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莱默尔越过人群看向遥远的乐队,忽地也勾起笑容了,是个比康斯特真心实意得多的笑容。“啊~”
“《拥抱疯狂》吧。”
康斯特听进耳中,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并非真的请他拥抱疯狂,那是首快曲,有“踩脚之王”的名声,是从美色兰传过来的舞曲,在亚萨卡很少有贵族舞会使用。
莱默尔解下西服,只留宽松的马甲和衬衫。
这首曲子的节奏变化非常迅猛,一般为了跟上快到离谱的节拍,雄方和雌方都有大量步伐变换,不脱外套必然要出丑。
康斯特不理解莱默尔为什么选这首曲子,更不理解对方看进他双目里时如见情人的温柔迷醉,出于礼仪,他没有换曲。
莱默尔笑得更张扬了,绚烂的童真就像挂在眼角,那种由感慨、执念、同情和虚伪构成的真情复合体,极少在人的脸上能见到,让康斯特无法读懂。
如果读懂,他就要感到恐惧了。
“感谢你的邀请。”莱默尔说,在心中补充后半句:邀请杀你表弟的仇人跳舞。
康斯特礼貌地点头:“我的荣幸。”
莱默尔刚搭住这个雌虫的肩,音乐响了。
“斯内克?你魔怔啦?”
老板挡住电视机。
斯内克深吸气平复他快爆炸的胸脯,眼内的血红色雾气慢慢退入眶里,他的嘴唇却还在不住地战栗。
“我走了。”
他丢下钱,拿走两个小白瓶,拨通电话往大街钻出门帘,“航班公司?我有特等功军章,办一张加急机票去首都,三个小时内就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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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默尔,你必须是我的,我的,我的。
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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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魂灵的魔鬼
【========】
人圈内,两人交替移动的速度像在飞舞,莱默尔的皮鞋踏着地板,急促步点有如夏季雨滴坠落,疾风扬起浅色衣袂,旋转时深褐色的马尾以陀螺的弧度划过。
康斯特仅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莱默尔在一拍里可以跳完正常人两拍的内容,回过头重新扶上他的肩,幽深微亮的瞳眸还在深情地凝视。
看进这双特别的眼睛里,年近四十的康斯特心跳漏了一拍,也许与欲望无关,纯粹对这种出众的魅力感到喜爱。
莱默尔选这首曲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在美色兰倾家荡产练习舞蹈礼仪时,就请教师专门教会他一首难度高的曲子。《拥抱疯狂》从作曲背景到曲调节奏都适合他的心境,所以莱默尔选了这首曲做专精,反反复复地练习。
当他完全掌握,其他较简单的交际舞也就触类旁通。
阿贝尔看得有点入神。
这名不久前冒犯过他的雄虫,在短短的时间内再次刷新他的印象。
他看得出莱默尔不是专门的舞者,但这支舞莱默尔真的跳得很棒,情感、技巧,揉为一体,旁观的自己站在一侧,好像直面着强烈的情愫之风扑面而来。
参孙什么时候得了一个这样的宝贝?
阿贝尔不记得送来首都的高级雄虫中有莱默尔这号人。
舞曲结束,康斯特放松握紧莱默尔的手,他手心里已经有一层汗潮。
莱默尔也从沉醉的世界里抽离了,带着些遗憾地朝这位帮他做了一场梦的舞伴笑笑,仰头一看,金色吊顶被白光照耀反射的光芒还挺刺眼,不是去年平平无奇的练舞室木质天花板。
鼓掌声中伴着两三声压抑的惊叹,参孙从后面上来,当众半揽住莱默尔的腰,仿似暧昧地低头凑近说:“你跳的真疯,漂亮极了。”
不知道是表扬还是批评。
莱默尔识破参孙的表情明明有嫉妒的意思。
要不怎么会不忿地咬住犬齿?
“我本来也不想,”莱默尔理了理微乱的鬓角,睫毛一撩含着审问意味地看着他,“谁让某人要急吼吼地抢着去请别人呢?”
“呃?啊,那是…那是,也不是。”
参孙被他盯得像中了电,卡壳好半天没说流利,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神情蹭的明亮了,好像不需要解释啊,这不是在吃醋吗?
“我向你道歉,诚恳地,请你和我去餐厅吃饭。”
“是餐厅还是迪厅?”莱默尔风情万种的视线更生动了,好像马上就能变成指责的小刀戳死某个不负责任的情人。
参孙哑着笔划了一下,轻轻咳嗽,用上了赌咒发誓的语气:“餐厅,绝对是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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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还有一场短小的记者招待会,有个大臣趁机要见参孙,他们走到宫殿外的角落聊天。
莱默尔暂且独自喝酒,他只一个人坐着,刚才又在众人面前跳过舞,许多人都对他升起了兴趣,碍于参孙的地位不敢搭讪。
有一位雄虫走过来了。
莱默尔认出他,正是那个三S级的美色兰雄子,被阿贝尔邀请共舞谢幕的张伯伦。
上两回见面,这个孩子还是无法掌控自己自由和纯洁的人下人,今日摇身一变成了宫廷新贵,才让人恍惚,错觉是不是命运在出生的一刻已经有定数。
张伯伦的漆黑燕尾服穿在身上,有种青涩的成人感,他端着果汁,向莱默尔小幅度地招手,灵活的五指在半空点动,俏皮但不令人反感。
莱默尔请他坐下,张伯伦状似无意地碰到他的手腕内侧,莱默尔觉得痒,迅速收回手,蹙眉疑虑地看了这小孩一眼。
张伯伦可爱地嘟起嘴,撑着脑袋晃了晃脚尖,问了个不着调的问题:“你想多来宫里玩吗?”
莱默尔一怔。
当然求之不得。
艾克西蒙和欧文都经常在宫里,他杀掉洛瑞后呆在参孙家里已经没有用处了。
“都想和谁玩,我可以帮你牵牵线。”张伯伦抛出又一句无厘头的话。
莱默尔有些说不出话。
他迟疑地看着这个银发小孩,犹豫不决。
利用这个小孩吗,不能,他有底线,而且底线很高。
不伤害同胞是他的红线,如果放弃这根红线,他会变成残忍的怪兽。
张伯伦咬住吸管嘴,嚼啊嚼,囫囵地念:“宫里很多达官贵人喜欢打桥牌,雄虫精神力好能背牌,他们就爱找打得好的雄虫玩。”
莱默尔听懂了,明显的错愕过后,他勉力恢复平静,微微垂下头,将手撑在额头上。
“谢谢…”
“不用,这是第一个恩情的回礼,”张伯伦道,“别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我在美色兰的地位也不低。”
“原来如此,”莱默尔苦笑,“不管我的身份是美色兰平民还是恩人,让你看到我在亚萨卡这么善于钻营,还真是惭愧。”
张伯伦没发表什么想法,只是很深邃地看了看莱默尔若无其事的神色。
这个男人已经将演技刻进了骨子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能读出所有人的想法,唯独看不懂这个恩人。
为了一个逝去的生命,扭曲灵魂压抑意志去做一件大辛苦的事,而且不能改变任何现状,也不能挽回已经毫无知觉的人,这样做有意义吗?
“我很同情你,”张伯伦忽然说,“你一定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哭,你是个脆弱的人,比谁都更需要安稳的生活做束缚圈。”
“你有想过回头吗?”
“我还欠你一个恩情,如果你想要停手,就不要去学桥牌,我会帮你抹去所有不平静的事,保证你永远安全幸福地在亚萨卡活下去,也可以让阿贝尔送你回美色兰未沦陷区。”
莱默尔慢悠悠叠起腿,将夹住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修长苍白的脖颈弯曲着后仰,像美丽的天鹅。
“恕我直言,”莱默尔道,“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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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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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酒店的餐厅楼层。
暗厅里燃着烛光,悠扬的小提琴吟吟低语,桌上雅致的小瓶里插着翡叶欲滴的鲜花,瓣肉柔软细腻,刚从北方空运来不久。
参孙一本正经地翻菜单,他身材过于高大,坐在高背设计的椅子里,比常人额外多出一种特殊的视觉效果,很像古典传说描写的王座上掌控权力的红发暴打扰一下。”
参孙向服务员点了餐,开一瓶白葡萄起泡酒。
吃饭的过程中,莱默尔却没有很开心,心不在焉地用餐,食不知味。
参孙都看在眼中,他并非涵养很高不去戳破,只是自信有对付雄虫的丰富经验,知道这个性别的男人很多愁善感。
他提议饭后去散步,给莱默尔一点自由时间。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插嘴。”
莱默尔心想参孙还真开明。
也是,不开明可不会带自己喜欢的雄虫去夜店玩,半夜逛首都,逛花园。
莱默尔低声地说了句:“我想…”
“什么?”参孙支起耳朵。
“我想发泄。”
参孙刀叉一停,“哈”地咧起左嘴角,放弃对龙虾肉的继续进攻,兴味盎然地看着莱默尔平静的脸。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他可是知道,这具雄虫的颀长躯体下隐藏着怎样一头渴血的淫兽。
很长时间没做过,他晚上睡觉都会精满自溢,莱默尔这个变态怎么会忍得住?瞧瞧,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这时候他故意要在舌尖咬住每枚字眼,使用玩味又调戏的发音。
“是我想的,发,泄?”参孙眯起闪着微光的红瞳,“你想用拳击馆的沙包,还是人肉沙包?我可以送你去。”
“你都带我来酒店吃饭了,我还有什么兴致逛别的地方?沙包?你要我形容的话,”
莱默尔十指交抵挡在面中线前,微眯的细长双眸含着说不清的意味。
“——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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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人的期待往往很有趣。
当一个人认为自己喜欢另一个人时,常常会等待对方做的更多,就好像成心不想让对方休息,绞尽脑汁地对自己做出种种反应才好。
参孙自认正在失去理智,但是今天他的无理取闹终于得到了一个令他激动的回答。
遍体发热还是其次,他觉得自己耳朵尖都在冒烟,一眨不眨地盯着被他俘获多时总算舍得脱下仪表堂皇之皮的禽兽,心脏快得要撑破胸口。
莱默尔…
你一定也没有忘记那天将我按在地上、沙发上、台球桌上、还有赌桌上强势征伐的快感吧?
他的身体很美味,无论谁尝了都要承认,参孙知道自己的低头会给雄虫带来多么强烈的征服快感,他惯性地把雄厚的血脉资本当做情趣,也是他的信心所在。
原来的套间换成了情趣房。
两虫一前一后像关系不熟的陌生人进入房间。房中央挂着吊具,旁边是打入铁环铁链的床,各是用品和道具齐全地摆在玻璃陈列柜里。
莱默尔一进来就被形形色色的玩具吸引住了,绕着吊具专心致志地打量,好像在思考着待会怎么用。
参孙看看那些吊具,喉结咽了一下,故作镇定地去洗澡。
等他出来时,莱默尔已经把外套和马甲脱去了,素白衬衫扎进紧窄的裤头,长褐发像披在脊背像倾泻的咖啡瀑布,优雅而俊美地坐着粗鲁的姿势,脚横放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把玩着长杆,杆头有个哑光黑皮套。
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就吸引住参孙所有的视线。
他看似不羁,其实却是首都世家年轻后辈里最窝囊乖顺的一个,为了自己完全不明白意义何在的一个党派献出贞洁,人生,爱情的需求。
三十年放浪形骸只为了找到围墙上一处突破口,在他层层闭锁四面光滑的人生陷阱里,哪还有光芒可言。
眼下此刻,他依然不觉得莱默尔值得他爱上。
因为对方只是一个美色兰人,以他的眼界,这世上应该存在很多优秀的配偶可以胜过莱默尔。但那些雄虫都一定不能像莱默尔这样,带给他最混乱无序的欲望与自由。
这是恶堕。他想。
自甘堕落也会很美味。
不论对方是谁,他只在意下坠的这一种感受,他相信莱默尔会给他带来很多这样的体验。
参孙红发上的水珠还没擦掉,只穿了干净内裤,一条毛巾围在腰间,在莱默尔视线移来的时候,他就把毛巾解下信手扔在一边。
莱默尔目视他靠近。
参孙伸开刺青的手臂,撑在莱默尔两侧床面,顺从地把头前探,犬齿叼开腰带和扣子,将拉链往下拉。
他的背后肌肉雄健,左右肩肌虬结鼓起,像两条蛇扭曲壮硕身材盘成的鬼眼,一幅覆盖整面背部的刺青图画从左臂蜿蜒到股沟,臂上是恶贯满盈的火龙,背上却是捉住火龙尾巴、善恶难辨的铁面具骑士。
莱默尔被蛊惑得伸出手,摸过他的背部肌理。
触感光滑坚硬,是有弹性的硬肉,皮很紧致。
拉下面前底裤,破去最后一道阻碍,参孙看到了那根散发着热气的漂亮棒子。
他在莱默尔的抚摸下弯起背臀,侧头倾斜地含进那根肉棒,灵巧地滚动舌头。
大龟头在他口腔里被垫起数次,戳入不同方向受到摩擦,参孙抱住莱默尔的大腿,吮得更啾啾作响,肉棒开始在他嘴里变长,渐渐地,就撑满整张嘴,往喉咙里的深底顶入。
“哼、哼嗯。”
参孙闭眼将硕大得超出承受能力的棒身向嘴里送,乱了的呼吸打在莱默尔腹间。
他感觉到莱默尔因为他的吞吐在弓起腰,朝思暮想的苍白瘦指插进他未干的红发里,很强力地握住他的后脑,不是寻常雄虫那种下意识的揪头发抵抗,而是控制住他的位置让他无法后退离开,只能向前吞得更凶更多。
一直到参孙都快要窒息,莱默尔才松开手,愉快地射进他嘴里。
那沉迷高潮的表情真是绝了,快乐在清瘦的脸骨上显得那么脆弱,些微的痛苦难耐让眼角的泪痣都像是真实的泪滴。
“嗯?你真的吃了?”
莱默尔一低头就盯着他的脸看:“去刷牙,不然我没法和你接吻。”
参孙耸耸肩,抹掉唇上没吞完的白液,又回了浴室一遭。
浴室天花板的暖灯懒洋洋地照射黄光。
参孙吐了漱口水,刚抬起头,镜子里的他就被从身后戴上口球。
脖颈套了一个厚皮项圈,左右分出两根很短的绳子,各系着腕套绑着手腕关节,拉扯双手只能吊在锁骨前很小的地方晃荡。
参孙举起手,方便他绑。
镜子里看上去不可一世的魁梧雌虫被越来越多的道具束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