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用夹在指间的香烟靠近莱默尔的唇瓣。莱默尔还没有动,外面响起皮靴声,参孙撞开服务员强行闯入洗手间,把男子手上的烟捏在掌里,甩在地上靴底左右碾灭,极为冰冷地盯了这个人一眼,拉起莱默尔就走。
他身上有很浓的酒精味,但不知喝醉没有,莱默尔被裹挟着走到舞池,今晚的夜场已经开始了,白灯彩灯大屏幕全面开启,光线穿透烟雾,混合着劲爆的打碟音乐,狂欢的人群在舞池里舞动身体。
参孙按着他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摄人的压迫力从赤红瞳孔里传出来,一字一顿地道:“不要在夜店里喝陌生人的酒,抽陌生人的烟,你想失身吗?”
莱默尔辩解:“他是雄虫。”
“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雄虫?如果只是喷了雄虫信息素香水呢?”
“再说,他很有魅力啊,”莱默尔轻轻侧头靠在参孙手臂上,声音像棉花,“失身给他怎么不比给你好?”
参孙心里咯噔一下。莱默尔主动靠在他身上了!他理解为这是莱默尔口是心非的感谢。
小腹的热流隐秘地窜过,再靠下去参孙就会竖旗敬礼,可是今天还没玩够呢。
他赶忙推开莱默尔,说:“跳舞。这里是舞池。”
莱默尔无可无不可地动起来,他不会扫参孙的兴。
人越来越多,嗨爆的人群经常发生肢体碰撞,参孙在舞动时有意无意地将莱默尔圈在他身前,几次挡住别人伸过来揩油的手。
有个雌虫戴着鸭舌帽秀了一波舞步,赢得喝彩,有雄主为他一掷千金,充卡转赠金额三万元。
参孙嫌弃地看着那只雌虫高声啸叫的得意样子,将额头散下的红发捋到后背,亲自出马跳了五分钟高难度的。
张狂如他,舞姿自然也霸气,像夜店的王者碾压一切,好像生来就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为参孙响起的尖叫声几乎突破耳膜把玻璃杯震碎,打赏的充钱弹幕在荧幕上连续滑过十几条。
参孙停下来,一群人上去搭讪,他尽数婉拒掉,挤过人海拉起莱默尔的手腕走回角落里冷冷清清的卡座。
“怎么样?”他脸上的表情极为兴奋,脸颊红扑扑的。
莱默尔慢慢点头:“好。”
参孙非常高兴,揽着莱默尔的肩膀走到沙发,又开了好几瓶酒灌下去。
“那几个人被你喝吐了?”莱默尔看看周围,不见有那四个人的影子。
“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再来十个人也不够我喝的!”参孙不停地开酒,喝着喝着逐渐有点语无伦次,“今天发挥怪好的,好几个动作都玩出味道来了,上头!真的上头!”
“我说你可别喝醉了,等你醒来我已经不知道被人拐去哪里。”
“我不可能喝醉,我是超越三S的雌虫,只要我愿意,能够逼出血液里的酒精…”
“超越?还能这样?”莱默尔的神情有点惊愕。
“怎么不能这样?你是没见过我测血脉等级时那一家老小的表情,机器被我一拳打爆了,从皇室借了一台过来才测出真实值。”
“你应该见见那种诡异的表情,他们表面上像在崇拜我,心里波云诡谲。”
参孙脚一横躺在沙发上,鞋子搭在扶手缘高高翘起,头莫名其妙地就枕到了莱默尔大腿,还在那躺着继续喝,极亮的眼神在莱默尔下颌和脖颈的曲线上溜达。
“你有实力,他们当然想利用。”
“呵,被利用的又不是你,你讲的轻松!你有试过被人逼着一天和十个高级雄虫做爱吗?每隔一个星期就用最先进的仪器检测看有没有怀孕,要是没有,再来!”
“哈哈,”莱默尔低笑,“那是什么待遇啊,半个首都的好雄虫都围着你转了。”
“岂止!半个亚萨卡都围着我的孕囊转!”参孙枕着有弹性的温暖大腿,喝酒的速度越来越快,红云从胸膛染上脖颈,他扬起腿一敲一敲地砸着扶手玩。
“这么该死的孕囊,被操烂掉就好了,我再也不用吃药,想操谁就操谁…”
“那些家宠…”
“对啦,就是为了堵住那班老头子的嘴养的,与其被他们安排,不如我自己找操。”
“你很幼稚诶,参孙议员。”
“叫我参孙…”
“参孙。”
参孙弹起来,扶住莱默尔的头侧,用力地对准嘴唇吮下去。
唇瓣交叠的地方被厮磨、吮吸,津液和酒气混乱地涂抹着充血的唇,滑溜溜的唇肉沾染了淡淡的香味,反复且缓慢的吻,每一个细节都在头脑中被放大。
参孙专注地看着莱默尔平静无波的紫眸,缓缓地吮吸嘴里的唇瓣,把它弄成滑腻的嫣红,在莱默尔张口微微喘息时再吮上去,封住所有暧昧的气流。
在交换喘气的间歇,他喑哑地呢喃:
“做我的狗,莱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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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默尔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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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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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助理发现最近参孙的心情很好,办公务时会哼歌,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那头乱糟糟的红发特意去修剪了,每天早上花时间定型。
参孙确实在心里乐呵。
探亲是个好理由,他有了整整两周无人打扰的时间骚扰莱默尔。
大前天逛花园,前天去夜店喝酒,昨天叫莱默尔来他办公室拿书,今天要干什么好呢?
想到昨天莱默尔来办公室,看到那本《性爱姿势鉴赏大全》黑着脸的模样,参孙差点对着政府公文笑出声。
小王敲门:“阁下,洛瑞少将在楼下。”
参孙一怔,快速起身。
客厅。
洛瑞银西装黑皮鞋,端着仆人招待的茶水在品味。
见到参孙,他姿态优雅地起立,对参孙释放了温文尔雅的信号:“我正巧路过,记得今天下议院休会,上来向你讨杯茶喝喝。”
“稀客啊,欢迎,请坐。”参孙也不拆穿,笑眯眯地道。
他们讨论了最近的军部局势,这个话题不好多聊,彼此心领神会后,洛瑞主动将话题转变到即将举办的宫廷舞会上。
“阿贝尔是疯了不成,坚决要参与者携带雄虫伴侣出席,据说艾克西蒙被他气得拍桌,估计他们还得吵,风向要变。”
“不会变了。”参孙淡然地拿起茶杯耳,徐徐饮了一口。
洛瑞眼中闪过讶异,他相信参孙的判断能力,便问:“那怎么办?保守党里很多人还是单身。”
“我已经做了示范,让家宠回去探亲,是在暗示世家以亲表兄弟伴侣的身份出席,”参孙说,“我们不宜参加联和党和图强党这次的疯狗互咬。”
厉害。
洛瑞定定地看着参孙,随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噢对了,上次派对我喝吐了没尽兴,什么时候再…”
通向花园的门进来了拿着一捧花的莱默尔。
洛瑞卡住了,缓缓转向参孙:“你怎么允许他在家里乱逛?”
参孙也在看着莱默尔,笑笑:“他这人是这样的,关不住。”
洛瑞的微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不远处,莱默尔兴冲冲地快步找上一个雌佣,他们说了什么,雌佣找出一个花瓶,莱默尔拿着花瓶进厨房,传来剪刀咔擦咔擦修剪的声音。
参孙也无心聊天,隔着珠帘张望那边的情景,洛瑞没好气地一个人静静喝茶。
十分钟,莱默尔出来了,捧着扎了丝带的花瓶递给雌佣,雌佣很高兴地说了一咕噜话,然后把插好花的瓶子拿回了仆人的休息室。
莱默尔站在原地看雌佣离开。
参孙没有出声打扰,等这一切结束了,莱默尔转身准备上楼时才喊:“莱默尔!”
莱默尔掀开珠帘过来,脸还是运动后红扑扑的颜色。
参孙招招手,莱默尔就弯下腰,任参孙拿出手帕给他擦汗,话语里满是不自觉的宠溺:“天冷,别老是乱跑,回去洗澡换件衣服吧。”
哈?洛瑞捏得指骨发青,冷然的视线射向莱默尔,明显警告的意味。
莱默尔也看向他,微笑着点点头,不稳的气息带着喉结起伏,泛红五官更添一分秀丽。
洛瑞被安抚了,低头喝茶。
“不劳您指导,继续日理万机吧,议员。”
莱默尔拿开参孙的手。
冷白瘦削的五指和粗大骨节相交,参孙莫名被羽毛撩拨了一下心尖,也不说话了。
色批想的东西当然是色的。他记起那天下药后莱默尔握着他腰干,十根瘦长如雪的手指传递出与容貌不相当的暴力。
人走了,沙发上两个雌虫还没回过味来。
“参孙,我们聊到下一次派对什么时候开。”洛瑞温馨提醒。
“下周五吧,家宠探亲回来就开。”参孙拍定时间。
洛瑞满意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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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年,是事业高歌猛进的半年。
拉斐尔改换门庭的计划大获成功,他离开了联和党的六皇子,转投图强党二皇子的门下。
他会站在皇宫阳台上夹着烟徐徐吸入肺,空蒙的神思飘向地平线。
本该完美,对他而言,却也是情感惘然的半年。
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这种命题不像事业拥有铁定的评判标准。
但,拉斐尔学会了留恋一个人。
这的的确确是他生命中第一次学习这样艰涩难懂的知识,他的心脏把酸胀掌握得太快,思想有点跟不上步伐。
弗莱明的小表情说明心里有鬼。
拉斐尔确信自己看出来了,却没有去问,平心静气地结束了淫靡的生活,外壳被更厚更重的冰封起。
只余下委婉的眷恋。
“拉斐尔秘书,兄长那边的宫廷舞会准备工作到哪一步了?”
转椅平滑地转过来,艾克西蒙搭着扶手,二郎腿翘起的皮鞋尖在半空勾着。
拉斐尔用坚定自信的语气秒答:“阿尔贝殿下仍旧坚持参与者要携带雄虫出席,有十余名联和党贵族在上周和俘虏结婚,保守党参孙做表率将家宠遣返回各家,目前压力最大的党派就是我们,党内绝大多数单身贵族在等待您的举动。”
艾克西蒙也是单身,他问:“拉斐尔,我记得你是单身?”
“是的。”
艾克西蒙撑住了额角,来回按摩太阳穴。
“真是我的好哥哥,每一个圣母的举动都出人意料的烦。”
他推行对美色兰征服战,冠冕堂皇的目的是提高亚萨卡生育率,暗地里却是给贵族增加家宠资本,很少有贵族真的愿意和没有背景的俘虏结婚。
而大皇子阿尔贝,就是要将结婚落到实处。
“还是参孙聪明啊,”艾克西蒙最终摇摇头,“抄作业吧。发通讯给外交部部长,让他把家里那堆莺莺燕燕散给朋友‘鉴赏’两周。”
“那么还有您的伴侣问题。”拉斐尔在本子上记了两笔,道:
“最合适的三个选择分别是:奥斯汀公爵的次子,今年刚满18岁,仅有一雌侍三雌奴的雄子;雅克公爵的嫡子,今年27,未定雌君;格登侯爵的七子,15岁,与您是表亲关系,因此有婚约但无碍。”
艾克西蒙斟酌了片刻,就定下来。
“奥斯汀公爵的次子迟早是我的雄主,推掉晚餐的应酬,你开车载我去他们家一趟。”
拉斐尔淡然地记了笔记。
在此之前,艾克西蒙从未见过奥斯汀的次子,“迟早是雄主”的意思,并非艾克西蒙对这个刚成年的小雄子有好感,而是奥斯汀世家掌管着军部最大的一股力量,艾克西蒙绝对不会允许这笔通过结婚就能换来的资本去到别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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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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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默尔今天格外姝丽。
他本来就是勾人的,今日不知怎么了,美得熠熠生艳,像是骨头都被浸透了魅惑的颜料,根本不是人,是媚骨组成了人形。
人是不能突然变化外貌的,之所以骤然让他人有了新奇的体验,不外乎改了发型,化了妆这两种路子。
实则还有一种路径——精气神的凝聚。
这种办法被很多人忽视,但精神上的改变远比个体想象的明显。好比新娘奔赴新郎,重大的面试和演讲,升国旗的仪仗队。
莱默尔今天就给人一种即将娶妻的既视感。
“都准备好了?”
小王助理来到赌厅,拍拍手让大家安静。
“再有半小时就开始派对,来的贵客不少,大人让我提醒你们,他今天会提前离开,但你们从始至终一定要有重视的心态。”
家宠们都答应。
小王在人群中一眼瞄到莱默尔的位置。
莱默尔褐卷上梳,展露了额头,单手插着裤袋,倚在露台垂头看书。
小王走过去,还在三米外,莱默尔就抬眸朝他微笑,手一合把书矜雅地闭上了。
他产生奇异的预感,好像自己正在踏进一个人的领域,对方比任何时候都显得高大,不可触怒,像在接近一位真正的贵族。
莫名袭上心头的臣服欲让小王停在了两米外。
“大人说,你不用参加这次派对,请跟我来。”
“好。”莱默尔并不意外。
他们去到车库,小王带了车钥匙,打开后座让他上车,小王则坐在驾驶座玩手机。
过了半小时,参孙坐进了副驾驶,拉上安全带回头看莱默尔,赤红的眼瞳似笑非笑:“你说的,不想参加,条件是跟我约会,我满足你了。”
莱默尔优雅地点头:“谢谢你的理解。”
参孙看愣了一秒,眨了眨眼,错觉却没有乖乖消失。
“你今天好像特别有气质。”
是真的,一举一动都很魅。
莱默尔没有自觉,他以为参孙在调戏,双指撑着下巴尖看向窗外,语气淡淡:“太刻意了吧?”
行程是定制舞会西服,塞万提斯家族有专门合作的服装设计师,那位雌虫把工作室设在首都外圈较为幽静的区段。
服装设计可以做成世代继承的家族产业,这间工作室里就有很多有血缘关系的设计师,雄虫雌虫都有,聊天的,画图的,把布料往塑料模特上比的,热热闹闹。
最老的设计师留着半长的白发,脸上有皱纹,但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亲自出来接待参孙,请他们进私人工作间里交流。
顺便他也给莱默尔量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