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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苏岑眉头紧皱:“又是暗门的人?”

    李释眉目间像是疲累了些,阖上眼眸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不想再多说了。

    苏岑不依不饶地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呢,受伤没有?”

    李释勾了勾嘴角,自己动手宽衣解带,片刻之后衣襟大敞,“你不妨自己来看。”

    苏岑嗔一句“老不正经”,目光却还是没忍住在人身上游走了一圈,确定人没再添新伤这才放心下来。

    被骂了一句“老不正经”,李释便将“老不正经”落到实处,拉起一只手抵在自己胸前,“只看,不摸摸?”

    苏岑指尖被烫的轻轻颤了下,不轻不重瞪了人一眼,他在这儿担惊受怕,结果这人还在拿他寻开心,苏岑恼羞成怒,起身欲走。

    抓着他的那只手稍一用力,直接把整个人拉到身前。

    苏岑挣扎了几下,一双胳膊却将他慢慢束紧。

    “别动,”李释拿下巴轻轻抵在苏岑头顶,“让我抱一会儿,两天一夜没睡了,你比安神香好使。”

    第102章

    陪祭

    苏岑原本还挣扎了几下,听到李释说“两天一夜没睡了”之后,又猛地心疼起来,就像原本以为是颗甜枣,咬开来才发现竟是酸梅,猝不及防被酸到了牙根里,心都跟着抽了几抽。

    当即趴着不动了。

    李释轻轻一笑,在人背上拍了拍,“上来。”

    苏岑自行脱衣上榻,窝在人怀里去充当那安神香了。

    李释道:“再给我讲讲你那案子。”

    苏岑皱眉:“不是要睡觉吗?”

    李释嘴角一勾:“就这么心急着陪我睡觉?”

    苏岑面上一红,暗道这老狐狸就没点正经,只听李释又道:“一时半刻还睡不着,说说吧。”

    苏岑一颗心又被按回了温水里,理了理思路,娓娓道来。

    “案子得从十一年前讲起,话说蜀中深山里那么一户大户人家……这就是徐有怀烧的那么快的原因……徐家好几个下人都看见了……那三颗骷髅头……就那么飘啊飘……啊飘……”

    讲到最后反倒是苏岑自己先睡着了。

    李释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睡的安恬静好,睫毛长长垂下,随着一呼一吸轻轻颤动,身子柔软,呼吸轻匀,收了那副狡黠的小狐狸样,倒像只安稳极了的小兔子。

    脑中那拉扯一般的疼痛好像也平息了些许。

    第二日苏岑起到日上三竿,身侧早已经凉了好一阵子了。

    苏岑一边回想一边懊恼,怎么能在李释前头先睡着,一边又觉得人已经起来了,那是不是说明……昨夜睡的还不错?

    穿衣下榻,苏岑急匆匆找出门去,才被告知李释已经上朝去了。

    下人询问用不用上早膳。

    苏岑抬了抬手将人打发了,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苏岑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索性在寝宫前的台阶上落座下来。

    兴庆宫里的檀香有助眠安神的作用,他早已领教过好几次,点着那香他能昏睡三天醒不过来。而李释身上常年带着那股子檀香味,想必是夜夜都要点着,那他是夜夜都难以入睡吗?

    是为了家事国事操劳不休,还是因为心有所困?

    但之前再怎么严重都没有耽误过早朝,那什么“睡过了”的说法显然不靠谱,还有什么事是让宁亲王连早朝都参加不了的?昨夜他已经仔细研究过了,李释身上没有新伤,难不成是当初在外征战时留下了什么内伤?

    可他昨天那副样子也不像有伤在身啊。

    苏岑右手托腮,是他一直把那人想象的太强大,如同钢筋铁骨一般,坚如磐石,风雨不侵,不曾想再伟岸的身躯也终究是肉体凡胎,需要吃饭,需要休息,会受伤,会流血,会疼。

    当初李释被暗门的人一箭射在胸口上他尚且没这么心疼,这次李释仅仅说了一句没睡着他怎么就难受地无以复加。

    苏岑心里下定主意,日后他还是得多往这边跑,李释不是说他比安神香好使嘛,他来给人做个人形安神香也好。

    正想的出神,冷不防一道影子将他盖了过去,一抬头,正好跌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苏岑展颜一笑:“你回来了?”

    李释蹙眉:“怎么坐这儿?”说着伸出一只手,悬在半空。

    苏岑就着那只手站起来,却吝惜地再也不想把手还回去。

    李释一笑,任由苏岑牵着并肩一起走。

    “今天朝会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吗?”苏岑问。

    “在你看来什么算好玩儿的事儿?”

    苏岑想了想:“比方说你跟柳相又吵起来了?”

    李释笑着看了苏岑一眼:“我什么时候跟他吵过?”

    苏岑:“……”

    也是,宁亲王一字千金,往往一两个字就把人怼的哑口无言,真正劳宁亲王动口了,那受伤的一般都是小天子……

    “有一桩事不知道算不算好玩儿,”李释食指轻轻在苏岑掌心点了点,“礼部和太常寺筹备,又要重新祭天了。”

    “重新祭天?”苏岑一惊,转而也明白过来,祭天是一年之中的大事,既是告享太庙也是为万民祈福,即便是李释再三约束太常寺的活动也没有打过祭天的主意。这要是来年风调雨顺还好,只要出一点岔子肯定就有人归咎在这次祭天上。

    天肯定是要祭,关键是……苏岑皱眉看着李释,“小天子还愿意去吗?”

    李释反倒笑了,“一说起祭天脸都吓白了,要不是下面有那么多人看着,估计当场就哭了。”

    苏岑一想那小娃娃小嘴一撇,金豆子打转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笑完了又忧虑起来,天不得不祭,人又不愿意去,“那如何是好?”

    李释停了步子看着苏岑,眼神突然意味深长了起来。

    苏岑对着这目光愣了几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怎么了?”

    李释轻轻一笑:“苏岑接旨。”

    苏岑一愣,立即松了李释的手,双膝跪下,只听李释道:“大理寺正苏岑,公正严明,屡破奇案,擢升大理少卿,领太常寺奉礼郎,随侍天子左右,奉祭祀之礼。”

    苏岑跪在原地,良久没回过神来。升任大理少卿他不惊奇,随着祭天案告破这事本来就稳了十之八|九,他吃惊的是那个所谓的“太常寺奉礼郎””。

    相比之前李释给他弄的那个什么“司经局冼马”,只能当个进出宫门的令牌使,这个“太常寺奉礼郎”却是个实打实的官职,这意味着以后他在太常寺也是说的上话的,是有实权的。鉴于太常寺屡次拿鬼神之说抢大理寺的案子,日后再有人来抢,他岂不是自己就能驳回去。

    还有那句“随侍天子左右,奉祭祀之礼”,就是说他要陪在小天子身边侍奉祭祀之礼,也就是――他要与李释一起拜祭天地、拜祭李家的列祖列宗!

    苏岑只觉得一时之间脑袋一空,仰头定定看着李释,连领旨谢恩都忘了。

    李释对人这副表情颇为满意,提唇一笑:“怎么,不愿意?”

    苏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道:“愿意,愿意!可是……可是怎么会是我?”

    李释把人拉起来,笑道:“濯儿指名要你陪着,你破了祭天案,在他眼里就是会降妖除魔的神仙,有你陪着他才敢再祭一次天。”

    “早知如此我就说的再邪乎一点,”苏岑也笑,“以后每年都让我陪祭才好。”

    李释在人下巴上捏了捏,“得寸进尺。”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龙池,来到勤政务本楼前,苏岑知道这位百忙的宁亲王又得来操心正事,又不舍得就此离开,于是自告奋勇地去给人研磨。

    一边研着一边又动了歪心思,悄悄从袖子里掏出李云溪那块墨锭偷偷掺在了李释的墨里。

    怎料李释眼力惊人,只下了一笔就识破了他这点小伎俩,直接问:“又想干嘛?”

    苏岑暗自咋舌,心道这些皇亲国戚就是穷讲究,次一点儿也能看出来。不再隐瞒,把李云溪帮着画画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道:“我收了人家一块墨锭,所以这事儿就瞒下了,如今你也用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就算了吧。”

    李释挑了挑眉,一边写一边继续道:“敢情这受贿还有强买强卖的。”

    “那人也就刚刚弱冠之年,病怏怏的特别可人疼,而且画的一手好画,一副《疏荷沙鸟图》他若是不说我都看不出来那是假的,”苏岑哀求,“反正你也没吃亏,就当是积德行善了行不行?”

    “本来是行的,”李释头也没抬,“现在又不行了。”

    苏岑手上一停:“为何不行了?”

    李释一边看着一封岭南的折子一边道:“弱冠之年,一手好画,还可人疼,我怎么不信只是一块墨锭就能收买了你苏大人。”

    苏岑:“不然呢?”

    李释轻笑:“官场上那点交易,苏大人不是深谙此道吗?”

    苏岑这才想起来,当初他入兴庆宫,可不就是跟李释交易来了。

    苏岑气的直咬牙:“我不是……”

    “可我是。”李释蘸了一点朱砂,像是有意提醒,“你跟他交易什么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拿什么跟我交易?”

    苏岑脸色腾地就红了。上次就是在这儿,他被人按在桌上,沾了一脸朱砂,险些丢了一条小命,如今竟这般不长记性,还敢在这里谈交易?

    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刚好祁林端着药碗进来,提醒李释该吃药了。

    苏岑眉头一皱,果然是病了,就是不知道得的什么病?吃的什么药?

    祁林放下药碗就立在一旁不走了,李释不再提交易的事,苏岑也正好揭过这章。

    只是左等右等,等到药都快凉了,这人还是没动静。

    又过了半晌,苏岑认命地端起药碗,执勺给人送到嘴边。

    李释熟视无睹。

    苏岑彻底无语了,这么点小事儿,这人还记上仇了。纠结再三,苏岑抬头看了祁林一眼,一直等人识趣儿地偏开视线,才拿起汤匙送到自己嘴里。

    只是没等苏岑把药渡到李释嘴里,自己先是忍不住了呛起来,一张脸皱成一团,一脸难以置信:“这是什么药?黄连熬的不成?怎么这般苦?”

    李释开怀一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还是子煦肯跟我同甘共苦。”

    第103章

    洞房

    苏岑没等在兴庆宫再蹭上一顿午膳就被提走了。临近年关,重新祭天只给了三天的筹备时间,他如今接了奉礼郎的职,礼节流程都得重新学,太常寺的人满长安城找苏大人都快找疯了。

    最后还是曲伶儿过来兴庆宫要的人。他就想安安稳稳睡个午觉,结果上门的人一个接一个,险些把苏家大门拍裂了。

    曲伶儿这厮过来时有多气势汹汹,见了祁林之后就有多小鸟依人,若不是碍于苏岑的面子,他恨不能把自己贴到祁林身上去。

    苏岑翻了个白眼,也不知祁林那晚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几天功夫就彻底好了伤疤忘了疼。

    祁林奉李释的命令送两人出兴庆宫,刚到门口苏岑却突然停下来步子,直视着祁林话却是对曲伶儿说的:“你先出去。”

    曲伶儿皱了皱眉:“苏哥哥……”

    见苏岑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而他祁哥哥似乎也默认了,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先出了兴庆宫。

    等确定曲伶儿听不见两人说话了,苏岑才道:“兴庆宫是怎么回事?”

    祁林原本以为苏岑是要质问他和曲伶儿的事,不曾想苏岑开口却是问的兴庆宫,悄悄一愣,只道:“爷不让说。”

    “他是不让你往外说,还是不让你跟我说?”苏岑对着祁林,“若我一定要知道呢?”

    祁林抱剑而立:“恕难从命,我听命于……”

    “为了曲伶儿呢?”苏岑出声打断,“当初他险些死在你手上,是我苏家救的他,你当愧疚也好,报恩也罢,我只想知道王爷他……有没有事?”

    祁林一言不发地站了半晌,最后总算是松了口:“爷没事,一点旧疾而已。”

    苏岑皱眉:“什么旧疾?好端端的怎么会犯了旧疾?若只是旧疾兴庆宫为什么要加强防卫?”

    祁林心道果然不好糊弄,看了看等在门外踢小石子的曲伶儿,眼里的寒霜化了几分,才道:“你可以理解为有人下毒。”

    “下毒?!”苏岑当即就不淡定了,起身便要往回走,“他中了毒你还让他去上朝?还让他在那批奏章?!”

    “毒不致命,”祁林把人拉回来,“只是引发了旧疾,爷的意思是,不许声张。”

    “兴庆宫里怎么会有人投毒?谁下的毒?暗门?”

    苏岑一连几个问题抛过来,祁林只淡淡摇头。

    半晌,苏岑懂了,“是宫里的人。”

    下毒却不致命,这就是要告诉李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小天子不会有这个见识的,是楚太后干的?”

    “不管是谁干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祁林道,“这件事我们也有责,兴庆宫上下一人领了三十军杖,这种事日后不会再发生了。”

    御赐的东西出了差池,顾及皇家脸面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而李释竟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该上朝上朝,该处理政务处理政务,还要帮着隐瞒消息!

    “他就硬生生受了……”苏岑只觉得心里一口气上不来,好像之前喝的那口药又回过味来,苦的直抽抽。

    祁林眼看着苏岑憋红了眼眶,就要冲回去找人兴师问罪,最后却是咬着牙转身,很快消失在兴庆宫门口。

    苏岑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全用在了太常寺的教习官身上。

    只有三天时间准备,时间紧急,单是祭天流程就有好几百条。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冗长而繁琐,此外还得给苏岑重新定制奉礼郎祭天所用的服饰,将作监的人过来前前后后把苏岑量了个遍,拿了尺寸又匆匆赶回去制作,哪里不对还得再修改,来来回回好几遍,这几天也没得安生。

    让教习官欣慰的是,这位苏大人不愧是新科状元出身,所有的祭天礼仪、典例几乎过目不忘,几遍下来流程基本不会出错。唯一一点不理想的就是苏大人总是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生人勿进,本该谦恭和顺的祭天流程却几次流露出尖锐的锋利。

    教习官欲哭无泪,如今苏岑是小天子面前的红人,他得罪不起,只能小心翼翼地引导:“您就当是对着太后娘娘那张如沐春风的脸……”

    说没说完苏岑直接一道凶光瞟过来,把教习官吓得一哆嗦——这比之前更凶了好吗。

    好在苏岑还算配合,繁琐的流程一遍遍走从未抱怨一句,一天下来从早站到晚,又跪又叩,蹩口的祝文一遍遍重复,却依然站的笔挺,跪的板正,祝文也背的字正腔圆,无一点拖靡之音。

    只是一到了点这位苏大人抬脚就走,任谁都拦不住。

    不知道的以为苏大人家里是有什么娇妻美眷,赶着回家享齐人之福,殊不知苏岑回去便一头扎进兴庆宫里,亲侍汤药,夜里再给人当那安神香。

    李释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喝完药拿帕子擦了擦嘴,问道:“祁林都告诉你了?”

    苏岑手上一顿,忙道:“是我逼他的,与祁侍卫无关。”

    李释头都没抬,“祁林去领了二十廷杖。”

    苏岑刚待辩解,却见祁林已抱剑领命,一句异议都没有地退了出去。

    苏岑心中戚戚,心道他跟曲伶儿那事就先算了,日后这人若再敢欺负曲伶儿,他定然不会再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李释这才放下帕子,端起苏岑那张脸打量了一圈,皱了皱眉:“太常寺不管饭吗?怎么好像瘦了?”

    “我吃的比谁都多,”苏岑拍了拍肚子,“我都担心祭天过后,太常寺都不敢让我过去了。”

    “是吗?”李释一双大手也覆在苏岑小腹上,汩汩热源透过布料升腾而起,李释借机把人放倒,“我倒要看看,子煦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祭天当日,旌旗铺展,与几天前一样,小天子皂衣绛裳居中,左右分别是宁亲王和楚太后。唯有一点异样,御驾一旁,奉礼却是个新面孔。

    只见人着一身绯红奉礼服,腰束大带,手持玉璋,腰身似竹,面若敷玉,目不斜视地引着御驾前行。

    苏岑随侍天子奉礼,但站的离李释这边的车驾近些,李释一偏头就能看见銮驾下的人,不由勾唇一笑。他见过这人眉目生动,一颦一笑里都透着那么点狡黠,也见过这人坚决隐忍,身子里骨子里都是傲气,如今这般端端正正的样子倒是少见,又起了逗一逗的心思。

    李释轻咳一声,苏岑果然不动声色地瞥过来,只见李释手上的墨玉扳指轻轻转了转,苏岑立即移开视线,不消一会儿,苏大人的耳朵红了。

    昨晚就是这只带着扳指的手,掌心灼热,扳指冰凉,将他由外到里丈量了个遍,美其名曰——看看究竟瘦了没有。

    他瘦没瘦不知道,在这只手下如涸辙之鱼倒是真的。

    自此目不斜视,懒得再搭理这人。

    李释提唇轻笑,对着那只红了一半的耳朵盯了一路。

    到了南郊圜丘,先是鼓乐齐鸣,点燃燔柴,报知天帝降临享祭。紧接着,苏岑引小天子盥洗,到天帝及祖宗牌位前进献玉帛,随即小天子回拜位,带领李释、楚太后及百官行三跪九拜礼。

    苏岑紧随李释身后跪下,小指将将够到李释的衣裾。

    当初教习官还担心苏岑行拜礼时太过锐利,冲撞了天帝,却不见苏岑目光澄澈,每一拜都一秉虔诚。

    那眼里满满都是那人的背影。

    三跪九拜,拜天帝,拜先祖,别人求赐福,求庇佑,求风调雨顺,求高官厚禄,他只求这一人安安稳稳,无病无灾。

    礼毕后,饮福受胙,苏岑将一杯酒送到李释手上,两人相视一笑。

    祭礼之后苏岑便直接被带回了兴庆宫里,这身红衣太打眼,穿着红衣的人更打眼,李释笑谑,怕他走在街上被人瞧了去。

    所以要金屋藏娇,带回来好生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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