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男演员的经纪人是个会来事的,他跳出来答:“吻戏!第一场的吻戏。”江祁似是而非地重复一遍,薄唇紧绷。
“吻戏。”
今天是拍摄最后一天了,宁妍没给他发消息报备拍戏的内容。
他是电影最大的投资方,也是在坐最年轻的男人,却莫名给人压力。
……宁妍不自然地低下头。
林芝帮她营造了一个文艺玉女的人设,她这般反应也挑不出错。
倒是几位副导演看看她,再看看江祁,完全理不清思绪。
不是说宁妍和江祁私底下有一层关系吗?这两人怎么跟完全不熟似的。
好在诸位都是人精,气氛没冷下去,一轮轮敬酒,悄无声息便轮到宁妍敬江祁。
江祁关注她很久了。
她是临时赶过来的,脸上还带着妆,长发挽髻,两边松落地垂下几缕,宽松的白T恤遮到膝盖那里。垂眼望去,一双玉白匀细的腿笔直漂亮,脚踝那里还缀有道具足链,明艳的朱砂血在暗中衬得她妖丽勾人。
“谢谢您投资电影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演,不辜负您的期待。”
宁妍表面上看起来更温软,举杯向他敬酒,靠得近了,她身上的幽香清楚可闻。
江祁刚才一轮都没喝,在座的人都知道他是运动员,也忌惮他江大公子的身份,没人劝酒。
等她来敬,他才举起杯子,低哑温和。
“宁小姐,我的荣幸。”
宁妍指尖一颤。
她和江祁三个月没见了,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回国出现在答谢宴上,只想快些敷衍过去。
她以前拍戏一直都是边缘角色,好在知道一些敬酒的礼仪。
按照地位高低,她的酒杯口理应要比江祁低一些,可她每次想叩,江祁都会往回收,至少和她保持齐平,或许更低。
这就是在明面上承认她的身份。
宁妍不敢接招,几番推搡下,她不小心把红酒洒出来,倒在T恤上。
完了。
江祁怎么害她……
她抬起眸子,幽怨望向他。
这件T恤很贵,她赔不起。
——
妍:完了我要赔人家的
祁:说说,哪个人家
第36章
|
0036
驯猫
红酒泼洒在白色衣服上,失控般晕染出一片靡红。
宁妍和江祁的关系也在这一刻迈向失控。
她刚才已经喝了酒,处于半醉不醉的状态,望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别样情绪,难以再退回陌生男女的表象。
好在投资人和女演员的关系也算一层保护色,庆功宴主要是讨个热闹吉利的彩头,其他人也未夸大声势,林芝带头表态,请酒店礼宾部的经理过来处理一下。
“不用麻烦了林芝姐,我住在楼上,去洗一洗就好了。”
宁妍还没习惯女主角的待遇,她仿佛就是电影里美人应有的样子,文艺,有才情,独来独往,把困苦都化成绕指柔挡去。
可她这么息事宁人,倒显得江祁像在耍大牌为难她才没接她敬的酒了。
宁妍年轻单纯,不曾想到这一点。
……按照商业价值来算,江祁确实比剧组所有主演加起来的咖位都要大。
“我陪你去清理一下。”
江祁放下酒杯,在她还没做出反应前,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场。
宁妍知道自己也许不该离开,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跟江祁走了。
酒店宴会厅的隔壁有附带休息室。
门关上,她和江祁独处。
没了旁人,宁妍第一时间低下头检查衣服的情况。
“这衣服很贵的,我还要赔给人家……”
她看红酒渍不可能完全洗净,懊恼地搓了搓衣摆。
“你打算赔给谁。”
江祁泰然处之。
宁妍这才想起他们三个月未见,解释起来也词不达意,只好简单说一遍前因后果。
“有位豪门太太把老虎借给我们剧组拍摄,为了让老虎熟悉气味,她把她儿子的衣服借给我穿了。”
江祁视线一低便扫过她光滑纤细的双腿。
“你穿别的男人的衣服,不跟我说一声吗。”
他尽量放平语气。
江祁一直希望拥有健康的恋爱关系,粗鲁的两性游戏。
于是他早在三个月前便决定尊重宁妍的事业,不轻易干涉拍摄细节,对亲密戏他也保持不过问的态度。
他忍,飞到大洋彼岸,看不见就当没有。
江祁也知道自己绝无气量来剧组旁观拍摄,那样的话,他会冷静欣赏完宁妍在亲密戏中的表演,接着带她回湖心岛,用手铐把她拴在床上狠狠地操。
他不过问,是怕逼得太紧,管得太严,吓着她。
但宁妍不明白他的用意。
她听出江祁语气里的挖苦,低头看了看半湿透的T恤。
她最近跟Hermes的戏份多,为了让它闻到熟悉的气味安分下来,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把T恤当成私服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还好吧……”她紧了紧手指,回避江祁的问题,”这只是工作需要吧。”
“是么。”
江祁情绪不明,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
他在视频里看她孤单落寞,千里迢迢赶回来陪她过一个年夜,相比他的炙热,她好像还在冰天雪地里没进入状态。
主奴调教就应该是彼此唯一的关系,他满心满眼是她,然而三个月未见,她明显生疏了。
退一万步讲,合约情侣的协议她也没背熟,白纸黑字规定,她要和异性保持距离。
“吻戏是工作,穿别的男人的衣服也是工作?”
宁妍见他逼近,明明在外面是挺正经的一个人,到她面前总有隐隐发疯的阴暗征兆。
她想起上次她在另一个剧组拍吻戏被江祁撞见以后,他强吻她亲了三个小时,刻在骨子里的缺氧感觉再度浮上心头,乱了阵仗往后躲,慌张警告江祁不准乱来。
“你干嘛对我生气……”
“我们要有情侣间的信任。”
她长得漂亮,多的是男生追她,导致她连安抚男友的话术都不会几句,同样的话反反复复说过两三次,警告作用大打折扣。
江祁比她高出一截,抬手撑在门上,直接断绝她逃跑的可能。
他的动作云淡风轻,无形之中倾诉着对她的占有欲。
宁妍的辩驳略显苍白,人又喝醉了,靠在他怀里怎么也躲不开,眉眼精致得像洋娃娃,身上的幽香若影若现,显得诱人可欺。
“所以,你跟你前男友谈恋爱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报备?”
江祁勾起她尖巧的下巴令她抬头直视,问题直接踩在危险禁区的边缘。
他饿久了,她的表现又满足不了他阔别三个月的胃口,他不惜伤敌一百自损八百提出比较,雄性的竞争欲根本按捺不住。
男人过分高大健硕的身躯充满压迫,宁妍撞进他深沉的视线,清澈眼眸也映出小涡。
淡极始知花更艳,她唇上的口红留在玻璃杯沿,自身水润的唇色看起来更好采撷。
“是啊。”
她勉勉强强地承认,像是不肯被他抓住错误的乖学生。
江祁好像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眼神将她扫了一遍,不甘心地放开她。
宁妍感觉到施加在下颌的力道一松,心跳也跟着漏拍。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追究她了。
江祁直接从机场赶来酒店宴会厅,行李袋就放在休息室里面,只见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件短袖递给她:“这个,换上。”
宁妍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可手里的短袖摸着实在熟悉。
江祁递过来的这件,和她身上穿的明显是同个系列,款式更新一点,尺码都一模一样。
……?
“你已经有主人了,下次不准穿任何男人的衣服,听到吗。”
他抬手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几乎带着温存。
“你不会想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的。”
宁妍诧异地忘了呼吸,指指自己身上被红酒泼脏的衣服:“这件也是你的?”
“我应该和你介绍过,关雁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