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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旦想到要卷铺盖回福利院,梁曼秋登时失去所有计较,剃头也好68,偶尔被戴柯欺负也好68,都比在那68个破落院子68来得幸福。

    梁曼秋用一种病态的68方式,与自己和解。

    今天没剩什么68烧腊,戴四海重新68烧菜,做了豉汁排骨、爆炒鱿鱼、番茄炒蛋和拍黄瓜,每一顿基本保证两荤两素,忙起来就跟客人68吃一样68的68。

    菜端上68桌,也差不多到了戴柯送餐回来的68时间,却迟迟不见68人68影。

    “不会又碰上68熟人68一起玩了吧,”戴四海走到门口徒然张望,“出去玩至少来个电话。”

    阿莲问:“等他一会?”

    戴四海转头问梁曼秋,“小秋,你哥哥刚才有跟你要去哪里玩吗?”

    梁曼秋圆溜溜的68眼睛望住他,默声摇摇头。

    戴四海:“回来路上68有没有跟其他人68约好68?”

    她同样68摇头。

    戴四海放话:“不等了,等久了鱿鱼不好68吃,我们先吃t26,留他的68行68了。”

    戴四海找出戴柯的68专用饭盆,摊了他的68饭菜盖锅里,同阿莲和梁曼秋开饭。

    阿莲频频瞧着梁曼秋的68帽子68,“小秋,现在没外人68,可以不用戴帽子68,热不热?”

    梁曼秋彻底哑了似的68,只68是摇头。

    “小心等下真长68痱子68。”阿莲叨叨一句,没再劝说。

    直到三人68吃完,收拾了饭桌,戴柯还是了无踪影。

    “奇了怪了,到底跑去哪里?”戴四海剔着牙,叉腰站门口纳闷,“就算单车坏了,推着都该回到了。”

    阿莲难免担忧,“要不要给小奇哥打个电话问问。”

    戴四海:“要是小奇哥留他太68久,应该会和我们讲一声,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莲点头,“也是。”

    “真是越大越难管。”戴四海重复。

    阿莲:“我看现在不少初中生都有手机,是不是该给他买个手机?”

    戴四海:“本来就学习不好68,再玩手机就彻底废了。”

    阿莲:“平常上68课收起来,放假用一下,方便联系。不然天天到处跑,天天得一家一家打电话找人68。”

    戴四海沉吟片刻,似乎真的68考虑这种方案。

    “再等一会。”戴四海坐着看电视消食,一会再准备明天要烤制的68鹅子68。

    梁曼秋捧着一本借来的68书,偶尔抬头张望门口。

    戴柯到底去了哪?

    华灯初上68,外头路过一颗骑车的68光头,染了橘光,格外像卤蛋。光头将单车随意往榕树一靠,忽地折向档口。他低头看路,迎着日光管的68白光,卤蛋褪色,头皮显然刚剃光,比脖颈稍白。

    阿莲自然道:“不好68意思啊,今天东西都卖完了。”

    光头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又带了点陌生的68稚嫩脸庞。

    戴四海和阿莲面面相觑,梁曼秋也吃了一惊,抱着书讲不出话。

    戴柯没了一头飘逸的68碎发,泛红的68耳廓越发明显,隐约带着羞涩。光头并没给戴柯镀上68和尚圣光,反而染上68另一层叛逆色彩,似乎多了一重隐藏身份。

    他一屁股坐到梁曼秋对面,靠着墙壁,双脚翘在另一张椅子68上68面,习惯性捞过遥控器调台。

    瞪了梁曼秋一眼,凶巴巴扔出一句话,“看什么68看,给哥端饭,快要饿死了。”

    第18章

    第

    18

    章

    他们是情侣头。

    “这还是我儿子么?”

    戴四68海走近要摸戴柯的光头,

    被他欠身避过。

    头发刚剃,头皮相对其他地68方的肌肤还是有68点白,戴柯像套了一个浅肉色头套。没了飘逸的碎发,

    别人很容易注意到他笔直高挺的鼻梁。不得不说68,

    光头戴柯帅得有68点凶,

    若不是熟人,梁曼秋真的有68点害怕他。

    横看竖看,都像刚刑满释放的样子。

    若是开学还有68人给他递情书,此人定是胆大包天。

    梁曼秋起身进后厨把盖锅里的饭盆端出来,又68拿了筷子,一起放到戴柯手边。

    “老爸,

    摸头长不高。”戴柯一本正经说68,

    低头开始吃饭。

    戴四68海哭笑不得,“怎么突然想不开剃头,表白失败啊?”

    “鬼扯。”戴柯倾身支着桌沿,

    板着一张俊气的臭脸。

    阿莲咯咯笑,

    “大D,你是剃光了陪小秋吧。”

    戴柯的耳廓红得滴血,

    “谁要陪她。”

    戴四68海:“你可以推得跟小秋的一样短,为什68么非要刨光了?街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多了一个和尚。”

    戴柯的饭盆肉菜满满当当,

    看着越发不像和尚。

    “谁要跟她一样。”

    “哥哥……”梁曼秋想笑又68不敢笑,抿着唇,

    书本挡着半张脸,

    笑意还是从眉眼68偷溜出来。

    戴柯撑着桌沿,欠身抽掉梁曼秋的太阳帽,“戴个屁啊,矫情。”

    梁曼秋的头皮乍然着凉,

    像失去庇护似的。可人就是群居动物,一旦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另类,突然就多了一股同盟安在的踏实感。

    梁曼秋咧嘴笑了下,“哥哥,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光头吗?”

    “想什68么呢。”戴柯横了她一眼68。

    “就一下下,”梁曼秋跪上68对面的椅子,撑着桌沿倾身靠近他,撒娇道,“哥哥。”

    戴柯打了一激灵,高子波可能真的有68一点真知灼见,梁曼秋有68时候是有68一点嗲。

    他不太受得了。

    再嗲两声说68不定要投降。

    戴柯隔空点点梁曼秋的鼻梁,“别跟我发嗲。”

    阿莲打趣道:“你们两个可以互相摸一下。”

    本是普通的玩笑,涉及某个动词,忽然听着暧昧不已。

    戴柯直接端盆起身,只要站着,通过身高压制梁曼秋,就不可能让她有68得逞的机会。

    “小心蚊子盯你。”戴四68海笑着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后厨忙活,阿莲也跟着走了。

    前厅只剩戴柯和一直盯着他光头的梁曼秋。

    “哥哥,”梁曼秋问了一个有68深度的问题,“你晚上68洗头,用沐浴露还是洗发水?”

    戴柯白了她一眼68,挨着瓷砖墙壁看电视吃饭。

    梁曼秋扭头确认大人都进了后厨,悄声说68:“哥哥,我们做一个交易,给我摸一下你的脑袋,我帮你写一页暑假作业?”

    戴柯后脑勺靠着墙,微扬下巴,用鼻孔看她。

    “哥哥……”梁曼秋瘪了瘪嘴。

    戴柯嘴角抽了抽,“梁曼秋,总这么哥哥哥哥,你真的不觉得肉麻?”

    梁曼秋:“以前不就这样叫。”

    戴柯:“以前我还叫你细狗。”

    梁曼秋剥夺了戴柯叫细狗的权利,戴柯仿佛要以牙还牙,从她身上68剥夺一点什68么,或者收回花名使用权。

    梁曼秋偏不让他得逞。

    “就叫哥哥,哥哥哥哥,你七老八十我还是叫你哥哥——”

    梁曼秋忽然打嗝似的,双肩微震,戴柯的大手罩住了她的脑袋,另一手还稳稳当当端着饭盆。她登时如被打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还叫吗?”比起抚摸,戴柯更像掌控,按着她不给动。

    梁曼秋也想抬手,却被戴柯推出一臂,双手徒然刨着空气,再也无68法近身。

    “不公平!”梁曼秋叫道,“凭什68么你能摸我的头,我不能摸你的?”

    戴柯松开她,故意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跟梁曼秋的细柔相比,他的还有68一点毛根残留的粗糙感。

    “只有68我女朋友能摸我的头。”

    梁曼秋的心脏好像被攥了一下,醋溜溜的,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哥哥,你有68女朋友?”

    “不告诉你。”戴柯坐回凳子抬头看电视。

    比起摸戴柯的光头,梁曼秋对戴柯的女朋友更感兴趣。戴柯去翠田初中一年,带过新的同学回家里,但都是男同学,从没听过他提起女同学。

    除了金家姐弟和高子波,梁曼秋跟戴柯的其他朋友几乎没有接触。

    梁曼秋打算等哪天向金玲八卦一下,戴柯到底有68没有68女朋友。

    隔天上68午,戴柯又68准备叫他的那一群狐朋狗友上68门一起玩PSP。

    梁曼秋坐在上铺楼梯口,微微俯视戴柯,“哥哥,记得收好你的钱。”

    戴柯睨了她一眼68,似乎在说68他有68分寸。

    梁曼秋:“哥哥,我真的没有68偷你的钱。”

    戴柯:“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梁曼秋:“你想过是谁偷的吗?”

    戴柯:“猜到了,一会验证一下。”

    戴柯从口袋掏出又68一张五十,放进抽屉里盒盖敞开的月饼盒。

    梁曼秋咦了一声,反手抓着楼梯飞快地68走下来,凑近一看:“哥哥,你的五十块找回来了?”

    “你看看。”戴柯说68。

    梁曼秋疑惑地68拿过五十块,一摸手感就不对,“□□吧。”

    这两年在档口帮忙,有68时兼任收银工作,梁曼秋也学到了一些辨别□□的方法,摸摸纹路,看看水印,再不行就过机检查。

    这一张五十块伪造得实在拙劣,连她这个小孩子的眼68睛也瞒不了。

    梁曼秋又68问:“哪里来的?收错的吗?”

    戴柯说68:“阿莲刚来的时候收错的。”

    梁曼秋的表情明摆着不相信。

    戴柯:“难道会是我吗?”

    梁曼秋默默把五十块放回去,“哥哥,我要怎么帮你找出小偷?”

    毕竟事关她的清白。

    戴柯想了想,望向上68铺,“你把蚊帐下了,躲在里面不要出声,偷偷帮我盯着。”

    梁曼秋会意:“你要跟他们说68我不在家。”

    戴柯:“谁会想起你。”

    梁曼秋:“四68眼68明。”

    戴柯:“四68眼68明不算。”

    梁曼秋:“四68眼68明怎么就不算?”

    “大D——!”说68曹操曹操到,金明的声音伴着敲门声传来。

    戴柯挑了下下巴,示意梁曼秋赶紧躲上68去。

    梁曼秋配合度奇高,下了蚊帐,还将自己卷被窝,也不怕长痱子。

    戴柯走出去放人进来,还是叽里呱啦的男声,隐隐飘散的汗臭。

    高子波的嗓音跟体型一样浑厚,大叫:“我操,大D你出家了?”

    戴柯骂回去:“你他妈才出家。”

    高子波:“t26怎么突然想不开剃光头,又68被哪个美68女甩了?”

    戴柯:“滚你的蛋。”

    金明也哇塞一阵,“大D,不会是你爸逼着你剃的吧?”

    戴柯的碎发一直处在校规的长度极限,金明想不通除了家长逼迫,还有68什68么法子能让戴柯割舍爱发。

    戴柯:“哪那么多废话。”

    高子波:“大D,你跟狗妹,一个和尚一个尼姑,正好是一对。”

    戴柯:“拉倒,谁跟她一对谁倒霉。”

    梁曼秋躲在被窝里默默听着,不知道炎热还是戴柯的话让她更难受。

    金明问:“大D,狗妹呢?”

    “不在。”戴柯撒谎极为流畅,“她以后不叫细狗,别喊她狗妹。”

    金明:“为什68么不能叫了?”

    戴柯的“没为什68么”只存在于眼68神里。

    金明讪讪摸着鼻尖,“那就叫小秋,小秋比较好听。”

    戴柯从衣柜找出PSP,坐到书桌前开玩,习惯性单膝顶着桌沿,翘起椅子的前腿。他的狐朋狗友在背后围了一圈,没人发现架床上68铺躲着一双悄咪咪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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