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怎么知道他的情况?”“为您搜集首都家族情报是我的职责。”
“哼。”
听见似是不满的轻哼,拉斐尔一惊,抬头想看莱默尔的表情,后者却已经背向他,大步朝那个小孩走去,险些迈入雨幕里。
“总裁!”拉斐慌乱地跟上,心脏猛地加速。
可恶啊,自己在做什么,在期待什么呢?
你以为只要莱默尔更早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就能改变什么吗?
你真是一个蠢货!
拉斐紧绷着脸,跟随莱默尔飞一样的脚步走到小孩身后。
暴雨浇透的小孩露出苍白的容颜,脱了力地靠在门板上,从塌落的头发里睁大浅蓝色的眼睛,害怕地对着来人。
莱默尔解下西装,把衣服披在了小孩身上,然后按响了门铃。
说也好笑,这个门铃装的位置太高,小孩就算踩在包上、跳起来、升长手也够不到,也许所谓“门槛”就是这样,矮个子和狗敲不开的贵族门。
小孩本来惊慌失措地小手紧抓围在肩头的西装,感受着其中的暖意,听到门铃响,又什么都不顾了,忐忑地望着闭锁的大门。
“过来点。”莱默尔回身朝拉斐尔比了个手势,要他的伞遮挡到孩子头上的天空。
拉斐听话地走近,悄悄看了还在期待开门的孩子一眼,复杂的情绪汹涌在胸腔内。
等了片刻,门开了。
管家在门后,诧异地看着门外三个人。
莱默尔礼貌地笑笑,摸了摸孩子的肩膀,当着管家的面把名片插进孩子身上的西装里,道:“您看,大雨天,让亲儿子站在门外,多不符合法官阁下的贵族风度啊。”
管家一听,脸色就难看了,马上抽出电话联系在屋里喝茶的家主。
两人坐进车里。
莱默尔自然在后座,拉斐踩油门,打起方向盘操控车子飞起来,转向回家的路。
“我以为您会带那个孩子回家。”拉斐说。
莱默尔抱着手臂小憩,只是笑了笑:“我看他长得像个小白眼狼。”
“总裁…对不起我听不明白。”
“非要我直说吗?”莱默尔的声音有点提高了,“像你。”
正巧在等红灯,座椅咚地震了震,拉斐被莱默尔从身后蹬了一脚。
拉斐的脸热了,他从内视镜里瞄了一眼,莱默尔的心情看上去不太美丽,好像在晦气自己怎么做了这样的梦,换了个地方也得施舍好意。
“对不起,总裁,”拉斐按照自己的猜想补救,“我可能误解了您的意思,我不该在那里停车。”
莱默尔没说话,眼神对着窗外流淌的雨水。
拉斐同样安静着。
车子到了地方,拉斐为莱默尔把门拉开,撑伞陪着他走到别墅里,放了热水,准备好换洗衣服,自觉地去厨房开始做饭。
莱默尔洗好拿起衣服一看,蓬松的毛领,风格像冬装的骑士服,还挺酷的。
他和秘书面对面吃了顿异常沉默的晚餐。
秘书把碗筷收进洗碗机里,就准备离开了,经过沙发的时候,莱默尔冷眼看着,突然发出嗤笑声。
“你是不是不满意我没有救那个小孩。”
拉斐停住。
“没有。”
“明天的日程呢?”
“您即将卸任了,明天开始您就是董事身份,不需要工作。”
“那你又有什么工作?”
“我一直是您的私人秘书,明天依然听您安排,您有24小时命令我的权限。”
“打个赌吧,小秘书,如果我赌赢了,你跪下来给我口。”
“?”谁的腿在隐秘地发软。
拉斐用茫然中带伤心的神色,僵立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不对,用小时候的经历去试探莱默尔会不会救他,企图从里面找到安慰,但真的看到那个孩子再一次走进那扇门里,说不失落,又很困难。
他对莱默尔的情感究竟算什么呢?如果他和他始终只是平行线。
“瞧瞧你的脸。”
在他挣扎的时候,莱默尔已经站到他面前俯视着,那道视线里既有鄙夷也有同情。
“真不知道我有什么大病梦见你这款雌虫,完全让我提不起兴趣。”
拉斐霎时遭了霜打,激动地捏住拳头浑身颤抖,嘴唇发抖,那种情愫降到最谷底又弹起来。
原来莱默尔确实不喜欢他。
你怎么这么贱啊,拉斐你好贱。
莱默尔观望着他的脸色变化,仿佛看到草丛阴影里一条蝮蛇委屈地扭了个身,白肚皮上的花纹都翻了出来,把自己打成死结。
从第一个退步的动作,莱默尔就看出这个尽职淡漠的秘书喜欢他。
莱默尔在梦里升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说起玩弄感情,他算是个中好手,秘书阴冷纯情的样子让他觉得手痒,况且小秘书看起来挺可口的,明明是雌虫,服侍人的时候却有雌虫不该有的贴心细腻。
谈感情伤神,先吃掉再说。
“我赌三天之内,那个席勒就会把小孩送给我,而且附赠我一笔钱。”莱默尔说的很肯定。
“这!”拉斐一激灵,“那是他雌父,怎么会把孩子送给您?”
莱默尔点点头:“好,很有勇气,你记得漱好嘴巴等着我打电话。”
拉斐被羞辱得气急,却连句反驳都没有,飞快跑掉了。莱默尔看着他落荒而逃。
有时候,人会自己遮住自己的眼睛。
最大的过失在于期待不属于自己的温暖,那份期待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卑微,久而久之变成求饶,求着别人可怜。
在这个方面,不论是这个秘书,还是那个小孩,都让莱默尔感到怜悯又轻视。这世上怎么会有求来的爱,爱是平等对话的你来我往,求来的温暖,那还算温暖吗?
.
第二天,莱默尔就接到电话,被席勒邀请去拜访,拉斐作为秘书帮忙开车,在客厅里等待。
半个小时后,莱默尔走下旋梯,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抱住手提包抽噎的小孩。
拉斐蒙了。
他们来到车库,上了车,莱默尔坐到副驾,变魔术般抽出一张银行卡,在他面前晃了晃,轻轻放在他大腿上。
“待会儿你去新开一张不限额副卡,给小拉用。”
后座,小孩叫了声:“我不,先生您别麻烦了,让莱默尔大人拿着我雌父给的钱吧,我用不了那么多!”
“没事,让他去开。”
拉斐的脸白得像新雪,抓起卡面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确认那是一张真的新开的卡,手掌哆嗦得好像得了帕金森。
他不敢看莱默尔,或许莱默尔坐在副驾,就是为了看他笑话,指不定现在是多么嘲讽的神情。
他在莱默尔面前一点自尊都没有,被剥夺了个干净。
夜晚,小孩被安置在新整理出来的小卧室里安心地睡着了。
隔着两层楼,主卧里,拉斐跪在办公桌下,莱默尔打开电脑玩扫雷,拍了拍自己的腿。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性暗示,拉斐膝行到他腿间,把拉链解放,歪头对着还软乏的大家伙舔舐亲吻地伺候起来。
就算这是梦境,他也无法不代入整个身心。
他对莱默尔的情感超越了喜欢,只是在舔,舌头溜过腥气的肉棒顺滑的表面,唇吻在隆起的血管上,他自己的那根就在裤子里支起小帐篷。
莱,我不懂我为什么…
拉斐张口含住微鼓的龟头,嗦了马眼,压下肩颈沿着方向,慢慢地塞进嘴里,填着舌面轻颤。
为一个玩具沦陷是多不正常的事情。
如果你活过来,那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遍。
在慰问楼就杀了你多好,有多好…
“哭什么。”
“才多深,就压着你泪腺了?”
“哼哼,乖宝贝,睁开眼,让我看看你委屈的样子。”
磁软的声音让拉斐唔唔地反应过来,想要用手抹去脸上掉下来的眼泪,才发现双手被莱默尔扣住指缝压在大腿上,他只能睁着眼,看着莱徐徐动起来的腰,把他嘴里的肉棒往深处顶。
“不,慢…唔唔,唔。”
性器肉眼可见地挺立,在他喉咙中壮大变硬,缓慢地抽出一点,然后徐徐插进更深处,直到进入他原先没有设想的深度。
莱默尔放开钳制雌虫的手,感受着自己进入高热紧窄的喉道里,柔软温暖的触感占据他下身全部的知觉,好像被融化在奶酪里。
“呼——舒服。”
再看这个秘书,双眶里是亮晶晶的,涨红的皮肤像喝醉了酒,跪着的腿都在抖。
“口活不错,你很熟练呀,平时是装的?”
莱默尔摸着拉斐的耳朵,扶住秘书的侧脸,往里一次次缓慢地顶入。
拉斐连挣扎都没有,跪着的腿因为疲累缓缓向两边滑开,因而被莱默尔靴底踩住,他也不提,挺直脊背任肉棒进出,嘴角滴落咽喉自我保护的涎水,流到领子里。
每当性器深深塞进他喉部,津液沿着咽肉和肉棍的缝隙滋出,莱默尔就会极低地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扬起头很长很长地抽气。
喜欢…
喜欢到想死。
莱默尔放开他的时候,他几乎丧失氧气,眼冒金星地瘫在地上,视野都是昏的。
“我靠!”他听见莱默尔懊恼地喊,“爽得我差点没注意,你受不了干嘛吞那么深?无语,还以为你很熟练,没想到是新手!”
确实他俩之间一点默契也没有。拉斐想着,头好些了,就撑着地板慢慢爬起来。
看见莱默尔那根还没出来,他就嘶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忘记呼吸了,继续吧。”
“继你个头!”
莱默尔生气的样子,明显是也觉得抱歉,烦躁地抽了两张纸擦干净重新塞回去了。
“和新手玩没意思,我萎了,艹,我是什么冤种,做个梦都遇不到顺手的。”
拉斐失声坐在地上一会儿,慢吞吞地过去,蹲到莱默尔身边,见莱默尔重开了一盘扫雷。
刚才那盘不知什么时候崩了。
以莱默尔烧出来的算数能力,应该不是算错了,只能是手抖点错。
扫光了一把,莱默尔诧异地扭头,看蹲在地板的他:“你为什么没有走?这不是梦吗,怎么都不按我心意来…算了,呼。”
莱默尔调整了心态:“秘书,请起来。”
拉斐站直,但衣服已然皱巴。
“这两天我说了些侮辱你的话,非常抱歉,让你忘记显然不可能,我给你多结工资,推荐你去别的地方工作吧。”
拉斐张开空落落的唇:“什么?”
“我是诚意的,”莱默尔对视着他的眼睛,“我需要安静,你需要前途,今天发生的事属于私人性质,我保证不会出现在第三个人的嘴里。”
拉斐机械地迈动脚步,走到门旁,扭开门,走了。
房间里,莱默尔又打了一把,这次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扫雷对于他来说确实太简单,他闷闷不乐,退出游戏,打开网络查能让小拉上的小学,选定之后准备起入学材料。
准备完了,莱默尔拍了拍额头,埋怨起自己:“我为啥要那么认真?难道真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他心里很烦。
不该用恶劣的手法玩弄那个纯情的秘书,他很后悔,他让那个秘书狠狠伤心了。但同时他也很不爽有一个如臭虫般暗恋着他的人如影随形,吓走了正好。
过了几天,莱默尔带小孩去找办学校的董事长,聊完了入学事项,当场刷了卡。
被问到户籍的时候,莱默尔拿出办好的领养证件和户口本。
小孩站在他背后,头埋得像鸵鸟。
“这个孩子,是这种情况吗?”董事长突然暗示,“如果是这样,那他在我们学校应该不会受到太多关注。”
“我就这一个孩子,”莱默尔轻描淡写地反驳董事长的观点,“有多优秀就让他受多少关注。”
“噢,理解。”董事长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莱默尔走出几步,就要停下来等这个孩子跟上。
孩子好像很绝望,但也没哭,没什么表情,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你想哭吗?”莱默尔问他。
孩子诚实地点头,又摇摇头,到了车库,孩子就说:“大人,我欠您的,我用一辈子报答您,您叫我往东我不往西。”
莱默尔失笑,这小屁孩才多大点?
“我拒绝。”在小孩呆滞时,莱默尔认认真真地告诉他:“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容易,正好我能帮你,我也喜欢帮你。”
“可我欠您太多了,我要用一辈子…”
莱默尔笑了:“你没有欠我,我喜欢帮助你不是为了折磨你,如果你觉得回报我是值得的,我就乐意你回报我。”
“我好晕啊,大人您的意思是?”小孩懵懵懂懂地往前走了一小步。
莱默尔张开双臂抱住他,把他抱到怀里,见小孩没有抗拒,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就是这个意思,我亲你,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小孩尝试着靠近脑袋,亲在他脖子上。
“哈哈,谢谢你,”莱默尔笑,“我很开心。”
小孩被感染,也笑了。
这是小孩第一次有正面积极的表达。
莱默尔摸摸他的脑袋瓜:“现在没有全懂没关系,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小孩在他怀里点点头。
莱默尔抬起眼,却发现对面站着一个人。
几天前辞退的拉斐站在那里,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捂着嘴,泪流满面,手套也反着湿淋淋的光。
眼看莱默尔想说什么,拉斐不敢给机会立刻绕到别的车后面去了。
那边的一大一小静了静,莱终于是没追来,开车带着小拉走了。
拉斐靠在一辆汽车尾后,失声痛哭着滑下来。
莱默尔的意思,小拉不懂,可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