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8章

    作为军雌,他的体力本没有那么弱,但处在莱默尔的身边,闻到喜欢的雄虫升起性欲时发出的信息素香味,他好像自动退化成了普通的雌虫。

    “你不是低级雌虫吧?”

    斯内克红了脸:“当然不是,我是正儿八经的SS级!”虽然他觉得自己在床上的表现没什么说服力。

    轻轻的笑音好似带着满足感。

    “嗯,少校最厉害了。”

    当,当然!斯内克条件反射地在心里想,夸赞的话他不是第一次听,但是都不像这一句那么入耳,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第二回精液射进了斯内克的肠道里,在孕囊外的射精怀孕率很低,莱默尔安心地抱着累虚脱的少校躺下,享受高潮后的安静。

    斯内克很懂事地没有提去清洗的事情,听着耳边均匀的清浅呼吸,酸痛的下体也像得到了慰藉。

    莱默尔慵懒的音色又轻又暖,像羽毛尖在他心上撩拨。

    “少校,我想在房间里有点娱乐,可以吗?”

    “什么类型的娱乐?”他心有点酸酸的,但还是说,“想添置什么东西的话,我可以买给你。”

    “真的?电视机可以吗?”莱默尔有些雀跃地问。

    “当然可以,我明天让人送过来。”斯内克松了一口气。

    不是看上了别的雌虫就好。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斯内克发现莱默尔居然抵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发觉这一点后,少校动也不敢动地躺着,夹着精液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明。

    13

    |

    13

    确认复仇名单

    【========】

    第二天午后,送过来的不仅有电视,还有一个单联系人的通讯机,里面绑定了斯内克的号码。

    莱默尔随意翻了翻通讯机,像丢垃圾一样丢进最底下的鞋柜里。

    第一时间坐上床打开电视,换台,看亚萨卡新闻联播。

    俗话说,了解你的敌人才能瓦解他。

    电视台上轮番出现的政治家名字和派系、贵族名字和所属世家、以及高级军官的职位和事务都是亚萨卡国境外要费很大精力才能接触到的秘密,现在却随手可碰。

    房内没有笔墨,莱默尔就将这些信息死记硬背下来。

    每天背下的新东西,都在晚上向脑内整理进去,新旧人物排列组合,逐步构建起一个虚拟的庞大亚萨卡高层人际关系模型。

    陌生的名字加上错综复杂的网络,常常导致遗忘。莱默尔记性算不得很好,一旦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他就立刻重播那次的节目,再次温习这些权力人物的名录。

    直到两周过去,莱默尔也没有被安排去接待任何客人,在此期间他每天不断从电视的各个频道挖掘细碎的线索。两周内,他已经习惯从五个台了解信息,背下将近300个名字和500张面孔。

    并不是每个名字的出现都对应着肖像,出现在镜头中的每个人也不一定都有名字。

    保镖、幕僚、司机、助理、亲属、朋友、私人医生…每一张出现在权贵附近的脸,都被莱默尔刻印在瞳孔深处。

    是哪个疯子要赤手攀爬亚萨卡的阶级巨树?

    遗忘掉曾经在工作时学习的技能、弹奏乐器的愉快,忘却美色兰社会里探讨的各种各样经济发展、人文创作的语言。

    他已经魔怔了,每一日都在离正常人的思维越来越远,莱默尔其实也知道,自己正在迈入偏激和疯狂的漩涡。

    然而面对这样的风险,他冷眼旁观,甚至伸手推动,等待无可救药的那天来临。

    第三周的星期二,新闻台上播送了对美色兰征服战争的荣誉授勋仪式。

    参与指挥这次战争发动和指挥的总司令、各将级以上军官、大力支持的政治家,都登上了画面,其中五人发表了讲话,接受当今王室在位雌皇的颁奖。

    莱默尔看现播的时候,一边流泪一边强行睁大眼睛死死看那十几张获得荣誉的人的面容,直至无法忍耐,眼前一片全白,昏死过去。

    后来看回放,又在那些人发表获奖感言时哭晕了两次。

    没有再比这种孤寂的时候更让他清楚地知道,这世上有些人的荣誉是如何建立在他人的绝望上,为什么半个世界的悲伤能换来另外半个世界的快乐。

    而个人的力量,又是怎样的渺小。

    不会有别的美色兰雄虫俘虏像他一样狠命地折腾自己,他早已看穿同伴在大声抗议下弱小的心灵,不求任何人能够加入他的计划,与他并肩而行。

    他不能相信任何人,哪怕有万分之一失败的可能,他宁愿那是由于自己的操作失误造成的,而不是因为队友。

    为了成功,他竟然已经自私孤独到这样的地步,放在和平的以前,决然不会是他的选择。

    “阿青…阿青…”

    莱默尔跌跌撞撞地走进卫生间,镜中照见他惨白的面色,脸上纵横交错的全是一道道透明的泪。

    咬破的手指流出鲜血,他深呼吸喘着气,在镜子上一笔一划地书写出三个雌虫名字。

    1、洛瑞,少将,37岁,执行第一战闪击战的指挥官。

    2、欧文,上将,46岁,对美色兰征服战总指挥。

    3、艾克西蒙,二皇子,图强党议员,32岁,对美色兰征服战的总设计师和主要推动者。

    以他微薄的力量,报复不了那么多人,只能选择和妻子死亡间接相关的最主要负责人,这三位负责人都属于亚萨卡金字塔顶的权力核心。

    欧文上将和二皇子艾克西蒙相互认识,效力于类似于改革派的激进党派“图强党”,而洛瑞少将则是另一个中立政治派系“保国党”的人,而且态度暧昧,总是墙头草一样两边倒。

    阿青是在第一战里去世的,洛瑞是最直接的凶手。洛瑞少将被誉为亚萨卡的天才先锋,擅长偷袭和闪击,他的带领让美色兰的沦陷有了一个毫无预兆的开始。

    较为容易攻克的目标就是这个洛瑞。

    而欧文上将,戎马半生,据说7岁从军,仅仅中年却是经验老辣,他对战场的严密布局切断了美色兰对边境所有可能的援助路线,另一个出色表现是对当时还是大校的洛瑞的大胆采用,这两个要素都直接导致了第一战的胜利。

    还有最后的艾克西蒙,“雄虫引渡计划”的概念设计者,一挥手确定了征服美色兰的方针,再一挥手,有了这场战争。

    二皇子才是令美色兰雄虫国破家亡的首恶,但相对来说,想要对这个人复仇成功的概率极低,极困难。

    况且说不定还没轮到二皇子,莱默尔就已经暴露了。

    即使再恨,他也得脚踏实地,因此他决定按序列从1到3开始。

    新闻上报道,最近保国党的一支二十人监督团会访问边境军事基地,负责安全保障的军队是即将派往前线的一个师,这就是离他最近的机会。

    由此能够初步构建两条路线。

    路线一是:保国党精英政治官员-保国党高级政治官员-保国党高级军官-洛瑞。

    路线二是:保国党精英军官-保国党军营-洛瑞。

    14

    |

    14

    秘书长拉斐尔

    【==========】

    慰问营,办公小楼。

    办公室里,士兵长低眉顺眼地垂头立在茶几边,不敢有半分抬头,唯恐用目光僭越了沙发上喝茶的男人。

    “边塞的天气凉得真早,才九月初,就有寒风。”

    士兵长不敢搭话,更深地埋下头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披着宽肩黑大衣,铂金短发向后梳成背头的发型,露出年轻饱满的额头,睿智的蓝眼睛就像一对宝石,语气虽然轻和,英俊得有些锋锐的相貌却让人不敢接近。

    按理来说若这位雌虫有很高的地位,来到边境做访问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

    但没人敢因为这位雌虫的年轻和无实权就看轻他,因为这人就是以在阴影里做蝮蛇毒蝎一样残忍果断的事情而著名的。

    “影子大臣”拉斐尔,六皇子名义上的秘书长,实际上是暗中替六皇子做见不得光之事的利刃。

    士兵长每每想起首都对这个人的风评,就忍不住被诱发两股寒战。

    “茶一般,但有边境的风味,也挺不错。”

    对方又说。

    同时红笔在手里的清单上勾勾划划。

    随着清单上被划掉的东西增多,整张表格逐渐触目惊心,士兵长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

    奶奶的,拉斐尔大神您快停笔吧!别折腾我这惨人了!

    不知是否是许愿起了作用下,还没批完清单,窗外突然由远及近的一阵嘈杂声就打断了拉斐尔的注意力。

    拉斐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下方慰问营门口的情形,浮现若有所思的神色。

    保国党访问团来嫖俘虏…是否可以利用呢?

    .

    莱默尔等待已久的通知声终于响了,亚萨卡军雌严肃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的广播器里传出来,命令他5分钟之内出走廊站好。

    这样的命令并不友好。

    当莱默尔麻利收拾干净来到门外时,已经等在走廊里的其他雄虫正在面临亚萨卡军官的审阅,凡是梳洗不够整齐漂亮的,会被拽起来扇脸。

    有雄虫有小心思,刻意把脸弄得不起眼,被军雌发现后粗暴地踹倒,揪住发顶把痛苦呻吟的雄虫再硬生生捉起来。

    “不会接待是吧?那就降去最低等的房间被肏到死!”

    被踢打的雄虫嚎哭着被拖走,留下一片寂静。

    军雌整理了袖口,冷声对还在走廊里的雄虫骂道:“再给5分钟!把脸全都洗的干干净净露出来!衣服拣好看的穿!否则一样的下场!”

    呼啦一下雄虫都跑回房间重新整理。

    莱默尔微微叹了口气。

    他不能要求自己的每个同胞都能够保持冷静,进入慰问营后的变数太多,时刻面临着性命朝夕不保的威胁,很难再做得更好。

    军雌注意到了只剩他一个人留在走廊里,似乎觉得被挑衅了,瞪着眼大步走过来。

    “长官。”莱默尔并不畏惧,按着胸口轻轻鞠躬行了一礼。

    军雌有些疑惑地盯着他从容的模样,从上到下地扫视。

    精致英挺的眉目,冷白皮肤清寒得像病人,穿着得体修身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诱惑性好像不足,怎么会挑这样的雄虫做高级接待?

    刚想批评,莱默尔忽然朝他微微笑,磁软的嗓音沉沉地说:“长官看我的视角,好不礼貌啊。”

    军雌愣了一下,好像突然就顿悟了对这个雄虫的审美,不好意思地收回打量的视线。

    人家穿得这么整齐,他随便开骂的话是不是不太尊重…

    再次收拾停当的一群雄虫俘虏被驱赶着走出寝楼,往旁边的办公小楼去。

    在一楼,有一间极宽敞、没有桌子的大房间,像舞蹈室一样,但摆了不少软皮和硬皮的座椅和长沙发,作用不明。

    但在前往这个大房间的过程中,莱默尔留意到身边的同伴在逐渐发颤,表露出刻骨的恐惧。

    这些俘虏都不是和莱默尔同批的人,成为高级接待的时间都比莱默尔早,也许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集体接待的场面了。

    走过一楼拐角的楼梯处时,整支俘虏队伍鸦雀无声,亚萨卡的士兵也放轻脚步,专注地带着队伍向前走。

    莱默尔第一次来这栋小楼,对一切景观都充满好奇,抬头望了一眼古老的石质楼梯,冷不丁正好撞进一个从上往下看的男人的视野。

    对视了足足五秒。

    莱默尔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孔,记忆点深刻的锋利五官,一幅幅画面在心中接二连三地闪过,他意识到自己认出了这个从未见面的陌生人。

    理论上说,陌生人之间的对视不该这么长时间。

    莱默尔是因为回忆,而对方却是毫无道理。

    在识别出对方的脸和身份后,莱默尔立马绷紧了衣袖中的拳头,收敛住震惊的情绪拧回头,假装无事地继续跟着队伍。

    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孤身出现在边陲?

    莱默尔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不敢置信。

    新闻上从没有提到过这个铂金发蓝眼雌虫的姓名,但是几乎每一次亚萨卡六皇子出现在公众场合,六皇子的右手边后侧方都会站着这个人。

    偶尔是寡言肃穆的表情,挡住所有企图靠近六皇子的人,拉开飞行车的舱门,护着门顶送六皇子坐进车内,然后去驾驶位上开车;

    偶尔是专业淡漠的微笑,将公文包内的几张纸或者平板递给六皇子向后随意伸出的手,然后默默地向后退,站在角落。

    ——一个毫无记忆点的人,公众新闻的镜头总是对准光芒万丈的六皇子,他只是作为背景板一晃而过。

    但莱默尔却深深记着他。伴君如伴虎,一个能成为皇族心腹,做左膀右臂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像镜头里表现的那样简单?

    15

    |

    15

    协议

    【==========】

    那个俘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的另一边了。

    拉斐尔才缓缓收回追随的目光。

    和那张俏丽清冷的脸对视的感觉却还悠悠然地残留在舌尖,仿佛还能被回味良久。

    好美的雄虫。

    既不高傲也不卑微的神情,明亮且澄澈,像茶园里的花。

    可再好看,那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被攀折,落到泥里遭到践踏。

    这就是一个俘虏的命运。

    .

    拉斐尔改变念头的速度很快。

    在第二天下午他不出意外地看见又有一批雄虫被驱赶着过来一楼的房间,似乎大体上和昨天差不多是一样的人,但是一些面孔消失了,补充了几个新的愣头青。

    握着楼梯扶手,他惊讶地又在俘虏群中一眼望见了那个美丽的雄虫。

    那双深邃的紫色瞳眸并没有因为又一次厄难的降临而畏缩或者黯淡,小楼的走道窗户里照进阳光,把那双眼睛照射出无数钻石样的碎晶切面。

    如同昨天一样装满希望。

    那个雄虫也再次发现了他,转头望了望,但很快移开视线,没有像昨天那样长长地对视。

    即使只是一个随机产生的欣赏念头,拉斐尔也衍生出了尝试的想法,他有了新的打算,其中七成是利益,两成是性欲。

    还有一成大概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摧毁欲。

    .

    在第一次踏入大房间以前,莱默尔没想过亚萨卡的政治官会这么没品味,在边境军事基地视察时用雄虫俘虏玩群p。

    因为群情激昂,群p容易造成玩死或者虐死的现象。

    莱默尔懂得保存自己,冷静地一直处在边缘,只找比较腼腆或者兴趣没那么高的官员。

    所幸甜美派雄虫才是雌虫界最广泛的共同审美,他暂时还算安全,服务了两夜,也算是找到一个开始对他产生独占欲的雌虫官员,估计再发展一两次,这个官员就会主动和他接近了。

    到那时,好运的话,也许就能顺利进入路线一。

    第二次完成服务回来,夜已经深了,莱默尔在门口平息了一会儿喘息,刷卡打开门进去,撤掉领上的丝带结,把衬衫脱下来甩上架子,疲倦地一边解皮带一边走向洗澡间。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