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爱德华深深吸了口气,紧紧握着那本书说:“请原谅我现在没有心情招待你了,你可以先离开我的房间吗?我需要收拾一下。”“真的很抱歉。”我狼狈的走出他的卧室,心里埋怨自己的不谨慎。
第二天,天气放晴了,可以称得上阳光明媚,可是空气似乎更冷了,窗外的屋檐上落下长长的冰凌。学生三三两两回归学校,休息室又热闹起来。
而直到下午,爱德华才终于露面,他神色十分忐忑,吞吞吐吐的问我:“午安亚当,昨夜睡得好吗?”
我急忙连声向他道歉:“你原谅我了吗?都怪我太冒失了。”
爱德华眼圈有些发黑,他看着我说:“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失礼了,不该对你大吼大叫。”
“你不介意就好。”我说。
“那个……你觉得那个怎么样?”他紧张的问我。
“画吗?”我说:“非常好,你画的真生动,难怪导师总是赞扬你。”
“我是说画里的人,你觉得画里的人怎么样?”他急切迅速的问。
“人?是我认识的人吗?”
爱德华注视着我的眼睛,半响后摇摇头,声音有点低落:“不,那是我画的幻想中的人物,你知道……”
“嘿!兄弟们,想不想趁没开学出去逛逛?”一个学生忽然高调打断了爱德华的声音。
“得了吧,被舍监抓到可不是好玩的。”有人说。
“怕什么,还没有正式开学呢,他没有理由处罚我们。”提议的学生名叫迈克彭斯,是个15岁的健壮少年,相貌俊美风流,只听他神秘兮兮的说:“我家的马车还没有回去,我带你们去逛逛菲尔德夫人的晚会怎么样?”
大多数学生都不知道菲尔德夫人的晚会是什么,只有几个心领神会的表现的跃跃欲试。
“带上我。”
“我也去。”
“马车装不下太多人,最多再两个。”迈克说。
“菲尔德夫人的晚会是什么地方?”我问爱德华。
爱德华起先没表现出兴趣,此时却盯着我看了半天,直到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了,他才移开眼神,对迈克说:“加上我和亚当。”
“好,满员,我们快点出发,晚了会被阻止离校。”迈克大臂一挥,像个统帅军队的将领,先一步踏出校舍。
“呃……我们也要去吗?”我问爱德华。
“我会照顾你的,不必担心。”他穿上厚重的黑色披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
我们一共7个少年挤在一辆四轮马车里,浩浩荡荡离开了学校。
有个胆小的学生问:“没关系吗?去那种地方。”
“胆小鬼就别上来,上来了还啰嗦什么。”迈克说:“放心吧,我不是第一次去了,只要付得起钱她们就招待。”
“需要付多少钱?那是高级妓|院吧,我们会不会遇上熟人,万一被我父母知道就惨了。”
“是有点贵,过夜费是十英镑,而且没有介绍人进不去。不过大家都是去寻乐子的,谁还会和谁过不去,不会有人揭发我们的。”迈克信心十足的说。
“妓|院!”我一字一顿的说,口气惊讶:“你们疯了吗?不怕染上高卢病吗?”
那是一种致命的传染病,在娼馆妓寮中盛行,法国人到处传播这种病,他们称之为‘爱情病’,而英国人称‘高卢病’,讽刺这些下流没有节操的法国人。染上的人会浑身长满红疮,后来红疮化脓,渐渐溃烂全身,死的时候非常可怕。以前我在纺织厂当记录员时,工厂里一些喜欢在下等妓院和酒馆里厮混的男人就带着这种病,全都活不长,我对此甚感恐惧。
“哈哈。”迈克大笑起来:“亲爱的亚当,你当我们去什么地方,这是高级会所,可不是下九流的肮脏妓|院。”
“都是妓|院,高级和下流有什么区别。”我反驳说。
“区别大了,我们现在要去见识的女人都是出入上流社会的交际花,她们虽然卖身,但是她们读书识字,画画弹琴,每星期都要接受医生的检查,而她们招待的客人也全都是达官贵人,他们能不注意身体健康吗?”迈克说。
“可是,我们还没有成年。”我说。
“哈哈哈哈。”马车里响起一阵哄笑,迈克甚至揶揄我:“亚当,亚当,你有男人的东西吗?要不要给你找个小女孩陪你玩泥巴。”
期间一直沉默的爱德华忽然插嘴说:“我们只是去看看,不会过夜,你不必紧张。”
真是群会折腾的家伙,我默默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接近天黑的时候,马车停在了一座三层楼高的别墅前,透过窗户,里面灯火通明。
推开厚重的大门,一个身着华丽衣裙的女人在门口接待了我们,女人不年轻了,她身材丰满,浓妆艳抹,她就是菲尔德夫人,这家高级会所的女主人。
看到我们这群年纪轻轻的少年,女人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反而扇着精致的羽毛扇调笑迈克:“这不是我们的小甜心吗?你还带来了一堆小甜心。”
“您好,夫人。”迈克笑着对女人说:“这是我的朋友们,他们都还是童男,有的甚至连陌生女人的手都没摸过,您可要好好招待啊。”
女人把羽毛扇挡在嘴边,一一扫过我们这些半大少年,在我们的着装上流连许久,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快请进吧,今天外面太冷了,我这里有温暖的炉火,甘甜的果酒让你们暖身子。”
她带我们穿越门厅,来到宽阔的会客室。
这里奢华的简直不像妓院,而像某个贵族绅士的官邸,墙壁挂着粉色的丝绸帷慢,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朵野菊般大小的黄花,色彩十分艳丽。垂帘是用淡青色薄纱做的,上面用红丝线绣了几朵石竹花,一直垂到地面。
各式各样的座椅,大小不一,散布于房内各处。不论是长椅,扶手椅,还是佩戴软垫的圆墩,全都蒙着华贵的天鹅绒座套,因为仿照查理二世时的式样,显得格外典雅高贵。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坐在座椅上的美女们,她们或倚或靠,姿态闲适,并不主动上前搭话,只用眼睛勾引着你,吸引着你。
她们每个人都青春靓丽,打扮的花枝招展,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有人还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你甚至能透过轻纱描摹她们肥硕的乳|房和的臀部。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几个没见识过女人的纯洁少年统统看直了眼睛,有些人还红了脸。
菲尔德夫人一直用眼角悄悄观察我们,涂得通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我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漂亮女人,金发碧眼的雅利安人,肌肤细腻的犹太人,五官突出的高加索人,美貌神秘的吉普赛人……”
“如果喜欢异国风情。”女人拉起一个年轻女孩说:“这是从南美洲殖民地贩卖过来的土著,瞧瞧她的肌肤,像刚剥出的麦粒一样漂亮。还有那个,是个黑人混血,不过也很受欢迎。”
“我还可以提供处女,都是十来岁,跟你们年纪差不多。”女人轻轻摇晃着扇子说。
其实对几个童子鸡而言,并不需要什么特殊选择,他们只是眼直口呆的冲着自己看中的女人走过去,像失了魂魄的木头人一样盯着这些漂亮女人移不开眼睛。
迈克十分熟门熟路,招呼我们一声,就带着一个□丰满的金发女人离开了客厅,其他同学也陆续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爱德华,以及一群美貌女人。
菲尔德夫人也不催我们,只是悠然的晃着扇子,眼睛一直上下打量爱德华,她大概能看出爱德华出身富贵,因为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不是普通人能享用的。
我始终感到窘迫,想早点离开这里,看着身边神情镇定的爱德华,不明白他为什么把我也拉来。
“我说,我们还是走……”我刚开口,爱德华就打断了我。
“你叫两个男人来。”他对菲尔德夫人说。
第
11
章
“什么!你!”我直接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菲尔德夫人眼神闪了闪,十分镇定的问:“您喜欢少年还是青年?”
“找两个青年,我们要同一个房间。”爱德华吩咐道,那淡定的神情和语气简直像这里的老客人一样。
“请跟我来。”菲尔德夫人笑吟吟的说。
爱德华看向我:“过来。”
“不,爱德华,我不去。”我急忙说。
“没有马车,你一个人可回不去。”爱德华说:“我知道你出来的匆忙,没有带钱。”
爱德华拉了我一把,我挣扎了一下,还是跟他走进了底层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黑漆漆的,有两张粉色天鹅绒长沙发,沙发间的小桌上摆放着一尊三脚架烛台,烛光很微弱,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情调。
“人带来了,两位先生请慢慢享用,我先退下了。”菲尔德夫人躬身离去,并且关上了门。
他带进房间的是两个身体纤细的青年,连样貌都有些女气,不但化浓妆,还涂着厚厚的红嘴唇,走起路来夹着双腿,声音尖细高亢,乍一看还以为是两个阉人。
其中一个男子跪在爱德华脚下,挤眉弄眼的问:“两位年轻的先生想我们怎么服侍?里面有床,还有一些工具,我们会尽力配合您的一切要求。”
爱德华单手撑着下巴,瞥了我一眼,对二人说:“脱光衣服,然后你们两个,表演给我们看。”
男人挑了挑眉,轻佻的笑道:“遵命,先生。”
随即,两个男人退去身上的衣衫,赤身裸|体站在衣服堆里,抱在一块亲吻,互相抚摸身体。他们的动作很慢,很柔情,在暧昧的烛光下唇齿交织,彼此挑逗,引起肌肤一阵阵颤栗。
稍微强壮些的男子把瘦弱的男子推到在地,抬起他的一条腿,俯身亲吻他的大腿内侧。被压住的男子忍不住发出□声,身体轻轻弓起,两人在昏暗的灯影下留下一个交颈缠绕的影子。
我感到尴尬和不适,前世我也偶然撞见过两个男人做|爱的情景。
某天晚上轮到我巡视纺织房的时候,我在工厂的一条小巷子里撞见了一对野鸳鸯,当时还以为是一男一女。谁知道灯光一闪,才发现居然是两个男人,其中某个还是我认识的工厂男工,有妻室儿女。他正把一个漂亮男人压在墙上,男人修长有力的腿缠在他腰间,两个人看上去那么激情投入,甚至没有注意到巡夜的人。直到我喊了一声,他们才惊慌的分开,急匆匆穿上衣物,然后求我不要说出去。
我当然没有说出去,我不喜欢惹麻烦,别人的麻烦也不想惹。但当时我有种强烈的蠢蠢欲动的感觉,不过被我刻意抛在了脑后,再也不曾想起过。
如今我坐在沙发上观看两个男人亲热的场景,不知怎么的,有一股强烈的刺激顺着我的腿间直窜大脑,我再也坐不住了,噌的一声站起来,跑了出去。
“亚当!”爱德华在身后喊了我一声,扔下两张纸币,然后追了出来。
这次他没有多做停留,我们一起登上了一架马车。
马车上我一直沉默不语,但是脸色大概很难看。
爱德华沉默了很久,在黑暗中开口说:“抱歉,亚当,这样的事情让你尴尬了吗?其实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一些贵族们召开的下流宴会上也有这些事情,我们长大了就会习惯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些下流事的,在我眼中的,这简直荒唐透顶,如果下次你再不经我允许就……我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友谊。”我生气的说。
“我很抱歉,请你原谅。”爱德华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轻,他说:“你对两个男人间的表演感到不适吗?或许我应该找一男一女,或者两个女人。”
“不是两个男人的问题。”我急躁的说:“不管一男一女还是其他什么,这都是非常下流的行为,我无法认同我们坐在那里心平气和的观看这些事,我当然知道成人间的宴会,还听说在一些贵族中间十分流行,可是我……我并不喜欢。”
“身体交缠,发泄欲望本就是人体的本能,我们总有一天也要经历这一步,迈克他们不但经历了,还非常享受,沉迷其中,难道你就不想吗?你没有冲动吗?”爱德华问。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郑重其事的对爱德华说:“虽然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但我早就决定这辈子要侍奉天主,终身保持贞洁。”
“哈!”黑暗中传来爱德华的一声笑:“我没有听错吧?你在开玩笑?”
“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打算成为牧师。”我说。
爱德华随即沉默了,他对我说:“你知道新教的教义中,牧师是可以结婚的吧。”
“我知道,但我只是遵从自己的意志保持身心纯洁,对于侍奉神明的人而言这更加虔诚。”
“亚当,你的决定很奇怪,这不对!”爱德华忽然激动起来。
“这有什么不对?我只是遵从了自己的意愿而已,何况我曾经被一个女人严重伤害欺骗过,这让我对婚姻万分失望,所以我不想跟女人结婚。”
“那……你也可以试试看……男人。”
“别傻了爱德华,都说了我要成为牧师,怎么可能违背教义。”
之后的路上,爱德华一句话也没说,而我又不可抑制的想起了悲惨的过去,心中对珍妮夫人和她的儿女们愤恨不已。
……
转年进入干热的夏季,通往洛克公学的大道两旁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柏树林,我们时常在这里骑马散步。
郊外的空气十分新鲜,到处是清脆一片,沿边的湖水静静流淌,在灼热的阳光下映照着碧蓝的天空。
约翰骑马走在我身侧,激动的跟我分享他已经说烂了的秘密。
“我跟她在草垛里就……哦……我从没经历过这么美妙的事情,亚当你知道吗?我爱她,我没有一刻不在想她,我真想现在就奔回家去拥抱她,亲吻她。”约翰无限幸福的说。
“我虽然不想打击你的感受,可是约翰,你每天都在我耳边说八遍,我听得都快起茧子了。”我拉紧缰绳,让马儿沿着前方行走,而不是低头去找鲜嫩的青草。
约翰就不管这些了,随便自己的马乱走,一脸梦幻的说:“她是那样美丽,肌肤是那样柔软,嘴唇是那样甜蜜,我一想起她心脏就跳动的像要炸裂开来,幸福的快要死了。”
“果然恋爱使人头脑发昏,连约翰先生都可以写情诗了,这可比您上星期交的作业要流利多了。”爱德华骑着马从后面跟上来。
约翰见了爱德华,立刻萎了,憨厚的对他笑笑。
自从我和爱德华和解后,事情就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我和爱德华一组,约翰被隔离了出去,偶尔他过来跟我聊天,爱德华也会迅速插|进来。
不过我得提醒约翰:“你要小心点,别让她怀孕了。”
约翰脸色一红说:“我……我知道,她是附近一家农户的女儿,如果被发现怀孕就糟了,听说吃青甲虫的尾巴可以避孕,所以我给她买了一些。”
“我以为约翰先生的大脑已经足够迟钝了,没想到您每一次都能突破我的预料,这次也并不意外。”爱德华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约翰,那东西不能避孕。”我叹了口气说:“你最好写信回家问问。”
“是吗?”约翰一阵紧张:“好吧,我会问的。”
“下次你可以试试看掏空了肉穣的柠檬皮或者羊肠。”爱德华说。
“吃这些管用吗?”约翰两眼冒光。
“呵呵。”爱德华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没有回答。
我头疼的打断他们:“先生们,你们讨论这些下流的话题不感到羞耻吗?”
“这怎么是下流的话题。”约翰激动的说:“亚当没有爱上过什么人,所以不了解身处恋爱中的人的感受,为了我的心上人,我可以连生命都不要。你没有读过莎翁的戏剧吗?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做梦都想拥有。”
趁着约翰做梦的时候,爱德华凑到我身边,低声问我:“快要放假了,你要不要来我家?”
“抱歉,恐怕不行。”我说。
爱德华浅金色的眉毛高高挑起:“你每次都拒绝我的邀请,我家又不是龙潭虎穴,说实话这让我感到不悦,我是否可以认为我在哪里惹你心烦了,所以你连我的家门都不肯登。”
“你何必说这种话,你知道我没有这种想法。”
“那是为什么?”爱德华靠近我耳边说:“我舍不得跟你分开,想天天都看到你。”
“你这话听上去像约翰先生在咏唱情诗,别学他这么肉麻,兄弟。”
“我喜欢肉麻,所以你要习惯。”爱德华轻笑道。
我骑着马默默的走了几步,对爱德华说:“我这个假期要回家一次。”
“哦?”爱德华眯起狭长的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变得透明:“为什么?你不是说自己被父亲赶出来了吗?他要接你回家?”
“不,是我自己要回去,我大哥要结婚了,而且我很担心我妹妹,想回家看看她。”我心事重重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亚当因为经历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以为是神迹,所以变成了虔诚的基督教徒。
我是仿照一个18世纪的古人设定的主角,所以性格可能有点矫情。
主角将来的职业是神父,灵感来源于我看的一部美剧,有个故事说某青年是同志,他的家人强迫他改变性向,就送他去接受信仰指导,认为上帝的博爱能感化他邪恶的同志倾向。最后青年大彻大悟,变成了一个帅的没边的神父。
第
12
章
上星期西蒙写信告诉我,威廉要结婚了,父亲虽然没有提起我,但如果我想回家看看,他可以来接我。
我的大嫂还跟上辈子一样,是威廉在伦敦认识的一位小姐,他们在一次舞会上相识,然后迅速坠入情网。她有两千英镑的嫁妆,这数目真不少,地位也匹配,我真怀疑威廉是怎么骗到这么般配的妻子的,也许对方是看上了威廉的俊脸。
上辈子我只在大哥去世的时候见过她,听说刚刚脱下孝服她就立即改嫁了,嫁给了一个法国来的阔佬,随后离开了英国,所以想来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女人。
西蒙驾车来接我了,他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亚当少爷,真高兴见到您,您的身体可好吗?”西蒙微笑着拥抱了我。
“我真想念你西蒙。”我笑着对他说:“你是怎么说服父亲接我回家的?”
“干完今年我就要离开奎因特了。”西蒙带着失落的神情说:“珍妮夫人另外找了一个管家接替我,老管家最后提出的要求,先生无论如何也会满足我的。”
我难以置信的望着西蒙:“可是您今年还不到60岁,她怎么可以辞退您呢?那个女人实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哥哥难道没有提出反对吗?”
“别担心,亚当少爷,我儿子已经在北方默里郡找到了份管家的工作,我可以去投奔他。”
路上气氛一直很沉默,到家前,我换下了身上漂亮精致的洛克公学校服,穿上一件十分朴素的外衣,然后跟随西蒙走进离开快三年的家。
奎因特庄园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美丽,这里的景致永远也不会看厌。
一个小小的影子站在大门口处,一看到我就露出了笑容。
“亚当哥哥。”妹妹安娜向我跑来,站到我身边,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一头栽进我怀里,轻声说:“我真想你,你离开的时候都不跟我道别。”
她抱得那么紧,我拉开她的时候,发现小姑娘居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安娜也是个很孤单的孩子,从小失去母亲,被父亲无视,我是极少数会关心她的人,她会想念我,我早就料到了,她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会想念我的人。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好吗?”我又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