真是找死。
武曌靠着龙椅,满脸威严的道,“荣亲王贵为我大乾亲王,乃先帝任命的三大顾命大臣之首。”
“但却给朕下巫蛊,诅咒朕早死,简直令朕痛心!”
“将荣亲王给朕带上来!”
伴随着武曌的声音,很快,荣亲王便被压了上来,只是原本威严的荣亲王此刻却十分狼狈。
他头发散乱,屁股和大腿的弩箭虽被拔出来,但鲜血却浸染了白色的囚衣,就仿佛受了酷刑一般。
武龙声音嘶哑的道,“陛下,臣不知臣到底犯了何罪,能让陛下又是下药,又是暗箭伤人。”
“若陛下容不下臣,何须这么麻烦,只需一句话,臣就死给陛下看!”
一时间,伴随着荣亲王的声音,百官的目光一变,显然是多了许多的同情。
武曌拳心攥紧。
高阳还真的说对了,武龙这摆明是让她下不来台,甚至这狼狈的样子都是故意搞出来的。
毕竟她可没下令大刑伺候。
这武龙也是大乾老臣,来势汹汹啊!
武曌眉宇一扫,看向了一副与我无关的高阳。
她缓缓开口,“高员外郎,荣亲王犯了什么罪,你说。”
高阳都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难道不是武曌走荣亲王的路,让荣亲王无路可走吗?
这锅还甩在自已身上了?
但武曌既然发话了,他也只能站出来。
“荣亲王,你犯了什么罪,你难道自已不清楚吗?”
“胆敢以巫蛊诅咒陛下,好篡权谋位,陛下留你一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高阳骤然出声。
武龙一瞧见高阳,简直恨的牙痒痒。
“巫蛊?”
“本王从未下过所谓的巫蛊,这是污蔑!”
高阳拱手道,“还请陛下传证人。”
很快,几个证人进了金銮殿。
几人接连指认武龙下蛊毒害武曌,其中不乏荣亲王府的下人。
武曌又将一个沾染着泥土扎着银针的娃娃扔在地上,“这是朕从荣亲王府搜出来的巫蛊。”
“皇叔作何解释?”
武龙脸色不变,他冷声道,“证人可以严刑拷打,同样,这所谓的诅咒娃娃,也可以是有人特意放的!”
此言,就像是音爆一般传遍金銮殿。
宋礼,徐玄机,崔星河等人脸色纷纷一变,这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这是和武曌硬刚啊!
武龙毫不顾忌,他知道自已面临的是什么。
权利更迭,自古就残忍。
但武曌既想要权,还想要名,天下哪有那样的好事?
今日,他便要让武曌下不了台。
他深吸一口气,头上和脚都带着枷锁,他刚要开口,令侍卫解下上衣,给武曌来个狠的。
但身后陡然传来一声爆喝。
“陛下,臣请陛下将荣亲王的上衣扒掉!”
高阳声音一出,武龙直接懵了。
什么意思?
不过这正和他意!
武曌冷声道,“准!”
很快,侍卫上前,将荣亲王的上衣脱掉,露出了那满背狰狞的伤疤。
其中,有刀伤,有箭商,伤疤纵横交错,宛如蜈蚣一般。
一时间,百官动容,尤其是一些武将更是忍不住想要出声。
“荣亲王,你对的起你身上的这些伤疤吗?”高阳痛心出声,指着武龙。
武龙瞬间瞪大了双眼。
崔星河脸皮狂颤,瞬间明白了高阳的险恶用心。
还不等武龙开口,高阳继续指着武龙开口。
“臣心中的那个荣亲王,乃是用命维护大乾江山的荣亲王!”
“白河沟与赵国一战,荣亲王你一马当先,在万军之中杀的人为血人,马为血马,你可记得?”
“藁城一战,你一人抗纛,身中四箭,却依旧一往无前,杀的楚军败退,战后,你身上的甲胄几乎成了刺猬,命悬一线,你可记得?”
武龙一愣。
他眼睛瞪大。
这全是他的词啊!
高阳继续大声的道,“西昌一战,先帝御驾亲征,差点被活捉,还是你一马当先,带着精锐骑兵冲杀进来,救下先帝!”
“先帝驾崩,赐你丹书铁券,又委任你为大乾三大顾命大臣之首,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荣耀?”
“但你呢,你先枉顾先帝信任,又枉顾陛下的信任,你竟然以巫蛊诅咒陛下,你愧对你浑身的伤疤,愧对你这一身的荣耀!”
“此举,真是令朝野寒心,令陛下寒心,令天下寒心!”
武龙惊呆了,一双目光全是难以置信。
这可都是他质问武曌的词。
现在都被你说了,我说什么?
武龙瞬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