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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参孙,将我的耳钉还给我,我给你你爷爷想要的,明天结束关系,过期不候】

    “他爷爷会很高兴的,麻烦您今天走一趟。”莱默尔潇洒地说。

    他作为保守党的一员,能让老族长开心的事情,他当然与有荣焉。

    “不麻烦。”

    .

    参孙紧急找了关系才约到皇宫出入证,一大早就往宫里跑。

    莱默尔收到了格特传递的消息,提前在楼下等他。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莱打扮得好生优雅,斗篷式的长风衣,褐发小辫扎成丸子束在脑后,修长的黑靴把小腿包住。

    参孙在交给他首饰盒时,却敏锐看清了他眼底的青黑,唇也有些过于泛白。

    他心疼这个人,不懂得爱惜自己。

    “明天开始要降温了,有霜雪,你记得穿多些。”

    莱默尔的细眸弯成两枚可爱的月牙:“不劳你多心,明天的我已经和你毫无关系。”

    参孙听傻了。

    “别…别那样说,莱…”

    他好奇怪,一开口就是哭腔,他有那么脆弱吗?

    莱默尔淡笑地打开首饰盒,当着他的面将耳钉穿戴好,边说:“这是拉斐尔送我的,我很喜欢。”

    参孙如同听见晴天霹雳,绞痛的神经拧做一团,心口痛、脑痛、肩痛、肺痛。

    他昨晚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找出来当初这对被他随意堆放的小东西。

    “你试试提前告诉我,”他颤声说,“你看看我还会不会带。”

    “怎么,受刺激了?”

    莱默尔笑得那么艳,睥睨的蔑视直入他灵魂。

    怎么能当场迫不及待地戴好,就像在嘲笑参孙从始至终的所有追求都是一通狗屁。

    “参孙,你觉得我爱过你吗?”

    参孙只欲死在此刻,他不能想象。

    是不是太残忍。

    让一个爱你的人想象你从始至终的冷漠无情,你在刻骨铭心地伤害我,莱。

    “你爱他吗?”参孙死死盯着莱默尔耳垂上闪闪发亮的小钉子。

    莱默尔内心轻笑,嘴上说得容易极了:“爱。”然后如愿以偿地看到参孙面具碎裂,究极失语的痛苦表情。

    那红眉揪心地抓起,眼里晶莹的泪,不可置信地绝望地面对着他。

    “既然这是我们关系的最后一天,你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对吗?”

    参孙绝望地看着他,却也斩钉截铁地:“对!”

    “那麻烦你坐下,坐在这,靠好。”莱默尔指了一个椅子,背对着外面走来走去的人,参孙依言坐下了,听话得像条大犬。

    “放松。”

    参孙还在疑惑地眨眼,突然间,一道火般滚烫灼烧的意识降临到他的面前,把他整个蒙住,巨大的冲击力像强有力的拳头砸在他稚嫩的精神上,直接将他击昏。

    莱默尔靠近,摸了摸昏迷的参孙的鼻息和脉搏,开始看手表计时。

    参孙无助陷在昏迷里,鲜红的睫毛不安地翘啊翘,刚紧蹙的眉心还没松懈下来。

    全无防备的模样,难得的让莱默尔有点看硬了。

    挺乖。

    2分43秒,参孙呻吟着睁开眼,甩甩仿佛车碾过的脑袋,无辜可怜地看向始作俑者。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

    莱默尔残忍地说:“我只是想打你。”

    参孙安静了。

    莱默尔从身后拿了个袋子给他,说:“回去早点放冰箱冻住,你自己看着办。”

    袋子很沉,有哗啦啦的冰块在滑动,参孙看了一眼,模糊有个透明小容器的形状,冻得很硬。

    “这是…”参孙没想明白里面的关键。

    莱默尔突然向他伸出双手,那个空间的宽度,就像他的脑瓜子宽,参孙下意识地低头弯腰把脸送进他手里。

    莱默尔抱着他,吻在他耳侧:“那是精液,大少爷,拜。”

    合作愉快。

    再也不见。

    他进楼,参孙疯了一样喊:“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我求你!”

    他崩塌地拿着袋子,被挡在要刷虹膜的楼门外,抓着门把,泪水直挺挺落到地上,像下了一场小雨,把泥地都点湿了。

    “你在侮辱我…莱…你在做什么…”

    “我都错了,你教训我,你回来吧,你回来吧…”

    “你别像他们一样笑话我…”

    “求求你…”

    莱默尔上了两层楼,还听得见下面,雄健的男人哭断气的声音。

    “…莱,唔啊以…”

    .

    办公时间已经结束了,拉斐尔在办公室里加班,有军商托到艾克西蒙这里来,希望在首都外购买一块地用于建造平价楼盘,这是个大决议,他要细细地检查那些排队等候他审视的土地。

    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拉斐尔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眼镜后的眸子一呆,愣了。

    “你,怎么了?”

    上次帮了莱却被莱甩掉,他暗自难过,竭力伪装出平淡不在意的样子,想制造一个尊严仍在的假象。

    我知道你厌恶我,让我至少在你面前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平等对话吧。

    他委屈地这样想。

    然而他发觉莱默尔今天穿的正和他意,中性化的长风衣,长靴也是雌式的,好像专门穿给他看…嗨嗨,拉斐,你又要产生错觉了。

    他进而看清楚了莱默尔戴着的耳钉,他惊呆了,足足有好几秒思维没有挪动哪怕一厘米,他就这样放任莱默尔走到他的转椅侧,俯下身,把他环住,慵懒地靠在他肩头。

    “我头好痛,睡不着觉,我感觉自己好像要死掉了。”莱默尔在他耳边喃喃。

    拉斐尔投降了,源源不断的关切就像无师自通那样流出来:“睡不着多久了?现在头还疼吗?”

    “疼,好疼…”

    “让我看看你。”

    拉斐尔捧起他的脸,看到青黑的眼圈,血丝明显比寻常重的眼角,喉结艰涩地动了动。

    “莱默尔,别打桥牌了,这次听我的。”

    莱默尔一反寻常,听话地窝在他手臂里,“嗯,好,再也不打了”,这样说。

    “会睡着的,”拉斐轻声低语,“只要环境够安静,够放松…”

    莱默尔打断他:“我要那种半麻醉的安眠药。”

    拉斐吓着了:“那种,那种药不是治普通失眠症的,是给一些控制不住折腾的病人,你不能用。”

    “可我现在,就是控制不住了,才来向你求救的。”

    莱默尔握着他的领带,一点一点收紧。

    “救我,大人,我受不了了,阿贝尔给我用过所有的药,都不管用,我只想要那种,那种,可以立刻让我睡着的,让我休息…不然还不如让我去死!”

    “啊!”拉斐尔失声。

    他,内心孤单细腻,容易难过和共情的这样一个人,是多么恐惧自己想要爱上的人在面前说快要崩溃了。

    他自责,极度的自责:“我,我可以去医院拿。”

    “现在去可以吗?”莱默尔半趴在他怀里,看了眼电脑屏幕。

    “嗯!现在去!”拉斐尔抖着鼻音,把莱默尔抱到沙发上,拿来枕头盖好小毯子,随便拿了围巾帽子就出门去了。

    秘书走的是那样快,过了几分钟,莱默尔才意识到拉斐真的已经不在身边。

    他揭开毛毯,来到办公桌后的转椅上,鼠标点开刚刚他就看到的那个邮箱图标,开始以拉斐尔的名义编辑邮件,一篇立即发送,一篇定时明天发送,然后把这两封邮件全部隐藏。

    多疑敏感的拉斐尔,只会在他面前变成脱下武装的小孩。

    拉斐…

    莱默尔忽然看见一封来自一星期前阿贝尔的邮件,不知为什么,拉斐尔会与前东家有联系,难道他还想要再次跳槽?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看了。

    【拉斐,好久不见】

    【寄给我的白狱视频,造成了后续更大的风浪,你必须承认,你控制不住了】

    【以爱弟的性格,应该已经在排查内奸,你不害怕吗?】

    【听闻你下周二又要出差到边塞,那是我们曾经熟悉的地点了,想起你以前还为我在那做过事,我真高兴。请你顺便也帮我完成一件事吧,具体如下:】

    【…】

    【祝好】

    【阿贝尔】

    .

    莱默尔把页面、鼠标位置还原,坐回沙发,滑倒。

    在知道拉斐嘴硬心软后,他意识到。

    他最对不起的,一直都是拉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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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烧的天使

    【========】

    拉斐尔拿药品时遇到了困扰,强效安眠药里有镇静剂的成分,需要使用针剂静脉注射,不得已,他把针筒和生理盐水也顺便买了。

    过宫廷内的安检时,警卫问他携带针筒的理由。

    拉斐尔答:“我为二殿下办事。”

    警卫放他进去了。

    谁不知道拉斐尔负责一些阴暗的事情呢?让他做吧,自己别掺和。

    拉斐尔回到办公室,将药和注射器交给莱默尔,说:“你不会用针吧?”

    莱默尔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我教你。”

    拉斐尔认命地脱下外套,准备好消毒酒精和棉签,给莱默尔指打针的位置:“给自己打针要格外小心,视角和给别人打针不一样。”

    他详细地教学,抽了半管生理盐水打进自己肘部的静脉。

    莱默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举动,紫眸发亮。

    “我可以试一试吗?”

    “嗯,”拉斐尔没理由不同意,“我纠正一下你的操作。”

    “可以打在你身上吗?”莱默尔拿过针,马上抓住了拉斐的手腕,显然是跃跃欲试。

    拉斐有些茫然,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嗯,你打吧。”安眠药不是应该打在自己身上吗?但这样也好,莱没掌握技术,自己是雌虫身体耐肏,用来练手挺好的。

    莱默尔捧着他的手臂放在膝上,认认真真地打了几次盐水,成功率和速度都逐渐提高。

    拉斐坐在莱默尔身边,静静注视着雄虫专注的侧脸。

    …

    我…爱上你了呀。

    我的小恶魔…

    他终于被自己的幻象蛊惑,失去了片刻的意识,些微地前倾,唇在莱默尔的褐色发丝表面擦过。

    理智回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莱默尔转头看着他,他搁在莱腿上的手臂肘又多了好些液渍血丝,拉斐读不懂莱默尔的表情,那双眼睛面对着他时,已经变成火炉里沉寂的灰烬,黑暗无光。

    拉斐慌乱地想,糟糕,他感觉到了吗?

    但莱默尔没有回答他心里的问题。

    “我好像学会了。”

    “嗯。”

    “你最近会出差吗?”

    “嗯。”

    “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也许可以。”

    “把这些钱给一个叫斯内克的军人,他好像拿过特等功,八个月前是少校。”

    “…我查查。”

    拉斐尔痛楚地飞快扫过莱默尔从内袋里拿出的钱夹,好像被烫伤,迅速坐回了座位上,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打开的邮箱被人动过,进入隐秘的信息库,调出那份军雌的资料。

    状态栏里显示的字将他击落尘埃。

    【孕假中】

    “他…”拉斐尔绝望地抬起头。

    “是怀孕第8个月的,他,吗?”

    莱默尔微笑坐在沙发那边,没有回答。

    那些信息都确凿无疑,得过特等功的,曾和莱默尔同一艘飞艇的少校,条条都吻合。

    拉斐尔头一次觉得自己有在人前落泪的冲动,他连忙低头,再次用手背把泪光抹去了,他是那样笨拙地无礼地着急打开那钱包夹子,抽出里面厚厚一叠现钞和支票,把巨大的金额点了一遍。

    “呜。”他抱头,手肘抵在桌上,发出幼崽的哭声。

    八十八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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