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拉斐尔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到莱默尔。察觉皮鞋踢着了什么东西,他愕然地低头一看,原来莱默尔双膝跪在地上等他,眼底疲惫发青,估计也是整晚没睡好。
“您来了。”莱默尔沙哑地说。
看着雄虫扶着墙慢慢起身,跪皱的浴袍下摆晃动,隐约露出青紫的膝盖,拉斐尔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让他跪着迎接,那只是一句犀利的玩笑话。
他不知道还有这种笨蛋,会认认真真地当真。
不过当莱默尔失去锐气的眸子畏缩地看向他时,拉斐尔突然有了巨大的成就感。
终于听话了…算了,跪了一晚不容易,就奖赏他这次不用服务自己吧。
拉斐尔将衣服袋子扔到莱默尔脚边,道:“穿上给我看看。”
莱默尔默不作声地脱掉浴袍,当着他的面一件件穿上去,依次转到正面反面给他检查。
就连拉斐尔也不得不惊叹身形的巧合。
仔细想,这样的幸运不多见,阴谋诡计也是需要天运才能顺利完成的。
他托着下巴赞叹:“如果不是你性格软弱这点比较突出,我甚至会觉得你真的是只雌虫。”
期间莱默尔只是展现过一次疏远害怕的微笑。
“就这样吧,邀请那个人来了以后尽量不要说话,如果说话,声音模糊一点,你的音色太磁了,辨识度太高;正脸不要露,头发扎高一点,精神些,不要像现在这样懒散…”
一一照做的莱默尔就像任他摆布的玩偶,被装饰到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
拉斐尔做起这种事情非常有耐心,从举止到口癖,雌虫的暧昧习惯都教得仔仔细细。
莱默尔一句也没抱怨过,从头到尾都很配合。
一个半小时后一切都交代清楚了,拉斐尔再度退开两步审视雄虫的全身,连他也差点恍惚。
穿着亚萨卡上流阶级的合体衣服,收拾得优雅整洁的莱默尔,将手按在左胸朝他微微行了一礼,俏皮的两缕褐色发丝在烛光下被荡涤成晃眼的金色。
难得的是那种矜贵味道,掌握得恰到好处,就如一个专业的演员。
磁性的声音模糊了腔调,柔软得像含着一朵容易受伤的花。
“这样可以了吗,长官?”
在这一瞬间,拉斐尔觉得他比那个被扮演的雌虫美得多。
“嗯,下午…下午你就拍了给我吧。”
拉斐尔说不上自己的真实心情,好像又有些矛盾。
于是他匆匆离开,仿佛落荒而逃。
.
两天后,莱默尔借来小楼服务访问团的机会,把那个微型摄像机递给了他。
在手心交叠的一刻,拉斐尔没有看摄像机,而是直直盯着莱默尔。
莱默尔面无表情地停顿了半晌,才无力地扯出一个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的承诺,放我走”,随后没再看他一眼,跟在雄虫队伍的末尾径直走进二楼会议室。
拉斐尔握紧的拳头里渗出了汗水,返回自己的寝间,拉好窗帘,将视频读进自己的笔记本。
音画的前五个小时,莱默尔设置好摄像机后就出去了,房间里是空的。
时间来到傍晚,房间门再次被打开。
陌生的访问团雌虫暧昧地笑着,揽着莱默尔的腰将他推得步步倒退,几次想剥开雄虫的衣服,都被莱默尔用霸道的爱抚夺去了注意。
玩具的手就像那天招待他一样大胆,凶猛地撕开雌虫的衣物,钻进衬衫里将雌虫揉捏得欲火沸腾。
镜头是在床头的一侧向上拍摄的,一个明显的偷窥视角。
莱默尔背对着镜头,两人相互拢着脖子拥吻,就像一对相识已久的平等恋人。
拉斐尔不明白玩具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这样的表现已经超出他的预计。
那个雌虫心甘情愿地和他处于同等地位,全程没有命令和动作上的暴力,如同真的坠入爱河,对伴侣难以割舍。
雌虫还激动地频频抬起膝盖蹭莱默尔腿间沉睡的性器,莱默尔引导着雌虫的手抓住那根东西好好弄,雌虫听话地帮他撸。
过了不久,急不可耐的雌虫终于推着莱默尔到了床上。
莱默尔顶着床头,正好在视频中没有露出脸和有项圈的脖子,这时他才放任雌虫解开了他的衣服,精壮如玉的白肉暴露在空气里,暖和的黄光泼洒在肌肉锻炼得刚刚好的上半身,雌虫当场看得两眼发直。
莱默尔伸手抚摸他的侧脸,含笑模糊地说:“你不就好这口吗?装什么?”
雌虫咽了口口水,脱下裤子全身赤露地跪在他胯上,握着那根粗大的肉柱往自己身后探,对准后穴后仰起头一点一点地塞进去。
“烦不烦啊?磨磨唧唧的。”莱默尔在画外笑。
苍白修长的手捏住雌虫的腰腹,猛一下将雌虫拉下来,将绝大部分的肉棒嵌进雌虫体内。
雌虫刚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喊痛,莱默尔配合着挺腰插了几十下以后,他前面的棒子完全精神了,双手艰难地撑着床抬臀主动吞吃鸡巴,眼睛涣散地上翻,张大的嘴里叫出来的全是娇柔的呻吟,泪痕和口水混杂着流了满脸,脖子上也全都是亮晶晶的液体。
莱默尔远离视频的那只手懒懒地扶着雌虫的腰,在雌虫疯狂抽插的时候,那身性感的胸肌腹肌随着呼吸慢慢地鼓起和舒张。
仅仅是横躺在床上,就让人移不开眼珠,那股颓废的气息也异样的优雅,就好像把雌虫的榨干当做是件随意而为的事情。
根本看不出是一名正在被强奸的美色兰俘虏。
拉斐尔看走神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就移进了裤子里,摸着半硬的性器,按照视频里雌虫抽插的速度撸动。
下腹渐渐凝聚火热的欲望。
拉斐尔深深喘着粗气,将双腿搭在转椅扶手上,手指摸到自己兴奋得紧紧收缩的后穴,粗暴地插进一根指节。
很痛,后穴决绝地推拒着同为一体的手。
他根本不懂放松和用后穴自慰,之前只试过莱默尔吻着他温柔地帮他扩张,像他这种人,就连自己的手也不会信任,更别说在首都那么危险的地方找雄虫取乐。
不像莱默尔,身为俘虏,身世清白。
那些首都的雄虫多半身后有家族的庞大影子,不能随意招惹。
听说哥哥在这次运回首都的高级雄虫俘虏中分到了一只SS-级?听说本来想当着他的面好好炫耀的,但是他不想给对方这个机会,因此以正在完成六皇子的任务为由,拒绝了出席哥哥的婚礼。
反正送给贵族的雄虫俘虏,不会有他的份额。
谁让他只是一个私生子。
从寒冷没有柴火的寝室,到豪华的宫殿里六皇子居所中有一张独属的办公桌,这么多年都挣扎过来了,不缺哥哥的嘲讽鞭策。
啧,真可笑,比起那些背景和目的让他担忧的雄虫,慰问营里这只不干净的玩具好像更值得他信赖。
即使不带回去做雄主,暂时留在身边做个可供发泄的玩具也很不错。
反正,他沾满鲜血的双手,和慰问营里的莱默尔差不多,都脏。
拉斐尔看着视频里,向雌虫伸出双手的莱默尔。
雌虫露出惊喜的表情,把头送到莱默尔手里,莱默尔抱着他的头侧,在镜头左上角以外的地方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雌虫沉浸在舌吻中无法自拔,莱默尔掰开他圆滚滚的臀肉,将精液、淫液糜烂交织的那处展现在镜头前面。
粗大的猩红鸡巴满满当当地陷在那口肉穴里,只消看一眼就知这个雌虫的下体有多么贪吃。
拉斐尔瞳孔散大地看着这一幕,徘徊在后穴的手指没有润滑地硬生生插进了两根,不顾疼痛拉扯地奋力插拔,指节带出了一缕血丝也浑然不觉。
莱默尔真的太狠了,居然对着镜头又往那个雌虫的穴里插进了两根手指,合着鸡巴一起抽插。
雌虫的叫床声羞耻得让人头脑发胀。
“啊~~啊啊啊啊,要被你插烂啦!啊!好棒!好棒啊宝贝!”
柔和的声音回应着,动听的语调像带着汗水的腥香:“宝贝你也是,我要被你夹射了。”
“我要夹射你~射给我!啊啊啊…我全部都要,啊,全部射给我…”
拉斐尔在转椅的弹性坐垫上弓起腰身,蹙紧眉头剧烈地换气,握着肉茎的手心已经沾了第一次射的白精,但还在拼命地加速撸动,更激烈地掠夺可能的快感。
莱默尔终于射了。
这是拉斐尔头一回清楚看见他高潮的姿态。
白腻精致的六块腹肌倏地收缩,胸口和手臂的肌肉充血般用力绷紧,瘦长漂亮的手紧紧揪着床单,将那一块布料生生抓破。
雌虫惊喜地尖叫,夹紧双腿感受被精液冲射后穴的快感,大腿几乎是像剪刀一样用力钳着莱默尔的胯部,也不管莱默尔是否被勒痛。
好遗憾,那张清冷苍白的脸,那双被他敲碎了自尊的紫眸,此刻会是怎样沉浸在高潮里…如果被拍进镜头里,就能保存起来了吧。
拉斐尔射在手中,徒劳地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视频拍的很完美,只有几个地方晃出了项圈,需要剪掉,剪辑动作很小,让专业人士来办的话,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被检查出来。
可他不知为何,对强行逼迫莱默尔为他拍摄诬陷视频这件事产生了苦涩的悔意,难以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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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电
【==========】
深夜。
莱默尔安安静静地睡着,被鞋柜里嗡嗡的震动声反复吵醒。
“草。”
莱默尔翻坐起身,捂住额头,盯了黑暗里吵闹的那个角落半晌,才想起来那是个什么东西。
好样的,斯内克,大白天不打电话,晚上打是吧。
不过等他拿起通讯器,发现上面有十几条未接来电,前面数条是发生在他去接待访问团的时候,明白自己有点错怪金毛军犬了。
接还是不接呢?
要是两个月后自己还没出去,只能靠斯内克救他,但代价就是被捆死在对方的户口本上,只能祈祷斯内克对丈夫的态度是比较开明的那种,允许雄虫出家门自由交流。
本来可以靠访问团离开,现在牺牲了访问团里的雌虫,用来对更高风险的拉斐尔撒饵,要看那位大人物乐不乐意上钩。
钓鱼从来都是输赢难料的,他与斯内克的博弈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目前来看是他利用了斯内克,但如果斯内克能在他成功离开慰问营前回来,那么他就会真正地输给这只军雌,做对方暂时的丈夫。
斯内克的心思太好懂,又太彻底,莱默尔不想再与斯内克有纠缠,他知道军雌都是不爱认输的疯子,强大的军雌尤甚。
思来想去,还是更倾向于不接。
通讯器停了。但没过几秒又响起来,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无论莱默尔把通讯器放在哪里都不管用。
大意了,金毛军犬肯定设置了最大档的振动模式。
莱默尔叹了口气,握着通讯器趴在床上,接了这通电话。
“喂?好困啊…”
电话里慵懒的磁声进入耳朵,登时让斯内克从里到外一个激灵,原本焦急低落的情绪像被变了个魔术,瞬间全都蒸发了,再看见天际边日落的绯红云层,他看的不再是沮丧的日暮,而是美丽的风景。
要说什么呢?
把这三个星期战斗的伤痛和困难告诉他。
还是把对他的思念告诉他。
聊未来的生活会唐突吗?
还是把今天从老兵那里听到的,一个关于X元素矿藏的传闻告诉他,若是那个传闻是真的,他就能立特等功,带莱默尔出去了。
斯内克转过了很多念头,开口却是愚笨的招呼:“对不起,莱,我刚才不小心忘记两地有时差了,抱歉,你那边是深夜吧?我实在忍不住想打电话给你,一下子打了很多,要不先这样挂了,我过几天再打给你…”
莱默尔打着哈欠听军雌在电话里唠唠叨叨。
烦死了。
怎么像阿青一样,这么喜欢唠叨没用的事情。
他轻轻止住斯内克的道歉逻辑:“军营里允许通讯的休息时间不多吧?别再浪费了,说点别的。”
斯内克仿佛被温暖的利箭刺到心灵深处。
“我…”
他好爱莱默尔的善解人意,每当被理解的时候,都像承担了不应落在身上的爱和关注,让他孤独的心诚惶诚恐。
“我这段时间…过的很好,有时候,会想到你…”
殊不知莱默尔早听惯了这些,军雌的说谎实在太容易被察觉,以前他最爱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在阿青故意说“我过的都很好,你不要担心我”时戳穿妻子的言不由衷。
“什么时候?是自慰的时候吗?”
莱默尔懒懒地讲着,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抚摸,想象着阿青脊背肌肉的手感。
“有没有想着我自慰?”
电话那端一下子没声了。
老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也、也有。”
不用视频都猜的到斯内克是什么表情,肯定脸色烫红,眼神躲躲闪闪,恨不得用脚趾把土挠
个坑,可是还要一本正经地站着军姿。
莱默尔放开枕头,掏出胀大了半圈的鸡巴默默地摸起来。
不过,年少轻狂的军雌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下风。在感情上的事,斯内克总表现出强大的学习能力,进步一日千里。
“你放心好了,我不论在哪里服役都是最优秀的,之前的约定我一定会完成,但是请允许我稍微隐瞒一下进度,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想让你担心。能和我说说你的近况吗?我…很想你,害怕你被欺负…”
“嗯哼,我没有被欺负哦。”
“真的吗?莱,请不要顾虑对我实话实说,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情况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唔…唔嗯,真的,唔…”
斯内克茫然地听了一会儿,粗重的呼吸,粘腻的鼻音,都在电流中清晰可闻。
他渐渐意识到那边发生着什么事,英武的脸上刚刚消退的红热又砰地冲上来,失声问:“莱,你在做什么?”
暧昧的笑音飘来。“我在听着你的声音自慰啊,哈啊,你听不出来吗?”
斯内克慌张地瞄了几眼身边其他在欣赏日落的人,生怕莱默尔好听的喘息被同伴听到,到时肯定要来逼问他供出讨到雄虫的来龙去脉。
他至今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提起自己的这段爱情。
没有一个雄虫比莱默尔更好伺候,不用耐心地哄,不用细心照顾,他只是趁莱默尔沦落到尘土中的低谷期,准确地伸出援手,莱默尔就同意了他的告白。
所谓乘人之危,不外如是。
因此他必须努力奋斗争取两个人的未来,等有一天他用真心实意的长久陪伴弥补了莱默尔被他抓住和结婚的损失,他才有权利说他和莱默尔之间是有真正的爱情。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莱,那在你准备的时候,我能再说两句话吗?”
“呼嗯…随时可以…”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请看在你的孩子的份上,和你未来生活的份上,再坚持六个星期,我想告诉你千万不要放弃,等我回去,会用尽全力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