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36章

    “滚…”莱默尔也咧嘴了,他本来想骂,却发现自己连运劲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软得像猫那样喵喵几声。

    “你是我见过最吝啬的雄虫,一滴信息素都不放,”艾克西蒙含着笑挖苦他,意有所指,“你怕我吗?我也是三S,闻得出来你有没有吸引力。”

    莱默尔懒懒地怼回去:“别捏造了,你的意淫这么管用还要检测器干啥…”

    艾克西蒙轻巧地打断他。

    “总之,你回不去了,以后就在这里受刑,你爱说什么都行。不过如果你想让日子好过一点,从这个座椅上下来,你就要放弃对参孙的忠诚。”

    “什么?”莱默尔问。

    “你被参孙指使杀害了洛瑞,认还是不认?”

    莱默尔微微诧异,当那种怪异的错位感一闪而逝,他突然明白自己被抓的原因…也许与自己本来想的,与百利的猜测,都无关。

    一个美色兰俘虏,在聚会上与参孙合作演了一场戏,之后洛瑞离奇死亡,参孙对美色兰俘虏表现出极大的亲近之意和好感,甚至还将犯错的他藏到了阿贝尔的政治避难所。

    那么阿贝尔会想到什么?艾克西蒙会想到什么?

    这些人抓他,不是因为觉得莱默尔有独立杀死洛瑞的能力,而是想利用他和参孙的亲近关系陷害参孙。

    成也参孙,败也参孙。

    莱默尔得偿所愿地引起了比参孙更高位置的皇家的关注,下场却和他想象的千差万别,怪不得说伴君如伴虎,政治和利益涉及的逻辑,哪里是他能够想象?

    莱默尔沉默了许久,出于良心,他应该说不认,但说不认,就是更多的逼供私刑。

    再度陷入两难,为何,为何?

    “不说吗?那就换个说法:你在参孙的设计下,共同参与了对洛瑞的谋杀,认还是不认?”

    过了一会儿。

    “哈,果然还是只有最后一个可能呢,你是参孙的爱人,听参孙讲述过对洛瑞的厌恶,在洛瑞死亡后,参孙对你说了完整的谋杀过程,是这样吗?”

    艾克西蒙像勾人堕落的恶魔那样摘清莱默尔的犯罪关系。

    莱默尔的心跳得慢了,却响。咚咚声,让他看得明白艾克西蒙这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小孩玩过家家将无辜的玩偶踩踏撕碎,功利的政治家玩政治游戏,却将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颠来倒去的摆弄。

    他看不明白:“艾克西蒙…”

    抱臂的雌虫前倾上身:“噢,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念我的名字,语气很动听?”

    “我不让你得逞,你的所有计谋,你天才的想法,你的骄傲,”莱默尔虚弱地扬起头,用轻视的角度回应这个高傲的敌人,“一个也不会实现。”

    艾克西蒙嘴抿起来,挑着眉毛,静静凝视着他。

    莱默尔在他的凝视下,渐渐绽放笑容。

    “我会把你囚禁在这座地狱里,每天受到不同的刑罚,榨干你产生的精液,给每一个渴望受孕的低级雌虫使用,让你为我的子民生育出越来越多的战士。”

    艾克西蒙冰冷的口吻像阴鸷的毒蛇在吐信,他摸过莱默尔大腿上、胳膊上的三角形烙铁痕迹,最后手指游弋到了破碎的裤头边缘,内裤的材质在破烂的衣装下展露了几处行迹。

    莱默尔吹了声尖锐的口哨,眼角笑得下垂:“噢老天,你渴望吗?你渴望得到我的做爱能力吗?来啊,你生个荡雌给我,我就跟你结婚。”

    “哈哈…”艾克西蒙笑,“你不认识我,我是不会被外物激怒的人,我…”

    “殿下。”

    艾克西蒙抬头。

    黑风衣黑手套的拉斐尔立在门侧,沉默不语地朝他做了个双掌下压的手势。

    艾克西蒙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莱默尔激怒了。

    是哪句?那句“你的骄傲一个也不会实现”。这只雄虫好像天生和自己犯冲,他忍不住去代入对方恶毒刁钻的狠辣言语之中,明明只相见了刹那,聊天了短短一段,他却像和一个相熟已久的谁重逢。

    艾克西蒙懊恼反思地揉眉心。

    “拉斐尔,你来监督,继续给他加刑,我回去处理3点的会议。”

    拉斐尔为他拉开门,鞠躬。

    .

    一路送二皇子离开到登车,拉斐尔慢慢踱步返程,走回白狱的监控室。

    今天是关押莱默尔的第三天,秘警已经换了一班,又换回来。

    现在那个曾对莱默尔上刑的男人就在监控室,主动起来征询意见:“长官,殿下他有什么指示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拉斐尔走到监控桌正中间,调出备份拉动进度条看了看,边问:“目前用过哪些刑?”

    “主要是电刑、烙铁和手刑,冰刑、淹刑刚开始也用过,囚犯身体较差,更适合用痛感强损伤小的刑罚,另外就是,我们尝试过言语刺激,效果不好,犯人自尊心太强烈,必须要挫一挫。”

    “怎么挫?”拉斐尔随口一说,拉的进度条来到最开始,秘警在视频里品鉴莱默尔的乳尖颜色那一段,他的手缓缓停住了。

    “羞辱,性羞辱,”秘警道,“这一段是尝试,但太轻了,看不出效果,可以做得更过分一些。”

    拉斐尔嗯了一声。

    黑胶手套里扔出一个钝角星星形状的存储器,蹦蹦跳跳地在桌面弹动。

    “把这些视频都拷到我的盘里,原件清除干净,不要留下备份,二殿下有用。”

    秘警遵从:“是。”

    “监控不用打开了,我亲自审。”拉斐尔继续道,走进了一壁之隔的刑讯室内。

    门开,门关,室内的白狱秘警都激灵起来,“影子大臣”是淬毒的美人花,这名声在整个首都都是听得到的,能够以低微的职权得到的威名往往最有含金量。

    莫不是二殿下想通了,要对莱默尔千刀万剐?

    .

    昏昏欲睡时,又有一双黑靴子停在他座椅前。

    莱默尔勉力睁开眼,拉斐尔正站在他身前,握了水杯含热一口水,拧起他的下巴,侧着头将热流度过来。

    这个吻的技巧可太赞了,封的严严实实,拉斐尔卷翘的铂金睫毛微敛着,他慢慢地加深这个吻,莱默尔被迫使着挪动了喉结,将温热的水液送下干涸开裂的喉咙。

    经过痛喊撕裂的伤口,引起抽搐般的痛。

    拉斐尔熟练地掌控着受害者的疼痛,抱住莱默尔的脸,也不嫌那上面血液泪液黏黏糊糊的脏,吻得更厮磨,舌尖勾触到一起。

    他无规律地推动莱默尔的唇舌,像条火热有力的大蛇,将弱小无助的猎物逐渐盘缠。

    这一次,没有烟味。

    莱默尔在深吻中闻到这个内敛的男人身上极深处掩藏的暗香。

    (“点起香薰。”他说过。)

    百利说莱默尔爱香。

    确实,但这难道是什么特别的爱好吗?你们亚萨卡大名鼎鼎的皇子秘书,不也爱香?

    不也精神变态,喜欢病态发泄?

    莱默尔在最初的火热后又感到无趣,他已经对拉斐尔没有感觉了,从职位到身体,都觉得不过那样。

    来到亚萨卡后,他最频繁次数最多的性爱对象就是拉斐尔。

    燥热来的最快,走的也最悄无声息。

    “拉斐尔…”莱默尔错头勉强别开唇与唇的追逐,“艾克西蒙允许你这么做吗?”

    “还是你要来把我炸成碎片?”

    拉斐尔视线移向莱默尔的耳洞,倏忽移回,无厘头地说道:“那是个触发炸弹,温度太低就会炸。”

    “真的?”莱默尔笑,“那你岂不是不能遥控?它已经离开我的体温很久了,也没见它炸。”

    “我想你不要在冬天离开我。”

    拉斐尔说。

    “但你在夏天就离开了。”

    63

    |

    63

    刑讯72小时(完):暗恋

    【========】

    拉斐尔仔细地用视线描摹莱默尔的轮廓。

    被拷在审讯椅上的人,比几个月前还要更消瘦,锋利的眉骨更犀利了,狭长的眉目不驯地半眯瞥着外人,脏兮兮的血迹和炭灰、汗液粘了满身,衣物被撕扯得只剩残余,袒露的肩膊和大腿留下来五个触目惊心的烙铁痕迹。

    漆黑的三角形,即使动了手术去除,也会永远留在真皮层的内部,成为囚犯终生的印记。

    没有人更比拉斐尔理解这些手段的威力。

    为什么这么爱参孙呢?

    那个浪荡子只用了一两个月就让你为他守口如瓶,爱究竟有什么魔力,换句话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物什值得一方能为另一方倔犟到底,实体的金钱,残酷的刑罚,是刑讯人员最信奉的手段,在它们面前,虚无缥缈的爱和忠诚不堪一击。

    拉斐尔把外衣脱下,盖在莱默尔头上。

    黑风衣的材质不透光,笼罩在风衣下面,能取得些微欺骗性的安宁。

    “你在干什么…”莱默尔喑哑的沙声说。

    没什么。

    拉斐尔眨了眨眼睛,尾指抹掉了眼角无意间逃逸的酸涩。

    他的心绪太复杂,讲了不如不讲。他从一开始喜欢上莱默尔那股明艳如太阳的倔劲,在落魄的阴暗小楼里也神采奕奕地吸引着人。这是一只永远不会认输的雄虫,拉斐尔难以想象有人能在比他更糟糕的处境下,却比他更坚强地像理想中的人儿那样活着。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然而不曾开口过。

    不曾说,就是不存在吧。

    你真的会为什么人奋不顾身,我很感动,也羡慕,那个对象一定不会是我。

    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活在潮湿旮旯里的蛇呢?拉斐尔摘下黑胶手套,他的手掌有厚厚的枪茧,沾过惨叫者的鲜血,这是一双令他足以自卑的手,因为小时的受寒,才在中年,就常在午夜夜寒时针扎似的痛。

    想被用力拥抱着,被唏嘘不已,被成为流泪心疼的对象。

    可惜等过了,没有。

    为了不依赖任何人,就要使自己成为没有弱点无坚不摧的战士,不吝惜脏污声名,毒蛇一样的他,活在没有人情味的阴间里,有一天居然也会为了爱情低过头,这真是奇迹。

    莱默尔被蒙着头,憔悴的精神快要撑不住了,勉强催促着他:“拉斐,你再不动手,我就要睡死了。”

    你怎么确定我的目的不是让你睡着呢?

    拉斐尔蹲下,将莱默尔拷住椅脚的脚铐解开,握着被勒出瘀血的纤瘦脚腕,不轻不重地按揉腿脚连着的筋和肌肉,小幅度地做一些适应性的伸展动作。

    莱默尔先是痛得呻吟,他的身体有将近三天没动过,只维持在一个姿势被打,突然伸展觉得就像又经过一次酷刑。

    拉斐尔停手,先把冰水盘放炭炉上融化,用衣服碎片沾湿热敷在他的关节处,再慢慢帮他活动。这回舒服不少,莱默尔长舒出一口气,闭上眼享受起来。

    注意到莱默尔的身体状态从紧绷到放松,拉斐尔的心里升起强烈的满足感,他更殷勤地按摩每一个僵硬的关节,把一些血液凝固的地方擦干净。

    条件太简陋,只能做到这一步。

    “这是你特有的加刑吗?”莱默尔干咳着笑话他,“拉斐长官?”

    拉斐尔像没听见那样一句话也不说。

    “难道你到现在还渴望我的鸡巴?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勃起的,你给我吃药也没用。”

    “你安静一会儿吧,我没有那种药。”拉斐尔说。

    他的反应莫名其妙,莱默尔无法理解:“我怎么你了?你不错啊,混成了二皇子的走狗,我拍的AV这么好用?是怎么用的?难道让艾克西蒙看湿了?”

    拉斐尔忍无可忍,才低喝:“你闭嘴,别挑衅我,莱默尔。”

    他们以这样的状态默默相处下去,拉斐尔帮莱默尔活动完腿部后,来到手臂、脊背和脖颈,莱默尔几次听到他的呼吸声,有时近得就像以前在做爱的距离。

    那时的拉斐尔,简直是淫乱的化身,莱默尔甚至难以习惯现在这个禁欲内敛的版本。

    拉斐尔揉到他脖颈的时候,指尖的力道顺着麻痒的神经涌进大脑,慰贴的温度一阵阵诱发莱默尔安眠。

    对方刻意营造出不暧昧的氛围,让筋疲力尽的莱默尔终于失去了防备心理,昏昏然地按照拉斐尔的力道晃荡,睡着了。

    .

    拉斐尔小心地将莱默尔的头摆回原位。

    他临走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有时拿起淹刑的湿毛巾在手上掂量,有时把制冰机里的冰块翻个身。

    最后拉斐尔停在了炭炉前,他找到其中那根末端是正三角形的烙铁,烧热了,掀开后背衣服咬牙印了上去。

    “…呵嗯…”

    左侧白皙的腰窝留下了和莱默尔一模一样的丑陋痕迹。

    拉斐尔看不见那块皮肉,只担心痕迹是否会太浅,贴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直到冷汗浸透了发丝从下巴尖掉落,咬碎一口银牙崩得腮帮子都麻痹了,才将烙铁移开,一丝不苟地放回原处。

    生怕刚才发出的声音吵醒莱默尔,他还回身确认了几分钟。

    离开刑讯室,秘警们都安分地关着监控坐在那里玩通讯机,拉斐尔控制着步伐不踉跄地走过去,拿了存储器就走。

    玩手机的秘警愕然看着他:“啊,长官,你行刑出汗了。”

    周围一片人都悚然。

    行刑累到自己,那是多大力道?

    “您将他…真的片成涮锅肉片了?”秘警干涩地想象了一下莱默尔只剩下骨头架子的情景。

    “还行,不要进去,除非我允许。”拉斐尔道。

    有个秘警知道拉斐尔爱“事后烟”的,抽出烟盒子殷勤地递上来一根,烟嘴对着拉斐尔的唇角。

    拉斐尔抬起黑手套推开:“戒了。”

    他整齐穿着黑衬衫黑西裤走出白狱,坐进车里,买了个一次性账号,把存储盘里的东西发到阿贝尔邮箱。

    没过几秒钟,那边就显示“已查看”。

    他不经意再看向白狱的入口,神思里露出渴望和卑微的向往,蓝瞳怔怔颤抖了几回,最终还是倒映出莱默尔受刑时令他心疼的倔犟。

    如果还能遇到你,那就和你在一起吧,如果没有遇到,就算了。

    “开车,去联邦大厦C座,二殿下会议现场。”

    64

    |

    64

    病号

    【========】

    扑克牌背面是黑红交错的花纹,一把牌,散了一床被子。

    莱默尔抓住一张掀翻,是黑桃S,再翻一张,黑桃King,他愣愣看着这张牌,紧接着又连续不断地按照记忆中的顺序翻下去,从黑桃S到黑桃2,再从红心,方块,最后一张是最小的梅花2。

    每一张都准确。

    莱默尔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不还是以前的手吗?可为什么他的记忆力和以前相比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视线聚焦在手指上没多久,眼前的景物又飞速变得模糊,该死,又开始间歇性头疼了。

    房间门外传来两个人争吵的高分贝声音,响动就像扎在十字架上的长钉,戳进莱默尔的脑中捣腾,尖锐的噪音深深刺痛了意识。

    莱默尔抱住头蜷缩成一团。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