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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那个军雌若怀的不是莱默尔的孩子,又何德何能得到这笔凭那平民身份十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他知道莱默尔从始至终没爱过他。

    他只是,不想认清现状。

    莱打在他脸上响亮的一巴掌,让他清醒。

    “我恐怕…”不行。

    “拉斐,帮完我这件事,去追求别的雄性吧,你值得更好的爱情,”莱默尔把他抱在怀里,拍拍他的脊背,“别哭,你不是问过我,希望要怎么争取吗?”

    希望要怎么争取?不止是想想而已。

    “我想我会做给你看,快了,但不是现在。”

    莱默尔,你叫莱默尔,对吗。

    拉斐着迷地陷在雄虫单薄的怀抱里,嗅着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的芳香。

    他改口:“明天我就帮你送,我没那么脆弱,莱默尔,就当还我欠你的。”

    莱默尔顶起他的脸,交换了一个深吻。

    缠绵的舌,交合进可怕的深度,让他在水声里窒息,却愉快得无法压抑,颊边泛起醉人的酡红。

    结束后,莱默尔笑了:“没有香烟,拉斐就是拉斐的味道,也好。”

    .

    该走的都会走。

    不该来的都会来。

    这就是命运。

    莱默尔坐在园林的茂密树林死角里,这里在春天是最美的花园,但在霜雪静落的今天,只是枯寂的密林。

    欧文来了,远远见到他还有些不敢确信。

    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暴怒。

    “怎么是你!拉斐尔呢?他来过吗?”

    莱默尔故作惊讶:“啊,怎么是你啊将军,拉斐尔秘书说他不方便露面,让我转交一个东西和一句话给你,可,可…”

    欧文走近了:“那好吧,勉强说的过去,这该死的私生子,要是浪费我时间有他好看。”

    身高超过2米1的亚萨卡著名将领,欧文,靠近莱默尔时并没有任何防备。

    眼前的这个貌美瘦弱雄性,挨过他巴掌,向他求过饶,他没什么好预备的,这不是战场,莱默尔的软弱和无力他已经尝试过很多遍,他面对着这个雄虫有绝对的统治力和权威。

    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密林里,该怕死的,是莱默尔。

    欧文来到莱默尔面前不到两米的位置:“他让你的转交的东西呢?”

    莱默尔急忙拿出一个密封好的纸袋:“他好像说,让您当面打开确认?”

    “那是自然!你是外人!谁知道你有没有动手脚!”欧文不耐烦地拿过来低头就开始撕袋子。

    在他的神思去到撕袋子的那一霎那。

    莱默尔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笑容。

    如滚烫火焰海浪的攻击席卷了欧文的意识,他的手向下摸到口袋里的报警器,却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按下,昏厥的身体沉重地砸在秋叶落满的地面,扬起一阵烟尘。

    太美丽了。

    将军,你知道你有多美吗?

    你即将死亡的模样。

    莱默尔蹲下,打开被扯烂的纸袋,取出里面的针,摘掉针帽,慢条斯理地将细长冒着寒光的针头扎进小药瓶里,慢慢插至柔软的内部,吸了满管0.5ml。

    全部注射进欧文的手肘。

    然后再吸满。

    再注射。

    再吸满。

    直到瓶子见底。

    莱默尔挑起额发,擦了擦渗出的几滴冷汗,低笑了一会儿,脱下西装外套,叠了几层摁在欧文的口鼻,俯下身用体重压住。

    没两分钟,欧文的肌肉因为生理危机而自发抽搐挣动,然而怎么也醒不过来。

    麻醉让他像一个死人,在无知无觉间,渐渐沉入海底。

    淹没了一切。

    莱默尔站起来,抓起落叶纷纷扬扬地盖在现场。

    树叶金黄,宛如大梦一场。

    “将军,那句话是,死神来了。”

    .

    艾克西蒙的电脑,邮箱图标开始闪烁。

    【殿下】

    【有一份来自线人的秘密文件,事关地下政治避难所,我出差前来不及当面呈交给您,请您今日尽快亲至我办公室将U盘取走,再迟恐生事变】

    【另:我将备份钥匙留在了办公室门前的地毯下】

    【拉斐尔】

    80

    |

    80

    求仁

    【========】

    拉斐尔坐在休息室,等待中转航班。

    通讯器的屏幕亮了。

    【拉斐,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回来】

    【我对不起你】

    陌生的号码没有落款。

    短短数小句,却足以让拉斐尔判断对面的人是谁。

    在首都,会真正关心他的人只有一个。

    莱!

    拉斐尔怔怔看了手机有半分钟之久,像失了魂,有服务人员来提醒他应该登机了,他忽然冲动地要求坐下一班回首都的飞机。

    灾难临头的不妙预感凶猛地袭击拉斐尔的直觉,也许是关于个人前途的,也或许是莱默尔做了傻事。

    下一条消息几乎是紧随其后地进入通讯界面。

    【艾克西蒙:最近避难所的调查进展如何?】

    他回答:尚可。

    【艾克西蒙:有重要发现记得及时向我汇报】

    是。

    拉斐尔输入完自己的回答,按下发送键,危急的感觉却更加猖烈,他人在空阔的贵宾等候室,却呼吸不进氧气。

    “先生,我们查询到有一班晚点的航班正好在5分钟后起飞,头等舱有一个空位,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为您紧急加票。”

    拉斐尔捏着通讯器,焦急的容态几近失魂落魄:“好的,我就办这班!快带我去飞机上吧!”

    .

    莱默尔双手离开键盘,扭头望了望窗外宁静的飘雪,滴滴点点,如光,如白昼,如错过的不能被珍惜的记忆。

    他关掉电脑,到推窗旁,开了一条缝隙,接了一捧窗檐上堆积的白雪,放进小铁盒里。

    金属制品降温很快,只要被雪包围,不到三分钟,耳钉就能降温到零度以下。

    麻药已经用光了,他仅剩的手段是快要痛到窒息的脑子。

    只要他能够,在艾克西蒙独身进来时,重重冲击对方的意识,等级不如参孙的二皇子,昏厥时间足以让耳钉引爆。

    计划有太多草率的地方。

    莱默尔寂寞地坐在沙发上,感受着一阵一阵的头晕和幻觉,他从没想过在人生的二十余岁,他会清晰孤独地体验,自身逐渐走向死亡的过程。

    这世间还有很多美好,他没去看过。

    门外的脚步和钥匙插进锁孔里旋转的清脆声音勾起他的注意。

    莱默尔用尽最后的精力,凝神屏息看着门口。

    木门推开了。

    吖——

    却没有人进来。

    空档的时间一下拉得尤其漫长,莱默尔呆滞地望着门口,心掉回了肚子里,被沉闷地吞噬。

    “我道是谁,那么多猜想里,却唯独没有过你,一个生病的多愁善感的俘虏雄性,用这个身份,能约我到这里,你,很拼。”

    人未至,声先来。

    艾克西蒙把玩着一个漆黑小物件,哑光皮鞋踩进了拉斐尔的办公室内。

    那枚球形的黑色小物件引起了莱默尔的不适感,他本能地看向那个东西,艾克西蒙和蔼笑笑,启动了物件的开关。

    莱默尔的意识被同频率的波长瞬间切割出几个可怖的伤口。

    “啊…”

    他仰起脖颈,散空的瞳孔无力地颤抖,直挺了几秒,便重重软倒在沙发上。

    艾克西蒙的脚步声或远或近,慢慢地踢踏,最终停留在沙发边。

    莱默尔模模糊糊的视野里,出现那英俊深邃的五官,棕发理得很好,浅棕的双目在窗外雪白的映射下,浮现出迷幻的浅浅光晕,像金色,又像橘色的蜜糖。

    “莱默尔,谁派你来勾引我?阿贝尔?还是塞万提斯?”

    好痛…

    好痛苦,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了,不想活了,为什么要我在生命的最后时间里受到这样的折磨?

    莱默尔脱力的躯体在沙发上艰辛地挪动,他已经没有多少意识残存,求生的本性让他试图脱离控制者的范围。可他爬得疲惫,手掌刚把身子撑起来,连臂带肩都在痉挛。

    “莱,说不出话吗?真对不起,我知道你比一般雄性的精神更脆弱,但我只能防着你,这年头,不周全的计划总要在微小的地方失败,我受够了意外。”

    在他身边轻轻述说着观点的皇者,比起胜利者的回味,更像是在羞辱他。

    随之到来的举动也佐证了这一点。

    有力且稳定的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脸朝下压进沙发里,从背后剥开他的衣物,直到脊背凉白光滑的皮肤裸露出大片,手沿着衣服侧空伸进去,用指间夹着他的乳尖,拨弄。

    “莱默尔,你今天的行为,我查过了,确实,只有你一个人执行,而且我推演过方方面面,都看不到你的胜算。”

    “这让我非常惊奇。你以为,在这个时刻,你败给我时,会有任何人能及时地来救你吗?”

    “我还以为你会握着餐刀躲在门后,我一进来你就扎进我身体,没想到,你比我想的更没有决心和勇气。”

    “你约我的邮件忽略了致命的一点。”

    “亲爱的,你高贵的旧相好,”艾克西蒙哂笑,“在我面前,只是一条狗,你的模仿,从语气到内容,全都是漏。”

    带茧的手掌摸过他腹肌,探进松开的皮带,裤子内部,包住那根沉睡的绵软肉龙,慢慢地抽动。

    莱默尔单薄的身体弓起来,发出抽泣。

    艾克西蒙把他的那根东西拿出内裤,含在自己嘴里,猝不及防的温暖喉道让莱默尔生理性地有了感觉,二皇子颇富技术性地吞吐那根肉器,手还富余地调情揉捏他的茎根和精袋,五指扣住他的手,硬指甲划过柔嫩的掌心。

    就如坠入冰火两重天,头脑还尖锐地疼,下身火热地插进温柔乡里抽拔。

    艾克西蒙如愿以偿地感受到喉咙里的长鞭硬胀起来,莱默尔像个被他玩坏了的娃娃,面上是泪,平时病色的唇瓣艳得鲜红,无望地张开,一回回抽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宛若被性色的毒抽去了骨头。

    见到这般靡丽的景色,艾克西蒙敛起目光,笑了:“莱默尔,你做了那么多傻事,不就是为了再次落到我手里吗?”

    “恭喜你啊。”

    听到他残酷的话。

    “你这是求仁得仁。”

    避孕套在包装里就浸泡着润滑液,它被撕开,套在莱默尔的身上。

    艾克西蒙牙齿还咬着包装袋的一角,润滑液淋了莱默尔一身,滴滴答答的落在各处皮肤、肌肉,不加修饰就构成色情的画。

    莱默尔被他抱起来,压在沙发靠背上,昏眩的光影世界里,折辱着他的人握着他的性器,坐入他身体。

    热与热磨擦,插进内部,缓缓撑开肠道黏膜,顶到深不可测的地方。

    莱默尔的肩膀、颈窝、锁骨、手臂被一一吻过,种下艳色的香痕,艾克西蒙揽着他的后腰,另一臂绕过他的肩膀用力,起坐的速度随着爽感的提升渐入佳境。

    “哈啊——哈啊——哈——嗯呼——”

    “莱默尔,你的下体在进入我,你看见了吗?”

    “被我的肉吸住、吃掉,吞得一分不剩,哈啊——你的血管好明显,每次收紧都能感觉到你在我体内跳,哈啊——这么棒,原来你这么棒!”

    “啊——前列腺在那里,啊好爽,爽死了爽死了,好硬,好粗,戳死我了啊啊,太快,太快了好爽啊要爽死了…”

    莱默尔眼前残留的只剩晃荡的黑与淡色发黄的室内布景,偶尔掠过血管膨胀的猩红。

    世界在与他剥离。

    艾克西蒙性感的粗喘声十分美妙。

    听在他的耳里,无缘无故,却催使他落下泪来。

    不为这场持久的羞辱,也不为最后的失败,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只想到曾经自己还年少无知时,父母教他:摔倒了不要怕痛,你是男子汉哦,忍一忍就可以学会走路。

    他少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

    对于痛苦,他看得比别人更重。

    他为自己逃避那些伤害,不讲话,不打扮,不运动,他是个平庸的人。

    可情形一换,他却受不了这种痛苦降临到自己的爱人身上。

    被屠杀时,一定难过悲伤到极点,无力还手会有多磨难?他一次次感同身受,一次次受到自己想象力的折磨,他不能放任午夜回首的灵魂如泣如诉,他比所有人都更无法面对伴侣的死亡。

    他真矫情,他想让做错事的人千百倍感受到阿青的那种痛苦,他真矫情。

    为什么,你,战争的发起者,感受不到那种痛苦呢?

    莱默尔抽搐的手反抱住艾克西蒙的肩头,把耳钉扯下一枚,任它落在沙发折痕里。

    因为他开过窗,室内环境温度也只有10度上下,如果耳钉对降温的要求不高,它也有爆的可能。

    但事实再次让莱默尔失望,耳钉安静得一如往常,他视野模糊,听觉尚好,寂静的室内只有他和艾克西蒙的肉体磨擦声和拍打,水声,粗重的喘息。

    他恨他被拉斐玩弄了。在大多数情况里,摘下耳钉,其实不会对他的生命造成任何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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