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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猜那个‘一入江东处处春

    ’”封一鸣接着道,“‘江东’为‘工’,加‘一’为‘王’,‘处处春’则是一个‘林’字,合在一起是一个‘琳’字。”

    旁观的人群恍然大悟,这个明显要比之前那个难上一些。

    郑旸刚待去挑,小天子却又改了主意,“剩下你俩一个状元,一个榜眼,这些对你们太简单了。这样,朕来挑,你们答。”

    小天子随手指了一个,“旸哥哥,你来猜这个。”

    “风入枫林声声响

    ,”郑旸提唇一笑,“‘风’入‘森’中可得‘枫林’,‘声声响’暗示谜底的读音与‘声’相似,所以是一个‘森’字。”

    小天子见左右难不住他们,最后挑了一个最长的给苏岑。

    花前心无忘,衷心寻暗香

    。

    苏岑看了看,不由笑了,“这个不是一个字吧?”

    “这是猜字谜,怎么能不是字呢?”小天子偷笑,“苏状元,你是不是猜不出来了?”

    苏岑微微一笑,“‘花’前为‘’,‘忘心’为‘亡’,这是一个‘芒心为‘中’,‘暗香’为‘禾’,这又是一个‘种’字。所以我说这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节气,是为‘芒种’。”

    “公子好才学,”摊主不由笑道,“这是我暗藏的一个玄机,都被公子看穿了。这几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只是我这摊子小,出几个字谜给大家乐呵乐呵,公子们若是都给我猜出来了,那就没意思了。”

    这俨然是下了逐客令,好在小天子也过足了瘾,没有多加为难,转头乐呵呵去摊子上挑奖品去了。

    猜对一道字谜送一盏灯笼,小天子挑足了三盏,还剩一盏左右为难。

    “要这个吧。”

    苏岑和封一鸣齐齐出声,指的却是同一盏灯笼。只见那只灯笼上画着一只眯眼狐狸,一股子狡黠劲儿。

    “这个好看?”小天子皱了皱眉,却还是选了那只,两只手提不过来,遂分给了封一鸣一只猫,分给宁三通一个胖脸娃娃,自己留下一只小白兔,最后把那只狐狸分给了苏岑。

    随后小手一挥:“论功行赏。”

    郑旸抱了小天子半天,到头来什么都没分着,故作委屈地看着小天子,“那我呢?”

    “你要抱着我呀,哪有手提灯笼?”小天子把舔了半天的糖人往郑旸嘴里一塞,“这个给你了。”

    郑旸:“……”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逛了大半条御街,看了百戏杂耍,又喝了粘豆粥,小天子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跟在身后的延福上前提醒,小天子该回宫了。

    众人不敢误了时辰,正张罗着往回走,行至半路却遇上了祁林。

    而祁林显然已是等候他们多时了。

    众人一愣,只见祁林抱剑行礼:“王爷让我在此恭迎陛下回兴庆宫。”

    小天子脸上的笑意明显一僵。

    想来也是,宁亲王的眼线遍布长安各处,只怕小天子甫一出宫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不过既然他让祁林在这里等着他们,而不是当场就把小天子送回宫去,那是不是说明……王爷也没有很生气?

    郑旸一听要去兴庆宫腿肚子就打颤,封一鸣明天就要返还扬州,也不便再在外头多做滞留,他们就此分开,苏岑家离着兴庆宫近,便由苏岑护送小天子到兴庆宫去。

    分道扬镳后祁林在前面引路,苏岑抱着小天子跟在后面。

    小天子比之前在街上安静了不少,埋头在苏岑肩上,纠结再三,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皇叔是不是生气了呀?”

    苏岑问:“陛下怕王爷吗?”

    小天子还顾及自己的皇帝威严,不肯直接承认自己怕的要死,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截:“有那么一点点怕。”

    苏岑轻轻一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不韪的想法,看了看身前身后,悄声问道:“那你喜欢做皇帝吗?”

    小天子也是一愣,他生来就是太子,从记事起就被告知以后要当皇帝,六岁袭皇位,一直做到现在,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喜欢做皇帝吗?

    小天子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最后歪着脑袋对苏岑道:“朕应该还是喜欢的。”

    苏岑问:“为什么喜欢?”

    “因为朕以后想像皇叔那样。”小天子不假思索,“朕虽然有一点怕皇叔,却也觉得皇叔很厉害。朕出来这一趟,见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不是就说明朕和皇叔把天下治理的很好?”

    “是。”苏岑由衷点头。

    确实没什么比政绩更让人信服的。

    “朕想亲政以后也能像皇叔那样,广施仁政,让四海宾服,国泰民安,当一个好皇帝。”

    “那你想过……”苏岑心中一紧,“你亲政后,王爷该怎么办吗?”

    小天子揽着苏岑的脖子,眼神清澈:“皇叔永远都是朕的皇叔啊。”

    “万一有人在你面前说王爷的坏话呢?”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天子眯眼一笑,“皇叔教过朕,遇事要明辨是非,纠察对错,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苏岑点头,难怪李释肯下大功夫教导小天子,冰雕玉琢的小人儿聪颖绝伦,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你放心,今天我俩的谈话朕不会告诉别人,”小天子凑近苏岑耳边轻轻道,“母后朕也不会说。”

    苏岑笑道:“谢陛下。”

    “朕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朕喜欢苏大人,”小天子趴在苏岑耳边用气音道:“因为皇叔喜欢苏大人。”

    临近兴庆宫,李释早已在门前等着。

    见了皇叔,小天子乖乖从苏岑身上下来,神色拘谨地对着李释唤了一句:“皇叔。”

    李释点点头,面上倒是看不出喜怒,把小天子叫过来伸手牵着,不动声色地看着苏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岑不好表现出什么,却也不便先行离去,问过安后就低头站着,硬着头皮对着李释的目光,也不知这人到底是什么用意。

    末了李释一笑,“回去吧,让祁林送你回去。”

    苏岑悄悄松了一口气,“微臣告退。”

    刚转过身去,却又回过头来,“哎,我的灯。”

    之前因为要抱小天子,遂把两盏灯都交到了延福手里,这会儿要走了,看着黑漆漆的夜幕才想起来。

    延福刚要上前递还,李释却对着两盏灯眯眼一笑,“哪个是你的灯?”

    苏岑张了张口却猛地收住,他要怎么承认自己选了只狐狸,而且灯笼上那只眯眼狐狸跟眼前这个眯眼看着他的人又如此相像。

    苏岑偏手一指,“那个兔子是我的。”

    小天子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不是喜欢狐狸吗?”

    苏岑:“……”刚刚才结成的统一战线呢?

    李释从延福手里接过那只画着狐狸的纸糊灯笼,夜风一吹里头的火光就忽明忽暗,映的画上那只眯眼狐狸越发狡黠。

    “我也喜欢狐狸,”李释从下人手里接过一盏八宝琉璃宫灯递给苏岑,“这样吧,我跟苏大人换一换。”

    这人存心耍他,苏岑没伸手接,冲人一拱手:“微臣不敢,既然王爷喜欢那便送予王爷了。”

    李释挑着灯不动:“天黑路远,总得有盏灯才好。”

    苏岑了然,今日他不接了这灯,别想从这儿离开。无奈一笑,只能顺着那只带着墨玉扳指的手里把灯接下来。

    李释提唇一笑,兀自牵着小天子往回走,边走边问:“这些灯是哪里来的?”

    小天子见皇叔难得没对他生气,还对他这一夜的经历颇感兴趣,兴致盎然地回道:“我们去猜字谜了,苏岑好厉害啊,特别难的字谜他一猜就猜中了……”

    苏岑低头看着手里的宫灯不由苦笑,怎么到最后反倒他成了狐狸了?

    第113章

    找人

    苏岑由祁林护送回了苏宅。其实正值十五望月,月光清皎,又有不时窜上天的炮仗做伴,这一路上并不算晦暗。可有了手里头那盏八宝琉璃宫灯,又平白多了几分念想,好像递给他灯的人犹在,守着他走完了这一程。

    回到苏宅时其实时候尚早,街上还大有人在,阿福却道之前上门的那两个人又来了,而且已经等候多时了。

    苏岑不知道这个多时是多了多少,今夜是元夕,寻常人家入了夜大概都得去街上转一转,他们要想堵到他最起码是下午的时候就到了,甚至可能更早。只可惜他今日一早就被郑旸叫走了,也难为这两个人有耐心等到现在。

    苏岑把灯笼熄了让阿福送回自己房里,这才动身入内,去见见这两位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两个人显然是百无聊赖枯坐了良久,一见有人来齐齐抬起头来。其中一个眼前一亮,急忙站起来冲苏岑道:“苏兄,苏兄你可算回来了,见你一面当真不容易……你还记得我是谁吧?”

    苏岑回以一笑:“明敬兄。”

    来人是当日在兴庆宫见过的邹明敬,一面之缘,好在过去不久,苏岑还有点印象。

    再看身后坐着的那个,说起来苏岑也算认识。今日赶巧,当初在兴庆宫认识的几个新面孔都到齐了,如今这个正是当初和宋凡打架的那个户部侍郎黄庭之子――黄缅。

    那黄缅看着面色不善,苏岑将心比心,让他干等上半天估计面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遂尽量放下架子,做了个还算和善的模样冲人点头一笑。

    简单寒暄过后,苏岑问这两人的来意。

    两次登门,这次还等了这么大半天,苏岑自然不信他们这是闲来无事串门子来了。

    “苏兄一连破了好几桩大案子,在京中早是声名鹊起,我们久仰大名,当日得以在兴庆宫一见,苏兄果然是丰神俊茂,少年才俊。”邹明敬先把人恭维了一番,才进入正题:“我们这次前来,实则是有事相求。”

    苏岑还没细问是什么事,黄缅却猛地站了起来,“崇之,这事不用他帮了,咱们走吧。”

    苏岑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甫一见面就对他充满敌意,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倒也没有挽留的意思。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这事他做不来。

    “怀真,稍安勿躁,”邹明敬急忙安抚,把黄缅又强行按回去,冲苏岑不好意思地笑笑:“苏兄不要见怪,怀真他就是脾气急了些,没有恶意。”

    苏岑客套地端着笑,左右求人的不是他,静等着看这两人到底要唱哪一出。

    “说起来是想借苏兄的思辨之才帮忙找个人,”邹明敬从身后拿了个长条盒子出来,打开奉上,是一套品质上好的文房四宝,端砚、徽墨、湖笔、宣纸,每一样拿出来都出挑,这一套送上来只怕得价值千金。邹明敬把盒子往苏岑手边一推,“这是一点薄礼,事成之后定然还有重礼相谢。”

    苏岑却兀自把盖子阖上,推还回去:“无功不受禄,明敬兄还是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吧。”

    “这……其实是……”邹明敬看起来颇有些为难,连连看了黄缅好几眼,见人还是那张臭脸,只能自己开口:“苏兄想必当日也听说了,说是怀真的妹妹,其实也是我一个妹妹,黄婉儿,跟着一个下人私……失踪了。”

    苏岑问:“黄小姐当真是……失踪了?”

    邹明敬一脸痛心地点点头,“是啊,是啊。”

    苏岑了然,敢情这是想让他把这“失踪”的妹妹找回来。说来也好笑,这本该是黄缅的妹妹丢了,黄缅来求,邹明敬作陪,如今怎么却俨然像失踪的是邹明敬的妹妹。

    苏岑轻笑:“明敬兄只怕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吧,得大家赏识,给了几分薄名,但我平时所断的皆是大理寺的死人案子,对找人的事其实一窍不通,你们找我还不如去找京兆衙门呢。”

    他堂堂苏大人,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棒打鸳鸯、捉奸成双的事情了?

    “不能报官,”黄缅总算说了句话,“婉儿又没错,报什么官!”

    “苏兄,苏兄是这样,”邹明敬急忙圆场,“世人都谣传婉儿是私奔,但其实,婉儿跟那个下人根本就不认识啊!”

    “嗯?”苏岑挑了挑眉。

    “虽然宋凡那厮不是个东西,但黄家家教甚严。婉儿待字闺中,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所在的闺阁与外界隔绝,平时根本就不让异性仆人入内。就算是我,因家父与黄世伯是世交,时常往黄家跑动,都没怎么见过婉儿,试问婉儿又怎么会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下人就私奔了?”

    “都这样了还不报官?”苏岑皱眉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大活人平白失踪这么久,或绑架,或意外,生死未卜,你们竟能安坐家中不闻不问?”

    “万一,万一婉儿真是私奔了怎么办?”黄缅拍桌而起,“报官就是告之天下,坐实了婉儿与人私奔的事情,婉儿的名声怎么办?”

    苏岑冷笑了声,生死都顾不上了还在乎什么名声?他只道英国公好面子,敢把郑旸扔在兴庆宫历练,殊不知这黄家更是不遑多让,更胜一筹。

    邹明敬急忙把黄缅拉着坐下,冲苏岑恭恭敬敬道:“也不是不闻不问,我们这次上门就是想请苏兄你帮帮忙,试着能不能不要惊动官府,私下里找找婉儿?”

    苏岑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这件事只怕苏某恕难从命,不惊动官府的情况下我也无计可施。”

    黄缅拂袖而起:“我就说了,一个毛头小子不过是浪得虚名,本事没有,架子倒是不小!”

    “怀真!”邹明敬站起来呵斥一声。

    苏岑垂着眸子自顾自喝茶:“恕不远送。”

    黄缅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邹明敬眼看着是谈不下去了,只能拱手告辞:“苏兄不要放在心上,怀真这脾气真是……我替他赔个不是,苏兄大人大量,我们改日再登门拜访。”

    刚走到门口却又被人叫下,苏岑抱着那一盒子文房四宝送上前来,“这些东西还是请明敬兄带回去吧。”

    邹明敬急忙推辞:“既然拿来了又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不为婉儿的事,就当交个朋友,还望苏兄千万要收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岑却之不恭,不管那个黄缅如何,这个邹明敬确实还算客套。循礼将人送出门外,看着人走远了苏岑才反身折回,吩咐阿福把门锁了。

    阿福道:“伶儿还没回来呢。”

    “他今夜不回来了。”

    方才祁林来送他,人刚走苏岑就注意到曲伶儿悄悄跟了出去,元夕佳节,肯回来才怪。

    等阿福锁了门,苏岑又道:“你去我房里找件价值相当的物件,过两天送到平远侯府去,就说近日新得的物件,送给邹明敬赏玩的。”

    阿福点头应下来。

    又过了两日,开印复朝,年味儿总算散尽了,一切步入正轨。

    苏岑如今官居四品,三天两头就得上一次朝,不比在大理寺埋头办案子,成天跟官场上那些老油子打交道,人也越发圆润了一些。

    也越发见识到了李释的老练。

    简而言之,李释想要的,再怎么迂回曲折,最后总能得偿所愿。

    譬如前一阵子李释忙着推新官吏考核制度。鉴于年前暗门在大周官场中安插了大批眼线,虽然最终以一波京察清理了大半,但治标不治本,保不齐他们什么时候就能再安插人进来。

    于是开朝之初,李释就大刀阔斧地推陈出新,先是在吏部增设清吏司,六年一次的京察改为三年一察,每三年任满则由清吏司配合各部门考核一次,结果分上中下三等,连年为上则官升一级,为下则黜官一级,以此为类,是为期察。此外为制约吏部权力,又在御史台增设监察御史,分散各方,不定期进行巡察、廉察,如遇贪官佞臣,不必经由吏部,可直接上奏天听。

    五品以下官员升降任免皆按照此制度,四品以上还需上表自陈,由陛下钦点。京察期间京官外官不得私出相见,以免勾结。如此互相配合,互相制约,避免了官员以权谋私、卖官鬻爵,也限制了有人随意在官场中安插自己人。

    就拿苏岑来说,他若不是年前升了四品,在这套制度下要想从五品到四品,至少要六年拿到两个上等,这还是一帆风顺,期间没有别人弹劾他贪赃枉法的情况下。像他去年那样一跃好几级的情况基本不会再发生。

    所以当初李释把案子全权交给他办,一心把他提上来的用意立显。

    可想而知这套制度动摇了多少人的利益,该走的人情不走了,该上的供也不上了,那些等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儿子、侄子、外甥们也无处安插了,多不利于大周官场的繁荣稳定,官员之间的欣欣向荣。

    所以推行之初阻力之大也是难以言喻的。

    这就更显示出李释在官场如战场,纵横捭阖、驾轻就熟的手段来。

    年前京察李释特地留了几个奸贪巨擘没做处理,这些巨擘们刚胆战心惊地过了个好年,不曾想刚缓过一口气来李释就拿他们开刀祭了一场开门红。先是着吏部、御史台查了个底儿掉,包括年少是偷了东家的鸡撵了东家的狗都被翻了出来,紧接着将所有罪名布告天下,险些引的民怨。

    接着李释顺势安抚民心,凡民皆可向上检举,还专门配备了书吏下访民间,代那些不识字的执笔。顷刻之间状告纷纷如雨,人人岌岌可危。

    眼看着宁亲王就要血洗官场了,不曾想李释这时候大手一挥,将所有状告付之一炬,以示宁亲王不计前嫌,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时候再顺水推舟推行新的考核制度,一路顺风顺水,畅行无阻。

    毕竟相比于丢官掉脑袋,以后过的谨慎些又有何不可。

    一连折腾了一个多月才尘埃落定,转眼已进三月,草长莺飞,万物一派欣欣向荣。

    苏岑早已将正月里的那点事儿抛之脑后,不曾想这天下了衙,又在门外见到了个眼熟的身影。

    第114章

    卦签

    来人是黄缅。

    只不过这次是孤身一人来的,没带邹明敬,苏岑回来时,黄缅正站在苏宅门外踱步。

    一个多月没见,也不知脾气有没有好些了。

    苏岑上前,“黄兄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外做什么?”

    黄缅看见苏岑停下了步子,客客气气地一拱手:“当日多有冒犯,我怕苏大人不欢迎我进门。”

    “黄兄这是哪里话,”苏岑微微一笑,引人进门,“黄兄请,有什么进来再说。”

    入了厅堂落了坐,黄缅才道明来意:“还是当日之事,劳烦苏兄帮我查一查。”说罢站起来冲苏岑认真行了一礼:“事关小妹的身家性命,还望苏兄不计前嫌,不要推辞了。”

    苏岑急忙把人接着,这人一个月之间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看来确实是无计可施了。

    苏岑扶着人坐下,问道:“是不是有了什么线索?”

    黄缅眼前一亮,猛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不能断定令妹是否有生命危险,所以并不着急,而你此番前来,与上次大相庭径,看的出是着急了,所以应该是又有了什么线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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